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收拾殘局
幾個小弟應聲圍了上去，對著陳泰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陳泰抱著頭縮在地上，嘴裡連聲求饒，可沒人理他。
拳頭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他被打得滿地打滾，從東滾到西，又從西滾到東，嘴裡先是喊「饒命」，後來喊「別打了」，再後來只剩下含混的哼哼。
到最後，他連哼都哼不出來了，整個人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昏了過去。
眾小弟這才停了手，個個喘著粗氣，臉上都帶著幾分痛快。
李倩蹲在黑豹身邊，對那些小弟說道：「快，把黑豹送去王猛那裡醫治。」
幾個小弟當即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黑豹抬起來，快步往李倩那輛停在街口的跑車走去。
趙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知道今天這場面已經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陳泰折了，酒吧也丟了。
「今天的事，我信義安記下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像是再多待一秒鐘就喘不上氣一樣。
李倩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站住。」
趙戎不僅沒停，跑得更急了。
她沖那幾個小弟揚了揚下巴：「把他給我攔下來。」
幾個小弟正要上前，楊明卻先一步走了過來，伸手攔在李倩面前：「李姐算了，教訓陳泰拿回酒吧已經夠本，那趙戎畢竟是信義安的堂主，咱們要是在這把他打了，信義安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往趙戎的方向瞥了一眼：「信義安這兩年勢力漲得厲害，似乎背後有靠山，真撕破臉幹起來我不怕他，可手底下的弟兄難免要有損傷。」
李倩沉默了，若是放在從前，以她的性子，今晚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她恨不得把趙戎也一併按在地上打一頓才解氣。
可剛才王猛懷裡痛哭，像是把她心裡積了多年的蠻橫和衝動都沖走了一大半，她看著趙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拳頭慢慢鬆開了：「好，聽你的。」
楊明鬆了口氣：「李姐能明白就好，酒吧這邊我會派人保護，往後誰再來鬧事，你直接報我的名字。」
李倩「嗯」了一聲，轉頭去看酒吧。
那些被嚇得跑光的客人早就不見了蹤影，一樓大廳里杯盤狼藉，桌椅東倒西歪，酒水灑了一地。
二樓的卡座包廂也亂成一片，到處都是倉皇逃離時留下的痕跡，可她心裡反倒踏實了。
楊明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酒吧，當即點了幾十號手腳麻利的弟兄留下，幫著收拾桌椅，清掃碎瓶，順便護住場子。
「李姐，這幾十號人就守在這兒，往後這家酒吧我青龍幫罩了，信義安要是再敢使絆子，你一個電話，我立刻帶人到。」
楊明也不多留，帶著其餘幾百號弟兄，潮水般退了個乾淨。
李倩緊繃了一整夜的那根弦，直到此刻才松下來，她轉過身，目光落在自己那輛紅色保時捷旁。
王猛就站在車燈前，半蹲在黑豹身邊，手裡捏著數枚銀針，借著路燈與車燈的光，正一針一針往黑豹身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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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倩快步走過去，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只在一旁靜靜看著。
黑豹躺在地上，那張滿是血污的臉已經被擦過，他雙目緊閉，氣若遊絲。
王猛手中銀針不斷起落，黑豹原本紊亂而急促的呼吸，竟一點點變得平穩，臉上那層死人般的灰白，也透出一絲血色。
約莫過了幾分鐘，王猛捻起最後一枚銀針，在黑豹胸口一處要穴輕輕一送，旋即手腕一翻，將針盡數收回針盒。
「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李倩連忙上前問：「他……他怎麼樣了？」
