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糖葫蘆陣法？嘎嘣脆！
龍吟的餘波還在巡天星域裡迴蕩，萬星誅魔大陣就做出了最激烈的反應。
四萬七千餘顆星球表面的陣法紋路同時亮起，暗金色的法則鏈條繃緊得像是拉滿的弓弦，每一顆星球都化作一座巨大的法則炮台。
在大陣的核心中樞里，巡天殿副殿主衛崢正嘶聲怒吼著下達指令。
衛崢這個人，在起源之地的軍事系統里算是個人物。
他出身於起源之地的古老家族「衛氏」，早年憑藉過人的天賦和家族資源一路修至起源神王中期，後因得罪了天道鴻蒙閣的某位長老，被打壓排擠，無奈之下投身巡天殿做了副殿主。說白了，就是個有本事卻不得志的中年人，守著巡天殿的攤子過日子，平時管管走私，抓抓逃犯，日子過得不咸不淡。
他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遇到一頭百萬米長的巨龍，堂而皇之地停在他家門口，用看自助餐檯的眼神打量他們的防禦陣法。
「開陣！全功率開陣！」衛崢的聲音在指揮大殿裡迴蕩，嘴角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所有戰艦後撤到第二防線，讓萬星大陣先上！」
指令傳達的速度極快。
四萬七千顆星球幾乎在同一刻完成了能量蓄積。
然後，整個巡天星域化作了一片由光柱編織的死亡森林。
每一顆星球的頂端都射出一道直徑超過萬米的暗紫色毀滅光柱，四萬七千道光柱交叉匯聚，形成一個覆蓋範圍超過億萬里的恐怖殺陣。光柱所過之處，空間法則被碾碎，高維物質被還原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如果用星界的標準來衡量，這些光柱中每一道的威力都堪比一位神尊巔峰的全力一擊。四萬七千道齊射，疊加大陣的增幅效果，總輸出足以讓一位起源神王中期的強者灰飛煙滅。
光柱洪流呼嘯著撲向凌天。
凌天沒有躲。
他也沒有防禦。
百萬米長的暗金龍軀擺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在虛空中微微側身，用最厚實的龍脊迎向了那片光柱風暴。
轟。
撞擊的聲響穿透了半個巡天星域。
四萬七千道毀滅光柱砸在凌天的鱗甲上，濺起漫天的能量火花。暗金色的鱗甲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漣漪，那些足以湮滅星辰的能量，在接觸到鱗甲的瞬間就被表面的法則黑體結構捕獲，分解，然後順著皮下的道鏈引導至源初之胃。
源初之胃開始運轉。
毀滅光柱的能量被高效轉化，起源點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
+7，+12，+9，+15……
凌天在能量風暴中微微皺了皺龍鼻。
「有點硌牙。」
他的聲音通過法則波動傳遍整個星域，帶著一股真心實意的不滿。
光柱的能量密度確實不低，但問題在於質量太雜。四萬七千顆星球的法則結構各不相同，匯聚在一起後產生了大量的法則干擾和抵消，實際的有效輸出可能只有理論值的六成。
放在凌天的「美食評價體系」里，這就像是把幾萬種調料一股腦倒進一口鍋里，味道雖猛，但層次全無，還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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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評價。能吃，但不推薦。
凌天張開嘴。
龍口大張。
源初之胃的吞噬力場以他的口腔為中心，猛地向外擴張。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引力席捲而出，在巡天星域的外圍撕開了一個直徑超過百萬里的吞噬漩渦。
凌天的目標，是距離他最近的那顆防禦星球。
那顆星球直徑約八萬里，表面的陣法紋路此刻正全力運轉，不斷向外輸出能量。它被暗金色的法則鏈條與相鄰的兩顆星球相連，構成萬星大陣中的一個最基本的攻擊單元。
吞噬漩渦包裹住了它。
整顆星球開始顫抖。
它表面的陣法紋路瘋狂閃爍，試圖抵抗那股來自源初之胃的恐怖引力。但這種抵抗持續了不到三秒。陣法紋路從邊緣開始崩解，星球表層的岩石和金屬以驚人的速度被剝離，化作一條條暗紫色的物質流，湧入凌天的口中。
然後是星球內核。
然後是陣法核心。
然後是法則鏈條。
