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這海鮮刺身，夠我吃半個月
荒古禁區的地面開始大面積塌陷。
暗灰色的太古岩石如同脆弱的餅乾般碎裂，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那股腐朽的死亡氣息越來越濃烈，甚至在空氣中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灰綠色霧氣。
沈清秋抱著蘇清寒連連後退，大羅道主的法則屏障被這股霧氣侵蝕得滋滋作響。他看著那深不見底的裂縫，眼中充滿了絕望。
起源之地的古籍中，關於太古屍鯤的記載寥寥無幾。並非因為這怪物不夠出名，而是因為見過它真身的人，基本都成了它的腹中餐。
在那個連大羅道主都只能算作一方諸侯的太古紀元，屍鯤一族是當之無愧的界海霸主。它們以吞噬星域為生，體積龐大到可以輕易纏繞住一方宇宙。隨著太古紀元的終結，屍鯤一族大多隕落在天地大劫之中。
眼前這頭太古屍鯤，顯然是死後屍身不腐，吸納了荒古禁區無數紀元的怨氣與法則殘渣，重新孕育出了靈智。它之所以盤踞在九轉鴻蒙道果樹下，根本不是為了守護道果，而是把道果樹當成了誘餌，專門捕食那些被道果吸引而來的高階修士。
一頭保留了太古肉身強度，又融合了死亡與腐朽法則的怪物。這在沈清秋看來，簡直就是一場無法抵禦的災難。
「凌天！快走！」沈清秋大吼出聲，「這東西的吞噬法則不亞於你，它的肉身經過無數紀元的淬鍊，根本打不穿！」
凌天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盯著那巨大的裂縫，聽著地底傳來的那種類似於破風箱拉動的巨大喘息聲，體內的源初之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呼。
這是一種遇到同類的興奮。
更是一種遇到頂級食材的狂熱。
凌天在心裡暗自盤算。剛才吃了道恆的意志之眼，雖然起源點漲了不少，但那種摻雜了信仰願力的東西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眼前這頭太古屍鯤就不同了。純粹的肉身氣血，加上沉澱了幾個紀元的死亡法則，這簡直就是一塊醃製得恰到好處的頂級火腿。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兒也是玩吞噬的。
凌天最喜歡吃那些自以為很能吃的傢伙。看著他們從張狂的捕食者變成盤子裡的食物，那種心理上的滿足感，比填飽肚子還要爽快。
「走什麼走？」凌天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這麼大一條魚，不弄個一魚三吃，簡直對不起我這大老遠跑一趟。」
他轉頭看向蘇清寒，指了指那條裂縫。
「冰箱，準備幹活。這玩意兒體型太大，我一次吃不完，待會兒我撕下來肉，你負責給我凍上保鮮。」
蘇清寒被道鏈捆著，看著凌天那副認真的表情，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她活了一萬三千年，從未見過有人面對太古屍鯤還能討論保鮮問題的。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一種脫離了碳基生物常理的瘋癲。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蘇清寒冷冷地看著他，「太古屍鯤的胃裡自成一界，連時間法則都能被它消化。你會被它嚼得連一滴血都不剩。」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就看看，是它的胃口大，還是我的牙口硬。」
話音未落，深淵裂縫中爆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咆哮。
一頭龐大到無法用視線丈量的怪物沖天而起。
那是一頭長著鯤鵬身軀，卻覆蓋著灰白骨甲的恐怖巨獸。它的雙翼展開，遮蔽了整個荒古禁區的天空。暗金色的豎瞳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渾身上下散發著足以讓起源神王瞬間腐化的死亡氣息。
屍鯤張開大嘴，一個巨大的灰黑色漩渦在它口中成型。
周圍的空間開始大面積坍塌。破碎的太古神殿殘骸、地上的岩石、甚至連空氣中游離的鴻蒙紫氣，都在這股恐怖的吸力下打著旋飛入它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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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死死將長劍插入地下，大羅法則全開，拼命抵禦著這股吸力。蘇清寒身上的道鏈嘩啦啦作響，若非凌天的法則鎖定了她，她早就被吸進去了。
星界直播間裡，所有的畫面都在劇烈搖晃。那種跨越維度的壓迫感，讓大夏的子民們感到一陣陣窒息。
凌天站在風暴中心，身上的白色長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抵抗那股吸力，反而順著吸力的方向，一步步向著屍鯤那張深淵巨口走去。
「這吸力，比起我的源初之胃，還是差了點火候。」凌天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點評。屍鯤的吞噬法則雖然霸道，但太過粗糙，只知道一味地吞吸，不懂得在吞噬的過程中進行法則解構。這種吃法，吃進去的都是垃圾。
屍鯤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凌天。它能感覺到這個小個子生物體內蘊含著極其精純的能量，那是它沉睡了無數個紀元都不曾品嘗過的美味。
