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後悔後悔後悔
樓下哀嚎聲此起彼伏，「怎麼回事？」
「地面在動……有什麼東西要把我吸進去了……」
「救命。」
顧硯禮眸色陰沉，他低下頭，唇貼在岑然汗濕的額角，溫聲細語，像哄一個發了噩夢的孩子：「我不會傷害你，乖，我們把異能收回去，然然。」
他騰出一隻手，掌心覆上岑然後頸，試圖用安撫性質的信息素強行平復岑然失控的波動。
指腹剛觸到白嫩的皮膚，一股強烈的排斥力便順著指尖蔓延，震得顧硯禮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岑然渾身顫抖，頭疼得幾乎要裂開，眼前的世界碎成無數塊鏡片，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畫面扎進腦中。
「別靠近我。」
話音剛落，一股巨力撞上顧硯禮胸口。
顧硯禮身體倒飛，後背砸穿半面殘牆，磚石崩碎，鋼筋裸露，將他半截身子埋在廢墟里。
他偏頭咳出一口血，血珠沿著下頜滴落，染髒了黑色軍裝。
顧硯禮沒有立刻起身，他撐著手臂，從碎石堆里慢慢抬頭，眸色暗沉看向臉色慘白的岑然。
他聲音沙啞但依舊溫柔，似碎掉的瓷器用金漆粘好，裂縫裡滲出來的仍是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然然，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岑然根本沒在看他，周身異能波動的頻率越來越紊亂，記憶一塊一塊插在腦子裡互不銜接。
懸崖邊緣有人在哭。
顧硯禮的臉。
另一個人的臉。
夜津年的臉。
還有數張他看不見全貌、模糊到心臟絞痛的輪廓。
分不清哪一塊是真的，哪一塊是拼湊硬塞進來，哪一塊才是屬於他自己。
每一塊都帶有溫度或痛覺，它們彼此排斥，在他顱腔里互相撕扯。
岑然控制不住想蜷縮身體，異能炸裂的嗡鳴聲中，他生出自暴自棄的念頭。
樓體再次劇烈傾斜，承重牆發出斷裂的脆響。
塌方的程度遠比顧硯禮預想的嚴重，四面八方都是尖叫與崩塌聲，岑然脖頸被注射的藥物也在逐漸發作。
他意識模糊，終於倒在碎石里。
顧硯禮撐起身，跌跌撞撞衝過去，在下一塊樓板砸下來前將人撈進懷裡。
岑然的身體軟得可怕，輕飄飄的，像什麼都沒有剩一具空殼。
顧硯禮把他緊緊箍在懷裡，失而復得並沒有帶來半分慰藉，再次得到遠沒有覆蓋失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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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禮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他會喜歡上岑然。
平等互相尊重的愛情才是維持長久關係的基礎，顧硯禮本就不該把岑然當一個物件對待，像玩弄娃娃似的把人逼成這樣。
顧硯禮自食惡果。
現在惡果來了。
他終於體會到愛而不得無力挽回的滋味。
顧硯禮低下頭，指腹輕柔摩挲岑然的側臉，看著懷中不省人事的人，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錯了就是錯了，彌補不了就是彌補不了，那就糾纏一輩子，岑然活著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賜。