整顆星球，從表層到核心，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被徹底吞噬。連接它與相鄰星球的法則鏈條從中斷裂，斷口處迸射出刺目的能量火花。
凌天嚼了嚼，咽下去。
起源點+217。
他品味了一下，歪了歪龍頭：「嗯，外殼脆，內餡軟。法則結構中規中矩，沒什麼驚喜。整體口感像……嘎嘣脆。」
萬星誅魔大陣因為失去了一個節點，產生了短暫的能量波動。系統自動調整了相鄰星球的輸出參數，試圖填補空缺。
但凌天沒有給它調整的時間。
第二顆。
同樣的吞噬漩渦，同樣的十秒鐘，同樣的嘎嘣脆。
第三顆。
第四顆。
第五顆。
凌天吃星球的速度越來越快。源初之胃的消化效率在持續運轉中不斷攀升，到第十顆的時候，他已經可以在七秒內完成一顆星球的完整吞噬。到第二十顆，五秒。到第三十顆，三秒。
他真的在像吃糖葫蘆一樣，一口一個。
巡天殿指揮大殿裡，所有人的臉都白了。
衛崢盯著全息投影上那一顆接一顆消失的星球標記，手中的指揮令牌差點脫手。
「報告副殿主！外圍第一圈防禦星球已損失三十六顆！萬星大陣的第一層網格已經出現不可修復的結構性斷裂！」
「報告！第二圈外沿有七顆星球也出現了法則鏈條鬆動的跡象！」
「報告！那個……那個生物的吞噬速度還在加快！」
衛崢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在跳。
三十六顆。
不到五分鐘。
萬星誅魔大陣引以為傲的「星球級防禦節點」，在那條暗金巨龍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那頭巨龍的氣息在吃東西的過程中，還在緩慢但持續地增長。
它在吃他們的陣法，同時變得更強。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他們的防禦越強，對方吃得越飽。他們抵抗得越激烈，對方成長得越快。
萬星誅魔大陣，被設計出來抵禦外敵入侵的終極防線，在這個怪物面前，變成了一個自動投餵系統。
衛崢終於理解了那份通緝令上「極度危險」四個字的分量。
不夠。
遠遠不夠。
應該寫「你他媽看見就跑」。
三十六顆星球被吞噬之後，萬星誅魔大陣終於扛不住了。
法則鏈條的連鎖斷裂引發了整個陣法結構的共振崩潰。就像一張漁網被剪斷了太多節點，剩餘的部分再也撐不住張力。
崩潰是從外圍開始的，但速度極快。
法則鏈條一根接一根斷裂，星球失去了聯動能力，變成了一顆顆孤立的天體。表面的陣法紋路黯淡下去，曾經肅穆森嚴的巡天星域，在短短几分鐘之內，變成了一片散落的碎石灘。
星界直播間裡，觀看人數已經飆升到了七十三億。
幾乎整個大夏帝朝的子民，以及大半個星界的修行者，都在通過那塊跨維度通訊玉簡傳回的實時畫面，目睹這場荒誕至極的屠戮。
大夏帝朝議事殿。
李軒轅坐在龍椅上，手裡端著一碗茶，表情沉穩，嘴角卻有一絲難以遏制的弧度。
「天兒吃上了。」他說。
蕭辰站在一旁，手中的毛筆已經蘸滿了墨。他看了看直播畫面里那條遮天蔽日的暗金巨龍，又看了看正在崩潰的萬星大陣，文思泉湧，當場揮毫。
「萬星列陣鎖蒼穹，一龍臨淵盡化空。嚼碎星辰三十六，打個飽嗝震蒼穹。」
段不語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好詩是好詩，但最後那個'打飽嗝'是不是有點……」
「寫實。」蕭辰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叫紀實文學。」
直播畫面里，凌天真的打了個嗝。
飽嗝的聲波通過法則波動傳遍了半個巡天星域，震碎了幾顆無人小行星。
凌天化回了人形。
兩米高，灰色外套，暗金豎瞳。
他拍了拍肚子，微微皺眉。
「石頭太多了。」他嘀咕，「這些星球的地殼太厚，法則含量低的矽酸鹽岩層占了六成以上的體積。真正有營養的內核和陣法紋路加起來還不到四成。虧大了。」
葉輕語遠遠地懸浮在星域邊緣，看著眼前這片被啃食得千瘡百孔的防禦工事，大腦一片空白。
她打了個哆嗦。
凌天的道之瞳在人形狀態下依舊保持著全功率運轉。他掃視著崩潰後的巡天星域深處，捕捉到了數道正在快速逼近的強橫氣息。
打頭的那一道，赫然就是衛崢。
起源神王中期，氣息中夾雜著憤怒和一絲決絕。在他身後，跟著十二名起源神王初期的將領，以及數以萬計的起源真仙級精銳。
他們殺出來了。
在萬星大陣崩潰之後，這支精銳部隊是巡天殿最後的主力。
衛崢的打算很簡單：大陣沒了，那就用人命去填。只要拖住這個怪物，等殿主從閉關中甦醒，一切就還有轉機。
凌天看著那些氣勢洶洶殺過來的精銳部隊，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的目光掃過衛崢，又掃過那十二名神王初期的將領，最後停在了那群密密麻麻的真仙級士兵身上。