「傷得不輕，肋骨斷了三根，內腑也有震傷，不過我已經替他把斷骨正了，又護住心脈，接下來讓他靜養，按時吃我開的方子，半個月便能恢復如初。」
李倩鬆了一口氣，她看著王猛，眼眶又是一熱：「謝謝你，今晚要不是你，黑豹他……還有我這家酒吧恐怕就沒了。」
王猛擺了擺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不用謝我，我出手是看在這漢子重情重義，知恩圖報的份上，你哥哥當年對他有恩，他把命都豁出去來保護你，這樣的人值得我救。」
李倩站在原地，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進她心裡，她咬了咬唇，鼻尖又是一酸，那點好不容易才忍住的委屈，又一次翻湧上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每次掏心掏肺地道謝，他卻總是這樣淡淡的，仿佛她的感激和示弱，在他眼裡都不值一提。
她寧願他像對旁人那樣坦然受這一聲謝，也不願他這樣疏遠她，把什麼都推得乾乾淨淨。
王猛抬眼，正撞上她那一雙委屈的眼睛，聲音柔和了幾分：「李倩。」
「嗯？」她悶聲應了一下。
「以後不要再戴著面具活著，你本來是什麼樣子，就活成什麼樣子，犯不著為了一群三教九流，把自己活生生裹成一隻刺蝟，太累了。」
王猛此言一出，李倩渾身一震。
夜風拂過，她怔怔地看著他，那道她自以為堅硬了多年的殼，被他這句話給敲開了一道縫。
她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開口：「可是我不狠一點，手下那幫人我怎麼管？他們只會覺得我好欺負。」
「以前是以前，現在有我，你這家酒吧人心早就散了，既然如此，索性把那些跟著陳泰起鬨，逼你簽字的員工統統換了，重新招一批乾淨本分的。」
「你自己不懂經營，就請一個經驗豐富，信得過的人來管事，你在一旁學著，日子久了，這生意怎麼做你自然會懂。」
王猛這番話，讓李倩忽然明白過來，這個人哪裡是冷漠，他分明是嘴硬心軟。
她用力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事：「對了，陽城的酒水商基本都看信義安臉色，今晚我算把他們得罪死了，他們絕不會輕易恢復給我供貨，沒有酒水，這家酒吧就算拿回來了也開不下去。」
「這事你不必操心，我來解決。」
李倩好奇地問：「你怎麼解決？」
陳泰抱著頭縮在地上，嘴裡連聲求饒，可沒人理他。
拳頭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他被打得滿地打滾，從東滾到西，又從西滾到東，嘴裡先是喊「饒命」，後來喊「別打了」，再後來只剩下含混的哼哼。
到最後，他連哼都哼不出來了，整個人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昏了過去。
眾小弟這才停了手，個個喘著粗氣，臉上都帶著幾分痛快。
李倩蹲在黑豹身邊，對那些小弟說道：「快，把黑豹送去王猛那裡醫治。」
幾個小弟當即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黑豹抬起來，快步往李倩那輛停在街口的跑車走去。
趙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知道今天這場面已經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陳泰折了，酒吧也丟了。
「今天的事，我信義安記下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像是再多待一秒鐘就喘不上氣一樣。
李倩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站住。」
趙戎不僅沒停，跑得更急了。
她沖那幾個小弟揚了揚下巴：「把他給我攔下來。」
幾個小弟正要上前，楊明卻先一步走了過來，伸手攔在李倩面前：「李姐算了，教訓陳泰拿回酒吧已經夠本，那趙戎畢竟是信義安的堂主，咱們要是在這把他打了，信義安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往趙戎的方向瞥了一眼：「信義安這兩年勢力漲得厲害，似乎背後有靠山，真撕破臉幹起來我不怕他，可手底下的弟兄難免要有損傷。」
李倩沉默了，若是放在從前，以她的性子，今晚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她恨不得把趙戎也一併按在地上打一頓才解氣。
