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邂逅兩位學姐
拍完畢業照的第二天，學校就宣布初三年級正式放假，回家自主複習。
離中考還有四天。
散了學，老陳站在講台上做最後交代："回家別摞書山，也別開夜車。翻翻錯題本，看看基礎知識。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但別磨過頭，把槍磨折了。"
"知道了——"
"還有。"老陳把教案往腋下一夾，"這四天，誰也不許熬夜。中考那天早上，我要看見一個個眼睛鋥亮的，不是掛著倆黑眼圈的。"
……
吳涵子回了千禧苑，一進門就察覺氣氛不對。
張顏把客廳方桌收拾得乾乾淨淨，她的課本、錯題本一摞一摞碼好，旁邊擺著削好的蘋果，插著牙籤。
"媽，你這是供祖宗呢？"
"供你。"張顏頭也不回，"這幾天你什麼活都不用干，碗我刷，地我拖。"
中午吃飯，桌上多了兩根油條，兩個煎雞蛋。
"吃了，一百分。"
吳涵子盯著那根油條和兩個蛋，哭笑不得："媽，現在主科滿分不是一百。"
"那是多少？"
"一百二。"
張顏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那這油條雞蛋......"
"心意到了就行。"吳涵子咬了口油條，"再說了，你女兒需要這個嗎？"
張顏想想也是，把蛋往她碗裡一撥："吃你的吧，狂什麼狂。"
嘴上這麼說，這幾天裡，電視音量調到最小，咳嗽都掐著嗓子，出門買菜腳步放輕，好像屋裡供的不是祖宗，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吳涵子彆扭是真彆扭，心裡那點軟乎勁兒，藏都藏不住。
上輩子她中考，家裡人該上班的上班，自己煮了袋方便麵就去了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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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倒好，里三層外三層，把她當大熊貓守著。
考前一天，看考場。
考點抽在二中。
吳涵子人來到門口，一眼看見校門上貼著紅紙，從第一考場到第三十考場，平面圖密密麻麻，全是仰頭找號的人頭。
早聽說中考考點是打亂抽籤的，本校學生全拆散扔進別的學校，防作弊。
"涵子！這兒！"
孔秀從人堆里擠出來，腦門全是汗："我找到了，十八考場，三層！你呢？"
吳涵子順著紅紙往下找。第十二考場，二層東頭，第三排。
進了二中教學樓，樓道里全是外校考生，仰著頭找考場號，跟逛廟會似的。
她的課桌右上角貼了張白條，印著准考證號末四位和姓名。
她伸手抹了抹桌面，沒灰，桌子也不晃，運氣不錯。
"你就是吳涵子？"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小心翼翼看她："我、我在貼吧上看過你唱歌......"
吳涵子："......"
得，看考場還能被認出來，她的真名馬甲越捂越薄。
那女生激動得語無倫次，想合影又不敢，最後塞給她一張紙條，說是自己的QQ號，讓她一定要加。
吳涵子哭笑不得地揣兜里。
出了教學樓，居然遇上了好久的高月學姐。
高月站在二中門口，手裡拎著一兜冰棍，胳膊上搭著毛巾，見她出來，老遠就招手。
"學姐？你怎麼來了？"
"你們來我們學校考試，我能不來嗎？"
高月把冰棍塞她手裡，"娜娜在宿舍給你們熬綠豆湯呢，讓我先來占位置。她說你肯定要來看考場。"
果然，沒一會兒，高依娜端著個不鏽鋼盆風風火火衝出來，丸子頭都跑散了。
"小妮兒！可來了！"她把盆往石桌上一放，"來，一人一碗，學姐牌綠豆湯，解暑，敗火，考神附體！"
周圍一圈外校考生看得目瞪口呆。
孔秀小聲嘀咕："在考點有熟人就是香，學姐這排面，趕上專業送考的了。"
"中考那兩天我們給你送水！"高依娜一拍胸脯，"准考證號報我，出了考場抬頭就能找著我們！"
吳涵子捧著綠豆湯，看著兩位學姐忙得團團轉，再次有了當初住校時被倆學姐照顧的感覺。
這一刻仿佛重回從前，安心又暖心。
她把綠豆湯一口氣喝乾，把碗一放。
"學姐，中考完我來看你們。"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臨陣別瞎跑，保存體力！"高月推她，"准考證、2B鉛筆、橡皮、黑色中性筆，都備雙份，聽見沒？"
"備了四份。"
