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明》簽約了
吳涵子後面發現自己在音樂上的天賦，比想像中還要離譜。
或者說，是系統給的【藝能俱全】詞條開始發力了。
某節音樂課後，林知秋突然來了興致要教她風琴，吳涵子也是被頂頭上司「調教」慣了，本能地順從。
本來預計一個月才能上手，結果她兩周就能彈完整的《送別》前奏。
腳踩踏板、手按和弦，一心二用對她來說像呼吸一樣自然。
"小妮兒，你以前學過？"
林知秋一臉狐疑。
"沒有。"
吳涵子面不改色，手指在琴鍵上滑過，一串琶音流暢得像溪水。
上輩子確實沒學過，這輩子開掛不算學。
林知秋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那我加點難度。"
她開始教校園民謠的演唱技巧。
氣息控制、情感代入、真假聲轉換——這些讓普通學生頭疼半年的基本功，吳涵子像海綿吸水一樣，全盤接收。
"唱民謠不是唱國歌，別太端著。"
林知秋示範一句《同桌的你》。
"想像你坐在操場邊，夕陽剛落，你看著前面那個男生的背影，心裡有點酸，又有點甜——"
吳涵子試著代入，好吧，完全代入不了。
但架不住她唱歌方面純吃硬體，開口即跪。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聲音一出來，林知秋愣了。
——太對了。
不是技巧上的對，是那種"味道"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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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的、懷念的、帶著點少年不識愁滋味卻硬要裝愁的矯情，全在聲音里。
"你...真是第一次唱？"
林知秋不信。
"第一次正經學。"
吳涵子老實回答。
——上輩子KTV里嚎過的不算。
林知秋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揉她腦袋。
"怪物。我當年練了三年才有的樂感，你兩周就摸到了。"
吳涵子沒躲，耳朵尖悄悄紅了。
被誇了，有點爽。
但面上要穩，人設不能崩。
後面的日子像開了倍速。
每周二、周四放學後，音樂教室的夕陽里總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風琴聲斷斷續續，歌聲時高時低，偶爾夾雜著林知秋的笑罵。
"腳！左腳！低音踏板別踩成鼓點！"
"你這是在彈《送別》還是在打《魂斗羅》？"
吳涵子："......"
這老師梗還挺多。
不過這個時空的《魂斗羅》確實比這年代的學生晚幾年，她怎麼知道的？
算了，不深究。
穿越者守則第二條：同伴的秘密，她不說，你不問。
一個月後，吳涵子已經能自彈自唱完整的《同桌的你》。
林知秋在課上讓她表演，她坐在風琴前，腳踩踏板。
手指按下第一個和弦，教室里四十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聲音清凌凌的，帶著點午後陽光曬過的慵懶。
唱到"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看了你的日記"時，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不是悲傷，是那種"哦，原來當年我也這麼傻"的瞭然。
台下有人紅了眼眶。前排一個女生突然低頭，肩膀微微發抖。
吳涵子看見了，但沒停。
民謠這東西，唱的就是一個"共鳴"。
你哭了，說明你心裡也有故事。
我沒哭，是因為我的故事...講出來怕嚇著你們。
一曲終了，教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越來越熱烈。
林知秋站在講台邊，抱著胳膊，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下周，《白樺林》。"她宣布，"課代表繼續。"
吳涵子："......"
