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抓回來
阿因臉上的笑意淡了。
塞德利克緩步走近，碧綠的眼瞳在暗處微微發亮，他偏頭看向阿因，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怎麼，聞錯了？」
阿因沒理他，又嗅了嗅空氣，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味道很淡，幾乎被血腥和塵土蓋住，可他確實聞到了，岑然就在這附近。
Omega的信息素冷冽清幽，帶著一種他從未在別處感受過的壓迫感，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猛地轉頭，眼神銳利看向某個巷子深處。
隊伍循著那縷若有若無的味道走入巷子。
蟲兵們已經散開，貼著兩側牆壁一路搜尋，不放過任何一絲縫隙。
翻開斷裂的磚牆，用刀刃撥開堆積的碎石。
巷子就這麼大，一眼望得到頭，搜完最後一處角落，所有蟲都停了下來。
斷裂的牆體後面空空蕩蕩，沒人。
岑然已經跑了。
阿因指尖發顫，他低著頭，兜帽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露在外面的眼睛晦暗，眼尾正一點一點泛起猩紅。
沒死就好。
其他的不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啞幾分：「我們收兵。」
塞萊斯沒說話，算是默認阿因的提議。
「本來發兵就是因為他不在了。」阿因絮絮叨叨，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跟誰解釋，「既然他還活著，那就沒必要……」
「收什麼兵？」
塞德利克打斷阿因。
金髮Alpha靠在一旁的斷牆上，雙臂環胸，碧綠的眼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冷笑。
「不如攻陷所有地區，把他圈到身邊。」
他偏頭，長發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側頸。
昏暗環境中，塞德利克眼底幽綠顯得格外亮，像盯住獵物的某種夜行動物。
「他本來就屬於整個帝國。」
他頓了頓，嘴角弧度更深，語氣中多絲玩味。
「那麼麻煩做什麼？」
據他所知這位小蟲母可不老實。
每次塞萊斯和阿因都優柔寡斷，一次又一次放走岑然，這一次再讓他跑掉，那可真就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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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萊斯和阿因幾乎同時皺眉。
塞萊斯的手從槍把上鬆開，垂在身側，他看向塞德利克，黑色短髮下眼睛冷得沒什麼溫度。
「你什麼意思？」
金髮在夜風中晃動，塞德利克碧綠的眼瞳半眯起來，不太想解釋第二遍。
「字面意思。」他偏過頭，看向阿因，又看回塞萊斯，「我們不能再等了，他必須跟我們回去。」
「我想，帝國的大部分民眾都會支持我。」
——把他們丟失的寶貝找回來。
這句話他沒說完，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阿因眼眶還泛著猩紅，那點血色迅速被冷意蓋。
他抬眸，兜帽下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塞德利克臉上，「你想讓他成為上層的共妻？」
塞德利克沒否認，只挑了一下眉。
阿因：「你瘋了。」
他們不可能同意。
「我清醒得很。」塞德利克收回環胸的手，站直了身體，金色長髮從肩後垂落，整個人高出一截，投下的影子罩住阿因半邊臉，「帝國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一個蟲母？你比我清楚。」
「所以呢？」塞萊斯在阿因開口前搶先一步說道，「把他綁回去，鎖起來，讓高層所有人……」
「這有什麼不對嗎？」塞德利克反問。
他有時候不理解這對雙胞胎兄弟，到嘴的獵物都願意放走。
「你們別忘了，他本來就屬於我們。」
哪怕是蟲母也得乖乖遵循規則，承當自己的義務。
阿因無法遏制怒意，塞德利克把岑然當什麼了？
他偏頭看向巷子深處濃重的陰影，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他害怕岑然就在附近。
岑然可能正藏在某處偷聽他們之間的爭執。
他該有多痛苦……
死裡逃生又要被抓。
阿因不想讓岑然痛苦。
他的媽媽就該快快樂樂幸福一生。
「收兵。」阿因開口，「我說收兵。」
塞德利克眯起眼，真想弄死這個死腦筋的蠢貨，真麻煩。
塞萊斯看了阿因一眼，沒再說話，跟上阿因的腳步離開巷口，他們是雙胞胎，彼此心有靈犀，想法自然也一模一樣。
金髮Alpha站在原地沒動，碧綠的眼瞳在夜色里幽幽地亮著，看著同行的兩道背影越走越遠。
半晌，他扯一下嘴角。