"那就行。"高月笑了，眼睛彎彎的，還是那副暖羊羊的樣子。
回來的路上，孔秀嘬著冰棍，忽然來一句："涵子，你緊不緊張？"
"不緊張。"
"我緊張。"孔秀老老實實承認，"我昨晚夢見考語文，作文題目是《我的區長父親》。"
吳涵子差點從車上笑下去："那你父親答應嗎？"
"他倒是想當，也得有人封啊！"
兩人笑了一路。
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兩個小姑娘騎著車，車筐里透明文件袋叮叮噹噹，響得沒心沒肺。
考前一晚，吳涵子把透明文件袋打開，一樣一樣清點。
准考證，四支黑色中性筆，兩支2B鉛筆，兩塊橡皮，一把直尺，一塊墊板。
張顏搬個凳子坐在旁邊，看她清點，比她自己還緊張："要不，我明天請個假，陪你去？"
"媽，別人家長倒是去的不少，你也想去？"
"別人都去，我為啥不去？"
"行吧。"吳涵子把文件袋拉鏈拉上，"那你站樹蔭底下，別站太陽地里，聽見沒？"
"知道了知道了。"張顏答應得痛快，第二天一早，還是站到了大太陽底下。
第二天，中考開考。
早上七點半，二中門口已經人山人海。
送考的家長烏泱泱站了一大片，小賣部生意好得冒泡，冰棍、礦泉水、風油精，一天賣出一個月的量。
樹蔭底下全是搖蒲扇的，不知道還以為趕大集。
老陳站在大門正對面，穿了件大紅色T恤，老遠就能瞅見，跟一面旗似的。
全班看見那件衣服，集體沉默了。
"老班......您這是......"
"幹什麼？"老陳把保溫杯往腰裡一別，"旗開得勝，開門紅！我穿個紅衣服犯法嗎？"
"不犯法，就是晃眼。"
"晃眼就對了！"老陳一瞪眼，"都聽好了——准考證帶了嗎？筆帶了嗎？帶了幾份？"
"四份！"
"好！"老陳挨個看過去，看一個點一個頭。
點到吳涵子，多說了兩句："別慌，就當月考。"
"老師，月考我也沒慌過。"
"那就當兩次月考！"老陳沒好氣，"進去吧，放平心態，正常發揮！"
離中考還有四天。
散了學，老陳站在講台上做最後交代："回家別摞書山，也別開夜車。翻翻錯題本，看看基礎知識。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但別磨過頭，把槍磨折了。"
"知道了——"
"還有。"老陳把教案往腋下一夾，"這四天，誰也不許熬夜。中考那天早上，我要看見一個個眼睛鋥亮的，不是掛著倆黑眼圈的。"
……
吳涵子回了千禧苑，一進門就察覺氣氛不對。
張顏把客廳方桌收拾得乾乾淨淨，她的課本、錯題本一摞一摞碼好，旁邊擺著削好的蘋果，插著牙籤。
"媽，你這是供祖宗呢？"
"供你。"張顏頭也不回，"這幾天你什麼活都不用干，碗我刷，地我拖。"
中午吃飯，桌上多了兩根油條，兩個煎雞蛋。
"吃了，一百分。"
吳涵子盯著那根油條和兩個蛋，哭笑不得："媽，現在主科滿分不是一百。"
"那是多少？"
"一百二。"
張顏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那這油條雞蛋......"
"心意到了就行。"吳涵子咬了口油條，"再說了，你女兒需要這個嗎？"
張顏想想也是，把蛋往她碗裡一撥："吃你的吧，狂什麼狂。"
嘴上這麼說，這幾天裡，電視音量調到最小，咳嗽都掐著嗓子，出門買菜腳步放輕，好像屋裡供的不是祖宗，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吳涵子彆扭是真彆扭，心裡那點軟乎勁兒，藏都藏不住。
上輩子她中考，家裡人該上班的上班，自己煮了袋方便麵就去了考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這輩子倒好，里三層外三層，把她當大熊貓守著。
考前一天，看考場。
考點抽在二中。
吳涵子人來到門口，一眼看見校門上貼著紅紙，從第一考場到第三十考場，平面圖密密麻麻，全是仰頭找號的人頭。
早聽說中考考點是打亂抽籤的，本校學生全拆散扔進別的學校，防作弊。
"涵子！這兒！"
孔秀從人堆里擠出來，腦門全是汗："我找到了，十八考場，三層！你呢？"
吳涵子順著紅紙往下找。第十二考場，二層東頭，第三排。
進了二中教學樓，樓道里全是外校考生，仰著頭找考場號，跟逛廟會似的。
她的課桌右上角貼了張白條，印著准考證號末四位和姓名。
她伸手抹了抹桌面，沒灰，桌子也不晃，運氣不錯。
"你就是吳涵子？"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小心翼翼看她："我、我在貼吧上看過你唱歌......"
