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困惑
霍秉州還抱著岑然，手臂收得很緊，他低頭，幾乎貼著岑然耳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岑然呼吸淺了半拍，後背抵著霍秉州胸膛，能感覺到對方傳來沉穩卻比平時稍快的心跳，他沒掙開，只淡淡道：「還好。」
氣氛一時有點凝固，遠處的安景古怪看了霍秉州一眼，和藍欣他們一起走向岑然。
安景：「把人交給我們就好了。」
霍秉州垂眸看岑然，像是在衡量，眼底情緒藏得很深，最後也沒有鬆手。
「你們現在受著傷，我來幫他就行。」
他頓了頓，抬眼看安景，補一句，「而且，我想和他談談，可以嗎？」
語氣很誠懇，姿態也放得低。
安景目前不知道怎麼面對岑然，也不知道岑然恢復了多少記憶，他看向岑然，岑然點了頭，意思是叫他放心。
終究沒再說什麼，往後退半步給霍秉州讓出路。
鑑於其他人都受了傷，霍秉州安排他們上飛艇醫治。
男人說話時語氣溫和，連安排的醫護人員都細緻周全，哪個人傷在哪裡該用什麼藥交代得清清楚楚，給安景和藍欣一種這人很體貼溫柔的錯覺。
果不其然，溫與墨小聲感嘆：「我感覺他是好人。」
慕清元瞥他一眼：「他是不是好人不知道，看你對他怎麼定義。」
溫與墨：「……」
哦，那幫助他們、不欺負岑然的就算「好人」。
藍欣在旁聽見，沒忍住扯下嘴角，安景沉默扶著艙門，目光追著岑然和霍秉州的方向，直到另一艘飛艇的艙門緩緩合上。
噪音被隔絕在外後一下子安靜不少。
岑然靠著座椅，問霍秉州：「你想談什麼？」
他以為霍秉州會問他的身份，其實就算問也沒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霍秉州若想從他嘴裡問出什麼算是問錯了人。
霍秉州在岑然對面坐下，長腿微屈，姿態從容，目光卻一寸不移落在岑然側臉。
「我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圍剿你的朋友，但可以肯定的是，你的朋友已經陷入危險。」
他微微前傾，一字一句說：「我願意提供一些幫助。」
岑然蹙眉看著霍秉州，霍秉州任他打量，他當然好奇岑然的身份，但比起無足輕重的身份話題，他更想要的東西此刻就坐在他面前。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霍秉州把其他事往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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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秉州伸手，將一杯溫水推到岑然手邊，「喝一點，你喉嚨有點啞。」
岑然接過水杯，杯壁的溫度貼著指尖有些燙。
他低頭抿一口，水滑過乾澀的喉嚨總算舒服一點。
「你的條件。」
「你們得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岑然沉默，不解。
飛艇窗外星光一道道掠過，明暗交替，落進艙內又迅速退開。
霍秉州圖什麼？他有什麼值得霍秉州這樣費心？岑然想不明白，也不願輕易去想。
霍秉州穿他的戒備，稍稍俯身。
距離近了，岑然能聞到Alpha上冷冽的氣息，像雪後深夜的風，帶著不容忽視的刺骨壓迫。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是你的敵人，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你們現在無處可去，不如待在我這裡，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照顧你們。」
霍秉州：「我們在一個屋檐下這麼長時間，我想，阿然，你應該能感受到我沒惡意。」
岑然心口一緊，他確實沒感受到霍秉州的惡意，但對方給他帶來的不適感比惡意更叫他難受，如同一張不收緊的網溫柔覆下，等他自願走進收攏。
到底是霍秉州太會藏，還是自己太多疑？
岑然別開臉，聲音有些干：「你到底想要什麼？」
「先治傷。」他說，「其他事等你願意聽的時候我再說。」