行吧，工具人當到底。
她沒注意到，她的同桌何景輝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手裡的原子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圈又一圈，紙上全是"吳涵子"三個字。
少年心事，總是詩。
雖然這詩寫得有點丑，還錯別字連篇。
…………
吳涵子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作家"。
直到某天課間，班主任老陳把她叫到辦公室，遞過來一封信。
"《最小說》編輯部來的。"老陳的表情很微妙。
"你的《回到明朝當太后》...他們說要跟你簽約。"
吳涵子接過信，手指頓了頓。
來了。
上輩子等了大半輩子沒等到的"簽約通知"，這輩子十三歲就等到了。
該哭還是該笑？
她展開信紙，編輯部的公章紅得刺眼。
信里措辭客氣，說她的稿件"文筆老練、歷史功底紮實、情節引人入勝"，決定從下期開始連載，並附上了一份簡單的簽約合同。
稿費：千字五十。
吳涵子盯著那個數字，心跳漏了一拍。
千字五十。
在這個包子五毛一個的年代，千字五十是什麼概念？
她一個月寫三萬字，就是一千五。
一千五，夠張顏在電子廠干半個多月。
終於不用靠張顏打賞生活了。
以後她決定自個交住宿費、學雜費，還能適當滿足下偶爾的「吃貨」屬性。
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樣子嘛。
甚至還可以讓她過得「潮」一點，比如體驗下時代特色，買個MP3，隨時掛個耳機線裝一下杯？
"老師，"她抬頭，聲音有點啞，"我能簽嗎？"
"簽啊！"老陳比她還激動。
"這好事兒！何老師早就說了，你文筆好，肯定能成！"
何文平從隔壁辦公桌探過頭來，眼鏡後的眼睛快彎成一條縫了。
"恭喜，錦鯉同學。"
——錦鯉。她的筆名。
上輩子她也是個"錦鯉"，轉發抽獎從來沒中過的那種。
這輩子，居然靠寫字養活現階段的自己了。
簽約是好事，但...
她才十三歲，連身份證都沒辦下來，合同上怎麼簽字？
稿費往哪打？銀行卡都沒有。
這年代行動支付還沒影呢，總不能每個月讓編輯部給她寄現金吧？
她抬起頭，看向老陳。
"老師，簽約...需要監護人簽字嗎？"
老陳愣了一下，隨即撓撓頭。
"這...我還真不清楚。按理說你是未成年人，應該是要的。"
"那稿費呢？"
吳涵子繼續問，"我沒有銀行卡。"
老陳和何文平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犯難。
監護人簽字...
張顏？
讓那個殺馬特老媽來學校簽小說合同？
畫面太美，不敢想。
吳涵子腦海中閃過張顏頂著煙燻妝、穿著低腰褲、嘴裡叼著煙出現在校長辦公室的畫面，渾身打了個激靈。
不行。
絕對不行。
那女人知道我在寫小說，第一反應肯定是"寫那破玩意兒能當飯吃？"
然後第二反應就是把稿費全拿走。
她太了解張顏了。
"老師，"她斟酌著開口。
"能不能...指定一位稿費接收人？"
"理論上可以，"何文平推了推眼鏡。
"但必須是信得過的成年人，而且需要出具相關證明。"
信得過的成年人...
吳涵子第一個想到的是班主任老陳，但老陳教數學的，對這些文縐縐的東西估計也頭疼。
第二個想到的是...
"林老師。"她脫口而出。
"嗯？"老陳和何文平同時看向她。
"林知秋老師。"
吳涵子聲音輕輕的，"我們音樂老師。"
老陳皺了皺眉："音樂老師？你們很熟？"
"她...她教我唱歌，"
吳涵子斟酌著措辭，"對我很好。而且...而且她是正經大學畢業的，懂這些。"
更重要的是，她是唯一一個...跟我有相似經歷的人。
是一個...讓我願意信任的人。
老陳還想說什麼，何文平卻先開口了。
"老陳，我覺得可以。林老師為人正派，而且跟這孩子確實投緣。"
吳涵子感激地看了何文平一眼。
......
音樂教室的夕陽里，林知秋正坐在風琴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琴鍵。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抬："小妮兒，放學不回宿舍跑我這兒來幹嘛？"
吳涵子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封信，沒說話。
林知秋察覺到異樣，轉過頭來，看見她手裡的信封，挑了挑眉。
"這是什麼？"
"《最小說》的簽約合同。"
吳涵子走過去，把信遞過去。
"知秋姐，我能...讓你當我的稿費接收人嗎？"
林知秋接過信，沒急著看，而是盯著吳涵子的眼睛。
"為什麼找我？"
"因為..."吳涵子垂下眼睛，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因為你不會把我的稿費拿去打麻將。"
林知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因為..."吳涵子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因為你懂那種...那種想要靠自己站起來的感覺。"
林知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夕陽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琴的琴鍵在餘暉里泛著溫潤的光，像一塊塊被歲月打磨過的琥珀。
"小妮兒，"林知秋的聲音忽然有些啞。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把我的錢交給你管。"
吳涵子面不改色，"意味著我信你。"
"意味著..."
