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完美的時間線
與此同時。
西村拓哉、柏木芽衣和白夜書房的幾名職員，都坐在學生會的小會議室里。
房間中央放著兩張拼起來的長桌。
鋼管椅稍微動一下，就會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牆上貼著去年學園祭留下的海報。
日光燈在頭頂輕微嗡嗡作響。
誰都沒有先開口。
西村的右手已經收了回來。
不過這會心裡還在回味剛才的觸感。
柏木芽衣也一改先前的強勢。
她雙膝併攏，兩隻手放在腿上，一副做錯事後不知所措的模樣。
「雨宮老師。」
她小聲說道：「剛才那件事，我可以解釋的。」
「你說。」
「我是想保護你來著……」
柏木芽衣抬起頭。
「當時這麼多人圍著，姐姐又堅持說你摸了她。」
「我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才會……」
芽衣沒有把話說完，咬了一下嘴唇，可憐兮兮地望著西村。
宛如一隻為了保護主人，不小心打碎花瓶的小貓。
只不過西村若是知道她剛才在心裡算過的那些帳，大概就不會覺得這隻貓有多可憐了。
柏木芽衣確實想保護他。
因為只有雨宮徹安然無事，她才能保住尾款、推薦機會和這條剛剛咬住的大魚。
保護別人和保護自己，並不衝突。
只要她不主動說明順序，別人自然會以為前者更重要。
西村拓哉有些頭疼。
問題是。
你好像也沒有解決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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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摸你的屁股就沒有問題了嗎？
柏木真由美的指控倒是出現了矛盾。
可雨宮徹在公開活動里對女大學生動手動腳的風評，同樣已經落下了。
而且一個是編輯。
一個是學生。
無論讀者最後相信誰，雨宮徹這個名字都很難乾乾淨淨地從新聞里出來。
柏木芽衣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她這次倒是沒有急著甩鍋。
只是稍微往西村身邊挪了一點，可憐兮兮地坐著。
她覺得這個時候說得越多，越容易讓雨宮徹反感。
不如暫時安靜下來。
讓眼淚和這身特意準備的裝扮自己說話。
就在此時。
西村的視線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層淺紅色光幕。
【檢測到可校正世界線】
【柏木芽衣：早知道就不衝出去了。雨宮徹不會把我當成隨便的女人吧？我可是明治大學的學生，長得還這麼漂亮，就算真的要傳緋聞，也應該是正式女朋友才對。】
緊接著。
三條可以選擇的時間線，逐一出現在光幕上。
【時間線一：放任柏木芽衣不管，任由輿情自由發酵。】
【收束獎勵：讀者寄來的刀片。】
西村拓哉眼角抽了一下。
這也算獎勵？
不等他罵出聲，第二條選項便繼續浮現。
【時間線二：與柏木芽衣迅速切割，通過白夜書房的公關手段強行平息輿論。】
【收束獎勵：柏木芽衣的厭惡，以及讀者寄來的雙倍刀片。】
好傢夥。
不僅刀片變成了雙倍。
還附贈一個惡女的厭惡。
西村拓哉忽然覺得，第一條也不是完全無法接受。
【時間線三：尋找最完美的時間線，在平息事件的同時，滿足柏木芽衣的虛榮心。】
【收束獎勵：社會地位提升。】
社會地位提升？
西村拓哉第一次在系統獎勵里看見這麼模糊的東西。
在日本，作家本身就能獲得一定的社會聲望。
拿到芥川獎、直木獎，成為文學獎選考委員。
再往上，還有日本藝術院會員、文化功勞者和文化勳章。
這些頭銜足以讓一名作家受到大臣接見，出席國家舉行的儀式。
但真正能夠直接掌握公共權力的人，終究還是政治家。
作家與政治家之間，也不是完全沒有通道。
就在這個時代。
憑藉《太陽的季節》獲得芥川獎的石原慎太郎，依舊占據著眾議院的席位。
這個人當過環境廳長官。
也當過運輸大臣。
