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兩個壞女人
這一下。
不只是西村拓哉和菅原紗織懵了。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不兒。
這幾把什麼情況？
柏木真由美說雨宮徹摸了她的屁股。
柏木芽衣卻說，雨宮徹當時摸的分明是自己。
而且為了證明，她還當眾把雨宮徹的手重新按了上去。
這是什麼新式的嚴謹學術論證嗎？
原本向前擁擠的讀者們，如同被人同時按下了停止鍵，一個個都張著嘴。
就連記者都忘記了按快門。
最後，還是菅原紗織第一個反應過來。
「高橋，把話筒給我。」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誰摸了誰，而是不能讓事情在幾百人的圍觀中繼續發酵。
「各位讀者，非常抱歉。」
菅原紗織接過話筒，語氣沉穩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由於現場出現了未能預見的狀況，今日活動暫時中止。」
走廊里立刻響起一陣抱怨。
有人專程從橫濱坐電車過來。
還有人在二手店花高價買了整理券。
如果白夜書房只說一句中止，明天被罵的就不只是雨宮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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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原紗織繼續說道：「請各位保留手中的整理券。」
「已經入場的讀者，可以在出口登記姓名和郵寄地址。」
「本次應當簽售的書籍，將由雨宮老師親筆簽署後，由白夜書房承擔郵費，陸續寄到各位手中。」
「今日整理券依然保留下次活動的優先權。」
先保住讀者的利益，再處理作家的麻煩。
人群里的抱怨聲果然小了許多。
菅原紗織隨即將話筒遞給高橋，快速下達命令。
「編輯部的人帶雨宮老師離開人群。」
「總務部負責登記讀者的聯繫方式，不許漏掉一個人。」
「記者的姓名、所屬報社和發稿截止時間，全部記下來。」
高橋意識到了什麼。
「那些照片……」
「別做多餘的事情。」
菅原紗織打斷了她。
膠捲已經裝在記者的相機里。
白夜書房若是強行索要，只會讓記者認定他們心裡有鬼。
「告訴他們，下午四點以前，白夜書房會提供書面說明。」
「在那之前，我希望各家報社不要把未經確認的話當成事實。」
等到四點，記者可以拿到白夜書房的獨家說明。
相應的，他們需要給菅原紗織幾個小時的時間。
她只用了不到三分鐘，便把一場亂七八糟的鬧劇，分成了讀者補償、記者公關和內部調查三件事情。
每件事都有專人負責。
至於她自己。
她還有一筆帳要和柏木真由美親自算。
……
學生會長片桐正人同樣是個聰明人。
他沒有像其他學生一樣站在旁邊看熱鬧。
趁著菅原紗織安排工作時，他直接跑去文學部事務室，臨時借來了兩間會議室。
一間是學生會的小會議室。
另一間則是平時用來接待校外講師的接待室。
兩間屋子隔了一條走廊。
剛好能把兩邊當事人分開。
白夜書房若是記住這份人情，片桐正人今天的工作就沒有白做。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
讀者已經在學生會的引導下陸續離開。
菅原紗織親自帶著柏木真由美，走進了接待室。
房門在身後關上。
菅原紗織臉上最後一點職業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你瘋了嗎？」
這是她進門後說的第一句話。
柏木真由美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我沒有別的辦法。」
「所以你就在我主持的簽售會上，當著報社記者的面，誣陷我手裡的作家？」
「我只是想讓他和我談一次而已啊。」
「你把這叫談？」
菅原紗織冷笑了一聲。
真由美原本的打算並不複雜。
她想趁人多時給雨宮徹扣上一頂帽子。
然後再在白夜書房報警之前，主動提出私下和解。
她不需要真的把雨宮徹送進警署。
只需要讓對方害怕醜聞見報，便可以用撤回指控作為籌碼，換來一次合作的機會。
一旦雨宮徹坐到談判桌前。
群青出版社的報價、真由美的眼淚，以及她願意拿出來的其他東西，總有一樣可以發揮作用。
只是她沒想到芽衣會站出來。
更沒想到自己的妹妹會用那樣的方式站出來。
「柏木真由美。」
菅原紗織直接叫了她的全名。
「你在出版社做了這麼多年，究竟怎麼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你以為這是普通的新人作家？」