即便失去意識，岑然周身依舊浮動著不受控的異能餘波，一波一波灼燒顧硯禮皮膚。
顧硯禮任由灼燒感肆意遊走在皮膚表層，皮肉發出焦糊的氣味。
細白的脖頸近在眼前，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微弱跳動。
顧硯禮下意識伸手去摸，他知道這副虛假皮囊下藏著什麼光景——無法忽略的漂亮和不屈的靈魂。
也許岑然自己都很難意識到這一點。
深海里有種發光的生物叫愛神帶櫛水母，他們靜謐無辜亮著，渾然不覺能把方圓百里的掠奪者都引過來。
岑然就是這類水母，他總是很難意識到自己的美麗，然而但凡見過他的人都會激發本能的貪慾——
他們會想：抓回家養一隻該多好。
他註定要被人據為己有，放在外面也會輕易招來災禍。
無論是A或O，哪怕是beta，他都有惹人痴狂的資本，被無數人覬覦再正常不過。
他們會咬住他脆弱的喉嚨拖到籠子，鎖在暗室里細細玩弄品嘗，直到那雙眼睛裡的光徹底熄掉，變成獨屬於一個人的死物。
顧硯禮知道這是必須發生的事，這個世界從來不會放過美麗而無主的生物。
受那麼重的傷，又過去那麼久，然然肯定又被其他人看上了。
當然會這樣，這是美麗且沒有能力的人共同的命運，刻在骨血里的詛咒，逃不掉的。
以前的岑然尚且難以控制，但受重傷腺體殘缺就不一樣了。
殘缺的腺體意味著他變得虛弱任人宰割，更引得他們想把他撕碎吞噬，用別的什麼方式留下痕跡。
顧硯禮額頭抵在岑然發頂，手臂收緊到幾乎要將人嵌進骨頭裡。
廢墟之上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傳來搜救的哨聲。
霍秉州和霍聿的出現打斷顧硯禮原本的計劃，彼時岑然被顧硯禮脫掉的大衣裹得嚴實，正抱著往前走。
顧硯禮狀態算不上好，先前岑然異能爆發時被砸穿半面殘牆，斷兩根肋骨，其中一根戳進了肺葉。
後背的傷口從肩胛一直裂到腰際，血浸透衣衫黏在皮肉表面，走一步撕扯一下。
霍聿攔住顧硯禮，冷淡掃過顧硯禮懷裡的人，「我們要把犯人帶走。」
顧硯禮沒看霍聿，越過他的肩冷眼看向十步外緩步走來的霍秉州。
這是明目張胆來搶人了，「我會親自帶走他，不勞你們費心。」
霍秉州在顧硯禮面前站定，從軍裝內袋裡取出凋令，深色金屬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中間嵌著一顆暗紅的寶石。
他把令牌遞到顧硯禮眼前，眼神晦暗：「如果不想害死他，你知道該怎麼做。」
顧硯禮當然知道，凋令一出，意味著整個系統都會介入，各大家族已經開始施壓。
岑然毀掉拍賣場得罪了太多人，現在一堆人等著弄死岑然。
他一個人擋不住，顧硯禮比誰都清楚。
霍秉州將凋令收回掌心，冷睨著顧硯禮懷中的人。
「你我都知道，現在每一家都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你一個人不可能救得了他。」
「把他交給我處理。」霍秉州伸出手，掌心朝上，「我會想辦法保他。」
顧硯禮低頭，目光穿過大衣的縫隙落在岑然蒼白的側臉上，異能在手心凝聚，霍秉州眸底划過一抹暗色，及時釋放異能擊中顧硯禮肩膀。
整條手臂像被電擊一樣痙攣，顧硯禮手指不受控制鬆開。
霍秉州順勢繞過他臂彎，穩穩接住岑然。
與此同時，霍聿手中的槍抵住顧硯禮的後頸。
顧硯禮懶得理會霍聿，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飛艇舷梯旁，指尖幾乎碰到霍秉州懷裡那截露出的蒼白下巴。
霍聿沒想到顧硯禮這麼執著一個「犯人」，背後軍裝猛地鼓起，黑色觸手破開布料，濕冷滑膩地絞纏而出，在半空截住顧硯禮的腰腹。
