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傳奇來了？！
第103章 傳奇來了？！
黑石礦谷，狗頭人舊營地隔壁的高地頂部。
「系統，給我加點！龍翼強化！」
巴卡爾一邊喊著旁人聽不懂的話，一邊抓起一顆寶石丟嘴裡。
嘎嘣。
跳跳糖的感覺又來了。
火辣辣的酥麻從舌尖炸開，順著喉管一路往下滑，被身體的吸收系統吸收消化。
「嘶，這味道確實夠勁。」
「龍翼，再來一次。」
邊磕邊強化，效率拉滿。
第三顆寶石咬碎，巴卡爾把目標轉向龍軀。
「龍軀強化。」
第四顆，第五顆。
「龍軀，再來。」
巴卡爾活動了一下脖子。
骨節咔咔響了好幾聲。
整條龍從裡到外好像被澆了一層鐵水，又拿大錘實實在在砸了一遍。
緊跟著給龍爪來了三次強化。
七次強化，全部到位。
龍翼、龍軀、龍爪，現在各有四次強化。
相當於13級的紅龍，17級的身體。
均衡發展，哪個部位都不拖後腿。
巴卡爾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體型又大了一圈。
但幅度比前幾次小。
翼展的變化最直觀，收攏狀態下翼尖都快拖到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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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爪的變化肉眼看不太出來，但他攥了攥拳頭，指節間傳來的力量密度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每一根指骨都像單獨的武器。
「剛才打那個破法者，九龍符印砸上去連白印都沒留。」
「換這副爪子呢？」
巴卡爾隨手在腳下岩台上劃了一爪。
嘶啦。
五道深槽，切面光滑如鏡，深度接近半米。
這可是黑石荒原特產的黑岩，硬度比普通花崗岩高了兩個檔次。
跟之前比，質變了。
但要打穿破法者那層殼子，估計還差點火候。
他把視線轉回面前那堆寶石。
還剩十來顆。
巴卡爾把剩餘的紅寶石全部攏到一起，捧起來，一股腦全倒進嘴裡。
嘎嘣嘎嘣——————嘎嘣嘎嘣————
嘴裡跟塞了一掛鞭炮似的。
十幾團濃縮能量同時引爆，跳跳糖直接升級成連環炮仗。
火辣、酥麻、灼熱、震顫，四種感覺疊一塊兒往喉嚨里灌。
別看這些東西在他嘴裡沒掀起什麼大浪。
單拿兩顆出來，那可是一台16級驅除者的全部能量來源。
兩顆就等於一頭16級白龍的全身儲備。
十幾顆一塊兒炸。
能量洪流從喉管直灌四肢百骸。
巴卡爾的鱗甲縫隙里透出一層暗赤色的光芒，從龍首向尾尖蔓延，跟點燃了一條看不見的引線一樣。
然後是胸腔深處。
九枚龍之符印的位置。
那九個一直處於半空半滿狀態的能量容器，正在被這股洪流瘋狂灌注。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連滿。
一路灌到第九枚。
嗡。
低頻震顫從巴卡爾體內傳出來。
以他盤踞的岩台為中心，一圈能量波動朝外擴散開去，肉眼清晰可見。
腳下碎石彈飛，灌木叢齊刷刷倒伏，高地上方的雲層硬生生被這股氣浪蕩出一個圓形缺口。
陽光從缺口中直射下來，落在巴卡爾暗赤色的鱗甲上，折出金屬般的冷光。
九龍符印。
有生以來，第一次充滿了。
四十七台驅除者的八十多顆能源寶石。
一顆不剩，全進了肚子。
換回來什麼？
九次符印爆發。
