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晴星谷魔法自學互助小組
說起來，小夥伴們在告別之前，說是用神聖審判和月火把此地徹底淨化了一番。這些都是相當低碳環保的高能魔法，只會直接淨化深淵殘餘和負能量，卻不會破壞別的。
這麼一琢磨，現場廢墟中說不定還真留了不少可用的戰利品。
伊樞如此想著，一邊快步接近，穿過了莊園還算完整的圍牆門廊。那裡正停著一輛板車，拉車的老駑馬正在百無聊賴地啃著地上的狗尾巴草，即便是看到了伊樞接近，也只是斜眼橫了後者一眼，打了個鬆弛感滿滿的響鼻。
倒是它背後的車斗上，已經壓上了不少貨品。
稍微有些變形的銅燭台和銀燭台各兩支；一摞沾滿塵土甚至灼燒變了形的金屬餐盤；幾隻居然能算得上完整的陶罐和玻璃瓶。當然，還有好幾本被泥漿和灼痕糊了封皮的書冊，標題都已經看不清楚了，但書頁保存得還算完整。
好吧，以拾荒者的標準來說，孩子們做得相當不錯。
伊樞很快便發現了領頭的。
那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姑娘，戴著一頂不太合尺寸的寬檐草帽，深栗色的辮子從帽檐下垂出來，穿著一身結實的粗布工作服。
此時正蹲在廢墟外圍，檢查著面前油紙布上的事物。
一把略微有點乾枯的植物，看著像是放了一個星期的大蔥。
「匍匐草？這是凍傷毒藥吧？」少女聲音清脆活潑。
「好眼光，但處理得好也能做成燒傷藥和防暑藥。」伊樞評價道。
一棵有前臂長短的扭曲藤木，仿佛是燒焦的木雕殘餘。
「鬼形根？能做力量和準確藥水吧？可提純不好還是很毒的。」女孩喃喃自語。
兩塊封在蠟中的礦石。蠟封當然已經變形了，但礦石還保存完整。
「孔雀石和琉璃石？太小了，這個不夠製作法杖的，嗚……只能磨碎了當鍊金耗材了。」小姑娘很失望的樣子。
「也可以用作施法和法陣材料。」伊樞道。
「這，這離我也太遠了。我們連法杖都沒有。」
「你很想要法杖嗎？」伊樞道。
「想啊。大家都已經學了好幾年魔法了，都想要有自己的法杖和魔法書，可現在連莉娜都還沒有。」小女孩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但隨即又馬上開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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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至少找到了這些，說不定就能挖出法杖了呢。這裡雖然是邪教徒的據點，但畢竟都是李維老師……邪惡魔法師李維的部下，總該是有根法杖的吧。」
「有道理。可是，有沒有這種可能，這裡已經被高環神術和精靈魔法犁了兩遍，要真是邪教徒專用的法具，也剩不下來了吧？」
小姑娘沉默了幾秒鐘，勉強道：「總，總是不能放棄希望的。說不定會有泛用款的。」
「好吧，也有道理。」伊樞表示精神上的祝福和安慰。
最後，便是兩個用小玻璃瓶裝著意義不明的藥水，分別是幽綠色和水銀色，看著確實不太友好。
反正正常人一定不可能把它們往嘴裡送的。
有一說一，能從一堆被臼炮犁過的瓦礫中挖出沒破的玻璃瓶，也是挺不容易的。
「這個……我實在認不出來了。」少女沮喪地垂頭。
「綠的那瓶是濃縮秘藥，品質至少是B級，能解毒甚至續命。水銀色的則是魔法墨水，可用於撰寫四環以下的魔法捲軸。」
「原來如此。」少女瞭然點頭，摸出了銅皮的筆記本和羽毛筆開始記錄。
這便是伊樞確定這姑娘是領頭的原因了。孩子的分工還是很明確的。其他人從廢墟里挖出值錢的東西便直接裝車，如果看著像是魔法道具或者鍊金藥水之類的，就送到這草帽小姑娘這裡來鑑定。
所謂勞心者治人。一眾體力工作者中多了一個唯一干腦力勞動的，豈不就是頭嗎？
小女孩拿著羽毛筆剛剛才寫了半行，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呀」的一生跳了起來，一轉頭便看見了伊樞。
她又「啊」了一聲，一隻手按在了腰間的匕首，另一隻手還捏緊了小拳頭，那指縫中也依稀捏出了一點點細微的紅光。
可緊接著，那紅光卻又pia的當場消失了。
很好，非常標準的施法失敗了。在魔法初學者中，這樣的操作總是在所難免的。