它加大了吸力，漩渦的轉速瞬間提升了十倍。
凌天雙腿微屈，暗金色的龍鱗從皮膚下浮現。
「想吃我？」凌天狂笑出聲，聲如洪鐘，「老子先卸了你的下巴！」
他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逆著那股恐怖的吸力，直衝屍鯤的下顎。
空間在他腳下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轟！」
凌天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屍鯤下顎的骨甲上。
這匯聚了半步人祖境全部肉身力量的一拳，爆發出的衝擊波直接將周圍的死亡霧氣清空了一大片。
堅不可摧的太古骨甲上，出現了一道長達百米的裂縫。
屍鯤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軀在空中劇烈翻滾。它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螻蟻般的生物竟然能用純粹的肉身力量打破它的防禦。
凌天一擊得手，沒有絲毫停頓。他雙手摳住那道裂縫的邊緣，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龍般隆起。
「給我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凌天硬生生從屍鯤的下顎上撕下了一塊足有小山大小的骨肉。
灰綠色的腥臭血液如瀑布般灑落。
凌天嫌棄地避開那些血液，將那塊骨肉扔向後方的蘇清寒。
「冰箱！趕緊的，把這塊肉凍上！這可是上好的熬湯材料！」
蘇清寒看著那塊砸在自己面前、散發著濃烈惡臭的太古屍肉，整個人都麻木了。
她堂堂天道鴻蒙閣聖女，大羅道主後期的大能，現在居然真的淪為了一個負責處理食材的苦力。
她咬著牙，不願動手。
凌天在半空中回頭瞪了她一眼。
「不幹活是吧？等我把這條魚收拾了，晚上就拿你燉湯！」
道鏈隨著凌天的意志猛然收緊，寂止本源被大量抽離的痛苦讓蘇清寒發出一聲悶哼。她屈辱地閉上眼睛，被迫釋放出一絲冰系法則，將那塊屍肉凍成了一塊巨大的冰疙瘩。
屍鯤徹底暴走了。
被一個蟲子撕掉血肉，這是對它太古霸主尊嚴的踐踏。
它放棄了吞噬漩渦，巨大的尾鰭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抽向凌天。這一擊封鎖了所有的空間退路，尾鰭上附著的死亡法則足以將任何大羅道主拍成肉泥。
凌天不退反進。
他背後的十二道暗金龍翼完全展開，體型在瞬間膨脹至百萬米。
終焉帝龍，完全體！
兩頭體型同樣龐大到誇張的巨獸，在荒古禁區的上空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沒有華麗的法則對轟，只有牙齒與骨骼的碰撞，利爪與鱗片的摩擦。
凌天一口咬在屍鯤的脖頸處。源初之胃的消化液順著牙齒注入屍鯤體內，瘋狂分解著那些死亡法則。屍鯤的尾鰭抽在凌天的背上，宇宙迴響甲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傷害反彈，震得屍鯤自己的尾骨寸寸斷裂。
天空中下起了一場夾雜著暗金龍血和灰綠屍血的暴雨。
沈清秋看著天上那兩頭翻滾撕咬的怪物，已經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這根本不是修士之間的戰鬥，這是兩頭遠古凶獸在爭奪食物鏈頂端的位置。
而在這種純粹的野蠻廝殺中，凌天顯然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他一口一口地撕咬著屍鯤的血肉，每咽下一口，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源初之胃將那些腐朽的死亡法則提純、轉化，化作最精純的起源點。
大夏的子民們看著這一幕，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為一種狂熱的崇拜。
「天尊威武！」
「天尊好胃口！」
彈幕再次瘋狂滾動。
就在凌天準備一口咬斷屍鯤脊椎的時候，屍鯤突然停止了掙扎。
它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一絲極度的人性化的恐懼。這恐懼不是對凌天的，而是對它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
屍鯤猛地張開大嘴，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緊接著，它的腹部高高隆起。
「嘔——」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痙攣，屍鯤竟然將胃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那是一口巨大的、通體布滿青銅鏽跡的古棺。
青銅古棺一出，整個荒古禁區的法則瞬間陷入了死寂。連凌天的源初之胃，都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停頓。
古棺表面，雕刻著無數密密麻麻的太古先民祭祀圖。一股比屍鯤還要古老、還要深邃的氣息，從棺縫中緩緩溢出。
凌天停下了撕咬的動作。
他化回人形，懸浮在半空，死死盯著那口青銅古棺。
暗金色的豎瞳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在這口棺材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那是一種，比他還要純粹、還要飢餓的吞噬本源。
