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拾荒的童工
「那個死娘炮確實是個野心勃勃無可救藥的傢伙。」依老師道：「即便是死了，也一定不會消停的。」
「他只是生死不知。」伊樞道。
「那就一定是死了。至少是人類的身份，他確實死了。他的轉化儀式被你破壞了，說不定現在已經變成一條肥大的蠕蟲了，能在孤影城換一碟茴香豆。」
深淵位面的基本貨幣之一就包括了深淵蠕蟲，這幾乎也是最硬的通貨了。
伊樞卻又沉吟道：「我當時主要目的地是救人，並沒有完全破壞，他依舊有直接轉化為高等惡魔的可能性。」
「確實。那傢伙很適合變成一個陰陽人男魅魔。媽誒，實在是太合適了。」依絲忒也沉吟了一下：「不過，當家的，一個菜鳥惡魔十年就變成深淵領主不太可能，但他十年就從菜鳥惡魔變成深淵領主也不是不可能。」
「……」
「你從一個連劍都握不穩的文弱少年，變成大冒險家和傳奇勇者，也就是十來年嘛。」
那是因為我有「時間和精神之屋」，伊樞雖然想要這麼說，但想了想那位「老朋友」過往的經歷，卻又住了口。
有一說一，那傢伙作為人類的一生也是被嫌棄的一生，妥妥虐主文的待遇。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柳暗花明也得了什麼奇遇呢。
「更何況，當家的，你得承認，他的天賦其實比你強。」依絲忒又道。
「這是事實。」伊樞坦然得很。他早十年就接受了自己的天賦平平無奇的設定了。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那傢伙要是正常一點，也不至於這麼不正常啊！哪怕是走正路，他也是可以創立一番自己的基業的。」
「是啊，雖然是個死娘炮，但確實也是個文武雙全的娘炮。」依絲忒便也嘆了口氣：「不過，明明有當家的耳提面命，他也依舊歪了，只能說明是個天生的壞種，根子上就是個無可救藥的人社會人格。」
伊樞表示贊同。對於這件十年前的舊事，他沒有任何道義上的負擔。
不過，他卻還是疑惑道：「如果真是那傢伙，占據了孤影城之後，後續便能一點點蠶食繁盛血原。到最後，極可能會成為厄老爺最大的遺產受益人。此等事宜，令人揪心。」
「所以呢？當家的，您難道還缺仇家嗎？您難道能記住自己砍死的每個敵人的臉和名字嗎？」
伊樞覺得這大約是依老師今天說的最有道理的話了。
這般一琢磨，便連伊樞這般恥度的人，都難免有些不好意思了。
「另外，厄老爺最大的遺產繼承人，不是當家的你嗎？」
伊樞就當沒聽見。而這時候，他的人便已經穿過了觸感幾乎微不可聞的空間障壁，自然地踩在了山巔上。
依舊是毫無聲光效果和基本儀式感的啟動，依舊是低碳環保無公害的絲滑體驗，瞬息之後，晴星谷初秋那濕潤而清爽的空氣，便沒入了伊樞的嗅覺中。
好吧，龍王頂的凜冽寒風肯定是清爽不起來的，但伊樞還是決定就這麼唯心一次了。
【備註：深淵之門（深淵領主典藏嚴選款）B面遭到破壞，修復時間增加。】
這玩意是磁帶嗎？
【分支選項B，淨化「深淵之門」。可獲得繁星建木xp+10，未知獎勵+1。】
總之，依舊是昭然若揭的高低差，果然樹和庭院的矯正教育都還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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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的伊樞卻足足猶豫了五秒鐘，倒不是真的決定墮落了，而是覺得那個所謂的「未知獎勵」實在是很值得商榷。
在蒙大運仙人召喚之前的上輩子，所謂的「未知獎勵」一旦開始玄學，往往便只剩下保底了，但這並不重要。
可是，若真的是玄學，不是還有「抽獎」這個機制嗎？
別忘了，剛剛建成且自己還用得很愉快的「次元特快」，便正是自己用抽獎次數完成的。
如此一琢磨，便越來越覺得可疑了。
於是，依老師的聲音便在顱內適時響了起來：「其實，深淵之門只是工具，不存在善惡。」
「確實。」伊樞表示同意。
依老師又道：「你知道的，當家的。人家從來只是從現實上來考量，畢竟我是理智派的參謀，是你的外置大腦啊！」
