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說什麼廢話
餘下的更多是擔心，溫與墨暗想，這和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然然怎麼就找來了？
他下意識往慕清元那邊靠，慕清元的狀況實在算不上好，艱難抬頭看了岑然一眼。蒼白的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卸了力氣。
墨淮恆的目光從岑然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半空中緩緩浮現的那艘軍艦上。
軍艦的舷號被刻意隱去，但艦身側翼暗金色的家徽墨淮恆認得。
霍家。
還挺會找幫手，也不知道又要付出什麼代價。
走上高位的Alpha大多不好打交道，岑然就這麼誤打誤撞和對方糾纏在一起。
原以為只是個承載血脈的容器，現在看來，容器本身也有自己的籌碼。
準確來說岑然身邊一直圍繞著不少人。
墨淮恆很早以前就注意到這一點，就像是一種魔咒，他們族的皇族都是這麼惹人喜歡，又冷冰冰的，很難走近他們心裡。
哪怕是笑著說願意，事後也會露出後悔的表情。
實際上就是不愛，冷漠得像石頭，下面的人永遠高攀不起，引得眾人發瘋，被無法觸碰的愛欲折磨焚燒，做出一系列瘋事。
攀不起，就想著把他們拉入泥潭。
但高貴的血脈永遠高貴。
他們再怎麼折騰，他們也是站在頂端無法染指的人。
有時墨淮恆在想，星球的覆滅未必不算是一種好事。
至少他真真切切得到過自己喜歡的人，可憐的人僅剩下皇族唯一的血脈，也就是岑然。
小殿下過得好不好和墨淮恆關係不大，他近乎不聞不問且冷漠的認為岑然哪怕血脈高貴也是污點。
這想法薄涼又荒謬。
恨意大過理智，墨淮恆看到岑然這張臉就想起艾瑞澤……
本以為早已過了會為這種事動搖的年紀，沒想到這麼多年內心深處還是多有怨意。
霍秉州從軍艦的舷梯走下，率先來到岑然身側，自然而然抬手虛虛攏住對方的後背，是一個保護的姿態。
「沒事吧？」
岑然搖頭，他的視線越過霍秉州的肩頭，落在墨祁安臉上。
這張臉和記憶里的人重合了。
實驗台上的無影燈，穿著白大褂的人在記錄數據，冰冷的器械貼上皮膚，Alpha的聲音自頭頂響起，「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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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眼睛，一樣的冷漠。
對待他如同對待沒有痛覺的試驗品。
岑然的手開始顫抖，蒼白的唇抿成一條線，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往後退半步，撞上霍秉州的胸膛。
「阿燃？」
霍秉州低頭看他，察覺到少年的肩膀在細微地發抖。
他順著岑然的視線看去，先落在墨淮恆身上，又落在墨祁安身上，最後收回目光，將岑然攏入身側，手掌扣在對方後腦，輕輕按在自己肩上。
「別看了。」
「我在。」
後面兩個字落地有聲。
岑然閉了閉眼，畫面還在腦子裡閃。
是記憶中和顧硯禮一樣，折磨過他的Alpha 。
兩人親密的動作刺痛墨祁安，墨祁安臉色瞬間沉下去，眼裡的陰鷙幾乎要溢出。
「然然，你忘記我們之間的關係了嗎？」
Alpha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撕裂的克制，每一個字都從喉嚨里硬生生拽出來。
「忘記沒關係，我現在重新告訴你——」
霍秉州抬眼看墨祁安，神情淡淡，連眉梢都沒抬一下。
別告訴他，然然之前和這種貨色在一起過。
「他現在和你們沒關係。」
「他活一天就和我們有關係。」墨祁安往前踏一步。
血脈能治癒傷痛的同時也是詛咒。
「他是他自己。」
霍秉州說完這句話，岑然僵硬一瞬，不遠處的墨祁安和慕清元也愣住。
這話就如同岑然自己說出一樣。
兩人對視，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墨祁安的手已經按上腰間的武器，霍秉州完全無視墨祁安，偏頭在岑然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他的唇幾乎貼著岑然的耳廓，岑然微微點了點頭。
溫與墨扶著慕清元站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他咽口唾沫，和慕清元對視一眼。
「所以……」溫與墨聲音發虛，「現在是什麼情況？」
慕清元咳一聲，嘴角還掛著血，「大概……是修羅場？」
溫與墨：？
墨淮恆站在機甲群後方，慢條斯理整理袖口。
眼前這一幕有點意思。
他抬手，示意所有機甲後退三步。
「祁安，回來。」
墨祁安沒動。
墨淮恆不悅，重複一遍：「回來。」
這次墨祁安沒聽墨淮恆的，他的手已經抽出腰間的武器沖向霍秉州，霍秉州連退都沒退，將岑然往身後輕輕一推，側身迎上。
