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消化大羅道紋，大夏的援助
周枯榮跑了。
準確地說,是付出了半條命為代價,才勉強從凌天那張仿佛永遠填不滿的嘴裡掙脫出來。
他燃燒了三成大羅本源,施展了一門代價極其高昂的血遁秘術,將自身的肉身解構成一千七百道血色流光,朝七百個不同方向同時潰散。這種自殘式的逃跑方式直接導致他的修為從大羅道主初期暴跌至起源神王巔峰,且至少需要三萬年的閉關才能修復。
凌天站在虛空中,目送那一千七百道血光以遠超光速的速度消失在不同的星域方向。
他沒有追。
因為嘴裡正嚼著東西。
那是他在最後一次近身肉搏中,趁著周枯榮催動血遁的剎那空隙,一把扯下來的一整條右臂。
從肩關節到指尖,完整的一條。
手臂上的大羅道紋還在微弱地閃爍著暗淡的紫色光芒,殘餘的寂滅法則像是不甘心的餘燼,在凌天的指縫間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源初之胃對這根手臂表現出了極高的熱情。
凌天索性盤膝坐在了虛空中,將那條殘臂架在膝蓋上,像啃一根碩大的雞腿一樣,從指尖開始,一口一口地往下吃。
大羅法則的滋味,跟他此前品嘗過的任何層級的食材都有本質的區別。
起源真仙的法則,如同白開水,寡淡無味。
起源神王的法則,算得上有了基本的調味,勉強能入口。
但大羅道主的法則,濃度和純度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台階。每一口咬下去,入腹的瞬間就能感受到一種如同吞咽了一顆微型恆星般的灼熱飽脹感。法則結構在源初之胃中被逐層拆解,釋放出的能量密度比起源神王級別的食材高出了整整兩個數量級。
凌天覺得這感覺很爽。
但同時,也很燙嘴。
大羅法則的能量實在太過狂暴。
當他啃到手臂中段,牙齒碾碎那根蘊含大羅道主數萬年修行心血的尺骨時,一股遠超他當前體內循環承受極限的法則洪流突然衝破了源初之胃的消化通道壁壘,直直地灌入了他的道鏈核心。
凌天的身體發出了一聲悶響。
道鏈上數十處節點同時亮起了危險的紅光。
體內真實宇宙的維度壁壘劇烈震盪,那顆正在飛速演化的藍星種子的轉速因為能量過載而驟然減慢,恆星級的輻射脈衝從種子表面爆發,將內宇宙中幾片剛剛成形的星雲烤成了灰燼。
凌天眉頭一皺。
他體內的法則閉環在瘋狂運轉,試圖將那股狂暴的大羅寂滅法則納入循環體系。但寂滅法則的本質就是毀滅與虛無,它天然抗拒被任何其他法則所融合兼容。
源初之胃的消化效率在這股頑固的抵抗面前打了一個罕見的折扣。
不到十分之一的轉化率。
剩下的十分之九,在他的經絡和道鏈中橫衝直撞,如同一群被困在籠中的暴怒野獸。
凌天的皮膚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龜裂,暗金色的鱗片邊緣滲出血珠。他的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仿佛整條骨骼都要被從內部撐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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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齜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氣。
語氣中居然沒有多少痛苦,更多的是一種美食家遇到難以降服的頂級食材時的較勁感。
「這坨老骨頭,消化係數比想像中低。寂滅法則的自毀性太強,吃進去之後在胃裡搞破壞,跟吃了一窩馬蜂差不多。」
他皺著眉繼續嚼那根手臂,速度明顯放慢了。
通訊玉簡在這個節骨眼上亮了起來。
夏幼楚的聲音從彼岸傳來,語調沉穩但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凌天,我通過因果線感知到你體內的法則波動出現了紊亂。是消化出了問題？」