「後面的設定是你擅自加的，但差不多有這個意思。」伊樞依舊同意，然後便很自然地選擇了B。
依絲忒表達了敬意：「真不愧是當家的。從來就不缺乏探索未知的勇氣！或許正因為如此，冥冥之中的天意之手，才會讓我來到你身邊吧？」
說得那麼誠懇，便應該是真的了吧。反正伊樞姑且是信了。
【庭院之主選擇B，「深淵之門」淨化開始。獲得繁星建木xp+10。】
【淨化後可獲得設施「國度之門」，每日可開啟次元界門。】
好吧，聽起來確實普普通通，比起無限使用的深淵之門（領主典藏款），確實是差遠了。
而且，這和「次元特快」有任何區別嗎？
「有可能直接連通上層界和星界。」依絲忒道。
這才算得上是實用度嘛。
「甚至有可能連通外域的。」依絲忒又道。
「……你說的外域，是我想像中的那個外域嗎？還是施法者們理論上的外域？」
「只是理論說明，具體概念人家也在研究的。即便是真能連同外域，也是很未來的事情了。當家的，附屬設施的一切功能，都取決於世界的成長度。」
也便是說，隨著世界樹升級，庭院附屬的所有設備的功能也會繼續增強的。
這倒是很良心的設定了。
【淨化時間（預估）二十天】
伊樞不想說話了。
依老師則道：「從好的方面考慮，至少這說明，新設備的神秘度很高嘛。比『永恆戰士祝福』要高上十幾層樓嘛。」
【淨化完成後可獲得知識+2。備註：可建設「萬界圖書館」進行保存。】
這所謂的「知識」又是什麼設定？人物五維屬性中沒有這個啊。
所以，這是連下一個建設點都規劃好了？
可即便如此，也依舊動搖不了我對「守護者祭壇」的愛。
伊樞一邊想著，通過「次元特快」又來了一次低碳環保的次元出行。他沒有返回庭院，而是從「訓練場站」直接下了山。
訓練場此時只剩下了兩個站崗的哨兵和負責器械維護的民兵。在他們仿佛看到了上帝的目光中，伊樞打了個招呼順便道了個別，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沿著河邊的大路向山外走去。
他走了四五分鐘，穿過一片彎曲的河灘和石橋，隨即便赫然看到了一片沿著河岸鋪開的殘垣斷壁。
倒塌的館舍只剩下了一片插著燒焦樑柱的殘垣斷壁，廢墟沐浴著秋日的陽光，半拉還搖搖欲墜的圍牆卻躲在青山的翠影中。
頗有超現實主義的構圖風格啊！伊樞感慨。
幾個小小的身影，正在那一堆廢墟上忙碌個不休。
這裡不就是厄高斯化身為人類法師李維時，給自己修的那個館舍嗎？
當伊樞和戰友們正義地圍攻厄高斯本人的時候，他在人間的爪牙也被警備隊員們正義地偷襲了一把。
戰場當然便正是此地了。
說起來，這座館舍位於山下的某處平坦的河灣處，確實是依山傍水風景如畫的好地方。其河對岸不遠處，當然就是正在被淨化中的訓練場，再翻過幾座山頭便是上庭院的山路入口，直線距離頂多不過一千米出頭。
說起來，既然是厄高斯選擇造大別墅的地方，應該也是會存在靈脈樞紐的吧？
【庭院之主發現靈脈樞紐，世界樹開始紮根。庭院範圍擴大。繁星建木xp+2。】
果然。
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麼只有2？
我剛才到了「繁盛血原」的時候可是有10的。
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是有靈脈樞紐，厄老爺難道不知道留下什麼嗎？
【發現奇珍級設備「鍊金試驗台（高等惡魔嚴選款）」。備註：已經徹底損壞。】
好吧，奇魯老爹是個威武霸氣的老硬漢，年輕的警備隊士官們也都活力四溢很想進步的樣子，既然都已經發動了正義的悍然偷襲，會砸壞一些花花草草也是在所難免。
記得他們是動用了臼炮和爆炸捲軸的吧？
只不過是區區的「奇珍」，會被當場吸納也算是平常吧。
【世界樹吸收魔力殘留，繁星建木xp+2。】
……也還行吧。
至於那些正在那半塌方的城館廢墟中爬上爬下的小小的人影，分明都是群十歲上下的孩子。
不管是拾荒還是打掃戰場的活兒，這也未免太小了。
我的晴星谷，應該還沒有墮落到這麼磋磨童工的程度吧。
「他只是生死不知。」伊樞道。
「那就一定是死了。至少是人類的身份，他確實死了。他的轉化儀式被你破壞了，說不定現在已經變成一條肥大的蠕蟲了，能在孤影城換一碟茴香豆。」