等於九次壓縮至極限的全力一擊。
更關鍵的是滿血滿藍的踏實感。
之前打破法者的時候，六枚符印砸空了三枚，手裡就剩三枚兜底，他都快開始盤算往哪跑了。
現在九枚全滿。
心裡穩得不行。
多出來的能量也沒浪費，溢出的部分被身體自行吸收。
增幅不大，但確確實實是肉眼可見的提升。
蚊子腿也是肉，不嫌少。
巴卡爾站起身，四肢舒展。
強化後的軀體比之前又沉了不少，但靈活度沒有下降。
爆龍王模板的好處就在這兒。
力量和敏捷同步往上拔，不存在越壯越笨的問題。
「13級基礎等級，爆龍王姿態全開，四個部位各四次強化，九龍符印滿載。」
巴卡爾在腦子裡盤了盤帳。
「傳奇以下，應該沒什麼能打得動我了。
這話放三天前他不敢說。
那台破法者給他結結實實上了一課。
20級滿編的鍊金魔像，外殼硬得九龍符印疊加爆炎龍息都砸不穿。
但那純粹是防禦層面的碾壓。
真論綜合戰力，那台破法者的攻擊手段跟同級存在差遠了。
無非就是平A加禁魔光環。
要不是那層殼子變態，他能把那玩意拆成零件賣廢鐵。
「行了，干正事。」
巴卡爾展翅，從高地躍下。
強化後的翼展在俯衝中撐開，翼尖划過兩側的岩壁，留下兩道淺淺的刮痕。
翼太大了。
礦谷里的礦洞以後怕是進不去了。
他降落在黑石礦谷正門外的空地上。
那片空地在構裝體突襲後被清理過一遍，碎石推到兩邊，勉強騰出一塊能停龍的平地。
破法者就立在礦谷深處。
九米高的黃銅巨人在傍晚的光線下泛著暗啞的銅光。
普塔帶著幾個矮人工匠圍著它轉了好幾圈，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從那邊傳過來。
巴卡爾打算過去看看有沒有新發現。
剛落地，一個矮小的身影就從旁邊石屋裡沖了出來。
道格拉。
一身灰褐的鱗片比二十年前稀了一大半，臉上的褶子能夾死蚊子。
但腳步聲還是跟二十年前一樣碎，跑起來像只老鼠。
兩隻手在身前搓來搓去，那股殷勤勁兒是刻在骨頭裡的。
「巴卡爾大人！您總算回來了！亞克和愛麗絲回來了，說是要來見您。
不過愛麗絲讓我先傳個話，她說發現了一點問題，需要您親自過去一趟。」
巴卡爾一頓。
亞克和愛麗絲。
這兩人二十年沒見了。
龍眠期間一直是他們在外面維持人類社會那條線。
來覲見是正常的。
但需要自己親自過去？
「她在哪？」
「港口。
就是礦谷外圍東邊那個碼頭。
愛麗絲說她不方便離開那個位置。」
巴卡爾收起翅膀，跟著道格拉往海岸方向走。
道格拉的步伐比二十年前慢了一倍不止。
脊背彎了，尾巴拖在地上，走三步喘一下。
狗頭人的三十年壽命等於人類的七十年。
他都快五十了。
「道格拉。」
「在的，大人。」
「你知道你還能活多久？」
道格拉沒停步。
乾癟的嘴咧了咧，露出稀疏的黃牙。
「族中巫醫說，過了這個冬天就懸了。
大人放心，該交代的都交代給卡魯爾了。
狗頭人部落的帳目、礦脈分布圖、各族的脾氣秉性，我列了七卷獸皮冊子————」
「不用說了。」
道格拉閉嘴了。
三十多年前，就是這傢伙在礦洞裡徒手擰斷同族的脖子，跪在他面前獻上銀礦石，賭了一把命。
那時候自己才4級。
巴卡爾沒再看他。
「等會跟我回礦谷，有東西給你。」
道格拉沒問什麼東西。
跟了巴卡爾三十年，該問的從不多問一個字，不該問的更不會開口。
一龍一狗頭人到了海岸臨時營地外。
巴卡爾沒有直接靠過去。
那裡不只有亞克的人，還有其他商人。
一頭巨龍大搖大擺走進去，不太合適。
現在對外，還是用的龍人貝里斯克的名頭。
道格拉一個人往營地里走。
六艘船停在淺灘外。
最大那艘柯克船的側舷放下了跳板，水手正往岸上搬糧食和布匹箱子。