慶幸的是，她連魔法構型都只完成了一個開頭，便不存在魔力反噬傷害了。
少女的臉上有了一瞬間的尷尬，但在看清楚伊樞的臉的時候，卻又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湊近了一點。
她大約是意識到這樣或許有點失禮了，便又趕緊停了腳步，在距伊樞還有一米的地方站定，用力鞠了個躬：
「伊，伊樞大人？您一定便是伊樞大人了。我叫安妮，安妮·卡斯波特恩。來自蜜酒村的紅山牆蜜坊。這個，家裡面其實是來自塞恩。」
卡斯波特恩？這倒確實是個很典型的塞恩姓氏了。
不過，瞧這姑娘一頭活潑的深栗色麻花辮，淡綠色的大眼睛，尚未褪去嬰兒肥的小圓臉，以及滿臉的小雀斑，雖然算不得什麼天生麗質的美少女卻也是清秀活潑的鄰家可愛小姑娘，可就一點都不塞恩了。
另外，晴星谷有個叫「蜜露村」的村子嗎？
等等，她怎麼就開始自我介紹了？
「能得到您的指點，實在是太榮幸了。您寄來的《草木圖鑑》和《鍊金礦物識別要略》，我都全部讀完了，嗯，是莉娜和我一起讀完的。可最後一章關於藥物配比那部分，就實在是看不懂了。連莉娜都看不懂。」
哦，自學的啊？那便相當不錯了。
伊樞才剛給出了一個欣慰的微笑，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們是晴星谷魔法自學互助小組的成員。」
這個，只能說精神可嘉了吧。
雖然總覺得魔法還要整個自學啥的，聽起來還是挺艱難的。
「互助小組的全員都在這裡了。」叫安妮的小姑娘又道。
「除了莉娜。」一個看上去還不到十歲的男孩子補充道。棕發，深褐色眼睛，瘦瘦小小樣貌平平無奇。
這些正在廢墟中勞作的孩子們當然都已經注意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便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聚了過來。
這個「魔法自學互助小組」分明是小學級的，最大的剛超過十歲，最小的頂多五六歲，於是觀察自己的眼神以崇拜、敬仰和好奇居多。提供的情緒價值也還是很高的。
「對，除了莉娜。她有她的功課，我們有我們的功課。」安妮道。
伊樞的目光在油紙布上的各類材料上掃過，又掃過了旁邊的廢墟，終於有了說句話的空間：「所以，你們的功課就是打掃這個廢墟。」
安妮點頭：「對，儘量把還能用的東西找出來。瓶瓶罐罐家具衣服都可以，罐頭也很不錯，還有這些值錢的魔法材料。如果能找到法杖就更好了。」
「最主要的還是書。」那個小男孩又補充道。
「對，主要還是書。」安妮非常同意。
「書比材料重要，也比法杖重要。」男孩又補充道。
安妮大聲道：「都重要！帕戈，都重要。」
小男孩又一本正經地補充道：「還有，儘快把這個廢墟弄乾淨，就能蓋點別的什麼了，本來說好了是要修個釣魚碼頭的。」
說起來，這個叫帕戈的孩子同樣也穿著一身改過的矮人式工裝，腰間也掛著匕首，扛著鎬子，一身都是風塵僕僕的勞動痕跡。
他是現場最大的男孩子，也是方才在廢墟中刨得最起勁的一個。
要是在帶英最輝煌的維多利亞時代，這就是一個典型的紐卡斯爾礦工了嘛。
伊樞便笑道：「我倒是覺得，這裡說不定適合改成個圖書館，要是再擴充一點試驗台啊教室啊冥想室啊什麼的，便更好了。」
小男孩本就很亮的眼睛更加明亮了，綻放的喜色中卻又莫名帶著幾分掙扎。
又是個早熟的。
……好吧，這個年齡階段的學霸其實都早熟。施法領域的便更如此了。
「我們至少也算是魔法學徒了，這幾天一定要把這裡清理出來，把所有能用的東西收集歸類。這也是修行。」安妮如此總結道。
「是修行。」帕格很正經地強調了一遍。
「修行！」更小的孩子們紛紛贊（起）同（哄）。
確實，合格的魔法師，確實是要掌握辨識材料，鑑定物品，製作藥水等基本的鍊金技能。如此一來，打掃戰場當然也算是一種「修行」了。
伊樞當然想要告訴他們，這裡並不算安全。
偌大一個四層樓的城館正處於如塌狀態，一半已經化為了殘垣斷壁，另外一半卻在廊柱的支撐下搖搖欲墜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塌方。
此外，警備隊雖然昨日便已經打掃了一遍戰場，把屍體都清理乾淨了，但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從廢墟中刨出一兩個油畫狀態的殘屍。