「不同意也得同意。」
帝國又不是他們完全說了算。
……
岑然不知道自己瞬移到了哪裡，他怕被發現只偷聽個大概。
這些蟲子一直在討論收不收兵，貌似是他們的蟲母失蹤了才發兵攻打人類。
岑然並沒有把自己和蟲母掛鉤，在他的認知里人和蟲應該有生殖隔離，再怎麼懷疑也不可能是自己。
他靠在一面金屬牆壁上閉目養神，喉嚨又干又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岑然用指尖觸碰腺體，發現腺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跳，一下又一下不安分搏動。
並不只有Alpha或Beta能覺醒異能，少數Omega也能覺醒。
岑然清晰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樣東西。
他應該覺醒了瞬移異能。
……還是說他原本就有異能，自己忘了而已？
這個念頭冒出的瞬間，岑然緩緩放下手，看著自己沾滿血污的掌心陷入沉思。
他突然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殺過很多人？
可惜沒人能回答岑然這個問題。
……
岑然走了很久，沿途幾乎看不到一盞亮著的燈。道路兩側的建築一幢接一幢倒塌，有的只剩下半面牆壁，鋼筋從斷裂的混凝土裡刺出來，歪歪斜斜指向天空。
再往前路面橫躺著幾具屍體。
這裡曾經應該很熱鬧，隱約能辨認出街道的輪廓，兩側的店鋪門面被炸得面目全非，偶爾還能看見半塊招牌歪掛在牆上，上面的字跡被煙燻得模糊。
左前方一堆碎石瓦礫下面壓著一個人，半邊身子被埋在坍塌的牆體裡，露出胸口以上的部分。
他身上全是血，衣服被血浸染的發黑，手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著。
岑然停下腳步，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看過去。
男人滿臉都是血污，頭髮被血黏成一綹一綹垂在臉側，很難看清長相。
岑然的視線落在對方胸口，應該還有呼吸。
他停在對方面前，蹲下身。
近看更慘，半邊肩膀都被碎石壓著，血肉模糊，肋骨的位置塌下一塊，臉上全是血，五官幾乎被糊住了，只有一雙眼睛勉強露在外面半睜著。
岑然手摸向男人的頸動脈……
男人突然抬眼，眼神冷厲又深寒。
岑然的手沒有收回來，他盯著這雙眼睛看。
瞳孔很深，即便被血污糊住半張臉，那點顏色還是透出來。
這雙眼睛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塞德利克緩步走近，碧綠的眼瞳在暗處微微發亮，他偏頭看向阿因，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怎麼，聞錯了？」
阿因沒理他，又嗅了嗅空氣，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味道很淡，幾乎被血腥和塵土蓋住，可他確實聞到了，岑然就在這附近。
Omega的信息素冷冽清幽，帶著一種他從未在別處感受過的壓迫感，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猛地轉頭，眼神銳利看向某個巷子深處。
隊伍循著那縷若有若無的味道走入巷子。
蟲兵們已經散開，貼著兩側牆壁一路搜尋，不放過任何一絲縫隙。
翻開斷裂的磚牆，用刀刃撥開堆積的碎石。
巷子就這麼大，一眼望得到頭，搜完最後一處角落，所有蟲都停了下來。
斷裂的牆體後面空空蕩蕩，沒人。
岑然已經跑了。
阿因指尖發顫，他低著頭，兜帽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露在外面的眼睛晦暗，眼尾正一點一點泛起猩紅。
沒死就好。
其他的不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啞幾分：「我們收兵。」
塞萊斯沒說話，算是默認阿因的提議。
「本來發兵就是因為他不在了。」阿因絮絮叨叨，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跟誰解釋，「既然他還活著，那就沒必要……」
「收什麼兵？」
塞德利克打斷阿因。
金髮Alpha靠在一旁的斷牆上，雙臂環胸，碧綠的眼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冷笑。
「不如攻陷所有地區，把他圈到身邊。」
他偏頭，長發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側頸。
昏暗環境中，塞德利克眼底幽綠顯得格外亮，像盯住獵物的某種夜行動物。
「他本來就屬於整個帝國。」
他頓了頓，嘴角弧度更深，語氣中多絲玩味。
「那麼麻煩做什麼？」
據他所知這位小蟲母可不老實。