凌天一邊嚼骨頭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大羅道主的法則硬度確實超標。我的源初之胃能拆解它,但轉化效率上不去,目前堆積了大量未消化的寂滅法則在體內亂竄。」
玉簡那頭沉默了兩秒。
夏幼楚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一份果決。
「我啟動兵脈共振。」
凌天嚼骨頭的動作頓了一下。
兵脈共振,是李軒轅在過去一年中將「兵脈」體系升級到第三代之後開發出的一項全新功能。其原理極為簡單也極為霸道:通過兵脈體系將大夏帝朝數百億乃至千億臣民的生靈意志匯聚成一道浪潮,沿著因果線灌入指定目標,為其提供一種超越法則層面的精神層力量增幅。
這種增幅的效果,不會直接提升修為或戰力,但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將目標的法則容納度和消化效率推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因為它借用的,是千億生靈的「意志」。
而「意志」,在太古人族的修行體系中,本身就是一種超脫於法則之上的力量。
夏幼楚沒有猶豫。
她側頭看向議事殿中正襟危坐的李軒轅。
「啟動吧。」
李軒轅點頭。
他閉上眼睛。
大夏中央城的穹頂之上,那面由滄溟末代國主的鮮血浸染的「人」字戰旗在虛空中獵獵飄揚。人祖殘魂臨終前注入的最後力量,讓這面旗幟已經蛻變為一件承載著千億生靈共同意志的至高精神法器。
旗面上的「人」字在剎那間綻放出耀目的血色光芒。
兵脈共振,啟動。
在大夏帝朝的每一座城池,每一條街巷,每一間工坊和學堂里,數百億大夏子民的意識深處同時湧起了一股溫熱的震顫。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知道,他們的天尊正在遠方戰鬥。
他們知道,天尊需要他們。
這種認知不需要任何人宣布或解釋。兵脈體系將信息以一種超越語言的方式直接傳遞給了每一個接入網絡的大夏子民。
然後,意志匯聚了。
不是強制的徵召,沒有任何被迫的成分。
是發自內心的,不約而同的,主動的回應。
百億,千億,那個數字在一瞬間突破了可計量的極限。
一道由純粹信仰意志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從星界大夏帝朝的上空沖霄而起,沿著凌天與星界之間那條永不斷裂的因果連接通道,以超越維度壁壘的速度橫跨混沌海,穿透起源之地的法則屏障,直直地灌入了盤膝坐在虛空中的凌天體內。
凌天的身體猛地一震。
千億生靈的信仰之力湧入他的道鏈,如同一股無形的洪流沖刷著體內每一寸經絡和法則通道。這股力量溫和卻極其磅礴,它沒有攻擊性,沒有破壞力,但它所到之處,所有的法則壁壘都在軟化,所有的能量淤積都在疏通。
源初之胃的消化效率,在這股信仰之力的加持下,從十分之一驟然飆升至十分之七。
那些在體內橫衝直撞的狂暴大羅寂滅法則,如同被灌進了融化劑的堅冰,在千億意志的合力沖刷下迅速分解,化為純粹的能量補充進凌天的道鏈循環。
凌天喉結滾動。
一口氣,將手中殘餘的半截手臂和整根尺骨吞了下去。
源初之胃轟然運轉。
大羅法則被徹底拆解,煉化,吸收。
起源點的數字在他的認知中飛速跳動。
跳了整整三分鐘才停下來。
凌天的修為,從起源神王初期,穩穩地踏入了起源神王中期。
他緩緩睜開雙眼。
暗金色的豎瞳中,流轉著一層肉眼可見的大羅法則殘影。寂滅本源被源初之胃消化後,精華部分被編入了他原有的十三條權柄鏈路,化為了第十四種法則底色。
雖然遠遠不夠凝聚出完整的權柄,但對寂滅法則的解析度已經從零躍升至了百分之三十七。
凌天吐了口氣。
他掏出通訊玉簡。
星界直播還在繼續。收視率在他消化大羅道紋的全過程中再次刷新了歷史紀錄。
凌天對著玉簡比了個心。
大夏帝朝,帝宮觀戰大殿。
四千八百億觀眾在同一時刻看到了這個動作。
殿內的夏幼楚正在喝水。
她手中的杯子微微一晃,水面泛起漣漪。
她面無表情地放下杯子。
但耳根微微泛紅。
段不語的筆在竹簡上劃了一道。
他認真地在空白處寫下了批註:帝尊於戰後對大夏子民施以親善之態,此舉有利於凝聚兵脈信仰濃度。建議納入日常法式訓條。
劍南尋斜著眼看完這行字,覺得自己可能需要給段不語推薦一個正常點的愛好。