深淵位面的基本貨幣之一就包括了深淵蠕蟲，這幾乎也是最硬的通貨了。
伊樞卻又沉吟道：「我當時主要目的地是救人，並沒有完全破壞，他依舊有直接轉化為高等惡魔的可能性。」
「確實。那傢伙很適合變成一個陰陽人男魅魔。媽誒，實在是太合適了。」依絲忒也沉吟了一下：「不過，當家的，一個菜鳥惡魔十年就變成深淵領主不太可能，但他十年就從菜鳥惡魔變成深淵領主也不是不可能。」
「……」
「你從一個連劍都握不穩的文弱少年，變成大冒險家和傳奇勇者，也就是十來年嘛。」
那是因為我有「時間和精神之屋」，伊樞雖然想要這麼說，但想了想那位「老朋友」過往的經歷，卻又住了口。
有一說一，那傢伙作為人類的一生也是被嫌棄的一生，妥妥虐主文的待遇。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柳暗花明也得了什麼奇遇呢。
「更何況，當家的，你得承認，他的天賦其實比你強。」依絲忒又道。
「這是事實。」伊樞坦然得很。他早十年就接受了自己的天賦平平無奇的設定了。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那傢伙要是正常一點，也不至於這麼不正常啊！哪怕是走正路，他也是可以創立一番自己的基業的。」
「是啊，雖然是個死娘炮，但確實也是個文武雙全的娘炮。」依絲忒便也嘆了口氣：「不過，明明有當家的耳提面命，他也依舊歪了，只能說明是個天生的壞種，根子上就是個無可救藥的人社會人格。」
伊樞表示贊同。對於這件十年前的舊事，他沒有任何道義上的負擔。
不過，他卻還是疑惑道：「如果真是那傢伙，占據了孤影城之後，後續便能一點點蠶食繁盛血原。到最後，極可能會成為厄老爺最大的遺產受益人。此等事宜，令人揪心。」
「所以呢？當家的，您難道還缺仇家嗎？您難道能記住自己砍死的每個敵人的臉和名字嗎？」
伊樞覺得這大約是依老師今天說的最有道理的話了。
這般一琢磨，便連伊樞這般恥度的人，都難免有些不好意思了。
「另外，厄老爺最大的遺產繼承人，不是當家的你嗎？」
伊樞就當沒聽見。而這時候，他的人便已經穿過了觸感幾乎微不可聞的空間障壁，自然地踩在了山巔上。
依舊是毫無聲光效果和基本儀式感的啟動，依舊是低碳環保無公害的絲滑體驗，瞬息之後，晴星谷初秋那濕潤而清爽的空氣，便沒入了伊樞的嗅覺中。
好吧，龍王頂的凜冽寒風肯定是清爽不起來的，但伊樞還是決定就這麼唯心一次了。
【備註：深淵之門（深淵領主典藏嚴選款）B面遭到破壞，修復時間增加。】
這玩意是磁帶嗎？
【分支選項B，淨化「深淵之門」。可獲得繁星建木xp+10，未知獎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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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的伊樞卻足足猶豫了五秒鐘，倒不是真的決定墮落了，而是覺得那個所謂的「未知獎勵」實在是很值得商榷。
在蒙大運仙人召喚之前的上輩子，所謂的「未知獎勵」一旦開始玄學，往往便只剩下保底了，但這並不重要。
可是，若真的是玄學，不是還有「抽獎」這個機制嗎？
別忘了，剛剛建成且自己還用得很愉快的「次元特快」，便正是自己用抽獎次數完成的。
如此一琢磨，便越來越覺得可疑了。
於是，依老師的聲音便在顱內適時響了起來：「其實，深淵之門只是工具，不存在善惡。」
「確實。」伊樞表示同意。
依老師又道：「你知道的，當家的。人家從來只是從現實上來考量，畢竟我是理智派的參謀，是你的外置大腦啊！」
「後面的設定是你擅自加的，但差不多有這個意思。」伊樞依舊同意，然後便很自然地選擇了B。
依絲忒表達了敬意：「真不愧是當家的。從來就不缺乏探索未知的勇氣！或許正因為如此，冥冥之中的天意之手，才會讓我來到你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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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聽起來確實普普通通，比起無限使用的深淵之門（領主典藏款），確實是差遠了。
