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遊戲開始
「屍體」胸口上有清晰的刀疤，所有人都說顧硯禮死了，按理說岑然早該安心才是。
可就在轉身的瞬間，岑然忽然頓住，像是被什麼牽引著，緩慢地抬起頭，天花板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他對自己說。
但目光仍在那片灰白平面上停留片刻才不緊不慢收回，疑神疑鬼不是壞事，但眼下他需要冷靜。
阿爾德遲遲沒來，推門進來的是兩張穿軍服的陌生面孔，他們說阿爾德臨時有事，由他們帶岑然去休息。
岑然不知道的是，阿爾德此刻就站在戴著白兔面具的男人身旁，他站得筆直，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男人的每句話他都照單全收，每個指令都精確執行，哪怕不解疑慮，他也不會開口問一句。
「很有意思，你說呢？」
兔面具的嘴角又向上咧幾分，弧度誇張得不像是人的表情，若是有普通人在場，怕是要被這股森冷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的視線幾乎沒從監控屏幕移開過，就像獵手盯著籠中猶未察覺的獵物。
面具男輕嘆一聲，語調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玩味，「好歹是你弟弟，不害怕我真玩死他？」
阿爾德沒有立刻回答，對他來說，岑然和街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並無差別，並不只岑然，其他幾個弟弟他也從未放在心上。
唯一例外的只有洛凜，畢竟那人生了他，多多少少還存著一點感激。
有些人天生就冷，血是涼的，骨也是。
「您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阿爾德說。
「嗯。」兔面具淡淡點頭，眼神晦暗不明，他當然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這副面具，還真適合岑然，急紅了眼的小兔子。
尤其是方才岑然俯下身，用他那雙細白的手翻檢屍體傷口時，指尖一寸寸掠過皮肉紋理的模樣，他簡直要笑出聲來。
怕什麼呢？怕屍體是假的？怕「顧硯禮」根本沒死？這一切只是演給他看的一場戲？
真可愛。
既然這樣，他宣布遊戲開始。
他要陪這隻小兔子好好玩一場。
……
岑然並沒有在這座基地停留太久，他像是被人從一處牢籠拎出來，又塞進另一處，他被轉移到聯盟總部。
夜津年他們已經被遣返回軍校，偌大的聯盟里，眼下就剩他一個軍校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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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嚴格來說也不算完全孤身，至少溫與墨正蹲在聯盟外圍的某片草叢裡，把自己偽裝成一團不起眼的陰影，偷偷盯著這邊的風吹草動。
組織那邊也收到消息，知道了顧硯禮臨死前把推薦名單給岑然。
他們同樣覺得很扯淡，顧硯禮是腦子抽了還是被奪舍了，居然做出這種事？
討論來討論去，他們更傾向於一種說法：顧硯禮臨死前故意噁心岑然，把人往風口浪尖上一推，讓全星際人的視線都聚焦到岑然身上。
眼下星網上鋪天蓋全是這件事的討論，岑然的名字幾乎焊在熱搜頂端，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條新消息湧出來。
「岑然，這事我們得好好商量，你先別輕舉妄動。」
「好。」
掛斷通訊後，岑然順手點開小群。
藍欣、安景、溫與墨都在，消息記錄已經刷好幾屏，顯然他們也沒閒著。
岑然先把情況丟出去：「阿爾德說，顧硯禮的所有部下和艾爾家的人都會全力支持我上位。」
安景回得很快，「嗯，很詭異。」
藍欣緊跟著補一句：「阿爾德不僅是顧硯禮的下屬，同樣也是艾爾家的少爺。按理說，支持他成為上將的概率比支持然然大太多。」
溫與墨：「是啊，好奇怪。」
岑然盯著屏幕，把自己這些天翻來覆去想過的東西又理一遍。
「我感覺這就是個死局，如果我硬著頭皮上位，不會有人服我，所有的罵聲，質疑，討伐，全都會集中在我身上；但如果我拒絕，這件事帶來的影響也不會輕易消失，一樣會反噬回來……」
溫與墨幾乎是秒回：「要不逃跑吧？我就在你附近，隨時能接應你。」
