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懂啊？班主任是我死忠粉！
早自習下課鈴響，溫爾雅抱著表格走到第三排靠窗，微微俯下身，聲音放得很輕。
"吳涵子同學，耽誤你幾分鐘，來趟辦公室行嗎？"
周圍的眼神唰地聚過來。
阮棠一個字沒說，胳膊肘搗了搗她，沖辦公室方向一努嘴，眉毛挑得老高。
吳涵子放下書跟了出去。
語文組辦公室在最裡頭，溫爾雅的座位在角落，辦公桌還沒來得及焐熱。
剛入職一個禮拜，桌上一盆多肉，檯曆是學校印的。
便簽貼得歪歪扭扭，筆筒里兩支筆，一支自己買的，一支開會順的。
"額...請坐。"
溫爾雅小心地把椅子拉過來，給吳涵子倒了杯水，順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結果給自己那杯倒得太滿，端起來的時候灑了兩滴在檯曆上，她"哎"了一聲，拿袖子去按。
按完了，她坐正，先開口，語氣是商量出來的。
"吳涵子同學，我叫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語文課代表，你來當，好不好？"
吳涵子剛要張嘴——她那點推辭的詞都到嘴邊了。
"哎，先別急著拒絕，行嗎？"
溫爾雅從教案底下摸出一張便簽，低頭掃了一眼，又把便簽扣下了。
"這樣你看行不行？作業讓組裡收，你只負責領讀和課前三分鐘；早晚自習你要是有別的安排，提前跟我說一聲，理由我來寫。
額...你要是嫌連這也多……咱們再砍，砍到你順手為止，行嗎？"
吳涵子心裡嘖了一聲。
這哪是班主任給學生派活兒，這分明是粉絲給偶像遞資源，還生怕偶像嫌禮包不夠厚。
她看著溫爾雅扣便簽的小動作："老師，我能問問為什麼是我嗎？"
"因為你語文最好呀。"答得很快。
說完停了兩秒，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做了個深呼吸似的小動作，再開口時聲音放輕了些，還帶著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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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因為……我是你的粉絲。這個……可以說嗎？"
得到的是吳涵子一個"您請"的眼神，她這才把那張便簽翻過去扣嚴實，一口氣往下倒，倒得有點快。
"B站那個帳號，你發的所有的歌我都聽過好幾遍。
我最喜歡《不染》，我循環了一整個暑假，我帳號都五級了，硬幣基本是給你投的。你彈琴的視頻，我有的還緩存了。"
說到這兒她自己剎住了，咳了一聲："這個不重要。……你不會覺得老師不穩重吧？"
吳涵子安靜聽著，沒插話。
一個二十四五的班主任，追星到她學生身上來了，連"不穩重"這種話都要小心翼翼地反問。
這種身份上的反差感，讓她有些難崩。
軍訓那七天，溫爾雅站在隊伍邊上，點名冊夾在腋下，發藿香正氣水、盯早操，端端正正一個班主任的樣。
剛才早自習上講台，排座位、搭班委，也是有板有眼。
怎麼和她一單獨相處，就現了原形？
說話先打草稿，草稿寫在便簽上，端著端著就漏餡，青澀里透著股大學生式的清澈。
"你別有壓力啊。"溫爾雅把語氣往回收，收得不太成功，板出一句班主任該說的話，可板到一半又軟下去。
"在學校，我是老師，你是學生，這條線我分得清。我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
我真的特別喜歡你，喜歡你的歌。鹹魚大大。"
最後幾個字，溫爾雅說完臉都有些發紅了。
也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激動的。
吳涵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被班主任當面叫 「大大」，這種奇妙的錯位感，讓她瞬間有點小小的社死。
吳涵子低聲接了一句：「老師，這個稱呼我有些不習慣，要不?您還是叫我名字吧，」
溫爾雅眼睛一亮，緊繃的肩膀倏地松下來，臉上浮起一點雀躍的笑意，連忙點頭。
「好，那我喊你涵子？」
吳涵子輕輕頷首，唇角淺揚：「嗯，可以。」
"對了，"溫爾雅忽然又想起什麼，狀似隨口一問。
"我再多嘴問一句——你課餘……是不是會有一些要參加的活動？"
吳涵子抬眼。
"我就直說了啊。"溫爾雅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擺出談正事的架勢，可那架勢怎麼看都像在遞投名狀。
"以後不管是演出、錄東西，還是別的什麼安排，萬一撞上課，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時間我給你騰，假我給你批，一節課都不讓你耽誤在手續上。"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補得飛快："肯定批。無條件的那種。"
這預防針打得，比社區衛生站的護士還主動。
吳涵子配合地點頭："明白。到時候提前跟您報備。"
"哦哦，好。"溫爾雅應得飛快，隨即意識到應得太快了，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時才想起正事還沒落錘。
"那……課代表的事，你答應了？"
"嗯，答應了。"吳涵子說。
溫爾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隨即她坐直，拿起筆在檯曆上記，記之前還抬頭確認了一遍："那我可記上了？"
"好的，老師"
"好。"她一筆一划記完，把筆帽扣上，又拔開，再扣上，"不許反悔啊。"
嗓音里那點往上飄的勁兒，壓了兩壓才壓住。
吳涵子看在眼裡——行，這位是真高興。
"那我下節課在班裡宣布。"溫爾雅頓了頓。
"早讀領讀從明天開始。我是頭一回當班主任，業務還不熟練，平時有什麼事，學習上的、學習之外的，都可以來找我。你的事，我知道就行。"
吳涵子起身道謝。
溫爾雅跟著站起來，把她送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只說出一句規規矩矩的："好好學習。"
門帶上之前，吳涵子瞥見她回身坐下，把那張便簽翻回了正面。
最底下有一行小字：注意矜持。
旁邊畫了個叉。
往回走的路上，吳涵子在心裡給這位班主任打了個卡。
二十四歲，熱乎的新老師，她的死忠粉，說話客氣得像粉絲見愛豆，批假批得毫無原則。
有這麼個班主任，高中三年，想無聊都難。
走廊里，阮棠果然還在蹲守，一見她就迎上來："溫老師叫你幹嘛？是不是要表揚你？"
"就是布置工作。"
"布置工作幹嘛叫你單獨去？"阮棠狐疑地眯起眼，"溫老師怎麼老跟你單聊？"
吳涵子把水杯塞進她手裡，慢悠悠往教室走："下節語文課，你就知道了。"
"吳涵子同學，耽誤你幾分鐘，來趟辦公室行嗎？"
周圍的眼神唰地聚過來。
阮棠一個字沒說，胳膊肘搗了搗她，沖辦公室方向一努嘴，眉毛挑得老高。
吳涵子放下書跟了出去。
語文組辦公室在最裡頭，溫爾雅的座位在角落，辦公桌還沒來得及焐熱。
剛入職一個禮拜，桌上一盆多肉，檯曆是學校印的。
便簽貼得歪歪扭扭，筆筒里兩支筆，一支自己買的，一支開會順的。