林知秋頓了頓，"我要對你的錢負責。每一筆，每一分。"
"我知道。"
"意味著..."林知秋的聲音更低了，"如果有一天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你不會！"
吳涵子打斷她，語氣平淡卻篤定，"因為你不是那種人。"
林知秋沉默了兩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封，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眼神卻格外篤定的女孩。
"行。"
她把信封往風琴上一拍，"我簽。"
"但有個條件。"
"什麼？"
"稿費我幫你存著，每月給你定額生活費。"
林知秋豎起一根手指。
"剩下的...等你成年了，一次性還你。"
"不用，"吳涵子搖頭。
"你拿著就行，我需要了再找你要。"
"不行，"林知秋難得強硬。
"這是規矩。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動，但也不會讓你亂花。"
吳涵子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笑了。
"知秋姐，您這架勢...比我媽更像我媽。"
"滾，"林知秋笑罵，"我才沒那麼老。"
"你本來就..."吳涵子話到嘴邊，看見林知秋威脅的眼神，默默咽了回去。
"本來就年輕貌美。"
"這還差不多。"
林知秋低頭在合同上簽字，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簽好了，"林知秋把合同遞給她，"明天讓何老師幫你寄回去。"
"謝謝知秋姐。"
"謝什麼，"林知秋擺擺手，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以後...有事兒就找我。別一個人扛著。"
吳涵子僵了一瞬，沒躲開。
這動作...
又來？
但她嘴角卻悄悄彎了彎。
"嗯，"她悶聲應著，"知道了。"
窗外，夕陽正好。兩隻麻雀落在窗台上，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討論什麼開心的事。
或者說，是系統給的【藝能俱全】詞條開始發力了。
某節音樂課後，林知秋突然來了興致要教她風琴，吳涵子也是被頂頭上司「調教」慣了，本能地順從。
本來預計一個月才能上手，結果她兩周就能彈完整的《送別》前奏。
腳踩踏板、手按和弦，一心二用對她來說像呼吸一樣自然。
"小妮兒，你以前學過？"
林知秋一臉狐疑。
"沒有。"
吳涵子面不改色，手指在琴鍵上滑過，一串琶音流暢得像溪水。
上輩子確實沒學過，這輩子開掛不算學。
林知秋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那我加點難度。"
她開始教校園民謠的演唱技巧。
氣息控制、情感代入、真假聲轉換——這些讓普通學生頭疼半年的基本功，吳涵子像海綿吸水一樣，全盤接收。
"唱民謠不是唱國歌，別太端著。"
林知秋示範一句《同桌的你》。
"想像你坐在操場邊，夕陽剛落，你看著前面那個男生的背影，心裡有點酸，又有點甜——"
吳涵子試著代入，好吧，完全代入不了。
但架不住她唱歌方面純吃硬體，開口即跪。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聲音一出來，林知秋愣了。
——太對了。
不是技巧上的對，是那種"味道"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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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的、懷念的、帶著點少年不識愁滋味卻硬要裝愁的矯情，全在聲音里。
"你...真是第一次唱？"
林知秋不信。
"第一次正經學。"
吳涵子老實回答。
——上輩子KTV里嚎過的不算。
林知秋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揉她腦袋。
"怪物。我當年練了三年才有的樂感，你兩周就摸到了。"
吳涵子沒躲，耳朵尖悄悄紅了。
被誇了，有點爽。
但面上要穩，人設不能崩。
後面的日子像開了倍速。
每周二、周四放學後，音樂教室的夕陽里總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風琴聲斷斷續續，歌聲時高時低，偶爾夾雜著林知秋的笑罵。
"腳！左腳！低音踏板別踩成鼓點！"
"你這是在彈《送別》還是在打《魂斗羅》？"
吳涵子："......"
