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們是愛人啊
子彈破空，打中的卻只是一道殘影。
「然然，我……」
岑然再次扣動扳機，槍聲響起，依舊落空。
「我們談談。」
岑然認為他們沒什麼好談的，這句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顧硯禮已經撲上來將岑然按進懷裡。一隻手護住他後腦，另一隻手撐在地面，兩人摔落時岑然被他護得嚴實，沒有被磕到。
「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離開我。」
顧硯禮知道岑然恨不得他去死，得知這一點他不可能不痛苦，但他還是選擇用最溫柔的方式試圖困住岑然。
唯一詫異的是，岑然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像是認識他又不認識他，顧硯禮不由得懷疑他的然然是不是經歷了什麼事？所以才被迫以另外的面貌示人。
還是……顧硯禮眸色暗了暗，眼底溫潤的薄冰下翻湧著某種更沉更稠的情緒。
被某個野男人給上了。
岑然突然來一句：「談你把我玩完之後又送給其他Alpha？」
顧硯禮難得僵硬瞬，送給其他Alpha？岑然是不是記憶出混亂了？
他明知道，他是他用盡手段也要鎖在身邊的人，連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顧硯禮鬆開鉗制，撐著地面直起身，眸光沉下來，一寸寸描摹岑然的臉。
少年全身上下透著冷意與戒備，像被反覆背叛後終於豎起尖刺的困獸。
「然然，你是不是忘了一些事？」
顧硯禮看得分明，岑然眼神空洞，極快閃過一絲迷茫。
僅這一瞬間顧硯禮便能察覺出異樣，他嘴角勾起，血液止不住沸騰，愛欲瘋漲。
老天都在幫他啊……又記得多少呢？
「我沒有失憶，你做的噁心事你心裡清楚。」岑然說完便想起身。
顧硯禮的反應快過一切思考，他猛地伸手，五指如鐵箍般扣住岑然的手腕，生生將正在虛化的輪廓拽回實體。
瞬移被打斷的反噬令岑然悶哼一聲，顧硯禮指腹貼著對方腕間跳動的脈搏，感受著那裡傳來越來越急促的跳動。
然然不記得了。
不記得他怎麼「寵」他，為了把他留在身邊做過多少瘋事。
顧硯禮垂下眼，嘴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笑容溫柔極了，卻有點苦澀。
心裡某個角落在緩慢地病態地膨脹，既然岑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那他可以重新來。
一切都還來得及。
重新把他圈起來，讓他依賴自己，把那些「被送走」的虛假記憶一片片替換成現在溫柔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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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顧硯禮低聲解釋，「我沒有把你送人。」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中近乎貪婪、被重新點燃的占有欲，裹在哀傷與苦澀的外殼下，溫柔得讓人毫無防備。
「如果你生氣是因為我欺負你，那我道歉。」
「當然，懲罰你也是有原因的。」Alpha抬眼，目光哀傷而深情，像把裹著天鵝絨的刀，慢慢抵上岑然的咽喉。
他苦澀一笑：「是因為你出軌。」
岑然瞳孔驟縮。
看著少年這副呆滯模樣，顧硯禮扭曲的心理愈發嚴重，逼出病態的饜足。
就是這樣。
只要岑然的情緒還為自己而波動，眼睛裡映出的還是他，就都無所謂。
真相是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岑然哪裡也去不了。