"額...請坐。"
溫爾雅小心地把椅子拉過來，給吳涵子倒了杯水，順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結果給自己那杯倒得太滿，端起來的時候灑了兩滴在檯曆上，她"哎"了一聲，拿袖子去按。
按完了，她坐正，先開口，語氣是商量出來的。
"吳涵子同學，我叫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語文課代表，你來當，好不好？"
吳涵子剛要張嘴——她那點推辭的詞都到嘴邊了。
"哎，先別急著拒絕，行嗎？"
溫爾雅從教案底下摸出一張便簽，低頭掃了一眼，又把便簽扣下了。
"這樣你看行不行？作業讓組裡收，你只負責領讀和課前三分鐘；早晚自習你要是有別的安排，提前跟我說一聲，理由我來寫。
額...你要是嫌連這也多……咱們再砍，砍到你順手為止，行嗎？"
吳涵子心裡嘖了一聲。
這哪是班主任給學生派活兒，這分明是粉絲給偶像遞資源，還生怕偶像嫌禮包不夠厚。
她看著溫爾雅扣便簽的小動作："老師，我能問問為什麼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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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停了兩秒，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做了個深呼吸似的小動作，再開口時聲音放輕了些，還帶著點試探。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還因為……我是你的粉絲。這個……可以說嗎？"
得到的是吳涵子一個"您請"的眼神，她這才把那張便簽翻過去扣嚴實，一口氣往下倒，倒得有點快。
"B站那個帳號，你發的所有的歌我都聽過好幾遍。
我最喜歡《不染》，我循環了一整個暑假，我帳號都五級了，硬幣基本是給你投的。你彈琴的視頻，我有的還緩存了。"
說到這兒她自己剎住了，咳了一聲："這個不重要。……你不會覺得老師不穩重吧？"
吳涵子安靜聽著，沒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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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身份上的反差感，讓她有些難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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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有壓力啊。"溫爾雅把語氣往回收，收得不太成功，板出一句班主任該說的話，可板到一半又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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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特別喜歡你，喜歡你的歌。鹹魚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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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涵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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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涵子低聲接了一句：「老師，這個稱呼我有些不習慣，要不?您還是叫我名字吧，」
溫爾雅眼睛一亮，緊繃的肩膀倏地松下來，臉上浮起一點雀躍的笑意，連忙點頭。
「好，那我喊你涵子？」
吳涵子輕輕頷首，唇角淺揚：「嗯，可以。」
"對了，"溫爾雅忽然又想起什麼，狀似隨口一問。
"我再多嘴問一句——你課餘……是不是會有一些要參加的活動？"
吳涵子抬眼。
"我就直說了啊。"溫爾雅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擺出談正事的架勢，可那架勢怎麼看都像在遞投名狀。
"以後不管是演出、錄東西，還是別的什麼安排，萬一撞上課，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時間我給你騰，假我給你批，一節課都不讓你耽誤在手續上。"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補得飛快："肯定批。無條件的那種。"
這預防針打得，比社區衛生站的護士還主動。
吳涵子配合地點頭："明白。到時候提前跟您報備。"
"哦哦，好。"溫爾雅應得飛快，隨即意識到應得太快了，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時才想起正事還沒落錘。
"那……課代表的事，你答應了？"
"嗯，答應了。"吳涵子說。
溫爾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隨即她坐直，拿起筆在檯曆上記，記之前還抬頭確認了一遍："那我可記上了？"
"好的，老師"
"好。"她一筆一划記完，把筆帽扣上，又拔開，再扣上，"不許反悔啊。"
嗓音里那點往上飄的勁兒，壓了兩壓才壓住。
吳涵子看在眼裡——行，這位是真高興。
"那我下節課在班裡宣布。"溫爾雅頓了頓。
"早讀領讀從明天開始。我是頭一回當班主任，業務還不熟練，平時有什麼事，學習上的、學習之外的，都可以來找我。你的事，我知道就行。"
吳涵子起身道謝。
溫爾雅跟著站起來，把她送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只說出一句規規矩矩的："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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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阮棠果然還在蹲守，一見她就迎上來："溫老師叫你幹嘛？是不是要表揚你？"
"就是布置工作。"
"布置工作幹嘛叫你單獨去？"阮棠狐疑地眯起眼，"溫老師怎麼老跟你單聊？"
吳涵子把水杯塞進她手裡，慢悠悠往教室走："下節語文課，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