這老師梗還挺多。
不過這個時空的《魂斗羅》確實比這年代的學生晚幾年，她怎麼知道的？
算了，不深究。
穿越者守則第二條：同伴的秘密，她不說，你不問。
一個月後，吳涵子已經能自彈自唱完整的《同桌的你》。
林知秋在課上讓她表演，她坐在風琴前，腳踩踏板。
手指按下第一個和弦，教室里四十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聲音清凌凌的，帶著點午後陽光曬過的慵懶。
唱到"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看了你的日記"時，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不是悲傷，是那種"哦，原來當年我也這麼傻"的瞭然。
台下有人紅了眼眶。前排一個女生突然低頭，肩膀微微發抖。
吳涵子看見了，但沒停。
民謠這東西，唱的就是一個"共鳴"。
你哭了，說明你心裡也有故事。
我沒哭，是因為我的故事...講出來怕嚇著你們。
一曲終了，教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越來越熱烈。
林知秋站在講台邊，抱著胳膊，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下周，《白樺林》。"她宣布，"課代表繼續。"
吳涵子："......"
行吧，工具人當到底。
她沒注意到，她的同桌何景輝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手裡的原子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圈又一圈，紙上全是"吳涵子"三個字。
少年心事，總是詩。
雖然這詩寫得有點丑，還錯別字連篇。
…………
吳涵子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作家"。
直到某天課間，班主任老陳把她叫到辦公室，遞過來一封信。
"《最小說》編輯部來的。"老陳的表情很微妙。
"你的《回到明朝當太后》...他們說要跟你簽約。"
吳涵子接過信，手指頓了頓。
來了。
上輩子等了大半輩子沒等到的"簽約通知"，這輩子十三歲就等到了。
該哭還是該笑？
她展開信紙，編輯部的公章紅得刺眼。
信里措辭客氣，說她的稿件"文筆老練、歷史功底紮實、情節引人入勝"，決定從下期開始連載，並附上了一份簡單的簽約合同。
稿費：千字五十。
吳涵子盯著那個數字，心跳漏了一拍。
千字五十。
在這個包子五毛一個的年代，千字五十是什麼概念？
她一個月寫三萬字，就是一千五。
一千五，夠張顏在電子廠干半個多月。
終於不用靠張顏打賞生活了。
以後她決定自個交住宿費、學雜費，還能適當滿足下偶爾的「吃貨」屬性。
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樣子嘛。
甚至還可以讓她過得「潮」一點，比如體驗下時代特色，買個MP3，隨時掛個耳機線裝一下杯？
"老師，"她抬頭，聲音有點啞，"我能簽嗎？"
"簽啊！"老陳比她還激動。
"這好事兒！何老師早就說了，你文筆好，肯定能成！"
何文平從隔壁辦公桌探過頭來，眼鏡後的眼睛快彎成一條縫了。
"恭喜，錦鯉同學。"
——錦鯉。她的筆名。
上輩子她也是個"錦鯉"，轉發抽獎從來沒中過的那種。
這輩子，居然靠寫字養活現階段的自己了。
簽約是好事，但...
她才十三歲，連身份證都沒辦下來，合同上怎麼簽字？
稿費往哪打？銀行卡都沒有。
這年代行動支付還沒影呢，總不能每個月讓編輯部給她寄現金吧？
她抬起頭，看向老陳。
"老師，簽約...需要監護人簽字嗎？"
老陳愣了一下，隨即撓撓頭。
"這...我還真不清楚。按理說你是未成年人，應該是要的。"
"那稿費呢？"
吳涵子繼續問，"我沒有銀行卡。"
老陳和何文平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犯難。
監護人簽字...