「緣分的天空正在加印，映像公司已經向我們詢價。你今天毀掉的不是一場簽售會，而是白夜書房後面幾個月的出版計劃！」
真由美的臉色同樣冷了下來。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
「我給你打過電話。」
「高橋每次都說你在開會、在校對樣書、在和流通部談再版。」
「你知道我要被調去資料室嗎？」
「你知道我母親每個月要十八萬円護理費嗎？」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最近連五分鐘都不願意給我！」
說到最後，真由美的眼圈真的紅了。
她所說的也不完全是謊言。
菅原紗織這段時間的確沒有理會她。
她不是沒有看見真由美托高橋轉交的留言。
只是每次看見，都會先放到桌角。
緣分的天空的再版、宣傳、簽售以及接下來的映像化，每一件都比柏木真由美的抱怨更有價值。
況且，真由美上一次把西村推出去承擔責任時，菅原紗織便已經看清了她。
這個朋友可以一起喝酒。
可以一起罵男人。
卻絕對不能讓她碰自己手裡的利益。
菅原紗織不覺得這是冷血。
她只是在工作和朋友之間，選了更能給自己帶來回報的一方。
「所以呢？」
菅原紗織問道。
「就因為我沒有接你的電話，你就要毀掉我的作家？」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朋友。」
真由美擦了一下眼角。
「可我快活不下去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你在給你的暢銷作家準備面具，給他炒作，然後裝作從來沒有看到過我。」
她的委屈是真的。
可她把一切推到菅原紗織身上，卻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難看。
她可憐。
所以她就可以害別人。
這是柏木真由美一直以來用來說服自己的邏輯。
菅原紗織也沒有比她高尚多少。
友誼、同情、人情。
這些東西在她那裡都有一個價格。
只是柏木真由美今天願意付出的價格，還不足以讓她犧牲雨宮徹。
兩個女人對視了幾秒。
接待室外面不斷有學生走過。
裡面卻安靜得只剩下掛鍾走動的聲音。
最後，菅原紗織低聲說道：「你不是來求我幫忙的。」
「你是來搶我飯碗的。」
不只是西村拓哉和菅原紗織懵了。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不兒。
這幾把什麼情況？
柏木真由美說雨宮徹摸了她的屁股。
柏木芽衣卻說，雨宮徹當時摸的分明是自己。
而且為了證明，她還當眾把雨宮徹的手重新按了上去。
這是什麼新式的嚴謹學術論證嗎？
原本向前擁擠的讀者們，如同被人同時按下了停止鍵，一個個都張著嘴。
就連記者都忘記了按快門。
最後，還是菅原紗織第一個反應過來。
「高橋，把話筒給我。」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誰摸了誰，而是不能讓事情在幾百人的圍觀中繼續發酵。
「各位讀者，非常抱歉。」
菅原紗織接過話筒，語氣沉穩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由於現場出現了未能預見的狀況，今日活動暫時中止。」
走廊里立刻響起一陣抱怨。
有人專程從橫濱坐電車過來。
還有人在二手店花高價買了整理券。
如果白夜書房只說一句中止，明天被罵的就不只是雨宮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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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原紗織繼續說道：「請各位保留手中的整理券。」
「已經入場的讀者，可以在出口登記姓名和郵寄地址。」
「本次應當簽售的書籍，將由雨宮老師親筆簽署後，由白夜書房承擔郵費，陸續寄到各位手中。」
「今日整理券依然保留下次活動的優先權。」
先保住讀者的利益，再處理作家的麻煩。
人群里的抱怨聲果然小了許多。
菅原紗織隨即將話筒遞給高橋，快速下達命令。
「編輯部的人帶雨宮老師離開人群。」
「總務部負責登記讀者的聯繫方式，不許漏掉一個人。」
「記者的姓名、所屬報社和發稿截止時間，全部記下來。」
高橋意識到了什麼。
「那些照片……」
「別做多餘的事情。」
菅原紗織打斷了她。
膠捲已經裝在記者的相機里。
白夜書房若是強行索要，只會讓記者認定他們心裡有鬼。
「告訴他們，下午四點以前，白夜書房會提供書面說明。」