可剛才王猛懷裡痛哭，像是把她心裡積了多年的蠻橫和衝動都沖走了一大半，她看著趙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拳頭慢慢鬆開了：「好，聽你的。」
楊明鬆了口氣：「李姐能明白就好，酒吧這邊我會派人保護，往後誰再來鬧事，你直接報我的名字。」
李倩「嗯」了一聲，轉頭去看酒吧。
那些被嚇得跑光的客人早就不見了蹤影，一樓大廳里杯盤狼藉，桌椅東倒西歪，酒水灑了一地。
二樓的卡座包廂也亂成一片，到處都是倉皇逃離時留下的痕跡，可她心裡反倒踏實了。
楊明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酒吧，當即點了幾十號手腳麻利的弟兄留下，幫著收拾桌椅，清掃碎瓶，順便護住場子。
「李姐，這幾十號人就守在這兒，往後這家酒吧我青龍幫罩了，信義安要是再敢使絆子，你一個電話，我立刻帶人到。」
楊明也不多留，帶著其餘幾百號弟兄，潮水般退了個乾淨。
李倩緊繃了一整夜的那根弦，直到此刻才松下來，她轉過身，目光落在自己那輛紅色保時捷旁。
王猛就站在車燈前，半蹲在黑豹身邊，手裡捏著數枚銀針，借著路燈與車燈的光，正一針一針往黑豹身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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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倩快步走過去，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只在一旁靜靜看著。
黑豹躺在地上，那張滿是血污的臉已經被擦過，他雙目緊閉，氣若遊絲。
王猛手中銀針不斷起落，黑豹原本紊亂而急促的呼吸，竟一點點變得平穩，臉上那層死人般的灰白，也透出一絲血色。
約莫過了幾分鐘，王猛捻起最後一枚銀針，在黑豹胸口一處要穴輕輕一送，旋即手腕一翻，將針盡數收回針盒。
「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李倩連忙上前問：「他……他怎麼樣了？」
「傷得不輕，肋骨斷了三根，內腑也有震傷，不過我已經替他把斷骨正了，又護住心脈，接下來讓他靜養，按時吃我開的方子，半個月便能恢復如初。」
李倩鬆了一口氣，她看著王猛，眼眶又是一熱：「謝謝你，今晚要不是你，黑豹他……還有我這家酒吧恐怕就沒了。」
王猛擺了擺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不用謝我，我出手是看在這漢子重情重義，知恩圖報的份上，你哥哥當年對他有恩，他把命都豁出去來保護你，這樣的人值得我救。」
李倩站在原地，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進她心裡，她咬了咬唇，鼻尖又是一酸，那點好不容易才忍住的委屈，又一次翻湧上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每次掏心掏肺地道謝，他卻總是這樣淡淡的，仿佛她的感激和示弱，在他眼裡都不值一提。
她寧願他像對旁人那樣坦然受這一聲謝，也不願他這樣疏遠她，把什麼都推得乾乾淨淨。
王猛抬眼，正撞上她那一雙委屈的眼睛，聲音柔和了幾分：「李倩。」
「嗯？」她悶聲應了一下。
「以後不要再戴著面具活著，你本來是什麼樣子，就活成什麼樣子，犯不著為了一群三教九流，把自己活生生裹成一隻刺蝟，太累了。」
王猛此言一出，李倩渾身一震。
夜風拂過，她怔怔地看著他，那道她自以為堅硬了多年的殼，被他這句話給敲開了一道縫。
她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開口：「可是我不狠一點，手下那幫人我怎麼管？他們只會覺得我好欺負。」
「以前是以前，現在有我，你這家酒吧人心早就散了，既然如此，索性把那些跟著陳泰起鬨，逼你簽字的員工統統換了，重新招一批乾淨本分的。」
「你自己不懂經營，就請一個經驗豐富，信得過的人來管事，你在一旁學著，日子久了，這生意怎麼做你自然會懂。」
王猛這番話，讓李倩忽然明白過來，這個人哪裡是冷漠，他分明是嘴硬心軟。
她用力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事：「對了，陽城的酒水商基本都看信義安臉色，今晚我算把他們得罪死了，他們絕不會輕易恢復給我供貨，沒有酒水，這家酒吧就算拿回來了也開不下去。」
「這事你不必操心，我來解決。」
李倩好奇地問：「你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