岑然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呼吸短促。
他盯著顧硯禮，眼底的冷意裂開一道細縫。
「我出軌？我出軌誰？」
顧硯禮的指尖還扣在岑然腕上，聞言，眼底哀傷似乎凝一瞬。
他薄唇動了動，脫口而出：「夜津年。」
岑然眉頭蹙起，夜津年？
顧硯禮不忘觀察岑然的反應，嗓音低啞，「他不過是個小三，插足我們之間，你以為我不知道？」
如果夜津年真是插足他們的小三，為什麼第一次見面時夜津年看他的眼神那麼陌生？
一個和他有私情的人會認不出他？
這就只能證明顧硯禮在說謊。
顧硯禮當他是蠢貨？拿一個根本認不出他的人來搪塞他。
岑然忽然開始不確定，不僅懷疑顧硯禮，也開始懷疑自己。
他是不是長相出現了變化？
不然隨著和夜津年後幾日的接觸，夜津年看他的眼神為什麼越來越奇怪，像透過他在看另一個類似的人。
岑然指尖發涼，下意識想摸自己的臉。
但顧硯禮還扣著他的手腕，力道溫柔又強硬。
岑然無法抑制內心深處不斷冒出的想法，如果連自己的臉都可能是假的，那記憶呢？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人又到底在騙他什麼？
顧硯禮將岑然的沉默當成動搖，慢慢俯下身，貼近他耳畔，聲音輕得像安撫，也像詛咒。
「然然，別想了。你只要記得我們天生一對，永遠都得在一起。」
掌心緩慢從岑然腕間滑向手背，十指扣緊，不許他抽離半分。
顧硯禮語調溫柔的近乎喟嘆：「至於你說我把你送走？那也是假的。是有人偷走了你，欺負你，你可以恨他，但不能恨我。」
岑然身體在顫抖。
不是這樣的……
「然然，你不想恢復記憶嗎？」顧硯禮察覺到他戰慄，反而扣得更緊，指尖輕輕摩挲他手背，「你記憶中是不是經常出現我這張臉？那是因為我在你心中占了很大位置。」
「你忘了我們的愛沒關係，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岑然猛地閉上眼，他腦袋開始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顱骨內側拼命撞擊，要撕開一道口子鑽出來。
他嘴唇翕動，對方的氣息和體溫全都令他反胃。
好噁心。
離他遠點……
岑然手腕在顧硯禮掌心裡擰動，腕骨幾乎要磨破皮。
他肩膀撞上顧硯禮胸口，膝蓋頂住地面往後縮，想脫離顧硯禮的掌控。
顧硯禮突然抱緊岑然，鐵箍似的兩條手臂從岑然背後繞過，扣住他後腰，將他整個人按死在胸口。
力道大得近乎蠻橫，肋骨被勒得生疼，呼吸都擠成細碎的喘息。
岑然越掙，顧硯禮收得越緊，指節咔咔作響。
「別動。」顧硯禮還在威脅他，Alpha拿出了藥物……針管？不知道，岑然腦袋疼的厲害。
有尖銳的針刺入脖頸，極致的疼痛中，岑然周身突然泛起冷光，起初只是薄薄一層，緊接著越來越濃，無數細碎的異能碎片從皮膚表面剝離，它們盤旋在他身側瘋狂旋轉碰撞。
空間忽然扭曲，所有線條都在一瞬間液化錯位。
顧硯禮臉色驟變，扣住岑然的手猛地收緊，要將對方嵌進自己掌心。
下一秒腳下地面顫動。
整棟樓像被一隻巨手從地基處擰一把，牆體龜裂，玻璃炸碎，樑柱發出垂死的呻吟。
岑然眼前天旋地轉，空間在他意識邊緣瘋狂彎折斷裂，再重組。
樓下傳來慘叫聲，顧硯禮第一反應是將岑然鎖進懷裡，後背朝外，替他擋住所有可能的墜落物。
他咬著牙，聲音終於失去往日的冷靜，「然然……」
但岑然聽不見，他的意識在劇痛中被撕成兩半。一半陷在顧硯禮灼熱的懷抱里，另一半被某種更粗暴的引力拽向深淵。
空間仍在扭曲，樓體傾斜的角度越來越陡，整棟建築正在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解體。
岑然在顧硯禮懷裡抬起頭，瞳孔渙散，唇色發白。
他看著眼前這張臉，忽然從喉嚨中擠出話來，輕得像夢囈，令顧硯禮整個人僵住。