藍欣：「逃跑和掉馬有什麼區別？到時候真把然然扒個底朝天。」
其實岑然早就想明白了，無論最後結局是什麼他都要賭一把，「我覺得自己不比顧差。」
溫與墨立刻開始吹捧：「確實，顧硯禮算個什麼東西？包是你厲害，包是你然哥天下第一。」
藍欣和安景，「……」
岑然沒有被這句鬨笑帶偏，既然這上將的位置送到了他面前，那他就坐。
位置坐上去之後，基地里的人事是可以調換的，到時候他可以把組織的人一點點安插進來，一點點滲透進去。
即便哪天他真的出了事，那些人也能頂上，不至於讓局面全面崩盤。
所有得到的好處註定要付出代價，他本來就是一個人闖進這裡的，想往聯盟的核心位置爬。
眼下這個機會雖然燙手，會遭到所有人的反對和圍攻，他也認了。
如果他能完完整整接住顧硯禮留下的一切權力或資源，那他們就有掀翻上層的可能。現在就看組織里的人夠不夠配合，敢不敢跟著他一塊兒賭。
岑然又發一條消息出去：「我一直懷疑，組織里不全是omega。」
溫與墨正蹲在草叢裡餵蚊子，看到這條消息愣好一會兒才回：「啊？我還以為咱們族全是小o。」
安景直接懟回去：「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如果全是小o，我們怎麼出生的？我倒是偏向於後者的猜測，我還以為咱們族的beta和alpha早就死光了。」
「我又不是真傻。」溫與墨不服氣回一句，又突然正經起來：「要不我們去套慕清元的話吧？我感覺他應該知道點啥。」
藍欣嘆口氣：「感覺組織就是個草台班子，東拼西湊起來的，不過也正常，大家都是受害者。」
如果他們的星球沒被入侵覆滅就好了，到現在她都不明白那幫強盜為什麼對他們那麼殘忍。
幾個人商量著去套話了，岑然放下光腦，在房間裡歇一會兒。
房間不大，窗戶朝北，光線偏冷。
他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剛眯了沒一會兒，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岑然睜開眼，坐直身體。
門被推開，一個穿制服的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通報：「有人來看你。」
岑然眉頭蹙起，這種時候誰會跑來聯盟看他？
眼下他名義上是等候通知，實際上跟被軟禁沒什麼兩樣，走不出幾步就有人跟著，連吃飯都有人盯著，他總是不自覺把自己和犯人聯繫在一起。
岑然沒有急著起身，他警惕心又上來，不知道來的人會是誰。
可就在轉身的瞬間，岑然忽然頓住，像是被什麼牽引著，緩慢地抬起頭，天花板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他對自己說。
但目光仍在那片灰白平面上停留片刻才不緊不慢收回，疑神疑鬼不是壞事，但眼下他需要冷靜。
阿爾德遲遲沒來，推門進來的是兩張穿軍服的陌生面孔，他們說阿爾德臨時有事，由他們帶岑然去休息。
岑然不知道的是，阿爾德此刻就站在戴著白兔面具的男人身旁，他站得筆直，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男人的每句話他都照單全收，每個指令都精確執行，哪怕不解疑慮，他也不會開口問一句。
「很有意思，你說呢？」
兔面具的嘴角又向上咧幾分，弧度誇張得不像是人的表情，若是有普通人在場，怕是要被這股森冷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的視線幾乎沒從監控屏幕移開過，就像獵手盯著籠中猶未察覺的獵物。
面具男輕嘆一聲，語調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玩味，「好歹是你弟弟，不害怕我真玩死他？」
阿爾德沒有立刻回答，對他來說，岑然和街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並無差別，並不只岑然，其他幾個弟弟他也從未放在心上。
唯一例外的只有洛凜，畢竟那人生了他，多多少少還存著一點感激。
有些人天生就冷，血是涼的，骨也是。
「您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阿爾德說。
「嗯。」兔面具淡淡點頭，眼神晦暗不明，他當然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這副面具，還真適合岑然，急紅了眼的小兔子。
尤其是方才岑然俯下身，用他那雙細白的手翻檢屍體傷口時，指尖一寸寸掠過皮肉紋理的模樣，他簡直要笑出聲來。