這並不是一個對孩子很友好的環境。
可是，他們都自稱是魔法學徒了，便實在不能視為是普通孩子了。
伊樞覺得，要是自己真強制性地把他們驅走，就實在是太登了。
明明自己可還年輕得很呢。
這麼一琢磨，現場廢墟中說不定還真留了不少可用的戰利品。
伊樞如此想著，一邊快步接近，穿過了莊園還算完整的圍牆門廊。那裡正停著一輛板車，拉車的老駑馬正在百無聊賴地啃著地上的狗尾巴草，即便是看到了伊樞接近，也只是斜眼橫了後者一眼，打了個鬆弛感滿滿的響鼻。
倒是它背後的車斗上，已經壓上了不少貨品。
稍微有些變形的銅燭台和銀燭台各兩支；一摞沾滿塵土甚至灼燒變了形的金屬餐盤；幾隻居然能算得上完整的陶罐和玻璃瓶。當然，還有好幾本被泥漿和灼痕糊了封皮的書冊，標題都已經看不清楚了，但書頁保存得還算完整。
好吧，以拾荒者的標準來說，孩子們做得相當不錯。
伊樞很快便發現了領頭的。
那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姑娘，戴著一頂不太合尺寸的寬檐草帽，深栗色的辮子從帽檐下垂出來，穿著一身結實的粗布工作服。
此時正蹲在廢墟外圍，檢查著面前油紙布上的事物。
一把略微有點乾枯的植物，看著像是放了一個星期的大蔥。
「匍匐草？這是凍傷毒藥吧？」少女聲音清脆活潑。
「好眼光，但處理得好也能做成燒傷藥和防暑藥。」伊樞評價道。
一棵有前臂長短的扭曲藤木，仿佛是燒焦的木雕殘餘。
「鬼形根？能做力量和準確藥水吧？可提純不好還是很毒的。」女孩喃喃自語。
兩塊封在蠟中的礦石。蠟封當然已經變形了，但礦石還保存完整。
「孔雀石和琉璃石？太小了，這個不夠製作法杖的，嗚……只能磨碎了當鍊金耗材了。」小姑娘很失望的樣子。
「也可以用作施法和法陣材料。」伊樞道。
「這，這離我也太遠了。我們連法杖都沒有。」
「你很想要法杖嗎？」伊樞道。
「想啊。大家都已經學了好幾年魔法了，都想要有自己的法杖和魔法書，可現在連莉娜都還沒有。」小女孩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但隨即又馬上開心了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我們至少找到了這些，說不定就能挖出法杖了呢。這裡雖然是邪教徒的據點，但畢竟都是李維老師……邪惡魔法師李維的部下，總該是有根法杖的吧。」
「有道理。可是，有沒有這種可能，這裡已經被高環神術和精靈魔法犁了兩遍，要真是邪教徒專用的法具，也剩不下來了吧？」
小姑娘沉默了幾秒鐘，勉強道：「總，總是不能放棄希望的。說不定會有泛用款的。」
「好吧，也有道理。」伊樞表示精神上的祝福和安慰。
最後，便是兩個用小玻璃瓶裝著意義不明的藥水，分別是幽綠色和水銀色，看著確實不太友好。
反正正常人一定不可能把它們往嘴裡送的。
有一說一，能從一堆被臼炮犁過的瓦礫中挖出沒破的玻璃瓶，也是挺不容易的。
「這個……我實在認不出來了。」少女沮喪地垂頭。
「綠的那瓶是濃縮秘藥，品質至少是B級，能解毒甚至續命。水銀色的則是魔法墨水，可用於撰寫四環以下的魔法捲軸。」
「原來如此。」少女瞭然點頭，摸出了銅皮的筆記本和羽毛筆開始記錄。
這便是伊樞確定這姑娘是領頭的原因了。孩子的分工還是很明確的。其他人從廢墟里挖出值錢的東西便直接裝車，如果看著像是魔法道具或者鍊金藥水之類的，就送到這草帽小姑娘這裡來鑑定。
所謂勞心者治人。一眾體力工作者中多了一個唯一干腦力勞動的，豈不就是頭嗎？
小女孩拿著羽毛筆剛剛才寫了半行，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呀」的一生跳了起來，一轉頭便看見了伊樞。
她又「啊」了一聲，一隻手按在了腰間的匕首，另一隻手還捏緊了小拳頭，那指縫中也依稀捏出了一點點細微的紅光。
可緊接著，那紅光卻又pia的當場消失了。
很好，非常標準的施法失敗了。在魔法初學者中，這樣的操作總是在所難免的。
慶幸的是，她連魔法構型都只完成了一個開頭，便不存在魔力反噬傷害了。
少女的臉上有了一瞬間的尷尬，但在看清楚伊樞的臉的時候，卻又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湊近了一點。
她大約是意識到這樣或許有點失禮了，便又趕緊停了腳步，在距伊樞還有一米的地方站定，用力鞠了個躬：