凌天收起玉簡,舒展了一下筋骨。
渾身的骨骼發出暢快的聲響,修為躍升帶來的充沛感幾乎要從毛孔中溢出來。
「大羅道主的肉……」
他拍了拍肚子,表情複雜。
「確實頂飽。但嚼起來太費勁了,那股寂滅法則磨牙的感覺跟吃生核桃殼一樣。下次得配點湯,先煮軟了再吃。」
沈清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選擇性忽略了凌天的美食點評,將注意力放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周枯榮逃回去之後,你的凶名會徹底在鴻蒙閣高層引發地震。他們會知道,你在吞噬大羅道主的殘肢之後能夠快速提升修為,這會讓他們的追殺力度升級到一個全新的級別。」
沈清秋的目光幽深。
「接下來來的,恐怕不會是外門長老這種級別了。」
凌天歪著腦袋想了想。
「也就是說,食材的品質要升級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沈清秋對著虛空翻了個白眼。
他掏出自己的星圖,指向了起源之地西南方向的一片被標註為深紅色的區域。
「荒古禁區。」
沈清秋的嗓音變得嚴肅。
「這片區域是起源之地最兇險的絕地之一。太古紀元遺留的狂暴法則形成了天然的隔絕屏障,內部棲息著大量凶性極強的遠古凶獸。有些老怪物在裡面盤踞了數個紀元,實力最強的幾頭據說已經接近大羅道主的門檻。」
凌天的鼻翼翕動了一下,仿佛已經聞到了屬於荒古禁區的法則氣味。
「更重要的是,」沈清秋壓低聲音,「禁區核心地帶有一株傳說中的九轉鴻蒙道果樹。這株神樹結出的道果,蘊含著鴻蒙本源的終極凝練,是衝擊大羅道主境界的絕頂機緣。四大霸主勢力都知道這棵樹的存在,但禁區太過兇險,他們誰都沒能把果子摘出來。」
凌天聽到「道果」兩個字,源初之胃在他體內發出了一聲歡快的轟鳴。
「走。」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宇宙塵埃。
「去那個自助餐廳。」
準確地說,是付出了半條命為代價,才勉強從凌天那張仿佛永遠填不滿的嘴裡掙脫出來。
他燃燒了三成大羅本源,施展了一門代價極其高昂的血遁秘術,將自身的肉身解構成一千七百道血色流光,朝七百個不同方向同時潰散。這種自殘式的逃跑方式直接導致他的修為從大羅道主初期暴跌至起源神王巔峰,且至少需要三萬年的閉關才能修復。
凌天站在虛空中,目送那一千七百道血光以遠超光速的速度消失在不同的星域方向。
他沒有追。
因為嘴裡正嚼著東西。
那是他在最後一次近身肉搏中,趁著周枯榮催動血遁的剎那空隙,一把扯下來的一整條右臂。
從肩關節到指尖,完整的一條。
手臂上的大羅道紋還在微弱地閃爍著暗淡的紫色光芒,殘餘的寂滅法則像是不甘心的餘燼,在凌天的指縫間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源初之胃對這根手臂表現出了極高的熱情。
凌天索性盤膝坐在了虛空中,將那條殘臂架在膝蓋上,像啃一根碩大的雞腿一樣,從指尖開始,一口一口地往下吃。
大羅法則的滋味,跟他此前品嘗過的任何層級的食材都有本質的區別。
起源真仙的法則,如同白開水,寡淡無味。
起源神王的法則,算得上有了基本的調味,勉強能入口。
但大羅道主的法則,濃度和純度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台階。每一口咬下去,入腹的瞬間就能感受到一種如同吞咽了一顆微型恆星般的灼熱飽脹感。法則結構在源初之胃中被逐層拆解,釋放出的能量密度比起源神王級別的食材高出了整整兩個數量級。
凌天覺得這感覺很爽。
但同時,也很燙嘴。
大羅法則的能量實在太過狂暴。
當他啃到手臂中段,牙齒碾碎那根蘊含大羅道主數萬年修行心血的尺骨時,一股遠超他當前體內循環承受極限的法則洪流突然衝破了源初之胃的消化通道壁壘,直直地灌入了他的道鏈核心。
凌天的身體發出了一聲悶響。
道鏈上數十處節點同時亮起了危險的紅光。
體內真實宇宙的維度壁壘劇烈震盪,那顆正在飛速演化的藍星種子的轉速因為能量過載而驟然減慢,恆星級的輻射脈衝從種子表面爆發,將內宇宙中幾片剛剛成形的星雲烤成了灰燼。