怕什麼呢？怕屍體是假的？怕「顧硯禮」根本沒死？這一切只是演給他看的一場戲？
真可愛。
既然這樣，他宣布遊戲開始。
他要陪這隻小兔子好好玩一場。
……
岑然並沒有在這座基地停留太久，他像是被人從一處牢籠拎出來，又塞進另一處，他被轉移到聯盟總部。
夜津年他們已經被遣返回軍校，偌大的聯盟里，眼下就剩他一個軍校學生。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當然，嚴格來說也不算完全孤身，至少溫與墨正蹲在聯盟外圍的某片草叢裡，把自己偽裝成一團不起眼的陰影，偷偷盯著這邊的風吹草動。
組織那邊也收到消息，知道了顧硯禮臨死前把推薦名單給岑然。
他們同樣覺得很扯淡，顧硯禮是腦子抽了還是被奪舍了，居然做出這種事？
討論來討論去，他們更傾向於一種說法：顧硯禮臨死前故意噁心岑然，把人往風口浪尖上一推，讓全星際人的視線都聚焦到岑然身上。
眼下星網上鋪天蓋全是這件事的討論，岑然的名字幾乎焊在熱搜頂端，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條新消息湧出來。
「岑然，這事我們得好好商量，你先別輕舉妄動。」
「好。」
掛斷通訊後，岑然順手點開小群。
藍欣、安景、溫與墨都在，消息記錄已經刷好幾屏，顯然他們也沒閒著。
岑然先把情況丟出去：「阿爾德說，顧硯禮的所有部下和艾爾家的人都會全力支持我上位。」
安景回得很快，「嗯，很詭異。」
藍欣緊跟著補一句：「阿爾德不僅是顧硯禮的下屬，同樣也是艾爾家的少爺。按理說，支持他成為上將的概率比支持然然大太多。」
溫與墨：「是啊，好奇怪。」
岑然盯著屏幕，把自己這些天翻來覆去想過的東西又理一遍。
「我感覺這就是個死局，如果我硬著頭皮上位，不會有人服我，所有的罵聲，質疑，討伐，全都會集中在我身上；但如果我拒絕，這件事帶來的影響也不會輕易消失，一樣會反噬回來……」
溫與墨幾乎是秒回：「要不逃跑吧？我就在你附近，隨時能接應你。」
藍欣：「逃跑和掉馬有什麼區別？到時候真把然然扒個底朝天。」
其實岑然早就想明白了，無論最後結局是什麼他都要賭一把，「我覺得自己不比顧差。」
溫與墨立刻開始吹捧：「確實，顧硯禮算個什麼東西？包是你厲害，包是你然哥天下第一。」
藍欣和安景，「……」
岑然沒有被這句鬨笑帶偏，既然這上將的位置送到了他面前，那他就坐。
位置坐上去之後，基地里的人事是可以調換的，到時候他可以把組織的人一點點安插進來，一點點滲透進去。
即便哪天他真的出了事，那些人也能頂上，不至於讓局面全面崩盤。
所有得到的好處註定要付出代價，他本來就是一個人闖進這裡的，想往聯盟的核心位置爬。
眼下這個機會雖然燙手，會遭到所有人的反對和圍攻，他也認了。
如果他能完完整整接住顧硯禮留下的一切權力或資源，那他們就有掀翻上層的可能。現在就看組織里的人夠不夠配合，敢不敢跟著他一塊兒賭。
岑然又發一條消息出去：「我一直懷疑，組織里不全是omega。」
溫與墨正蹲在草叢裡餵蚊子，看到這條消息愣好一會兒才回：「啊？我還以為咱們族全是小o。」
安景直接懟回去：「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如果全是小o，我們怎麼出生的？我倒是偏向於後者的猜測，我還以為咱們族的beta和alpha早就死光了。」
「我又不是真傻。」溫與墨不服氣回一句，又突然正經起來：「要不我們去套慕清元的話吧？我感覺他應該知道點啥。」
藍欣嘆口氣：「感覺組織就是個草台班子，東拼西湊起來的，不過也正常，大家都是受害者。」
如果他們的星球沒被入侵覆滅就好了，到現在她都不明白那幫強盜為什麼對他們那麼殘忍。
幾個人商量著去套話了，岑然放下光腦，在房間裡歇一會兒。
房間不大，窗戶朝北，光線偏冷。
他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剛眯了沒一會兒，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岑然睜開眼，坐直身體。
門被推開，一個穿制服的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通報：「有人來看你。」
岑然眉頭蹙起，這種時候誰會跑來聯盟看他？
眼下他名義上是等候通知，實際上跟被軟禁沒什麼兩樣，走不出幾步就有人跟著，連吃飯都有人盯著，他總是不自覺把自己和犯人聯繫在一起。
岑然沒有急著起身，他警惕心又上來，不知道來的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