亞克站在跳板盡頭。
四十歲的男爵比二十年前壯了不止兩圈，顴骨線條硬朗，雙手背在身後，脊樑挺得筆直。
看見道格拉的身形從荒原方向走來，亞克小跑著迎了上去。
「巴卡爾大人來了嗎？」
「來了，跟我走。」
道格拉帶著亞克和愛麗絲遠離營地，來到巴卡爾所在的位置。
亞克看到巴卡爾的第一眼，整個人釘在原地。
他上次見巴卡爾是二十年前。
那時候巴卡爾雖然已經遠超同齡紅龍，但好歹還在認知範圍以內。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東西，肩高超過七米，站直近十四米，翼膜收攏後還是遮住了大半個天空。
暗赤色鱗甲在午後陽光下泛著金屬質感，每一片鱗片的稜角都像被鍛造過，比他見過的任何盔甲都緻密。
亞克撲通跪了。
膝蓋砸在碎石灘上，悶響。
「亞克·沃爾海姆，拜見巴卡爾大人。」
巴卡爾沒管他。
龍首越過亞克頭頂，看向一旁的愛麗絲。
愛麗絲變了不少。
栗色長髮比二十年前短了一截，扎在腦後，露出被海風和日頭磨礪過的側臉。
灰藍色眼睛沉穩了許多，眼底有一層二十年修煉龍騎士傳承刻出來的銳氣。
她單膝點地，右拳捶胸，標準的龍騎士行禮。
乾脆利落。
「巴卡爾大人。」
「說正事，道格拉說你讓我過來的？」
「我們的船上有問題。」
愛麗絲沒繞彎子。
「出港第二天我就注意到了。
甲板後方左舷第三間艙室住了一個戴兜帽的女人。
單獨登船，沒跟任何商隊搭夥，船上名冊登記的是個假名。」
「怎麼確定是假名？」
「我讓卡爾查過，港口沒有這個人的入境記錄。」
亞克的港口雖然開放給小商隊共用，但入港登記是卡爾一手抓的，漏網的概率極低。
「那她怎麼上的船？」
愛麗絲搖頭。
「不清楚。卡爾查了三遍，船員沒人記得她什麼時候上來的。
就跟憑空出現在艙室里一樣。」
亞克在旁邊插了一嘴。
「我去敲過她的門，想問清楚。
門開了一條縫，沒看到臉，只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挺年輕。
說是散客，想搭船去荒原做礦石生意。
我當時沒太在意。」
愛麗絲打斷他。
「我也去敲過門。」
她抬起右手。
掌心一團赤紅色雷球凝成指甲蓋大小，龍鱗紋路在表面浮動。
那扇門後面的人，給我的感覺————」
她頓了一下。
「比我強，而且她身上的氣息極其冰冷，不像活人。」
巴卡爾尾巴尖輕輕彈了一下。
比愛麗絲強。
現在的愛麗絲，他剛才順便查過了，已經是19級龍騎士。
這個等級，就算還沒有巨龍坐騎，對戰這些本土職業者，正面碾壓20級職業者也不是什麼難事。
能讓她說出「比我強」三個字的。
至少21級。
傳奇門檻。
氣息冰冷，不像活人。
巴卡爾腦子裡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亡靈法師？」
愛麗絲點頭。
「我跟巴卡爾大人的判斷一樣。
這種水平的亡靈法師，在這個時間節點，出現在通往黑石荒原的航線上————」
巴卡爾沒往下接。
他在想另一件事。
達芙妮？
黑鱗六衛里那個天才。
不對。
卓格被收服之後提過，黑鱗六衛的真正幕後是一個傳奇巫妖。
二十多年前圍獵卓格的那批人，線的另一頭牽著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
夏維爾。
如果來的是這貨。
巴卡爾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手裡的牌。