每次塞萊斯和阿因都優柔寡斷，一次又一次放走岑然，這一次再讓他跑掉，那可真就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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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萊斯和阿因幾乎同時皺眉。
塞萊斯的手從槍把上鬆開，垂在身側，他看向塞德利克，黑色短髮下眼睛冷得沒什麼溫度。
「你什麼意思？」
金髮在夜風中晃動，塞德利克碧綠的眼瞳半眯起來，不太想解釋第二遍。
「字面意思。」他偏過頭，看向阿因，又看回塞萊斯，「我們不能再等了，他必須跟我們回去。」
「我想，帝國的大部分民眾都會支持我。」
——把他們丟失的寶貝找回來。
這句話他沒說完，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阿因眼眶還泛著猩紅，那點血色迅速被冷意蓋。
他抬眸，兜帽下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塞德利克臉上，「你想讓他成為上層的共妻？」
塞德利克沒否認，只挑了一下眉。
阿因：「你瘋了。」
他們不可能同意。
「我清醒得很。」塞德利克收回環胸的手，站直了身體，金色長髮從肩後垂落，整個人高出一截，投下的影子罩住阿因半邊臉，「帝國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一個蟲母？你比我清楚。」
「所以呢？」塞萊斯在阿因開口前搶先一步說道，「把他綁回去，鎖起來，讓高層所有人……」
「這有什麼不對嗎？」塞德利克反問。
他有時候不理解這對雙胞胎兄弟，到嘴的獵物都願意放走。
「你們別忘了，他本來就屬於我們。」
哪怕是蟲母也得乖乖遵循規則，承當自己的義務。
阿因無法遏制怒意，塞德利克把岑然當什麼了？
他偏頭看向巷子深處濃重的陰影，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他害怕岑然就在附近。
岑然可能正藏在某處偷聽他們之間的爭執。
他該有多痛苦……
死裡逃生又要被抓。
阿因不想讓岑然痛苦。
他的媽媽就該快快樂樂幸福一生。
「收兵。」阿因開口，「我說收兵。」
塞德利克眯起眼，真想弄死這個死腦筋的蠢貨，真麻煩。
塞萊斯看了阿因一眼，沒再說話，跟上阿因的腳步離開巷口，他們是雙胞胎，彼此心有靈犀，想法自然也一模一樣。
金髮Alpha站在原地沒動，碧綠的眼瞳在夜色里幽幽地亮著，看著同行的兩道背影越走越遠。
半晌，他扯一下嘴角。
「不同意也得同意。」
帝國又不是他們完全說了算。
……
岑然不知道自己瞬移到了哪裡，他怕被發現只偷聽個大概。
這些蟲子一直在討論收不收兵，貌似是他們的蟲母失蹤了才發兵攻打人類。
岑然並沒有把自己和蟲母掛鉤，在他的認知里人和蟲應該有生殖隔離，再怎麼懷疑也不可能是自己。
他靠在一面金屬牆壁上閉目養神，喉嚨又干又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岑然用指尖觸碰腺體，發現腺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跳，一下又一下不安分搏動。
並不只有Alpha或Beta能覺醒異能，少數Omega也能覺醒。
岑然清晰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一樣東西。
他應該覺醒了瞬移異能。
……還是說他原本就有異能，自己忘了而已？
這個念頭冒出的瞬間，岑然緩緩放下手，看著自己沾滿血污的掌心陷入沉思。
他突然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殺過很多人？
可惜沒人能回答岑然這個問題。
……
岑然走了很久，沿途幾乎看不到一盞亮著的燈。道路兩側的建築一幢接一幢倒塌，有的只剩下半面牆壁，鋼筋從斷裂的混凝土裡刺出來，歪歪斜斜指向天空。
再往前路面橫躺著幾具屍體。
這裡曾經應該很熱鬧，隱約能辨認出街道的輪廓，兩側的店鋪門面被炸得面目全非，偶爾還能看見半塊招牌歪掛在牆上，上面的字跡被煙燻得模糊。
左前方一堆碎石瓦礫下面壓著一個人，半邊身子被埋在坍塌的牆體裡，露出胸口以上的部分。
他身上全是血，衣服被血浸染的發黑，手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著。
岑然停下腳步，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看過去。
男人滿臉都是血污，頭髮被血黏成一綹一綹垂在臉側，很難看清長相。
岑然的視線落在對方胸口，應該還有呼吸。
他停在對方面前，蹲下身。
近看更慘，半邊肩膀都被碎石壓著，血肉模糊，肋骨的位置塌下一塊，臉上全是血，五官幾乎被糊住了，只有一雙眼睛勉強露在外面半睜著。
岑然手摸向男人的頸動脈……
男人突然抬眼，眼神冷厲又深寒。
岑然的手沒有收回來，他盯著這雙眼睛看。
瞳孔很深，即便被血污糊住半張臉，那點顏色還是透出來。
這雙眼睛他好像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