「伊，伊樞大人？您一定便是伊樞大人了。我叫安妮，安妮·卡斯波特恩。來自蜜酒村的紅山牆蜜坊。這個，家裡面其實是來自塞恩。」
卡斯波特恩？這倒確實是個很典型的塞恩姓氏了。
不過，瞧這姑娘一頭活潑的深栗色麻花辮，淡綠色的大眼睛，尚未褪去嬰兒肥的小圓臉，以及滿臉的小雀斑，雖然算不得什麼天生麗質的美少女卻也是清秀活潑的鄰家可愛小姑娘，可就一點都不塞恩了。
另外，晴星谷有個叫「蜜露村」的村子嗎？
等等，她怎麼就開始自我介紹了？
「能得到您的指點，實在是太榮幸了。您寄來的《草木圖鑑》和《鍊金礦物識別要略》，我都全部讀完了，嗯，是莉娜和我一起讀完的。可最後一章關於藥物配比那部分，就實在是看不懂了。連莉娜都看不懂。」
哦，自學的啊？那便相當不錯了。
伊樞才剛給出了一個欣慰的微笑，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們是晴星谷魔法自學互助小組的成員。」
這個，只能說精神可嘉了吧。
雖然總覺得魔法還要整個自學啥的，聽起來還是挺艱難的。
「互助小組的全員都在這裡了。」叫安妮的小姑娘又道。
「除了莉娜。」一個看上去還不到十歲的男孩子補充道。棕發，深褐色眼睛，瘦瘦小小樣貌平平無奇。
這些正在廢墟中勞作的孩子們當然都已經注意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便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聚了過來。
這個「魔法自學互助小組」分明是小學級的，最大的剛超過十歲，最小的頂多五六歲，於是觀察自己的眼神以崇拜、敬仰和好奇居多。提供的情緒價值也還是很高的。
「對，除了莉娜。她有她的功課，我們有我們的功課。」安妮道。
伊樞的目光在油紙布上的各類材料上掃過，又掃過了旁邊的廢墟，終於有了說句話的空間：「所以，你們的功課就是打掃這個廢墟。」
安妮點頭：「對，儘量把還能用的東西找出來。瓶瓶罐罐家具衣服都可以，罐頭也很不錯，還有這些值錢的魔法材料。如果能找到法杖就更好了。」
「最主要的還是書。」那個小男孩又補充道。
「對，主要還是書。」安妮非常同意。
「書比材料重要，也比法杖重要。」男孩又補充道。
安妮大聲道：「都重要！帕戈，都重要。」
小男孩又一本正經地補充道：「還有，儘快把這個廢墟弄乾淨，就能蓋點別的什麼了，本來說好了是要修個釣魚碼頭的。」
說起來，這個叫帕戈的孩子同樣也穿著一身改過的矮人式工裝，腰間也掛著匕首，扛著鎬子，一身都是風塵僕僕的勞動痕跡。
他是現場最大的男孩子，也是方才在廢墟中刨得最起勁的一個。
要是在帶英最輝煌的維多利亞時代，這就是一個典型的紐卡斯爾礦工了嘛。
伊樞便笑道：「我倒是覺得，這裡說不定適合改成個圖書館，要是再擴充一點試驗台啊教室啊冥想室啊什麼的，便更好了。」
小男孩本就很亮的眼睛更加明亮了，綻放的喜色中卻又莫名帶著幾分掙扎。
又是個早熟的。
……好吧，這個年齡階段的學霸其實都早熟。施法領域的便更如此了。
「我們至少也算是魔法學徒了，這幾天一定要把這裡清理出來，把所有能用的東西收集歸類。這也是修行。」安妮如此總結道。
「是修行。」帕格很正經地強調了一遍。
「修行！」更小的孩子們紛紛贊（起）同（哄）。
確實，合格的魔法師，確實是要掌握辨識材料，鑑定物品，製作藥水等基本的鍊金技能。如此一來，打掃戰場當然也算是一種「修行」了。
伊樞當然想要告訴他們，這裡並不算安全。
偌大一個四層樓的城館正處於如塌狀態，一半已經化為了殘垣斷壁，另外一半卻在廊柱的支撐下搖搖欲墜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塌方。
此外，警備隊雖然昨日便已經打掃了一遍戰場，把屍體都清理乾淨了，但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從廢墟中刨出一兩個油畫狀態的殘屍。
這並不是一個對孩子很友好的環境。
可是，他們都自稱是魔法學徒了，便實在不能視為是普通孩子了。
伊樞覺得，要是自己真強制性地把他們驅走，就實在是太登了。
明明自己可還年輕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