「在那之前，我希望各家報社不要把未經確認的話當成事實。」
等到四點，記者可以拿到白夜書房的獨家說明。
相應的，他們需要給菅原紗織幾個小時的時間。
她只用了不到三分鐘，便把一場亂七八糟的鬧劇，分成了讀者補償、記者公關和內部調查三件事情。
每件事都有專人負責。
至於她自己。
她還有一筆帳要和柏木真由美親自算。
……
學生會長片桐正人同樣是個聰明人。
他沒有像其他學生一樣站在旁邊看熱鬧。
趁著菅原紗織安排工作時，他直接跑去文學部事務室，臨時借來了兩間會議室。
一間是學生會的小會議室。
另一間則是平時用來接待校外講師的接待室。
兩間屋子隔了一條走廊。
剛好能把兩邊當事人分開。
白夜書房若是記住這份人情，片桐正人今天的工作就沒有白做。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
讀者已經在學生會的引導下陸續離開。
菅原紗織親自帶著柏木真由美，走進了接待室。
房門在身後關上。
菅原紗織臉上最後一點職業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你瘋了嗎？」
這是她進門後說的第一句話。
柏木真由美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我沒有別的辦法。」
「所以你就在我主持的簽售會上，當著報社記者的面，誣陷我手裡的作家？」
「我只是想讓他和我談一次而已啊。」
「你把這叫談？」
菅原紗織冷笑了一聲。
真由美原本的打算並不複雜。
她想趁人多時給雨宮徹扣上一頂帽子。
然後再在白夜書房報警之前，主動提出私下和解。
她不需要真的把雨宮徹送進警署。
只需要讓對方害怕醜聞見報，便可以用撤回指控作為籌碼，換來一次合作的機會。
一旦雨宮徹坐到談判桌前。
群青出版社的報價、真由美的眼淚，以及她願意拿出來的其他東西，總有一樣可以發揮作用。
只是她沒想到芽衣會站出來。
更沒想到自己的妹妹會用那樣的方式站出來。
「柏木真由美。」
菅原紗織直接叫了她的全名。
「你在出版社做了這麼多年，究竟怎麼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你以為這是普通的新人作家？」
「緣分的天空正在加印，映像公司已經向我們詢價。你今天毀掉的不是一場簽售會，而是白夜書房後面幾個月的出版計劃！」
真由美的臉色同樣冷了下來。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
「我給你打過電話。」
「高橋每次都說你在開會、在校對樣書、在和流通部談再版。」
「你知道我要被調去資料室嗎？」
「你知道我母親每個月要十八萬円護理費嗎？」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最近連五分鐘都不願意給我！」
說到最後，真由美的眼圈真的紅了。
她所說的也不完全是謊言。
菅原紗織這段時間的確沒有理會她。
她不是沒有看見真由美托高橋轉交的留言。
只是每次看見，都會先放到桌角。
緣分的天空的再版、宣傳、簽售以及接下來的映像化，每一件都比柏木真由美的抱怨更有價值。
況且，真由美上一次把西村推出去承擔責任時，菅原紗織便已經看清了她。
這個朋友可以一起喝酒。
可以一起罵男人。
卻絕對不能讓她碰自己手裡的利益。
菅原紗織不覺得這是冷血。
她只是在工作和朋友之間，選了更能給自己帶來回報的一方。
「所以呢？」
菅原紗織問道。
「就因為我沒有接你的電話，你就要毀掉我的作家？」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朋友。」
真由美擦了一下眼角。
「可我快活不下去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你在給你的暢銷作家準備面具，給他炒作，然後裝作從來沒有看到過我。」
她的委屈是真的。
可她把一切推到菅原紗織身上，卻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難看。
她可憐。
所以她就可以害別人。
這是柏木真由美一直以來用來說服自己的邏輯。
菅原紗織也沒有比她高尚多少。
友誼、同情、人情。
這些東西在她那裡都有一個價格。
只是柏木真由美今天願意付出的價格，還不足以讓她犧牲雨宮徹。
兩個女人對視了幾秒。
接待室外面不斷有學生走過。
裡面卻安靜得只剩下掛鍾走動的聲音。
最後，菅原紗織低聲說道：「你不是來求我幫忙的。」
「你是來搶我飯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