「……滾。」
「然然，我……」
岑然再次扣動扳機，槍聲響起，依舊落空。
「我們談談。」
岑然認為他們沒什麼好談的，這句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顧硯禮已經撲上來將岑然按進懷裡。一隻手護住他後腦，另一隻手撐在地面，兩人摔落時岑然被他護得嚴實，沒有被磕到。
「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離開我。」
顧硯禮知道岑然恨不得他去死，得知這一點他不可能不痛苦，但他還是選擇用最溫柔的方式試圖困住岑然。
唯一詫異的是，岑然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像是認識他又不認識他，顧硯禮不由得懷疑他的然然是不是經歷了什麼事？所以才被迫以另外的面貌示人。
還是……顧硯禮眸色暗了暗，眼底溫潤的薄冰下翻湧著某種更沉更稠的情緒。
被某個野男人給上了。
岑然突然來一句：「談你把我玩完之後又送給其他Alpha？」
顧硯禮難得僵硬瞬，送給其他Alpha？岑然是不是記憶出混亂了？
他明知道，他是他用盡手段也要鎖在身邊的人，連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顧硯禮鬆開鉗制，撐著地面直起身，眸光沉下來，一寸寸描摹岑然的臉。
少年全身上下透著冷意與戒備，像被反覆背叛後終於豎起尖刺的困獸。
「然然，你是不是忘了一些事？」
顧硯禮看得分明，岑然眼神空洞，極快閃過一絲迷茫。
僅這一瞬間顧硯禮便能察覺出異樣，他嘴角勾起，血液止不住沸騰，愛欲瘋漲。
老天都在幫他啊……又記得多少呢？
「我沒有失憶，你做的噁心事你心裡清楚。」岑然說完便想起身。
顧硯禮的反應快過一切思考，他猛地伸手，五指如鐵箍般扣住岑然的手腕，生生將正在虛化的輪廓拽回實體。
瞬移被打斷的反噬令岑然悶哼一聲，顧硯禮指腹貼著對方腕間跳動的脈搏，感受著那裡傳來越來越急促的跳動。
然然不記得了。
不記得他怎麼「寵」他，為了把他留在身邊做過多少瘋事。
顧硯禮垂下眼，嘴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笑容溫柔極了，卻有點苦澀。
心裡某個角落在緩慢地病態地膨脹，既然岑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那他可以重新來。
一切都還來得及。
重新把他圈起來，讓他依賴自己，把那些「被送走」的虛假記憶一片片替換成現在溫柔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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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顧硯禮低聲解釋，「我沒有把你送人。」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中近乎貪婪、被重新點燃的占有欲，裹在哀傷與苦澀的外殼下，溫柔得讓人毫無防備。
「如果你生氣是因為我欺負你，那我道歉。」
「當然，懲罰你也是有原因的。」Alpha抬眼，目光哀傷而深情，像把裹著天鵝絨的刀，慢慢抵上岑然的咽喉。
他苦澀一笑：「是因為你出軌。」
岑然瞳孔驟縮。
看著少年這副呆滯模樣，顧硯禮扭曲的心理愈發嚴重，逼出病態的饜足。
就是這樣。
只要岑然的情緒還為自己而波動，眼睛裡映出的還是他，就都無所謂。
真相是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岑然哪裡也去不了。