而且，這和「次元特快」有任何區別嗎？
「有可能直接連通上層界和星界。」依絲忒道。
這才算得上是實用度嘛。
「甚至有可能連通外域的。」依絲忒又道。
「……你說的外域，是我想像中的那個外域嗎？還是施法者們理論上的外域？」
「只是理論說明，具體概念人家也在研究的。即便是真能連同外域，也是很未來的事情了。當家的，附屬設施的一切功能，都取決於世界的成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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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很良心的設定了。
【淨化時間（預估）二十天】
伊樞不想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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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所謂的「知識」又是什麼設定？人物五維屬性中沒有這個啊。
所以，這是連下一個建設點都規劃好了？
可即便如此，也依舊動搖不了我對「守護者祭壇」的愛。
伊樞一邊想著，通過「次元特快」又來了一次低碳環保的次元出行。他沒有返回庭院，而是從「訓練場站」直接下了山。
訓練場此時只剩下了兩個站崗的哨兵和負責器械維護的民兵。在他們仿佛看到了上帝的目光中，伊樞打了個招呼順便道了個別，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沿著河邊的大路向山外走去。
他走了四五分鐘，穿過一片彎曲的河灘和石橋，隨即便赫然看到了一片沿著河岸鋪開的殘垣斷壁。
倒塌的館舍只剩下了一片插著燒焦樑柱的殘垣斷壁，廢墟沐浴著秋日的陽光，半拉還搖搖欲墜的圍牆卻躲在青山的翠影中。
頗有超現實主義的構圖風格啊！伊樞感慨。
幾個小小的身影，正在那一堆廢墟上忙碌個不休。
這裡不就是厄高斯化身為人類法師李維時，給自己修的那個館舍嗎？
當伊樞和戰友們正義地圍攻厄高斯本人的時候，他在人間的爪牙也被警備隊員們正義地偷襲了一把。
戰場當然便正是此地了。
說起來，這座館舍位於山下的某處平坦的河灣處，確實是依山傍水風景如畫的好地方。其河對岸不遠處，當然就是正在被淨化中的訓練場，再翻過幾座山頭便是上庭院的山路入口，直線距離頂多不過一千米出頭。
說起來，既然是厄高斯選擇造大別墅的地方，應該也是會存在靈脈樞紐的吧？
【庭院之主發現靈脈樞紐，世界樹開始紮根。庭院範圍擴大。繁星建木xp+2。】
果然。
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麼只有2？
我剛才到了「繁盛血原」的時候可是有10的。
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是有靈脈樞紐，厄老爺難道不知道留下什麼嗎？
【發現奇珍級設備「鍊金試驗台（高等惡魔嚴選款）」。備註：已經徹底損壞。】
好吧，奇魯老爹是個威武霸氣的老硬漢，年輕的警備隊士官們也都活力四溢很想進步的樣子，既然都已經發動了正義的悍然偷襲，會砸壞一些花花草草也是在所難免。
記得他們是動用了臼炮和爆炸捲軸的吧？
只不過是區區的「奇珍」，會被當場吸納也算是平常吧。
【世界樹吸收魔力殘留，繁星建木xp+2。】
……也還行吧。
至於那些正在那半塌方的城館廢墟中爬上爬下的小小的人影，分明都是群十歲上下的孩子。
不管是拾荒還是打掃戰場的活兒，這也未免太小了。
我的晴星谷，應該還沒有墮落到這麼磋磨童工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