短刃擦著霍秉州的肩章划過，削掉一枚金屬扣。
金屬扣落到地面彈動，滾遠了。
墨祁安手腕一翻，短刃換到左手，橫切霍秉州的腰側，霍秉州後退。
墨祁安越打越急，他向來冷靜，只有在遇到和岑然有關的事時才會失控。這種失控在霍秉州看來是一種弱點，遲早會被人看出破綻。
又一輪交手後霍秉州變招，不再被動格擋，而是主動欺身而上。
一記手刀劈向墨祁安的頸側，墨祁安側身閃避，霍秉州的膝蓋已經頂上來撞在他腹部。
墨祁安悶哼一聲，後退數步，單膝跪地。
他抬頭，嘴角滲出鮮血。
「夠了。」霍秉州終於開口，「你打不過我。」
墨祁安站起來，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冷笑一聲。
「閉嘴。」
墨祁安面色變得慘白，手指收緊，骨節咯咯作響。
他知道再打下去輸的人只會是自己，霍秉州壓根沒有使出全力。
為什麼要選擇霍秉州？
墨祁安看向岑然，岑然從他和霍秉州動手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
少年既不想看，也不在意。
這種冷漠不是偽裝，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們。
墨祁安在某些方面確實猜的很對，岑然的確不在乎他們，甚至樂於他們互相殘殺。
墨祁安還在威脅岑然，「然然，你又不聽話……」
話音未落，岑然瞬移消失。
空氣里只留下一道極淡的殘影，墨祁安瞳孔驟縮，下意識轉身，可已經來不及了。
長劍從背後捅穿他的腹部。
刀刃沒入血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墨祁安低頭，看見一截刀尖從自己身前透出來，帶著他自己的血。
岑然的手很穩，他站在墨祁安身後，面容平靜。
漆黑漂亮的雙眼睛什麼情緒都沒有，像一潭結了冰的水，冰面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岑然垂下眼，看著自己沾血的手。
「你在說什麼廢話？」
我都不認識你。
他下意識往慕清元那邊靠，慕清元的狀況實在算不上好，艱難抬頭看了岑然一眼。蒼白的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卸了力氣。
墨淮恆的目光從岑然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半空中緩緩浮現的那艘軍艦上。
軍艦的舷號被刻意隱去，但艦身側翼暗金色的家徽墨淮恆認得。
霍家。
還挺會找幫手，也不知道又要付出什麼代價。
走上高位的Alpha大多不好打交道，岑然就這麼誤打誤撞和對方糾纏在一起。
原以為只是個承載血脈的容器，現在看來，容器本身也有自己的籌碼。
準確來說岑然身邊一直圍繞著不少人。
墨淮恆很早以前就注意到這一點，就像是一種魔咒，他們族的皇族都是這麼惹人喜歡，又冷冰冰的，很難走近他們心裡。
哪怕是笑著說願意，事後也會露出後悔的表情。
實際上就是不愛，冷漠得像石頭，下面的人永遠高攀不起，引得眾人發瘋，被無法觸碰的愛欲折磨焚燒，做出一系列瘋事。
攀不起，就想著把他們拉入泥潭。
但高貴的血脈永遠高貴。
他們再怎麼折騰，他們也是站在頂端無法染指的人。
有時墨淮恆在想，星球的覆滅未必不算是一種好事。
至少他真真切切得到過自己喜歡的人，可憐的人僅剩下皇族唯一的血脈，也就是岑然。
小殿下過得好不好和墨淮恆關係不大，他近乎不聞不問且冷漠的認為岑然哪怕血脈高貴也是污點。
這想法薄涼又荒謬。
恨意大過理智，墨淮恆看到岑然這張臉就想起艾瑞澤……
本以為早已過了會為這種事動搖的年紀，沒想到這麼多年內心深處還是多有怨意。
霍秉州從軍艦的舷梯走下，率先來到岑然身側，自然而然抬手虛虛攏住對方的後背，是一個保護的姿態。
「沒事吧？」
岑然搖頭，他的視線越過霍秉州的肩頭，落在墨祁安臉上。
這張臉和記憶里的人重合了。
實驗台上的無影燈，穿著白大褂的人在記錄數據，冰冷的器械貼上皮膚，Alpha的聲音自頭頂響起，「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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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眼睛，一樣的冷漠。
對待他如同對待沒有痛覺的試驗品。
岑然的手開始顫抖，蒼白的唇抿成一條線，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往後退半步，撞上霍秉州的胸膛。
「阿燃？」
霍秉州低頭看他，察覺到少年的肩膀在細微地發抖。
他順著岑然的視線看去，先落在墨淮恆身上，又落在墨祁安身上，最後收回目光，將岑然攏入身側，手掌扣在對方後腦，輕輕按在自己肩上。
「別看了。」
「我在。」