張顏？
讓那個殺馬特老媽來學校簽小說合同？
畫面太美，不敢想。
吳涵子腦海中閃過張顏頂著煙燻妝、穿著低腰褲、嘴裡叼著煙出現在校長辦公室的畫面，渾身打了個激靈。
不行。
絕對不行。
那女人知道我在寫小說，第一反應肯定是"寫那破玩意兒能當飯吃？"
然後第二反應就是把稿費全拿走。
她太了解張顏了。
"老師，"她斟酌著開口。
"能不能...指定一位稿費接收人？"
"理論上可以，"何文平推了推眼鏡。
"但必須是信得過的成年人，而且需要出具相關證明。"
信得過的成年人...
吳涵子第一個想到的是班主任老陳，但老陳教數學的，對這些文縐縐的東西估計也頭疼。
第二個想到的是...
"林老師。"她脫口而出。
"嗯？"老陳和何文平同時看向她。
"林知秋老師。"
吳涵子聲音輕輕的，"我們音樂老師。"
老陳皺了皺眉："音樂老師？你們很熟？"
"她...她教我唱歌，"
吳涵子斟酌著措辭，"對我很好。而且...而且她是正經大學畢業的，懂這些。"
更重要的是，她是唯一一個...跟我有相似經歷的人。
是一個...讓我願意信任的人。
老陳還想說什麼，何文平卻先開口了。
"老陳，我覺得可以。林老師為人正派，而且跟這孩子確實投緣。"
吳涵子感激地看了何文平一眼。
......
音樂教室的夕陽里，林知秋正坐在風琴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琴鍵。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抬："小妮兒，放學不回宿舍跑我這兒來幹嘛？"
吳涵子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封信，沒說話。
林知秋察覺到異樣，轉過頭來，看見她手裡的信封，挑了挑眉。
"這是什麼？"
"《最小說》的簽約合同。"
吳涵子走過去，把信遞過去。
"知秋姐，我能...讓你當我的稿費接收人嗎？"
林知秋接過信，沒急著看，而是盯著吳涵子的眼睛。
"為什麼找我？"
"因為..."吳涵子垂下眼睛，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因為你不會把我的稿費拿去打麻將。"
林知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因為..."吳涵子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因為你懂那種...那種想要靠自己站起來的感覺。"
林知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夕陽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琴的琴鍵在餘暉里泛著溫潤的光，像一塊塊被歲月打磨過的琥珀。
"小妮兒，"林知秋的聲音忽然有些啞。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把我的錢交給你管。"
吳涵子面不改色，"意味著我信你。"
"意味著..."
林知秋頓了頓，"我要對你的錢負責。每一筆，每一分。"
"我知道。"
"意味著..."林知秋的聲音更低了，"如果有一天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你不會！"
吳涵子打斷她，語氣平淡卻篤定，"因為你不是那種人。"
林知秋沉默了兩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封，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眼神卻格外篤定的女孩。
"行。"
她把信封往風琴上一拍，"我簽。"
"但有個條件。"
"什麼？"
"稿費我幫你存著，每月給你定額生活費。"
林知秋豎起一根手指。
"剩下的...等你成年了，一次性還你。"
"不用，"吳涵子搖頭。
"你拿著就行，我需要了再找你要。"
"不行，"林知秋難得強硬。
"這是規矩。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動，但也不會讓你亂花。"
吳涵子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笑了。
"知秋姐，您這架勢...比我媽更像我媽。"
"滾，"林知秋笑罵，"我才沒那麼老。"
"你本來就..."吳涵子話到嘴邊，看見林知秋威脅的眼神，默默咽了回去。
"本來就年輕貌美。"
"這還差不多。"
林知秋低頭在合同上簽字，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簽好了，"林知秋把合同遞給她，"明天讓何老師幫你寄回去。"
"謝謝知秋姐。"
"謝什麼，"林知秋擺擺手，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以後...有事兒就找我。別一個人扛著。"
吳涵子僵了一瞬，沒躲開。
這動作...
又來？
但她嘴角卻悄悄彎了彎。
"嗯，"她悶聲應著，"知道了。"
窗外，夕陽正好。兩隻麻雀落在窗台上，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討論什麼開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