道之瞳完成了分析。
衛崢：起源神王中期。起源點估值約三千八百點。法則結構偏防禦型，有一套不錯的護體神通，可能需要多嚼兩口。
十二名神王初期將領：總估值約八千四百點。單體質量不高，但勝在量多。適合打包處理。
數萬真仙精銳：總估值約兩千點出頭。零食級別。
凌天在心裡做了個加法。
加上之前吞噬的三十六顆星球所獲的七千八百餘點，再加上這一波如果全部吃完……
夠了。
夠他完成起源進化面板上「第二階段」的解鎖門檻了。
凌天的嘴角翹了起來。
衛崢率領的精銳部隊已經殺到了近前。
他本人沖在最前面，身上爆發出濃烈的暗紫色法則光芒，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重錘，錘面上銘刻著複雜的高維陣紋。
這是巡天殿的鎮殿重器之一，名為「天罰錘」，蘊含著一道起源神王后期的前任殿主預存的全力一擊。
衛崢把它掏出來了。
這意味著他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下界邪魔！」衛崢的怒吼穿透虛空，「吞噬我巡天殿根基，此仇不共戴天！就算今日身死，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凌天看了他一眼。
表情淡得像在看一隻沖自己叫喚的小狗。
然後他消失了。
不是空間摺疊，不是瞬移，不是任何已知的空間類神通。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但這一步，跨越了衛崢面前的全部距離。
下一個瞬間，凌天的右手已經掐住了衛崢的脖子。
衛崢的瞳孔驟縮。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衝鋒的姿態，體內的法則還在全力輸出，手中的天罰錘高高舉起，蓄積的一擊正待劈下。
但他的脖子被捏住了。
一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屬於兩米高人類的手，輕輕鬆鬆地穿透了他周身三層法則護體，三層道基屏障，以及天罰錘提供的額外防護，捏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捏住一根筷子。
四萬七千餘顆星球表面的陣法紋路同時亮起，暗金色的法則鏈條繃緊得像是拉滿的弓弦，每一顆星球都化作一座巨大的法則炮台。
在大陣的核心中樞里，巡天殿副殿主衛崢正嘶聲怒吼著下達指令。
衛崢這個人，在起源之地的軍事系統里算是個人物。
他出身於起源之地的古老家族「衛氏」，早年憑藉過人的天賦和家族資源一路修至起源神王中期，後因得罪了天道鴻蒙閣的某位長老，被打壓排擠，無奈之下投身巡天殿做了副殿主。說白了，就是個有本事卻不得志的中年人，守著巡天殿的攤子過日子，平時管管走私，抓抓逃犯，日子過得不咸不淡。
他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遇到一頭百萬米長的巨龍，堂而皇之地停在他家門口，用看自助餐檯的眼神打量他們的防禦陣法。
「開陣！全功率開陣！」衛崢的聲音在指揮大殿裡迴蕩，嘴角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所有戰艦後撤到第二防線，讓萬星大陣先上！」
指令傳達的速度極快。
四萬七千顆星球幾乎在同一刻完成了能量蓄積。
然後，整個巡天星域化作了一片由光柱編織的死亡森林。
每一顆星球的頂端都射出一道直徑超過萬米的暗紫色毀滅光柱，四萬七千道光柱交叉匯聚，形成一個覆蓋範圍超過億萬里的恐怖殺陣。光柱所過之處，空間法則被碾碎，高維物質被還原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如果用星界的標準來衡量，這些光柱中每一道的威力都堪比一位神尊巔峰的全力一擊。四萬七千道齊射，疊加大陣的增幅效果，總輸出足以讓一位起源神王中期的強者灰飛煙滅。
光柱洪流呼嘯著撲向凌天。
凌天沒有躲。
他也沒有防禦。
百萬米長的暗金龍軀擺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在虛空中微微側身，用最厚實的龍脊迎向了那片光柱風暴。
轟。
撞擊的聲響穿透了半個巡天星域。
四萬七千道毀滅光柱砸在凌天的鱗甲上，濺起漫天的能量火花。暗金色的鱗甲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漣漪，那些足以湮滅星辰的能量，在接觸到鱗甲的瞬間就被表面的法則黑體結構捕獲，分解，然後順著皮下的道鏈引導至源初之胃。