凌天眉頭一皺。
他體內的法則閉環在瘋狂運轉,試圖將那股狂暴的大羅寂滅法則納入循環體系。但寂滅法則的本質就是毀滅與虛無,它天然抗拒被任何其他法則所融合兼容。
源初之胃的消化效率在這股頑固的抵抗面前打了一個罕見的折扣。
不到十分之一的轉化率。
剩下的十分之九,在他的經絡和道鏈中橫衝直撞,如同一群被困在籠中的暴怒野獸。
凌天的皮膚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龜裂,暗金色的鱗片邊緣滲出血珠。他的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仿佛整條骨骼都要被從內部撐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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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中居然沒有多少痛苦,更多的是一種美食家遇到難以降服的頂級食材時的較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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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繼續嚼那根手臂,速度明顯放慢了。
通訊玉簡在這個節骨眼上亮了起來。
夏幼楚的聲音從彼岸傳來,語調沉穩但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凌天,我通過因果線感知到你體內的法則波動出現了紊亂。是消化出了問題？」
凌天一邊嚼骨頭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大羅道主的法則硬度確實超標。我的源初之胃能拆解它,但轉化效率上不去,目前堆積了大量未消化的寂滅法則在體內亂竄。」
玉簡那頭沉默了兩秒。
夏幼楚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一份果決。
「我啟動兵脈共振。」
凌天嚼骨頭的動作頓了一下。
兵脈共振,是李軒轅在過去一年中將「兵脈」體系升級到第三代之後開發出的一項全新功能。其原理極為簡單也極為霸道:通過兵脈體系將大夏帝朝數百億乃至千億臣民的生靈意志匯聚成一道浪潮,沿著因果線灌入指定目標,為其提供一種超越法則層面的精神層力量增幅。
這種增幅的效果,不會直接提升修為或戰力,但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將目標的法則容納度和消化效率推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因為它借用的,是千億生靈的「意志」。
而「意志」,在太古人族的修行體系中,本身就是一種超脫於法則之上的力量。
夏幼楚沒有猶豫。
她側頭看向議事殿中正襟危坐的李軒轅。
「啟動吧。」
李軒轅點頭。
他閉上眼睛。
大夏中央城的穹頂之上,那面由滄溟末代國主的鮮血浸染的「人」字戰旗在虛空中獵獵飄揚。人祖殘魂臨終前注入的最後力量,讓這面旗幟已經蛻變為一件承載著千億生靈共同意志的至高精神法器。
旗面上的「人」字在剎那間綻放出耀目的血色光芒。
兵脈共振,啟動。
在大夏帝朝的每一座城池,每一條街巷,每一間工坊和學堂里,數百億大夏子民的意識深處同時湧起了一股溫熱的震顫。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知道,他們的天尊正在遠方戰鬥。
他們知道,天尊需要他們。
這種認知不需要任何人宣布或解釋。兵脈體系將信息以一種超越語言的方式直接傳遞給了每一個接入網絡的大夏子民。
然後,意志匯聚了。
不是強制的徵召,沒有任何被迫的成分。
是發自內心的,不約而同的,主動的回應。
百億,千億,那個數字在一瞬間突破了可計量的極限。