爆龍王姿態疊加剛全面強化，達到17級水準的巨龍肉體。
九龍符印加龍王律法。
20級的伊翠絲，兩個傳奇特性已經激活。
邪龍斯皮茲滿狀態20級，但卓格的身體供不起太久。
破法者還有一台完好的，禁魔光環對亡靈法師效果拔群。
指令球還剩四次。
加一塊兒夠不夠打？
說實話，算不清楚。
傳奇跟非傳奇之間到底有多大差距，他只能從傳承記憶里看個一知半解。
但根據傳承記憶里的信息來看，自己至少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有一點巴卡爾很清楚。
不管夠不夠，得先準備起來再說。
等人家摸到家門口了再臨時抱佛腳，那就真傻了。
巴卡爾讓愛麗絲和亞克先回去，照常跟領地這邊交易，別露出任何破綻。
自己展翅低空掠過荒原，回到黑石礦谷。
他落在廣場中央。
四十六台被扣瞎了雙眼的驅除者空殼整齊排列，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莎娜還趴在角落昏著，肚皮一鼓一鼓的，偶爾四條腿抽搐一下。
它活著，但沒完全活著。
「卓格。」
小黑龍從儲藏洞裡探出腦袋，嘴裡還叼著半條魷魚乾。
「嗯？」
「你之前提過的那個人。
達芙妮或者是夏維爾，來了。」
魷魚乾啪嗒掉在地上。
卓格的幽綠豎瞳一瞬間收成針尖大小。
「誰？」
「八成是夏維爾。」
卓格整條龍定住了。
一秒。
然後他彎腰把地上的魷魚乾撿起來，拍了拍灰，塞回嘴裡用力嚼了兩口咽下去。
「行吧。」
聲音平得出奇。
但巴卡爾注意到，小黑龍的尾巴尖，正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抽著地面。
每一下，都在碎石上留了一道淺淺的刮痕。
而他的眼底深處，也有名為復仇的火焰。
卓格雖然平時嘻嘻哈哈的，但是顯然，他對自己被變成龍巫妖、受盡折磨的事，還是有著怒氣的。
黑石礦谷，狗頭人舊營地隔壁的高地頂部。
「系統，給我加點！龍翼強化！」
巴卡爾一邊喊著旁人聽不懂的話，一邊抓起一顆寶石丟嘴裡。
嘎嘣。
跳跳糖的感覺又來了。
火辣辣的酥麻從舌尖炸開，順著喉管一路往下滑，被身體的吸收系統吸收消化。
「嘶，這味道確實夠勁。」
「龍翼，再來一次。」
邊磕邊強化，效率拉滿。
第三顆寶石咬碎，巴卡爾把目標轉向龍軀。
「龍軀強化。」
第四顆，第五顆。
「龍軀，再來。」
巴卡爾活動了一下脖子。
骨節咔咔響了好幾聲。
整條龍從裡到外好像被澆了一層鐵水，又拿大錘實實在在砸了一遍。
緊跟著給龍爪來了三次強化。
七次強化，全部到位。
龍翼、龍軀、龍爪，現在各有四次強化。
相當於13級的紅龍，17級的身體。
均衡發展，哪個部位都不拖後腿。
巴卡爾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體型又大了一圈。
但幅度比前幾次小。
翼展的變化最直觀，收攏狀態下翼尖都快拖到地面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龍爪的變化肉眼看不太出來，但他攥了攥拳頭，指節間傳來的力量密度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每一根指骨都像單獨的武器。
「剛才打那個破法者，九龍符印砸上去連白印都沒留。」
「換這副爪子呢？」
巴卡爾隨手在腳下岩台上劃了一爪。
嘶啦。
五道深槽，切面光滑如鏡，深度接近半米。