暗灰色的太古岩石如同脆弱的餅乾般碎裂，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那股腐朽的死亡氣息越來越濃烈，甚至在空氣中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灰綠色霧氣。
沈清秋抱著蘇清寒連連後退，大羅道主的法則屏障被這股霧氣侵蝕得滋滋作響。他看著那深不見底的裂縫，眼中充滿了絕望。
起源之地的古籍中，關於太古屍鯤的記載寥寥無幾。並非因為這怪物不夠出名，而是因為見過它真身的人，基本都成了它的腹中餐。
在那個連大羅道主都只能算作一方諸侯的太古紀元，屍鯤一族是當之無愧的界海霸主。它們以吞噬星域為生，體積龐大到可以輕易纏繞住一方宇宙。隨著太古紀元的終結，屍鯤一族大多隕落在天地大劫之中。
眼前這頭太古屍鯤，顯然是死後屍身不腐，吸納了荒古禁區無數紀元的怨氣與法則殘渣，重新孕育出了靈智。它之所以盤踞在九轉鴻蒙道果樹下，根本不是為了守護道果，而是把道果樹當成了誘餌，專門捕食那些被道果吸引而來的高階修士。
一頭保留了太古肉身強度，又融合了死亡與腐朽法則的怪物。這在沈清秋看來，簡直就是一場無法抵禦的災難。
「凌天！快走！」沈清秋大吼出聲，「這東西的吞噬法則不亞於你，它的肉身經過無數紀元的淬鍊，根本打不穿！」
凌天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盯著那巨大的裂縫，聽著地底傳來的那種類似於破風箱拉動的巨大喘息聲，體內的源初之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呼。
這是一種遇到同類的興奮。
更是一種遇到頂級食材的狂熱。
凌天在心裡暗自盤算。剛才吃了道恆的意志之眼，雖然起源點漲了不少，但那種摻雜了信仰願力的東西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眼前這頭太古屍鯤就不同了。純粹的肉身氣血，加上沉澱了幾個紀元的死亡法則，這簡直就是一塊醃製得恰到好處的頂級火腿。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兒也是玩吞噬的。
凌天最喜歡吃那些自以為很能吃的傢伙。看著他們從張狂的捕食者變成盤子裡的食物，那種心理上的滿足感，比填飽肚子還要爽快。
「走什麼走？」凌天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這麼大一條魚，不弄個一魚三吃，簡直對不起我這大老遠跑一趟。」
他轉頭看向蘇清寒，指了指那條裂縫。
「冰箱，準備幹活。這玩意兒體型太大，我一次吃不完，待會兒我撕下來肉，你負責給我凍上保鮮。」
蘇清寒被道鏈捆著，看著凌天那副認真的表情，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她活了一萬三千年，從未見過有人面對太古屍鯤還能討論保鮮問題的。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一種脫離了碳基生物常理的瘋癲。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蘇清寒冷冷地看著他，「太古屍鯤的胃裡自成一界，連時間法則都能被它消化。你會被它嚼得連一滴血都不剩。」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就看看，是它的胃口大，還是我的牙口硬。」
話音未落，深淵裂縫中爆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咆哮。
一頭龐大到無法用視線丈量的怪物沖天而起。
那是一頭長著鯤鵬身軀，卻覆蓋著灰白骨甲的恐怖巨獸。它的雙翼展開，遮蔽了整個荒古禁區的天空。暗金色的豎瞳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渾身上下散發著足以讓起源神王瞬間腐化的死亡氣息。
屍鯤張開大嘴，一個巨大的灰黑色漩渦在它口中成型。
周圍的空間開始大面積坍塌。破碎的太古神殿殘骸、地上的岩石、甚至連空氣中游離的鴻蒙紫氣，都在這股恐怖的吸力下打著旋飛入它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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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死死將長劍插入地下，大羅法則全開，拼命抵禦著這股吸力。蘇清寒身上的道鏈嘩啦啦作響，若非凌天的法則鎖定了她，她早就被吸進去了。
星界直播間裡，所有的畫面都在劇烈搖晃。那種跨越維度的壓迫感，讓大夏的子民們感到一陣陣窒息。
凌天站在風暴中心，身上的白色長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抵抗那股吸力，反而順著吸力的方向，一步步向著屍鯤那張深淵巨口走去。
「這吸力，比起我的源初之胃，還是差了點火候。」凌天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點評。屍鯤的吞噬法則雖然霸道，但太過粗糙，只知道一味地吞吸，不懂得在吞噬的過程中進行法則解構。這種吃法，吃進去的都是垃圾。
屍鯤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凌天。它能感覺到這個小個子生物體內蘊含著極其精純的能量，那是它沉睡了無數個紀元都不曾品嘗過的美味。
它加大了吸力，漩渦的轉速瞬間提升了十倍。