倒刺勾進皮肉，血順著觸手往下淌。
趁顧硯禮被霍聿纏住，霍秉州修長的手指勾住大衣領口，把人裹得更緊些，率先帶走岑然。
隨著艙門合攏，顧硯禮眼底變得猩紅，體內釋放的異能撕裂空間，差點把霍聿卷進去。
霍聿低罵一聲，觸手從陰影里竄出纏住顧硯禮的手腕，將顧硯禮狠狠摜進廢墟。
碎石崩飛，斷牆二次坍塌，鋼筋穿透顧硯禮左肩，把他釘在原地。
兩人在廢墟間纏鬥，霍聿被顧硯禮削掉半邊觸手，疼得臉色發白，終於找准機會將麻痹毒素注入顧硯禮身體。
顧硯禮膝蓋一軟，單膝跪地，制服破敗全身血漬，仍仰頭看著飛艇消失的方向。
霍聿收回焦黑大半的觸手，他是真不懂顧硯禮在執著什麼？不就一個omega，至於嗎？
草……
顧硯禮果然是瘋子。
兩人經這一戰筋疲力盡，全都重傷。
在打下去命都沒了，霍聿索性甩掉顧硯禮登上備用飛艇，緊趕慢趕按照原定路線追上霍秉州。
艙內，霍秉州坐在醫療艙旁，岑然被外套裹得只露出小半張臉，連鼻尖都埋在布料里。
霍聿靠著艙門，皺眉盯著那人，半晌才開口。
「他就是救了你的人？」
霍秉州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岑然蒼白的側臉，指腹隔著衣料按住他的頸側，感受那點微弱的脈搏。
「嗯。」
霍聿有被霍秉州的動作噁心到：「這麼寶貝？」
霍秉州這副模樣像極護食的野獸把肉骨頭叼進窩裡，連影子都不讓別人瞧見。
他又不稀罕，有必要這麼對他設防？
遮遮掩掩最噁心了。
霍秉州沒抬眼，一心留意岑然的情況。
要不是岑然闖禍，他也不可能這麼快找到岑然。
霍秉州撥弄岑然被汗打濕的碎發，摸他灼熱白皙的皮膚……
他很想問岑然一些問題。
第一個就和顧硯禮有關。
沒辦法，霍秉州腦子裡反覆碾著顧硯禮發瘋的幾個畫面，像顧硯禮這種虛偽的人連裝都懶得裝了，那才是真的奇怪。
別告訴他，岑然消失的半個月又勾引了顧硯禮。
「地面在動……有什麼東西要把我吸進去了……」
「救命。」
顧硯禮眸色陰沉，他低下頭，唇貼在岑然汗濕的額角，溫聲細語，像哄一個發了噩夢的孩子：「我不會傷害你，乖，我們把異能收回去，然然。」
他騰出一隻手，掌心覆上岑然後頸，試圖用安撫性質的信息素強行平復岑然失控的波動。
指腹剛觸到白嫩的皮膚，一股強烈的排斥力便順著指尖蔓延，震得顧硯禮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岑然渾身顫抖，頭疼得幾乎要裂開，眼前的世界碎成無數塊鏡片，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畫面扎進腦中。
「別靠近我。」
話音剛落，一股巨力撞上顧硯禮胸口。
顧硯禮身體倒飛，後背砸穿半面殘牆，磚石崩碎，鋼筋裸露，將他半截身子埋在廢墟里。
他偏頭咳出一口血，血珠沿著下頜滴落，染髒了黑色軍裝。
顧硯禮沒有立刻起身，他撐著手臂，從碎石堆里慢慢抬頭，眸色暗沉看向臉色慘白的岑然。
他聲音沙啞但依舊溫柔，似碎掉的瓷器用金漆粘好，裂縫裡滲出來的仍是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然然，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岑然根本沒在看他，周身異能波動的頻率越來越紊亂，記憶一塊一塊插在腦子裡互不銜接。
懸崖邊緣有人在哭。
顧硯禮的臉。
另一個人的臉。
夜津年的臉。
還有數張他看不見全貌、模糊到心臟絞痛的輪廓。
分不清哪一塊是真的，哪一塊是拼湊硬塞進來，哪一塊才是屬於他自己。
每一塊都帶有溫度或痛覺，它們彼此排斥，在他顱腔里互相撕扯。