吳涵子："......"
得，看考場還能被認出來，她的真名馬甲越捂越薄。
那女生激動得語無倫次，想合影又不敢，最後塞給她一張紙條，說是自己的QQ號，讓她一定要加。
吳涵子哭笑不得地揣兜里。
出了教學樓，居然遇上了好久的高月學姐。
高月站在二中門口，手裡拎著一兜冰棍，胳膊上搭著毛巾，見她出來，老遠就招手。
"學姐？你怎麼來了？"
"你們來我們學校考試，我能不來嗎？"
高月把冰棍塞她手裡，"娜娜在宿舍給你們熬綠豆湯呢，讓我先來占位置。她說你肯定要來看考場。"
果然，沒一會兒，高依娜端著個不鏽鋼盆風風火火衝出來，丸子頭都跑散了。
"小妮兒！可來了！"她把盆往石桌上一放，"來，一人一碗，學姐牌綠豆湯，解暑，敗火，考神附體！"
周圍一圈外校考生看得目瞪口呆。
孔秀小聲嘀咕："在考點有熟人就是香，學姐這排面，趕上專業送考的了。"
"中考那兩天我們給你送水！"高依娜一拍胸脯，"准考證號報我，出了考場抬頭就能找著我們！"
吳涵子捧著綠豆湯，看著兩位學姐忙得團團轉，再次有了當初住校時被倆學姐照顧的感覺。
這一刻仿佛重回從前，安心又暖心。
她把綠豆湯一口氣喝乾，把碗一放。
"學姐，中考完我來看你們。"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臨陣別瞎跑，保存體力！"高月推她，"准考證、2B鉛筆、橡皮、黑色中性筆，都備雙份，聽見沒？"
"備了四份。"
"那就行。"高月笑了，眼睛彎彎的，還是那副暖羊羊的樣子。
回來的路上，孔秀嘬著冰棍，忽然來一句："涵子，你緊不緊張？"
"不緊張。"
"我緊張。"孔秀老老實實承認，"我昨晚夢見考語文，作文題目是《我的區長父親》。"
吳涵子差點從車上笑下去："那你父親答應嗎？"
"他倒是想當，也得有人封啊！"
兩人笑了一路。
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兩個小姑娘騎著車，車筐里透明文件袋叮叮噹噹，響得沒心沒肺。
考前一晚，吳涵子把透明文件袋打開，一樣一樣清點。
准考證，四支黑色中性筆，兩支2B鉛筆，兩塊橡皮，一把直尺，一塊墊板。
張顏搬個凳子坐在旁邊，看她清點，比她自己還緊張："要不，我明天請個假，陪你去？"
"媽，別人家長倒是去的不少，你也想去？"
"別人都去，我為啥不去？"
"行吧。"吳涵子把文件袋拉鏈拉上，"那你站樹蔭底下，別站太陽地里，聽見沒？"
"知道了知道了。"張顏答應得痛快，第二天一早，還是站到了大太陽底下。
第二天，中考開考。
早上七點半，二中門口已經人山人海。
送考的家長烏泱泱站了一大片，小賣部生意好得冒泡，冰棍、礦泉水、風油精，一天賣出一個月的量。
樹蔭底下全是搖蒲扇的，不知道還以為趕大集。
老陳站在大門正對面，穿了件大紅色T恤，老遠就能瞅見，跟一面旗似的。
全班看見那件衣服，集體沉默了。
"老班......您這是......"
"幹什麼？"老陳把保溫杯往腰裡一別，"旗開得勝，開門紅！我穿個紅衣服犯法嗎？"
"不犯法，就是晃眼。"
"晃眼就對了！"老陳一瞪眼，"都聽好了——准考證帶了嗎？筆帶了嗎？帶了幾份？"
"四份！"
"好！"老陳挨個看過去，看一個點一個頭。
點到吳涵子，多說了兩句："別慌，就當月考。"
"老師，月考我也沒慌過。"
"那就當兩次月考！"老陳沒好氣，"進去吧，放平心態，正常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