源初之胃開始運轉。
毀滅光柱的能量被高效轉化，起源點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
+7，+12，+9，+15……
凌天在能量風暴中微微皺了皺龍鼻。
「有點硌牙。」
他的聲音通過法則波動傳遍整個星域，帶著一股真心實意的不滿。
光柱的能量密度確實不低，但問題在於質量太雜。四萬七千顆星球的法則結構各不相同，匯聚在一起後產生了大量的法則干擾和抵消，實際的有效輸出可能只有理論值的六成。
放在凌天的「美食評價體系」里，這就像是把幾萬種調料一股腦倒進一口鍋里，味道雖猛，但層次全無，還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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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張開嘴。
龍口大張。
源初之胃的吞噬力場以他的口腔為中心，猛地向外擴張。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引力席捲而出，在巡天星域的外圍撕開了一個直徑超過百萬里的吞噬漩渦。
凌天的目標，是距離他最近的那顆防禦星球。
那顆星球直徑約八萬里，表面的陣法紋路此刻正全力運轉，不斷向外輸出能量。它被暗金色的法則鏈條與相鄰的兩顆星球相連，構成萬星大陣中的一個最基本的攻擊單元。
吞噬漩渦包裹住了它。
整顆星球開始顫抖。
它表面的陣法紋路瘋狂閃爍，試圖抵抗那股來自源初之胃的恐怖引力。但這種抵抗持續了不到三秒。陣法紋路從邊緣開始崩解，星球表層的岩石和金屬以驚人的速度被剝離，化作一條條暗紫色的物質流，湧入凌天的口中。
然後是星球內核。
然後是陣法核心。
然後是法則鏈條。
整顆星球，從表層到核心，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被徹底吞噬。連接它與相鄰星球的法則鏈條從中斷裂，斷口處迸射出刺目的能量火花。
凌天嚼了嚼，咽下去。
起源點+217。
他品味了一下，歪了歪龍頭：「嗯，外殼脆，內餡軟。法則結構中規中矩，沒什麼驚喜。整體口感像……嘎嘣脆。」
萬星誅魔大陣因為失去了一個節點，產生了短暫的能量波動。系統自動調整了相鄰星球的輸出參數，試圖填補空缺。
但凌天沒有給它調整的時間。
第二顆。
同樣的吞噬漩渦，同樣的十秒鐘，同樣的嘎嘣脆。
第三顆。
第四顆。
第五顆。
凌天吃星球的速度越來越快。源初之胃的消化效率在持續運轉中不斷攀升，到第十顆的時候，他已經可以在七秒內完成一顆星球的完整吞噬。到第二十顆，五秒。到第三十顆，三秒。
他真的在像吃糖葫蘆一樣，一口一個。
巡天殿指揮大殿裡，所有人的臉都白了。
衛崢盯著全息投影上那一顆接一顆消失的星球標記，手中的指揮令牌差點脫手。
「報告副殿主！外圍第一圈防禦星球已損失三十六顆！萬星大陣的第一層網格已經出現不可修復的結構性斷裂！」
「報告！第二圈外沿有七顆星球也出現了法則鏈條鬆動的跡象！」
「報告！那個……那個生物的吞噬速度還在加快！」
衛崢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在跳。
三十六顆。
不到五分鐘。
萬星誅魔大陣引以為傲的「星球級防禦節點」，在那條暗金巨龍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那頭巨龍的氣息在吃東西的過程中，還在緩慢但持續地增長。
它在吃他們的陣法，同時變得更強。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他們的防禦越強，對方吃得越飽。他們抵抗得越激烈，對方成長得越快。
萬星誅魔大陣，被設計出來抵禦外敵入侵的終極防線，在這個怪物面前，變成了一個自動投餵系統。
衛崢終於理解了那份通緝令上「極度危險」四個字的分量。
不夠。
遠遠不夠。
應該寫「你他媽看見就跑」。
三十六顆星球被吞噬之後，萬星誅魔大陣終於扛不住了。
法則鏈條的連鎖斷裂引發了整個陣法結構的共振崩潰。就像一張漁網被剪斷了太多節點，剩餘的部分再也撐不住張力。
崩潰是從外圍開始的，但速度極快。
法則鏈條一根接一根斷裂，星球失去了聯動能力，變成了一顆顆孤立的天體。表面的陣法紋路黯淡下去，曾經肅穆森嚴的巡天星域，在短短几分鐘之內，變成了一片散落的碎石灘。