這可是黑石荒原特產的黑岩，硬度比普通花崗岩高了兩個檔次。
跟之前比，質變了。
但要打穿破法者那層殼子，估計還差點火候。
他把視線轉回面前那堆寶石。
還剩十來顆。
巴卡爾把剩餘的紅寶石全部攏到一起，捧起來，一股腦全倒進嘴裡。
嘎嘣嘎嘣——————嘎嘣嘎嘣————
嘴裡跟塞了一掛鞭炮似的。
十幾團濃縮能量同時引爆，跳跳糖直接升級成連環炮仗。
火辣、酥麻、灼熱、震顫，四種感覺疊一塊兒往喉嚨里灌。
別看這些東西在他嘴裡沒掀起什麼大浪。
單拿兩顆出來，那可是一台16級驅除者的全部能量來源。
兩顆就等於一頭16級白龍的全身儲備。
十幾顆一塊兒炸。
能量洪流從喉管直灌四肢百骸。
巴卡爾的鱗甲縫隙里透出一層暗赤色的光芒，從龍首向尾尖蔓延，跟點燃了一條看不見的引線一樣。
然後是胸腔深處。
九枚龍之符印的位置。
那九個一直處於半空半滿狀態的能量容器，正在被這股洪流瘋狂灌注。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連滿。
一路灌到第九枚。
嗡。
低頻震顫從巴卡爾體內傳出來。
以他盤踞的岩台為中心，一圈能量波動朝外擴散開去，肉眼清晰可見。
腳下碎石彈飛，灌木叢齊刷刷倒伏，高地上方的雲層硬生生被這股氣浪蕩出一個圓形缺口。
陽光從缺口中直射下來，落在巴卡爾暗赤色的鱗甲上，折出金屬般的冷光。
九龍符印。
有生以來，第一次充滿了。
四十七台驅除者的八十多顆能源寶石。
一顆不剩，全進了肚子。
換回來什麼？
九次符印爆發。
等於九次壓縮至極限的全力一擊。
更關鍵的是滿血滿藍的踏實感。
之前打破法者的時候，六枚符印砸空了三枚，手裡就剩三枚兜底，他都快開始盤算往哪跑了。
現在九枚全滿。
心裡穩得不行。
多出來的能量也沒浪費，溢出的部分被身體自行吸收。
增幅不大，但確確實實是肉眼可見的提升。
蚊子腿也是肉，不嫌少。
巴卡爾站起身，四肢舒展。
強化後的軀體比之前又沉了不少，但靈活度沒有下降。
爆龍王模板的好處就在這兒。
力量和敏捷同步往上拔，不存在越壯越笨的問題。
「13級基礎等級，爆龍王姿態全開，四個部位各四次強化，九龍符印滿載。」
巴卡爾在腦子裡盤了盤帳。
「傳奇以下，應該沒什麼能打得動我了。
這話放三天前他不敢說。
那台破法者給他結結實實上了一課。
20級滿編的鍊金魔像，外殼硬得九龍符印疊加爆炎龍息都砸不穿。
但那純粹是防禦層面的碾壓。
真論綜合戰力，那台破法者的攻擊手段跟同級存在差遠了。
無非就是平A加禁魔光環。
要不是那層殼子變態，他能把那玩意拆成零件賣廢鐵。
「行了，干正事。」
巴卡爾展翅，從高地躍下。
強化後的翼展在俯衝中撐開，翼尖划過兩側的岩壁，留下兩道淺淺的刮痕。
翼太大了。
礦谷里的礦洞以後怕是進不去了。
他降落在黑石礦谷正門外的空地上。
那片空地在構裝體突襲後被清理過一遍，碎石推到兩邊，勉強騰出一塊能停龍的平地。
破法者就立在礦谷深處。
九米高的黃銅巨人在傍晚的光線下泛著暗啞的銅光。
普塔帶著幾個矮人工匠圍著它轉了好幾圈，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從那邊傳過來。
巴卡爾打算過去看看有沒有新發現。
剛落地，一個矮小的身影就從旁邊石屋裡沖了出來。
道格拉。
一身灰褐的鱗片比二十年前稀了一大半，臉上的褶子能夾死蚊子。
但腳步聲還是跟二十年前一樣碎，跑起來像只老鼠。
兩隻手在身前搓來搓去，那股殷勤勁兒是刻在骨頭裡的。
「巴卡爾大人！您總算回來了！亞克和愛麗絲回來了，說是要來見您。