寫作不僅沒有阻礙他從政，反而成了他最早的名片。
即便不參加選舉，知名文化人也可以進入國語審議會、政府諸委員會和各種審查機關。
難不成收束這條世界線，就能讓他走上這條路？
西村拓哉思索了許久。
不管系統所謂的社會地位究竟是什麼。
都值得試一試。
他首先想到的是查看學校的監控錄像。
九十年代的東京已經有安防攝像頭。
但遠沒有到每條走廊都會安裝的地步。
明治大學只在主入口、貴重資料室和會計課外面安裝了幾台攝像機。
畫面記錄在反覆使用的錄像帶上。
清晰度只能看清人影。
事發的走廊更是根本不在拍攝範圍。
報社記者倒是拍了不少照片。
可照片只能記錄快門按下的瞬間。
真由美開口之前發生了什麼，誰也不敢保證膠捲上恰好有證據。
想要單純自救，倒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找出十幾名讀者作證。
再讓白夜書房和群青出版社私下調停。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將事情歸結為人群擁擠下的誤會。
這是成年人世界最常見的處理方式。
但如果想在自救的同時，還滿足柏木芽衣那份可笑的虛榮心。
辦法好像只剩下一個。
西村拓哉看向身邊的柏木芽衣。
她還不知道面具後面究竟是誰。
也不知道自己即將撿到一個多大的便宜。
西村伸出手。
「高橋小姐，可以給我一張白紙嗎？」
高橋連忙從文件夾里抽出了白夜書房的稿紙。
「雨宮老師，您要做什麼？」
「解決問題。」
西村接過鋼筆。
輕微的沙沙聲中，一行行字跡出現在稿紙上。
這幾日的書法課終於發揮了一點作用。
至少他現在寫出來的字，已經不像一群在紙上爬行的螞蟻了。
幾分鐘後。
西村將稿紙對摺，交給高橋。
「麻煩你把它交給學生會長。」
……
此時。
學生會活動室里已經擠滿了人。
簽售會被迫中止。
原本負責引導讀者、擺放圖書和維持秩序的學生，一下子全都閒了下來。
工作已經停了。
八卦卻剛剛開始。
片桐正人站在會議桌前，把事發過程又完整說了一遍。
其實房間裡絕大多數人當時都在現場。
根本不需要他再次講解。
可這並不影響他們重新聽一遍。
「所以，雨宮老師真的摸了芽衣的屁股？」
西村拓哉、柏木芽衣和白夜書房的幾名職員，都坐在學生會的小會議室里。
房間中央放著兩張拼起來的長桌。
鋼管椅稍微動一下，就會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牆上貼著去年學園祭留下的海報。
日光燈在頭頂輕微嗡嗡作響。
誰都沒有先開口。
西村的右手已經收了回來。
不過這會心裡還在回味剛才的觸感。
柏木芽衣也一改先前的強勢。
她雙膝併攏，兩隻手放在腿上，一副做錯事後不知所措的模樣。
「雨宮老師。」
她小聲說道：「剛才那件事，我可以解釋的。」
「你說。」
「我是想保護你來著……」
柏木芽衣抬起頭。
「當時這麼多人圍著，姐姐又堅持說你摸了她。」
「我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才會……」
芽衣沒有把話說完，咬了一下嘴唇，可憐兮兮地望著西村。
宛如一隻為了保護主人，不小心打碎花瓶的小貓。
只不過西村若是知道她剛才在心裡算過的那些帳，大概就不會覺得這隻貓有多可憐了。
柏木芽衣確實想保護他。
因為只有雨宮徹安然無事，她才能保住尾款、推薦機會和這條剛剛咬住的大魚。
保護別人和保護自己，並不衝突。
只要她不主動說明順序，別人自然會以為前者更重要。
西村拓哉有些頭疼。
問題是。
你好像也沒有解決問題吧？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難道摸你的屁股就沒有問題了嗎？
柏木真由美的指控倒是出現了矛盾。
可雨宮徹在公開活動里對女大學生動手動腳的風評，同樣已經落下了。
而且一個是編輯。
一個是學生。
無論讀者最後相信誰，雨宮徹這個名字都很難乾乾淨淨地從新聞里出來。
柏木芽衣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她這次倒是沒有急著甩鍋。