星界直播間裡，觀看人數已經飆升到了七十三億。
幾乎整個大夏帝朝的子民，以及大半個星界的修行者，都在通過那塊跨維度通訊玉簡傳回的實時畫面，目睹這場荒誕至極的屠戮。
大夏帝朝議事殿。
李軒轅坐在龍椅上，手裡端著一碗茶，表情沉穩，嘴角卻有一絲難以遏制的弧度。
「天兒吃上了。」他說。
蕭辰站在一旁，手中的毛筆已經蘸滿了墨。他看了看直播畫面里那條遮天蔽日的暗金巨龍，又看了看正在崩潰的萬星大陣，文思泉湧，當場揮毫。
「萬星列陣鎖蒼穹，一龍臨淵盡化空。嚼碎星辰三十六，打個飽嗝震蒼穹。」
段不語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好詩是好詩，但最後那個'打飽嗝'是不是有點……」
「寫實。」蕭辰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叫紀實文學。」
直播畫面里，凌天真的打了個嗝。
飽嗝的聲波通過法則波動傳遍了半個巡天星域，震碎了幾顆無人小行星。
凌天化回了人形。
兩米高，灰色外套，暗金豎瞳。
他拍了拍肚子，微微皺眉。
「石頭太多了。」他嘀咕，「這些星球的地殼太厚，法則含量低的矽酸鹽岩層占了六成以上的體積。真正有營養的內核和陣法紋路加起來還不到四成。虧大了。」
葉輕語遠遠地懸浮在星域邊緣，看著眼前這片被啃食得千瘡百孔的防禦工事，大腦一片空白。
她打了個哆嗦。
凌天的道之瞳在人形狀態下依舊保持著全功率運轉。他掃視著崩潰後的巡天星域深處，捕捉到了數道正在快速逼近的強橫氣息。
打頭的那一道，赫然就是衛崢。
起源神王中期，氣息中夾雜著憤怒和一絲決絕。在他身後，跟著十二名起源神王初期的將領，以及數以萬計的起源真仙級精銳。
他們殺出來了。
在萬星大陣崩潰之後，這支精銳部隊是巡天殿最後的主力。
衛崢的打算很簡單：大陣沒了，那就用人命去填。只要拖住這個怪物，等殿主從閉關中甦醒，一切就還有轉機。
凌天看著那些氣勢洶洶殺過來的精銳部隊，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的目光掃過衛崢，又掃過那十二名神王初期的將領，最後停在了那群密密麻麻的真仙級士兵身上。
道之瞳完成了分析。
衛崢：起源神王中期。起源點估值約三千八百點。法則結構偏防禦型，有一套不錯的護體神通，可能需要多嚼兩口。
十二名神王初期將領：總估值約八千四百點。單體質量不高，但勝在量多。適合打包處理。
數萬真仙精銳：總估值約兩千點出頭。零食級別。
凌天在心裡做了個加法。
加上之前吞噬的三十六顆星球所獲的七千八百餘點，再加上這一波如果全部吃完……
夠了。
夠他完成起源進化面板上「第二階段」的解鎖門檻了。
凌天的嘴角翹了起來。
衛崢率領的精銳部隊已經殺到了近前。
他本人沖在最前面，身上爆發出濃烈的暗紫色法則光芒，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重錘，錘面上銘刻著複雜的高維陣紋。
這是巡天殿的鎮殿重器之一，名為「天罰錘」，蘊含著一道起源神王后期的前任殿主預存的全力一擊。
衛崢把它掏出來了。
這意味著他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下界邪魔！」衛崢的怒吼穿透虛空，「吞噬我巡天殿根基，此仇不共戴天！就算今日身死，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凌天看了他一眼。
表情淡得像在看一隻沖自己叫喚的小狗。
然後他消失了。
不是空間摺疊，不是瞬移，不是任何已知的空間類神通。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但這一步，跨越了衛崢面前的全部距離。
下一個瞬間，凌天的右手已經掐住了衛崢的脖子。
衛崢的瞳孔驟縮。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衝鋒的姿態，體內的法則還在全力輸出，手中的天罰錘高高舉起，蓄積的一擊正待劈下。
但他的脖子被捏住了。
一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屬於兩米高人類的手，輕輕鬆鬆地穿透了他周身三層法則護體，三層道基屏障，以及天罰錘提供的額外防護，捏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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