不過愛麗絲讓我先傳個話，她說發現了一點問題，需要您親自過去一趟。」
巴卡爾一頓。
亞克和愛麗絲。
這兩人二十年沒見了。
龍眠期間一直是他們在外面維持人類社會那條線。
來覲見是正常的。
但需要自己親自過去？
「她在哪？」
「港口。
就是礦谷外圍東邊那個碼頭。
愛麗絲說她不方便離開那個位置。」
巴卡爾收起翅膀，跟著道格拉往海岸方向走。
道格拉的步伐比二十年前慢了一倍不止。
脊背彎了，尾巴拖在地上，走三步喘一下。
狗頭人的三十年壽命等於人類的七十年。
他都快五十了。
「道格拉。」
「在的，大人。」
「你知道你還能活多久？」
道格拉沒停步。
乾癟的嘴咧了咧，露出稀疏的黃牙。
「族中巫醫說，過了這個冬天就懸了。
大人放心，該交代的都交代給卡魯爾了。
狗頭人部落的帳目、礦脈分布圖、各族的脾氣秉性，我列了七卷獸皮冊子————」
「不用說了。」
道格拉閉嘴了。
三十多年前，就是這傢伙在礦洞裡徒手擰斷同族的脖子，跪在他面前獻上銀礦石，賭了一把命。
那時候自己才4級。
巴卡爾沒再看他。
「等會跟我回礦谷，有東西給你。」
道格拉沒問什麼東西。
跟了巴卡爾三十年，該問的從不多問一個字，不該問的更不會開口。
一龍一狗頭人到了海岸臨時營地外。
巴卡爾沒有直接靠過去。
那裡不只有亞克的人，還有其他商人。
一頭巨龍大搖大擺走進去，不太合適。
現在對外，還是用的龍人貝里斯克的名頭。
道格拉一個人往營地里走。
六艘船停在淺灘外。
最大那艘柯克船的側舷放下了跳板，水手正往岸上搬糧食和布匹箱子。
亞克站在跳板盡頭。
四十歲的男爵比二十年前壯了不止兩圈，顴骨線條硬朗，雙手背在身後，脊樑挺得筆直。
看見道格拉的身形從荒原方向走來，亞克小跑著迎了上去。
「巴卡爾大人來了嗎？」
「來了，跟我走。」
道格拉帶著亞克和愛麗絲遠離營地，來到巴卡爾所在的位置。
亞克看到巴卡爾的第一眼，整個人釘在原地。
他上次見巴卡爾是二十年前。
那時候巴卡爾雖然已經遠超同齡紅龍，但好歹還在認知範圍以內。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東西，肩高超過七米，站直近十四米，翼膜收攏後還是遮住了大半個天空。
暗赤色鱗甲在午後陽光下泛著金屬質感，每一片鱗片的稜角都像被鍛造過，比他見過的任何盔甲都緻密。
亞克撲通跪了。
膝蓋砸在碎石灘上，悶響。
「亞克·沃爾海姆，拜見巴卡爾大人。」
巴卡爾沒管他。
龍首越過亞克頭頂，看向一旁的愛麗絲。
愛麗絲變了不少。
栗色長髮比二十年前短了一截，扎在腦後，露出被海風和日頭磨礪過的側臉。
灰藍色眼睛沉穩了許多，眼底有一層二十年修煉龍騎士傳承刻出來的銳氣。
她單膝點地，右拳捶胸，標準的龍騎士行禮。
乾脆利落。
「巴卡爾大人。」
「說正事，道格拉說你讓我過來的？」
「我們的船上有問題。」
愛麗絲沒繞彎子。
「出港第二天我就注意到了。
甲板後方左舷第三間艙室住了一個戴兜帽的女人。
單獨登船，沒跟任何商隊搭夥，船上名冊登記的是個假名。」
「怎麼確定是假名？」
「我讓卡爾查過，港口沒有這個人的入境記錄。」
亞克的港口雖然開放給小商隊共用，但入港登記是卡爾一手抓的，漏網的概率極低。
「那她怎麼上的船？」
愛麗絲搖頭。
「不清楚。卡爾查了三遍，船員沒人記得她什麼時候上來的。
就跟憑空出現在艙室里一樣。」
亞克在旁邊插了一嘴。
「我去敲過她的門，想問清楚。
門開了一條縫，沒看到臉，只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挺年輕。