霍秉州篤定岑然暫時不會離開他。
先不說他幫了岑然，岑然的那幾個朋友看起來不僅身無分文，還受了重傷。
他給的條件足夠好，他們沒有不留下來的理由。
飛艇降落後，霍秉州仍沒限制岑然的行動，主動安排他去見安景他們。
醫療區，幾人身上的傷已經處理過。
看見岑然進來，幾人都停了動作，同時鬆一口氣。
醫護人員進來換藥時隨口說了一句：「總帥交代了，用最好的藥，別讓幾位留疤。」
溫與墨，「其實留不留疤倒無所謂……額，還是挺感謝你們總帥的，哈哈。」
好尷尬，氣氛更僵了。
藍欣，「……」
即便得知幾人沒事，岑然還是打算找霍秉州問清楚。
他一直都不怎麼信任霍秉州，但這些天霍秉州的行為一次又一次刷新岑然的認知。
岑然以為霍秉州幫他找朋友是騙他哄他罷了，結果霍秉州不僅沒騙他還動用全力和資源，現在又願意耗費人力救治他的朋友。
霍秉州正坐桌邊看一份報告，聽見門響抬眸，看見是岑然後心情明顯好上一些。
岑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霍秉州。」
「嗯？」
「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句話他問過，上次沒得到答案，只得到一句「先治傷」。
現在傷也治了，朋友也安頓好了，他必須得到一個安心的答案。
霍秉州對他太好，如果把他當朋友那再好不過，萬一不是朋友呢？他又該怎麼自處？難不成欠了人情最後要用自己還？
霍秉州放下手中文件，「阿然，幫助一個人是沒有太多理由的。」
他起身，走到岑然面前，沒有靠得太近，留了一步的距離。
「而且，我沒說不讓你還回這份人情。你會異能，你的朋友也會，這對我的幫助挺大的。」
「我沒你想的那麼好，不要有負擔。」
這話說得太輕巧，岑然本來攢許多問題，什麼「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是不是另有所圖」「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全被這兩句話堵回去，但也順利安撫他。
霍秉州頗有點無奈，他早就找出拿捏岑然的規律。
然然吃軟不吃硬，你越逼他他越要退，你給他一個台階，給他一個「你可以不欠我」的理由，他反而會站在原地，反覆琢磨你的好，琢磨到最後把自己繞進去。
霍秉州往後退，重新拉開距離，順勢轉移話題：「餓不餓？我讓人送點吃的過來。」
岑然呼吸淺了半拍，後背抵著霍秉州胸膛，能感覺到對方傳來沉穩卻比平時稍快的心跳，他沒掙開，只淡淡道：「還好。」
氣氛一時有點凝固，遠處的安景古怪看了霍秉州一眼，和藍欣他們一起走向岑然。
安景：「把人交給我們就好了。」
霍秉州垂眸看岑然，像是在衡量，眼底情緒藏得很深，最後也沒有鬆手。
「你們現在受著傷，我來幫他就行。」
他頓了頓，抬眼看安景，補一句，「而且，我想和他談談，可以嗎？」
語氣很誠懇，姿態也放得低。
安景目前不知道怎麼面對岑然，也不知道岑然恢復了多少記憶，他看向岑然，岑然點了頭，意思是叫他放心。
終究沒再說什麼，往後退半步給霍秉州讓出路。
鑑於其他人都受了傷，霍秉州安排他們上飛艇醫治。
男人說話時語氣溫和，連安排的醫護人員都細緻周全，哪個人傷在哪裡該用什麼藥交代得清清楚楚，給安景和藍欣一種這人很體貼溫柔的錯覺。
果不其然，溫與墨小聲感嘆：「我感覺他是好人。」
慕清元瞥他一眼：「他是不是好人不知道，看你對他怎麼定義。」
溫與墨：「……」
哦，那幫助他們、不欺負岑然的就算「好人」。
藍欣在旁聽見，沒忍住扯下嘴角，安景沉默扶著艙門，目光追著岑然和霍秉州的方向，直到另一艘飛艇的艙門緩緩合上。
噪音被隔絕在外後一下子安靜不少。
岑然靠著座椅，問霍秉州：「你想談什麼？」
他以為霍秉州會問他的身份，其實就算問也沒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霍秉州若想從他嘴裡問出什麼算是問錯了人。
霍秉州在岑然對面坐下，長腿微屈，姿態從容，目光卻一寸不移落在岑然側臉。
「我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圍剿你的朋友，但可以肯定的是，你的朋友已經陷入危險。」
他微微前傾，一字一句說：「我願意提供一些幫助。」