後面兩個字落地有聲。
岑然閉了閉眼，畫面還在腦子裡閃。
是記憶中和顧硯禮一樣，折磨過他的Alpha 。
兩人親密的動作刺痛墨祁安，墨祁安臉色瞬間沉下去，眼裡的陰鷙幾乎要溢出。
「然然，你忘記我們之間的關係了嗎？」
Alpha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撕裂的克制，每一個字都從喉嚨里硬生生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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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秉州抬眼看墨祁安，神情淡淡，連眉梢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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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和你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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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能治癒傷痛的同時也是詛咒。
「他是他自己。」
霍秉州說完這句話，岑然僵硬一瞬，不遠處的墨祁安和慕清元也愣住。
這話就如同岑然自己說出一樣。
兩人對視，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墨祁安的手已經按上腰間的武器，霍秉州完全無視墨祁安，偏頭在岑然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他的唇幾乎貼著岑然的耳廓，岑然微微點了點頭。
溫與墨扶著慕清元站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他咽口唾沫，和慕清元對視一眼。
「所以……」溫與墨聲音發虛，「現在是什麼情況？」
慕清元咳一聲，嘴角還掛著血，「大概……是修羅場？」
溫與墨：？
墨淮恆站在機甲群後方，慢條斯理整理袖口。
眼前這一幕有點意思。
他抬手，示意所有機甲後退三步。
「祁安，回來。」
墨祁安沒動。
墨淮恆不悅，重複一遍：「回來。」
這次墨祁安沒聽墨淮恆的，他的手已經抽出腰間的武器沖向霍秉州，霍秉州連退都沒退，將岑然往身後輕輕一推，側身迎上。
短刃擦著霍秉州的肩章划過，削掉一枚金屬扣。
金屬扣落到地面彈動，滾遠了。
墨祁安手腕一翻，短刃換到左手，橫切霍秉州的腰側，霍秉州後退。
墨祁安越打越急，他向來冷靜，只有在遇到和岑然有關的事時才會失控。這種失控在霍秉州看來是一種弱點，遲早會被人看出破綻。
又一輪交手後霍秉州變招，不再被動格擋，而是主動欺身而上。
一記手刀劈向墨祁安的頸側，墨祁安側身閃避，霍秉州的膝蓋已經頂上來撞在他腹部。
墨祁安悶哼一聲，後退數步，單膝跪地。
他抬頭，嘴角滲出鮮血。
「夠了。」霍秉州終於開口，「你打不過我。」
墨祁安站起來，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冷笑一聲。
「閉嘴。」
墨祁安面色變得慘白，手指收緊，骨節咯咯作響。
他知道再打下去輸的人只會是自己，霍秉州壓根沒有使出全力。
為什麼要選擇霍秉州？
墨祁安看向岑然，岑然從他和霍秉州動手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
少年既不想看，也不在意。
這種冷漠不是偽裝，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們。
墨祁安在某些方面確實猜的很對，岑然的確不在乎他們，甚至樂於他們互相殘殺。
墨祁安還在威脅岑然，「然然，你又不聽話……」
話音未落，岑然瞬移消失。
空氣里只留下一道極淡的殘影，墨祁安瞳孔驟縮，下意識轉身，可已經來不及了。
長劍從背後捅穿他的腹部。
刀刃沒入血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墨祁安低頭，看見一截刀尖從自己身前透出來，帶著他自己的血。
岑然的手很穩，他站在墨祁安身後，面容平靜。
漆黑漂亮的雙眼睛什麼情緒都沒有，像一潭結了冰的水，冰面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岑然垂下眼，看著自己沾血的手。
「你在說什麼廢話？」
我都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