說是散客，想搭船去荒原做礦石生意。
我當時沒太在意。」
愛麗絲打斷他。
「我也去敲過門。」
她抬起右手。
掌心一團赤紅色雷球凝成指甲蓋大小，龍鱗紋路在表面浮動。
那扇門後面的人，給我的感覺————」
她頓了一下。
「比我強，而且她身上的氣息極其冰冷，不像活人。」
巴卡爾尾巴尖輕輕彈了一下。
比愛麗絲強。
現在的愛麗絲，他剛才順便查過了，已經是19級龍騎士。
這個等級，就算還沒有巨龍坐騎，對戰這些本土職業者，正面碾壓20級職業者也不是什麼難事。
能讓她說出「比我強」三個字的。
至少21級。
傳奇門檻。
氣息冰冷，不像活人。
巴卡爾腦子裡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亡靈法師？」
愛麗絲點頭。
「我跟巴卡爾大人的判斷一樣。
這種水平的亡靈法師，在這個時間節點，出現在通往黑石荒原的航線上————」
巴卡爾沒往下接。
他在想另一件事。
達芙妮？
黑鱗六衛里那個天才。
不對。
卓格被收服之後提過，黑鱗六衛的真正幕後是一個傳奇巫妖。
二十多年前圍獵卓格的那批人，線的另一頭牽著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
夏維爾。
如果來的是這貨。
巴卡爾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手裡的牌。
爆龍王姿態疊加剛全面強化，達到17級水準的巨龍肉體。
九龍符印加龍王律法。
20級的伊翠絲，兩個傳奇特性已經激活。
邪龍斯皮茲滿狀態20級，但卓格的身體供不起太久。
破法者還有一台完好的，禁魔光環對亡靈法師效果拔群。
指令球還剩四次。
加一塊兒夠不夠打？
說實話，算不清楚。
傳奇跟非傳奇之間到底有多大差距，他只能從傳承記憶里看個一知半解。
但根據傳承記憶里的信息來看，自己至少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有一點巴卡爾很清楚。
不管夠不夠，得先準備起來再說。
等人家摸到家門口了再臨時抱佛腳，那就真傻了。
巴卡爾讓愛麗絲和亞克先回去，照常跟領地這邊交易，別露出任何破綻。
自己展翅低空掠過荒原，回到黑石礦谷。
他落在廣場中央。
四十六台被扣瞎了雙眼的驅除者空殼整齊排列，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莎娜還趴在角落昏著，肚皮一鼓一鼓的，偶爾四條腿抽搐一下。
它活著，但沒完全活著。
「卓格。」
小黑龍從儲藏洞裡探出腦袋，嘴裡還叼著半條魷魚乾。
「嗯？」
「你之前提過的那個人。
達芙妮或者是夏維爾，來了。」
魷魚乾啪嗒掉在地上。
卓格的幽綠豎瞳一瞬間收成針尖大小。
「誰？」
「八成是夏維爾。」
卓格整條龍定住了。
一秒。
然後他彎腰把地上的魷魚乾撿起來，拍了拍灰，塞回嘴裡用力嚼了兩口咽下去。
「行吧。」
聲音平得出奇。
但巴卡爾注意到，小黑龍的尾巴尖，正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抽著地面。
每一下，都在碎石上留了一道淺淺的刮痕。
而他的眼底深處，也有名為復仇的火焰。
卓格雖然平時嘻嘻哈哈的，但是顯然，他對自己被變成龍巫妖、受盡折磨的事，還是有著怒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