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手不乾淨
隨著城隍判決發出，四人的魂魄化作青煙，在堂下變做四種器具。
尤其是那被判作脂膏的賀家弟子，在一朵燈火的炙烤下，不斷吱吱作響，魂魄在其中劇烈哀嚎。
其餘三人魂魄，也好不到哪去，各自領受苦楚。
賀員外想哭，喉嚨被死死鉗住，這四人罪孽最小，所受苦楚也最少，剩下十幾口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披著人皮的豬狗。
「大人，我有錢，我有錢啊，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陰曹地府也用得上金銀啊，不求饒我一條生，但求我少些苦。」
「肅靜！」
「呔！」
鬼神手持著各種刑具凶神惡煞圍上，鎖鏈、鉤叉勾住四肢，將其反銬跪在堂下，讓告饒無門又賄賂不成。
清霄請仙扶鸞，一紙文書送到各路大神，再乖張的惡徒，在難測各方鬼神也提心弔膽，尤其是那位司掌人間萬物的生死大神，也可能將法眼看下，都惶恐多事招來災禍。
然而，清霄兩步上前，聲音忽的響起。
「貧道，正一火居弟子，特向城隍大人稟報。」
雙手速點寫出一封敕書。
「妖孽禍亂世間，此人與妖孽聚眾，於此間殺害生靈無數，又以金銀財寶買通打點，故請城隍明判！」
咚！
似一道鼓聲響起，城隍面不改色，聲音飄渺虛無。
「可曾查明？」
「已經查明！此人勾結妖孽，將妖孽蛻殼供在堂中，賄賂美食美器，榮華富貴，男女老少，童男稚女，日夜不停。」
「勾結妖孽，行賄受祿，違背倫綱，奸淫擄掠，不敬鬼神。」
說罷，又看了一眼，正欲辯解的賀員外。
又念出一條罪證。
「油嘴滑舌，挑撥離間！」
咚！
賀員外抬頭，迎面便是一手持雙鉤，青面紅須的鬼神，驚恐之下轉身，又是位犬牙交錯，手持八角銅錘的紅面鬼神。
「啊！」
鬼神步步緊逼，將賀員外圍在中間。
「哈哈哈！」
「打入地獄！不得超生！」
一位鬼神先喊，其餘鬼神附和出聲，抬起腳尖壓上，腳跟不曾落地，輕飄飄的同被卷過來的紙人，賀員外挨得近了，可以窺見其青紅褐面下，長短不一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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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地獄！不得超生！」
「准！」
城隍口中，發出一道飄渺聲音，與先前的語調不同。
白瑜舒發覺，不知霧氣何時彌出，朝深處看去，似有點點幽藍鬼火。
緊跟著，古樸牌坊一角刺破薄霧，幽藍鬼火迅速擴大綻放，將古樸牌坊照亮。
古樸牌坊上，雕的恐怖景象，惡鬼舌頭被拔出三尺余長，渾身發白腫脹的惡鬼，被鐵鉤枷鎖捆住投入水底……分明是地獄苦楚，諸多惡鬼在此門中，發出悽厲鬼哭，牌坊種種景象緩緩轉動，將諸多厲鬼碾著前行。
「罰！拔舌、銅柱、蒸籠、刀山、油鍋、火海！」
「哈哈哈！」
鬼神猙笑，用手中勾叉枷鎖，將賀員外高高舉起，對準地獄恐怖景象直接投進去。
白瑜舒表面低眉順眼，悄悄活動了一下緊繃的身子，暗裡偷摸打量，心想等去東海那邊，定要好好去拜拜泰山府君他老人家。
傻笑一聲，悄悄抬眼打量，賀家十幾人無一倖免，全部死了個精光。
也就是說一朝之間，偌大的賀家，只剩下門口，那一對石獅子。
……
天光大亮。
城隍廟處人頭攢動，香火異常鼎盛，前來敬拜的民眾，更是口口相傳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賀家上下十幾口，竟無一人活口，官府派人前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最終發榜告知。
行兇之人是一道士，揹著柄劍，虎背熊腰，滿臉麻子，尖耳猴腮，雷公嘴，最吸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字眉。
擅使邪術，能驅鬼害人，若能拿住，懸賞千兩白銀。提供訊息，賞百兩白銀。
「嘶！真實的道士乾的？我怎麼聽說是城隍爺親自審案。」
「你知道什麼，那日天剛放亮，我出門放水，就聽見城隍爺廟裡，響了一聲好大的鼓，我壯著膽子進來，你猜我看見啥？那城隍爺的金身，都氣得發抖哩。」
「賀家定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然能氣得城隍爺的金身發抖？」
「是極！是極！」
「……」
抱著劍柄的清霄，嘴角抽了抽，暗道了一聲無量天尊。
賀家上下十幾口喪命，總要有個說法章程，得有人背黑鍋禍事。
清霄甩甩袖子，姿態非常扭捏，披著一件花襖子隨聲附和。
虧了白瑜舒的餿主意，整了一件那種大花紅襖子，加上清霄眉清目秀，妥一副花郎扮相。
前方城門口貼著畫像，當差的挨個盤問。
清霄目不斜視，寶劍早被收好，臉上更是抹白畫面，別說憑藉影神圖認出自個，就是自家師父來了，也得說一聲好俊的小郎。
再說。
抓的是清霄道士？關花郎什麼事？
忙碌了幾天，水米都不曾打牙，出了城有個賣水盆羊肉腳店。
混出城，清霄扯下花襖，趁著挽髮鬢之際摸到後腦，當下眼睛瞪得渾圓，似對銅鈴般。
