第75章 你是誰？
幽閉的空間總是令人本能蜷縮，產生恐懼和不安。
岑然覺得自己的血液正在逆行，從四肢末端往心臟倒灌，冰冷又黏稠。
他想睜眼卻渾身無力，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不是阿因和塞萊斯，雖然他們行為古怪，但不至於傷害他。他記得飛艇失控前那一瞬的撞擊，也許就是這個階段，他被其他人給劫走了。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還精準針對他的異能，在他脖頸上套該死的頸環。
針頭貼著他的血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注入藥物，像對待寵物囚犯般把他控制住，岑然厭惡這種感覺。
知道他有異能的人很少，會是誰？
脖頸處傳來細密的刺痛，藥效緩慢褪去，意識一點點回籠。
眼前一片漆黑，空氣潮濕陰冷，隱約有霉味混合消毒水的殘餘氣息。
岑然手腕掙動，鎖鏈立刻嘩啦作響。
他的雙手被鐵鏈捆住固定在身後牆上，腕骨抵著粗糙壁面，磨得發燙。
「別亂動，會受傷。」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岑然猛地抬頭。
燈被打開，室內瞬間亮的刺眼。
岑然下意識眯眼，等視線重新聚焦才看清自己所在，四面水泥牆面潮濕斑駁，角落裡堆著幾根廢棄的管道，應該是地下室。
而面前站著一個人。
戴著一張兔子面具。
面具白底紅紋，笑容極度誇張地向上咧開，幾乎裂到耳根。在慘白燈光下，那隻笑著的兔子像某種畸形生物，帶著表演性的愉悅。
「你是誰？」岑然呼吸還未完全平穩，「我們見過嗎？」
兔子面具歪了歪頭，像在品味這句話，隨即低笑出聲。
那笑聲從面具底下滲出來，悶悶的，透著某種熟稔的意味。
「我們當然認識，」他慢條斯理走近岑然，「準確來說，這是第四次正式見面。」
「四次？」岑然蹙眉。
「藥物注射太多，變糊塗了？」
兔子面具忽然收住笑，語氣漸冷，隨即又像沒事人一樣湊近。
他俯下身，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壓上岑然的臉頰，「果然還是這麼漂亮，比我們初遇還要驚艷。」
一時間，岑然的心臟猛地狂跳，他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身體總是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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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兔子面具沒回答，抬手揮了揮。
暗處應聲冒出兩個人影，他們統一穿著黑色制服，其中一人走上前，將一把銀色鑰匙恭敬放進戴兔子面具的男人攤開的掌心。
他捏著鑰匙，親自繞到岑然身後。
鎖孔轉動，手腕上的鐵鏈應聲解開。
沉重的鐵環從皮膚上滑落，他盯著岑然腕處看了一會兒，果然留下兩道殷紅的勒痕，皮膚白的人留痕跡總是那麼明顯。
他盯著那痕跡看了片刻，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男人重新站到岑然面前。
燈光從背後打來，把他整個人籠成一團逆光的影，那張兔子臉笑得瘮人。
「現在，親手摘下我的面具。」
他蠱惑道，「不是很好奇嗎？寶貝。」
岑然額前垂落的碎發遮住大片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算什麼，獵物？囚徒？還是對方閒來無事的消遣？
但他確實很想知道面具底下藏著的人是誰。
所以岑然沒有猶豫，指尖探向那張笑得詭異的兔子面具，猛地一掀。
面具應聲脫落，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岑然忍不住後退，怎麼會？
他大腦短暫空白，不敢相信面前這一幕。
岑然死死盯著面前人的張臉，終於從喉嚨里擠出早已被判定為死亡的名字。
「……顧硯禮。」
不是已經死了嗎？
兔子面具……綁架藍欣的那個人……知道他Omega身份的人……所有的線索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匯聚成一個他不敢深想的答案。
萬一綁架藍欣的人從頭到尾都是顧硯禮呢？那他之前所有的猜測，所有的追查全是笑話。
他就像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小丑，自以為藏得很好，其實每一步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那種被扒光扔在舞台中央的羞辱感從胃底翻上來，噁心到岑然想吐。
顧硯禮似是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嘴角。
看來小兔子心情不好，「很驚訝？」
岑然：「你不是死了嗎？」
「可惜我沒有死。」顧硯禮抓住岑然的手腕用力往前帶，強迫對方的掌心貼上自己臉頰，岑然這才發現對方皮膚手感不對。
溫度偏低，顴骨下方有一道隱約的凸起，像癒合後仍然不平整的疤痕組織埋藏在皮下。
「很厲害，」顧硯禮緊握岑然的手，指腹帶著他的指尖一寸寸蹭過自己面頰上那些幾乎不可見的修復痕跡，「把我整得差點毀容了，整整五次修復手術，一次比一次疼。」
「我早該猜到的……怎麼能有你這麼會折騰的人？」
岑然臉色倏地蒼白，五次修復手術，意味著爆炸時顧硯禮整張臉幾乎被毀個徹底。
顧硯禮知道得太多了，知道他殺了聯盟議員的事，知道他為救安景親手弄死霍聿的舅舅……
那些他以為隨那場爆炸一同埋葬的秘密，如今全被活生生刨出來，攤在燈下無處遁形。
岑然恨不得把面前這人千刀萬剮，他分明親眼見過顧硯禮的屍體。
「屍體是被替換過的？」
「是。」
「你把上將的名額舉薦給我，」岑然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是想用輿論害死我，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問得太多了。」顧硯禮捂住岑然的嘴，他的聲音輕得像呢喃，掌心的壓迫感卻分毫不讓，「乖一點。」