岑然控制不住想蜷縮身體，異能炸裂的嗡鳴聲中，他生出自暴自棄的念頭。
樓體再次劇烈傾斜，承重牆發出斷裂的脆響。
塌方的程度遠比顧硯禮預想的嚴重，四面八方都是尖叫與崩塌聲，岑然脖頸被注射的藥物也在逐漸發作。
他意識模糊，終於倒在碎石里。
顧硯禮撐起身，跌跌撞撞衝過去，在下一塊樓板砸下來前將人撈進懷裡。
岑然的身體軟得可怕，輕飄飄的，像什麼都沒有剩一具空殼。
顧硯禮把他緊緊箍在懷裡，失而復得並沒有帶來半分慰藉，再次得到遠沒有覆蓋失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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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禮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他會喜歡上岑然。
平等互相尊重的愛情才是維持長久關係的基礎，顧硯禮本就不該把岑然當一個物件對待，像玩弄娃娃似的把人逼成這樣。
顧硯禮自食惡果。
現在惡果來了。
他終於體會到愛而不得無力挽回的滋味。
顧硯禮低下頭，指腹輕柔摩挲岑然的側臉，看著懷中不省人事的人，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錯了就是錯了，彌補不了就是彌補不了，那就糾纏一輩子，岑然活著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賜。
即便失去意識，岑然周身依舊浮動著不受控的異能餘波，一波一波灼燒顧硯禮皮膚。
顧硯禮任由灼燒感肆意遊走在皮膚表層，皮肉發出焦糊的氣味。
細白的脖頸近在眼前，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微弱跳動。
顧硯禮下意識伸手去摸，他知道這副虛假皮囊下藏著什麼光景——無法忽略的漂亮和不屈的靈魂。
也許岑然自己都很難意識到這一點。
深海里有種發光的生物叫愛神帶櫛水母，他們靜謐無辜亮著，渾然不覺能把方圓百里的掠奪者都引過來。
岑然就是這類水母，他總是很難意識到自己的美麗，然而但凡見過他的人都會激發本能的貪慾——
他們會想：抓回家養一隻該多好。
他註定要被人據為己有，放在外面也會輕易招來災禍。
無論是A或O，哪怕是beta，他都有惹人痴狂的資本，被無數人覬覦再正常不過。
他們會咬住他脆弱的喉嚨拖到籠子，鎖在暗室里細細玩弄品嘗，直到那雙眼睛裡的光徹底熄掉，變成獨屬於一個人的死物。
顧硯禮知道這是必須發生的事，這個世界從來不會放過美麗而無主的生物。
受那麼重的傷，又過去那麼久，然然肯定又被其他人看上了。
當然會這樣，這是美麗且沒有能力的人共同的命運，刻在骨血里的詛咒，逃不掉的。
以前的岑然尚且難以控制，但受重傷腺體殘缺就不一樣了。
殘缺的腺體意味著他變得虛弱任人宰割，更引得他們想把他撕碎吞噬，用別的什麼方式留下痕跡。
顧硯禮額頭抵在岑然發頂，手臂收緊到幾乎要將人嵌進骨頭裡。
廢墟之上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傳來搜救的哨聲。
霍秉州和霍聿的出現打斷顧硯禮原本的計劃，彼時岑然被顧硯禮脫掉的大衣裹得嚴實，正抱著往前走。
顧硯禮狀態算不上好，先前岑然異能爆發時被砸穿半面殘牆，斷兩根肋骨，其中一根戳進了肺葉。
後背的傷口從肩胛一直裂到腰際，血浸透衣衫黏在皮肉表面，走一步撕扯一下。
霍聿攔住顧硯禮，冷淡掃過顧硯禮懷裡的人，「我們要把犯人帶走。」