只是稍微往西村身邊挪了一點，可憐兮兮地坐著。
她覺得這個時候說得越多，越容易讓雨宮徹反感。
不如暫時安靜下來。
讓眼淚和這身特意準備的裝扮自己說話。
就在此時。
西村的視線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層淺紅色光幕。
【檢測到可校正世界線】
【柏木芽衣：早知道就不衝出去了。雨宮徹不會把我當成隨便的女人吧？我可是明治大學的學生，長得還這麼漂亮，就算真的要傳緋聞，也應該是正式女朋友才對。】
緊接著。
三條可以選擇的時間線，逐一出現在光幕上。
【時間線一：放任柏木芽衣不管，任由輿情自由發酵。】
【收束獎勵：讀者寄來的刀片。】
西村拓哉眼角抽了一下。
這也算獎勵？
不等他罵出聲，第二條選項便繼續浮現。
【時間線二：與柏木芽衣迅速切割，通過白夜書房的公關手段強行平息輿論。】
【收束獎勵：柏木芽衣的厭惡，以及讀者寄來的雙倍刀片。】
好傢夥。
不僅刀片變成了雙倍。
還附贈一個惡女的厭惡。
西村拓哉忽然覺得，第一條也不是完全無法接受。
【時間線三：尋找最完美的時間線，在平息事件的同時，滿足柏木芽衣的虛榮心。】
【收束獎勵：社會地位提升。】
社會地位提升？
西村拓哉第一次在系統獎勵里看見這麼模糊的東西。
在日本，作家本身就能獲得一定的社會聲望。
拿到芥川獎、直木獎，成為文學獎選考委員。
再往上，還有日本藝術院會員、文化功勞者和文化勳章。
這些頭銜足以讓一名作家受到大臣接見，出席國家舉行的儀式。
但真正能夠直接掌握公共權力的人，終究還是政治家。
作家與政治家之間，也不是完全沒有通道。
就在這個時代。
憑藉《太陽的季節》獲得芥川獎的石原慎太郎，依舊占據著眾議院的席位。
這個人當過環境廳長官。
也當過運輸大臣。
寫作不僅沒有阻礙他從政，反而成了他最早的名片。
即便不參加選舉，知名文化人也可以進入國語審議會、政府諸委員會和各種審查機關。
難不成收束這條世界線，就能讓他走上這條路？
西村拓哉思索了許久。
不管系統所謂的社會地位究竟是什麼。
都值得試一試。
他首先想到的是查看學校的監控錄像。
九十年代的東京已經有安防攝像頭。
但遠沒有到每條走廊都會安裝的地步。
明治大學只在主入口、貴重資料室和會計課外面安裝了幾台攝像機。
畫面記錄在反覆使用的錄像帶上。
清晰度只能看清人影。
事發的走廊更是根本不在拍攝範圍。
報社記者倒是拍了不少照片。
可照片只能記錄快門按下的瞬間。
真由美開口之前發生了什麼，誰也不敢保證膠捲上恰好有證據。
想要單純自救，倒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找出十幾名讀者作證。
再讓白夜書房和群青出版社私下調停。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將事情歸結為人群擁擠下的誤會。
這是成年人世界最常見的處理方式。
但如果想在自救的同時，還滿足柏木芽衣那份可笑的虛榮心。
辦法好像只剩下一個。
西村拓哉看向身邊的柏木芽衣。
她還不知道面具後面究竟是誰。
也不知道自己即將撿到一個多大的便宜。
西村伸出手。
「高橋小姐，可以給我一張白紙嗎？」
高橋連忙從文件夾里抽出了白夜書房的稿紙。
「雨宮老師，您要做什麼？」
「解決問題。」
西村接過鋼筆。
輕微的沙沙聲中，一行行字跡出現在稿紙上。
這幾日的書法課終於發揮了一點作用。
至少他現在寫出來的字，已經不像一群在紙上爬行的螞蟻了。
幾分鐘後。
西村將稿紙對摺，交給高橋。
「麻煩你把它交給學生會長。」
……
此時。
學生會活動室里已經擠滿了人。
簽售會被迫中止。
原本負責引導讀者、擺放圖書和維持秩序的學生，一下子全都閒了下來。
工作已經停了。
八卦卻剛剛開始。
片桐正人站在會議桌前，把事發過程又完整說了一遍。
其實房間裡絕大多數人當時都在現場。
根本不需要他再次講解。
可這並不影響他們重新聽一遍。
「所以，雨宮老師真的摸了芽衣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