岑然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呼吸短促。
他盯著顧硯禮，眼底的冷意裂開一道細縫。
「我出軌？我出軌誰？」
顧硯禮的指尖還扣在岑然腕上，聞言，眼底哀傷似乎凝一瞬。
他薄唇動了動，脫口而出：「夜津年。」
岑然眉頭蹙起，夜津年？
顧硯禮不忘觀察岑然的反應，嗓音低啞，「他不過是個小三，插足我們之間，你以為我不知道？」
如果夜津年真是插足他們的小三，為什麼第一次見面時夜津年看他的眼神那麼陌生？
一個和他有私情的人會認不出他？
這就只能證明顧硯禮在說謊。
顧硯禮當他是蠢貨？拿一個根本認不出他的人來搪塞他。
岑然忽然開始不確定，不僅懷疑顧硯禮，也開始懷疑自己。
他是不是長相出現了變化？
不然隨著和夜津年後幾日的接觸，夜津年看他的眼神為什麼越來越奇怪，像透過他在看另一個類似的人。
岑然指尖發涼，下意識想摸自己的臉。
但顧硯禮還扣著他的手腕，力道溫柔又強硬。
岑然無法抑制內心深處不斷冒出的想法，如果連自己的臉都可能是假的，那記憶呢？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人又到底在騙他什麼？
顧硯禮將岑然的沉默當成動搖，慢慢俯下身，貼近他耳畔，聲音輕得像安撫，也像詛咒。
「然然，別想了。你只要記得我們天生一對，永遠都得在一起。」
掌心緩慢從岑然腕間滑向手背，十指扣緊，不許他抽離半分。
顧硯禮語調溫柔的近乎喟嘆：「至於你說我把你送走？那也是假的。是有人偷走了你，欺負你，你可以恨他，但不能恨我。」
岑然身體在顫抖。
不是這樣的……
「然然，你不想恢復記憶嗎？」顧硯禮察覺到他戰慄，反而扣得更緊，指尖輕輕摩挲他手背，「你記憶中是不是經常出現我這張臉？那是因為我在你心中占了很大位置。」
「你忘了我們的愛沒關係，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岑然猛地閉上眼，他腦袋開始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顱骨內側拼命撞擊，要撕開一道口子鑽出來。
他嘴唇翕動，對方的氣息和體溫全都令他反胃。
好噁心。
離他遠點……
岑然手腕在顧硯禮掌心裡擰動，腕骨幾乎要磨破皮。
他肩膀撞上顧硯禮胸口，膝蓋頂住地面往後縮，想脫離顧硯禮的掌控。
顧硯禮突然抱緊岑然，鐵箍似的兩條手臂從岑然背後繞過，扣住他後腰，將他整個人按死在胸口。
力道大得近乎蠻橫，肋骨被勒得生疼，呼吸都擠成細碎的喘息。
岑然越掙，顧硯禮收得越緊，指節咔咔作響。
「別動。」顧硯禮還在威脅他，Alpha拿出了藥物……針管？不知道，岑然腦袋疼的厲害。
有尖銳的針刺入脖頸，極致的疼痛中，岑然周身突然泛起冷光，起初只是薄薄一層，緊接著越來越濃，無數細碎的異能碎片從皮膚表面剝離，它們盤旋在他身側瘋狂旋轉碰撞。
空間忽然扭曲，所有線條都在一瞬間液化錯位。
顧硯禮臉色驟變，扣住岑然的手猛地收緊，要將對方嵌進自己掌心。
下一秒腳下地面顫動。
整棟樓像被一隻巨手從地基處擰一把，牆體龜裂，玻璃炸碎，樑柱發出垂死的呻吟。
岑然眼前天旋地轉，空間在他意識邊緣瘋狂彎折斷裂，再重組。
樓下傳來慘叫聲，顧硯禮第一反應是將岑然鎖進懷裡，後背朝外，替他擋住所有可能的墜落物。
他咬著牙，聲音終於失去往日的冷靜，「然然……」
但岑然聽不見，他的意識在劇痛中被撕成兩半。一半陷在顧硯禮灼熱的懷抱里，另一半被某種更粗暴的引力拽向深淵。
空間仍在扭曲，樓體傾斜的角度越來越陡，整棟建築正在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解體。
岑然在顧硯禮懷裡抬起頭，瞳孔渙散，唇色發白。
他看著眼前這張臉，忽然從喉嚨中擠出話來，輕得像夢囈，令顧硯禮整個人僵住。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