顧硯禮沒看霍聿，越過他的肩冷眼看向十步外緩步走來的霍秉州。
這是明目張胆來搶人了，「我會親自帶走他，不勞你們費心。」
霍秉州在顧硯禮面前站定，從軍裝內袋裡取出凋令，深色金屬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中間嵌著一顆暗紅的寶石。
他把令牌遞到顧硯禮眼前，眼神晦暗：「如果不想害死他，你知道該怎麼做。」
顧硯禮當然知道，凋令一出，意味著整個系統都會介入，各大家族已經開始施壓。
岑然毀掉拍賣場得罪了太多人，現在一堆人等著弄死岑然。
他一個人擋不住，顧硯禮比誰都清楚。
霍秉州將凋令收回掌心，冷睨著顧硯禮懷中的人。
「你我都知道，現在每一家都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你一個人不可能救得了他。」
「把他交給我處理。」霍秉州伸出手，掌心朝上，「我會想辦法保他。」
顧硯禮低頭，目光穿過大衣的縫隙落在岑然蒼白的側臉上，異能在手心凝聚，霍秉州眸底划過一抹暗色，及時釋放異能擊中顧硯禮肩膀。
整條手臂像被電擊一樣痙攣，顧硯禮手指不受控制鬆開。
霍秉州順勢繞過他臂彎，穩穩接住岑然。
與此同時，霍聿手中的槍抵住顧硯禮的後頸。
顧硯禮懶得理會霍聿，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飛艇舷梯旁，指尖幾乎碰到霍秉州懷裡那截露出的蒼白下巴。
霍聿沒想到顧硯禮這麼執著一個「犯人」，背後軍裝猛地鼓起，黑色觸手破開布料，濕冷滑膩地絞纏而出，在半空截住顧硯禮的腰腹。
倒刺勾進皮肉，血順著觸手往下淌。
趁顧硯禮被霍聿纏住，霍秉州修長的手指勾住大衣領口，把人裹得更緊些，率先帶走岑然。
隨著艙門合攏，顧硯禮眼底變得猩紅，體內釋放的異能撕裂空間，差點把霍聿卷進去。
霍聿低罵一聲，觸手從陰影里竄出纏住顧硯禮的手腕，將顧硯禮狠狠摜進廢墟。
碎石崩飛，斷牆二次坍塌，鋼筋穿透顧硯禮左肩，把他釘在原地。
兩人在廢墟間纏鬥，霍聿被顧硯禮削掉半邊觸手，疼得臉色發白，終於找准機會將麻痹毒素注入顧硯禮身體。
顧硯禮膝蓋一軟，單膝跪地，制服破敗全身血漬，仍仰頭看著飛艇消失的方向。
霍聿收回焦黑大半的觸手，他是真不懂顧硯禮在執著什麼？不就一個omega，至於嗎？
草……
顧硯禮果然是瘋子。
兩人經這一戰筋疲力盡，全都重傷。
在打下去命都沒了，霍聿索性甩掉顧硯禮登上備用飛艇，緊趕慢趕按照原定路線追上霍秉州。
艙內，霍秉州坐在醫療艙旁，岑然被外套裹得只露出小半張臉，連鼻尖都埋在布料里。
霍聿靠著艙門，皺眉盯著那人，半晌才開口。
「他就是救了你的人？」
霍秉州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岑然蒼白的側臉，指腹隔著衣料按住他的頸側，感受那點微弱的脈搏。
「嗯。」
霍聿有被霍秉州的動作噁心到：「這麼寶貝？」
霍秉州這副模樣像極護食的野獸把肉骨頭叼進窩裡，連影子都不讓別人瞧見。
他又不稀罕，有必要這麼對他設防？
遮遮掩掩最噁心了。
霍秉州沒抬眼，一心留意岑然的情況。
要不是岑然闖禍，他也不可能這麼快找到岑然。
霍秉州撥弄岑然被汗打濕的碎發，摸他灼熱白皙的皮膚……
他很想問岑然一些問題。
第一個就和顧硯禮有關。
沒辦法，霍秉州腦子裡反覆碾著顧硯禮發瘋的幾個畫面，像顧硯禮這種虛偽的人連裝都懶得裝了，那才是真的奇怪。
別告訴他，岑然消失的半個月又勾引了顧硯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