岑然覺得自己的血液正在逆行，從四肢末端往心臟倒灌，冰冷又黏稠。
他想睜眼卻渾身無力，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不是阿因和塞萊斯，雖然他們行為古怪，但不至於傷害他。他記得飛艇失控前那一瞬的撞擊，也許就是這個階段，他被其他人給劫走了。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還精準針對他的異能，在他脖頸上套該死的頸環。
針頭貼著他的血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注入藥物，像對待寵物囚犯般把他控制住，岑然厭惡這種感覺。
知道他有異能的人很少，會是誰？
脖頸處傳來細密的刺痛，藥效緩慢褪去，意識一點點回籠。
眼前一片漆黑，空氣潮濕陰冷，隱約有霉味混合消毒水的殘餘氣息。
岑然手腕掙動，鎖鏈立刻嘩啦作響。
他的雙手被鐵鏈捆住固定在身後牆上，腕骨抵著粗糙壁面，磨得發燙。
「別亂動，會受傷。」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岑然猛地抬頭。
燈被打開，室內瞬間亮的刺眼。
岑然下意識眯眼，等視線重新聚焦才看清自己所在，四面水泥牆面潮濕斑駁，角落裡堆著幾根廢棄的管道，應該是地下室。
而面前站著一個人。
戴著一張兔子面具。
面具白底紅紋，笑容極度誇張地向上咧開，幾乎裂到耳根。在慘白燈光下，那隻笑著的兔子像某種畸形生物，帶著表演性的愉悅。
「你是誰？」岑然呼吸還未完全平穩，「我們見過嗎？」
兔子面具歪了歪頭，像在品味這句話，隨即低笑出聲。
那笑聲從面具底下滲出來，悶悶的，透著某種熟稔的意味。
「我們當然認識，」他慢條斯理走近岑然，「準確來說，這是第四次正式見面。」
「四次？」岑然蹙眉。
「藥物注射太多，變糊塗了？」
兔子面具忽然收住笑，語氣漸冷，隨即又像沒事人一樣湊近。
他俯下身，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壓上岑然的臉頰，「果然還是這麼漂亮，比我們初遇還要驚艷。」
一時間，岑然的心臟猛地狂跳，他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身體總是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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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兔子面具沒回答，抬手揮了揮。
暗處應聲冒出兩個人影，他們統一穿著黑色制服，其中一人走上前，將一把銀色鑰匙恭敬放進戴兔子面具的男人攤開的掌心。
他捏著鑰匙，親自繞到岑然身後。
鎖孔轉動，手腕上的鐵鏈應聲解開。
沉重的鐵環從皮膚上滑落，他盯著岑然腕處看了一會兒，果然留下兩道殷紅的勒痕，皮膚白的人留痕跡總是那麼明顯。
他盯著那痕跡看了片刻，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男人重新站到岑然面前。
燈光從背後打來，把他整個人籠成一團逆光的影，那張兔子臉笑得瘮人。
「現在，親手摘下我的面具。」
他蠱惑道，「不是很好奇嗎？寶貝。」
岑然額前垂落的碎發遮住大片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算什麼，獵物？囚徒？還是對方閒來無事的消遣？
但他確實很想知道面具底下藏著的人是誰。
所以岑然沒有猶豫，指尖探向那張笑得詭異的兔子面具，猛地一掀。
面具應聲脫落，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岑然忍不住後退，怎麼會？
他大腦短暫空白，不敢相信面前這一幕。
岑然死死盯著面前人的張臉，終於從喉嚨里擠出早已被判定為死亡的名字。
「……顧硯禮。」
不是已經死了嗎？
兔子面具……綁架藍欣的那個人……知道他Omega身份的人……所有的線索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匯聚成一個他不敢深想的答案。
萬一綁架藍欣的人從頭到尾都是顧硯禮呢？那他之前所有的猜測，所有的追查全是笑話。
他就像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小丑，自以為藏得很好，其實每一步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那種被扒光扔在舞台中央的羞辱感從胃底翻上來，噁心到岑然想吐。
顧硯禮似是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嘴角。
看來小兔子心情不好，「很驚訝？」
岑然：「你不是死了嗎？」
「可惜我沒有死。」顧硯禮抓住岑然的手腕用力往前帶，強迫對方的掌心貼上自己臉頰，岑然這才發現對方皮膚手感不對。
溫度偏低，顴骨下方有一道隱約的凸起，像癒合後仍然不平整的疤痕組織埋藏在皮下。
「很厲害，」顧硯禮緊握岑然的手，指腹帶著他的指尖一寸寸蹭過自己面頰上那些幾乎不可見的修復痕跡，「把我整得差點毀容了，整整五次修復手術，一次比一次疼。」
「我早該猜到的……怎麼能有你這麼會折騰的人？」
岑然臉色倏地蒼白，五次修復手術，意味著爆炸時顧硯禮整張臉幾乎被毀個徹底。
顧硯禮知道得太多了，知道他殺了聯盟議員的事，知道他為救安景親手弄死霍聿的舅舅……
那些他以為隨那場爆炸一同埋葬的秘密，如今全被活生生刨出來，攤在燈下無處遁形。
岑然恨不得把面前這人千刀萬剮，他分明親眼見過顧硯禮的屍體。
「屍體是被替換過的？」
「是。」
「你把上將的名額舉薦給我，」岑然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是想用輿論害死我，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問得太多了。」顧硯禮捂住岑然的嘴，他的聲音輕得像呢喃，掌心的壓迫感卻分毫不讓，「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