一道由純粹信仰意志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從星界大夏帝朝的上空沖霄而起,沿著凌天與星界之間那條永不斷裂的因果連接通道,以超越維度壁壘的速度橫跨混沌海,穿透起源之地的法則屏障,直直地灌入了盤膝坐在虛空中的凌天體內。
凌天的身體猛地一震。
千億生靈的信仰之力湧入他的道鏈,如同一股無形的洪流沖刷著體內每一寸經絡和法則通道。這股力量溫和卻極其磅礴,它沒有攻擊性,沒有破壞力,但它所到之處,所有的法則壁壘都在軟化,所有的能量淤積都在疏通。
源初之胃的消化效率,在這股信仰之力的加持下,從十分之一驟然飆升至十分之七。
那些在體內橫衝直撞的狂暴大羅寂滅法則,如同被灌進了融化劑的堅冰,在千億意志的合力沖刷下迅速分解,化為純粹的能量補充進凌天的道鏈循環。
凌天喉結滾動。
一口氣,將手中殘餘的半截手臂和整根尺骨吞了下去。
源初之胃轟然運轉。
大羅法則被徹底拆解,煉化,吸收。
起源點的數字在他的認知中飛速跳動。
跳了整整三分鐘才停下來。
凌天的修為,從起源神王初期,穩穩地踏入了起源神王中期。
他緩緩睜開雙眼。
暗金色的豎瞳中,流轉著一層肉眼可見的大羅法則殘影。寂滅本源被源初之胃消化後,精華部分被編入了他原有的十三條權柄鏈路,化為了第十四種法則底色。
雖然遠遠不夠凝聚出完整的權柄,但對寂滅法則的解析度已經從零躍升至了百分之三十七。
凌天吐了口氣。
他掏出通訊玉簡。
星界直播還在繼續。收視率在他消化大羅道紋的全過程中再次刷新了歷史紀錄。
凌天對著玉簡比了個心。
大夏帝朝,帝宮觀戰大殿。
四千八百億觀眾在同一時刻看到了這個動作。
殿內的夏幼楚正在喝水。
她手中的杯子微微一晃,水面泛起漣漪。
她面無表情地放下杯子。
但耳根微微泛紅。
段不語的筆在竹簡上劃了一道。
他認真地在空白處寫下了批註:帝尊於戰後對大夏子民施以親善之態,此舉有利於凝聚兵脈信仰濃度。建議納入日常法式訓條。
劍南尋斜著眼看完這行字,覺得自己可能需要給段不語推薦一個正常點的愛好。
凌天收起玉簡,舒展了一下筋骨。
渾身的骨骼發出暢快的聲響,修為躍升帶來的充沛感幾乎要從毛孔中溢出來。
「大羅道主的肉……」
他拍了拍肚子,表情複雜。
「確實頂飽。但嚼起來太費勁了,那股寂滅法則磨牙的感覺跟吃生核桃殼一樣。下次得配點湯,先煮軟了再吃。」
沈清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選擇性忽略了凌天的美食點評,將注意力放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周枯榮逃回去之後,你的凶名會徹底在鴻蒙閣高層引發地震。他們會知道,你在吞噬大羅道主的殘肢之後能夠快速提升修為,這會讓他們的追殺力度升級到一個全新的級別。」
沈清秋的目光幽深。
「接下來來的,恐怕不會是外門長老這種級別了。」
凌天歪著腦袋想了想。
「也就是說,食材的品質要升級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沈清秋對著虛空翻了個白眼。
他掏出自己的星圖,指向了起源之地西南方向的一片被標註為深紅色的區域。
「荒古禁區。」
沈清秋的嗓音變得嚴肅。
「這片區域是起源之地最兇險的絕地之一。太古紀元遺留的狂暴法則形成了天然的隔絕屏障,內部棲息著大量凶性極強的遠古凶獸。有些老怪物在裡面盤踞了數個紀元,實力最強的幾頭據說已經接近大羅道主的門檻。」
凌天的鼻翼翕動了一下,仿佛已經聞到了屬於荒古禁區的法則氣味。
「更重要的是,」沈清秋壓低聲音,「禁區核心地帶有一株傳說中的九轉鴻蒙道果樹。這株神樹結出的道果,蘊含著鴻蒙本源的終極凝練,是衝擊大羅道主境界的絕頂機緣。四大霸主勢力都知道這棵樹的存在,但禁區太過兇險,他們誰都沒能把果子摘出來。」
凌天聽到「道果」兩個字,源初之胃在他體內發出了一聲歡快的轟鳴。
「走。」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宇宙塵埃。
「去那個自助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