凌天雙腿微屈，暗金色的龍鱗從皮膚下浮現。
「想吃我？」凌天狂笑出聲，聲如洪鐘，「老子先卸了你的下巴！」
他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逆著那股恐怖的吸力，直衝屍鯤的下顎。
空間在他腳下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轟！」
凌天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屍鯤下顎的骨甲上。
這匯聚了半步人祖境全部肉身力量的一拳，爆發出的衝擊波直接將周圍的死亡霧氣清空了一大片。
堅不可摧的太古骨甲上，出現了一道長達百米的裂縫。
屍鯤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軀在空中劇烈翻滾。它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螻蟻般的生物竟然能用純粹的肉身力量打破它的防禦。
凌天一擊得手，沒有絲毫停頓。他雙手摳住那道裂縫的邊緣，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龍般隆起。
「給我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凌天硬生生從屍鯤的下顎上撕下了一塊足有小山大小的骨肉。
灰綠色的腥臭血液如瀑布般灑落。
凌天嫌棄地避開那些血液，將那塊骨肉扔向後方的蘇清寒。
「冰箱！趕緊的，把這塊肉凍上！這可是上好的熬湯材料！」
蘇清寒看著那塊砸在自己面前、散發著濃烈惡臭的太古屍肉，整個人都麻木了。
她堂堂天道鴻蒙閣聖女，大羅道主後期的大能，現在居然真的淪為了一個負責處理食材的苦力。
她咬著牙，不願動手。
凌天在半空中回頭瞪了她一眼。
「不幹活是吧？等我把這條魚收拾了，晚上就拿你燉湯！」
道鏈隨著凌天的意志猛然收緊，寂止本源被大量抽離的痛苦讓蘇清寒發出一聲悶哼。她屈辱地閉上眼睛，被迫釋放出一絲冰系法則，將那塊屍肉凍成了一塊巨大的冰疙瘩。
屍鯤徹底暴走了。
被一個蟲子撕掉血肉，這是對它太古霸主尊嚴的踐踏。
它放棄了吞噬漩渦，巨大的尾鰭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抽向凌天。這一擊封鎖了所有的空間退路，尾鰭上附著的死亡法則足以將任何大羅道主拍成肉泥。
凌天不退反進。
他背後的十二道暗金龍翼完全展開，體型在瞬間膨脹至百萬米。
終焉帝龍，完全體！
兩頭體型同樣龐大到誇張的巨獸，在荒古禁區的上空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沒有華麗的法則對轟，只有牙齒與骨骼的碰撞，利爪與鱗片的摩擦。
凌天一口咬在屍鯤的脖頸處。源初之胃的消化液順著牙齒注入屍鯤體內，瘋狂分解著那些死亡法則。屍鯤的尾鰭抽在凌天的背上，宇宙迴響甲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傷害反彈，震得屍鯤自己的尾骨寸寸斷裂。
天空中下起了一場夾雜著暗金龍血和灰綠屍血的暴雨。
沈清秋看著天上那兩頭翻滾撕咬的怪物，已經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這根本不是修士之間的戰鬥，這是兩頭遠古凶獸在爭奪食物鏈頂端的位置。
而在這種純粹的野蠻廝殺中，凌天顯然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他一口一口地撕咬著屍鯤的血肉，每咽下一口，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源初之胃將那些腐朽的死亡法則提純、轉化，化作最精純的起源點。
大夏的子民們看著這一幕，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為一種狂熱的崇拜。
「天尊威武！」
「天尊好胃口！」
彈幕再次瘋狂滾動。
就在凌天準備一口咬斷屍鯤脊椎的時候，屍鯤突然停止了掙扎。
它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一絲極度的人性化的恐懼。這恐懼不是對凌天的，而是對它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
屍鯤猛地張開大嘴，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緊接著，它的腹部高高隆起。
「嘔——」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痙攣，屍鯤竟然將胃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那是一口巨大的、通體布滿青銅鏽跡的古棺。
青銅古棺一出，整個荒古禁區的法則瞬間陷入了死寂。連凌天的源初之胃，都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停頓。
古棺表面，雕刻著無數密密麻麻的太古先民祭祀圖。一股比屍鯤還要古老、還要深邃的氣息，從棺縫中緩緩溢出。
凌天停下了撕咬的動作。
他化回人形，懸浮在半空，死死盯著那口青銅古棺。
暗金色的豎瞳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在這口棺材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那是一種，比他還要純粹、還要飢餓的吞噬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