岑然蹙眉看著霍秉州，霍秉州任他打量，他當然好奇岑然的身份，但比起無足輕重的身份話題，他更想要的東西此刻就坐在他面前。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霍秉州把其他事往後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霍秉州伸手，將一杯溫水推到岑然手邊，「喝一點，你喉嚨有點啞。」
岑然接過水杯，杯壁的溫度貼著指尖有些燙。
他低頭抿一口，水滑過乾澀的喉嚨總算舒服一點。
「你的條件。」
「你們得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岑然沉默，不解。
飛艇窗外星光一道道掠過，明暗交替，落進艙內又迅速退開。
霍秉州圖什麼？他有什麼值得霍秉州這樣費心？岑然想不明白，也不願輕易去想。
霍秉州穿他的戒備，稍稍俯身。
距離近了，岑然能聞到Alpha上冷冽的氣息，像雪後深夜的風，帶著不容忽視的刺骨壓迫。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是你的敵人，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你們現在無處可去，不如待在我這裡，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照顧你們。」
霍秉州：「我們在一個屋檐下這麼長時間，我想，阿然，你應該能感受到我沒惡意。」
岑然心口一緊，他確實沒感受到霍秉州的惡意，但對方給他帶來的不適感比惡意更叫他難受，如同一張不收緊的網溫柔覆下，等他自願走進收攏。
到底是霍秉州太會藏，還是自己太多疑？
岑然別開臉，聲音有些干：「你到底想要什麼？」
「先治傷。」他說，「其他事等你願意聽的時候我再說。」
霍秉州篤定岑然暫時不會離開他。
先不說他幫了岑然，岑然的那幾個朋友看起來不僅身無分文，還受了重傷。
他給的條件足夠好，他們沒有不留下來的理由。
飛艇降落後，霍秉州仍沒限制岑然的行動，主動安排他去見安景他們。
醫療區，幾人身上的傷已經處理過。
看見岑然進來，幾人都停了動作，同時鬆一口氣。
醫護人員進來換藥時隨口說了一句：「總帥交代了，用最好的藥，別讓幾位留疤。」
溫與墨，「其實留不留疤倒無所謂……額，還是挺感謝你們總帥的，哈哈。」
好尷尬，氣氛更僵了。
藍欣，「……」
即便得知幾人沒事，岑然還是打算找霍秉州問清楚。
他一直都不怎麼信任霍秉州，但這些天霍秉州的行為一次又一次刷新岑然的認知。
岑然以為霍秉州幫他找朋友是騙他哄他罷了，結果霍秉州不僅沒騙他還動用全力和資源，現在又願意耗費人力救治他的朋友。
霍秉州正坐桌邊看一份報告，聽見門響抬眸，看見是岑然後心情明顯好上一些。
岑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霍秉州。」
「嗯？」
「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句話他問過，上次沒得到答案，只得到一句「先治傷」。
現在傷也治了，朋友也安頓好了，他必須得到一個安心的答案。
霍秉州對他太好，如果把他當朋友那再好不過，萬一不是朋友呢？他又該怎麼自處？難不成欠了人情最後要用自己還？
霍秉州放下手中文件，「阿然，幫助一個人是沒有太多理由的。」
他起身，走到岑然面前，沒有靠得太近，留了一步的距離。
「而且，我沒說不讓你還回這份人情。你會異能，你的朋友也會，這對我的幫助挺大的。」
「我沒你想的那麼好，不要有負擔。」
這話說得太輕巧，岑然本來攢許多問題，什麼「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是不是另有所圖」「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全被這兩句話堵回去，但也順利安撫他。
霍秉州頗有點無奈，他早就找出拿捏岑然的規律。
然然吃軟不吃硬，你越逼他他越要退，你給他一個台階，給他一個「你可以不欠我」的理由，他反而會站在原地，反覆琢磨你的好，琢磨到最後把自己繞進去。
霍秉州往後退，重新拉開距離，順勢轉移話題：「餓不餓？我讓人送點吃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