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往外蹦。
「瞌！睡！蟲！」
「難怪，難怪。」
清霄氣笑了，難怪先前白瑜舒大獻殷勤出謀劃策，還親力親為，不光尋來這大花襖，還非要給清霄易容化妝。
定是在這個過程中，小手不乾淨，趁著清霄不留神，給瞌睡蟲摸走了。
……
老叫花躺在池邊樹上，銜著一根狗尾巴草，好不悠閒自在。
賀家已是座空宅，比起先前榮華，倒多了份安穩。
「日上三竿，誰似神仙，我似神仙。」
「您老既是神仙，那把點金術教我。」
白瑜舒雙腿勾住樹枝，整隻倒掛在樹上，俏臉正好垂在老叫花前，伸出白嫩的手掌。
眼睛眯成月牙形，俏臉上的笑容憨態可掬。
「哎喲，老叫花這一把年齡了，嚇個好歹，你可當罪得起？什麼點金術，老叫化不清楚，不清楚。」
「老人家，您看這是什麼。」
白瑜舒小手往腦後一摸，直接捏出顆細微的白蟲。
「老叫花的瞌睡蟲，怎麼會在你這？清霄那小子……呀……氣煞我也。」
尤其是那被判作脂膏的賀家弟子，在一朵燈火的炙烤下，不斷吱吱作響，魂魄在其中劇烈哀嚎。
其餘三人魂魄，也好不到哪去，各自領受苦楚。
賀員外想哭，喉嚨被死死鉗住，這四人罪孽最小，所受苦楚也最少，剩下十幾口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披著人皮的豬狗。
「大人，我有錢，我有錢啊，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陰曹地府也用得上金銀啊，不求饒我一條生，但求我少些苦。」
「肅靜！」
「呔！」
鬼神手持著各種刑具凶神惡煞圍上，鎖鏈、鉤叉勾住四肢，將其反銬跪在堂下，讓告饒無門又賄賂不成。
清霄請仙扶鸞，一紙文書送到各路大神，再乖張的惡徒，在難測各方鬼神也提心弔膽，尤其是那位司掌人間萬物的生死大神，也可能將法眼看下，都惶恐多事招來災禍。
然而，清霄兩步上前，聲音忽的響起。
「貧道，正一火居弟子，特向城隍大人稟報。」
雙手速點寫出一封敕書。
「妖孽禍亂世間，此人與妖孽聚眾，於此間殺害生靈無數，又以金銀財寶買通打點，故請城隍明判！」
咚！
似一道鼓聲響起，城隍面不改色，聲音飄渺虛無。
「可曾查明？」
「已經查明！此人勾結妖孽，將妖孽蛻殼供在堂中，賄賂美食美器，榮華富貴，男女老少，童男稚女，日夜不停。」
「勾結妖孽，行賄受祿，違背倫綱，奸淫擄掠，不敬鬼神。」
說罷，又看了一眼，正欲辯解的賀員外。
又念出一條罪證。
「油嘴滑舌，挑撥離間！」
咚！
賀員外抬頭，迎面便是一手持雙鉤，青面紅須的鬼神，驚恐之下轉身，又是位犬牙交錯，手持八角銅錘的紅面鬼神。
「啊！」
鬼神步步緊逼，將賀員外圍在中間。
「哈哈哈！」
「打入地獄！不得超生！」
一位鬼神先喊，其餘鬼神附和出聲，抬起腳尖壓上，腳跟不曾落地，輕飄飄的同被卷過來的紙人，賀員外挨得近了，可以窺見其青紅褐面下，長短不一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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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地獄！不得超生！」
「准！」
城隍口中，發出一道飄渺聲音，與先前的語調不同。
白瑜舒發覺，不知霧氣何時彌出，朝深處看去，似有點點幽藍鬼火。
緊跟著，古樸牌坊一角刺破薄霧，幽藍鬼火迅速擴大綻放，將古樸牌坊照亮。
古樸牌坊上，雕的恐怖景象，惡鬼舌頭被拔出三尺余長，渾身發白腫脹的惡鬼，被鐵鉤枷鎖捆住投入水底……分明是地獄苦楚，諸多惡鬼在此門中，發出悽厲鬼哭，牌坊種種景象緩緩轉動，將諸多厲鬼碾著前行。
「罰！拔舌、銅柱、蒸籠、刀山、油鍋、火海！」
「哈哈哈！」
鬼神猙笑，用手中勾叉枷鎖，將賀員外高高舉起，對準地獄恐怖景象直接投進去。
白瑜舒表面低眉順眼，悄悄活動了一下緊繃的身子，暗裡偷摸打量，心想等去東海那邊，定要好好去拜拜泰山府君他老人家。
傻笑一聲，悄悄抬眼打量，賀家十幾人無一倖免，全部死了個精光。
也就是說一朝之間，偌大的賀家，只剩下門口，那一對石獅子。
……
天光大亮。
城隍廟處人頭攢動，香火異常鼎盛，前來敬拜的民眾，更是口口相傳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賀家上下十幾口，竟無一人活口，官府派人前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最終發榜告知。
行兇之人是一道士，揹著柄劍，虎背熊腰，滿臉麻子，尖耳猴腮，雷公嘴，最吸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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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麼，那日天剛放亮，我出門放水，就聽見城隍爺廟裡，響了一聲好大的鼓，我壯著膽子進來，你猜我看見啥？那城隍爺的金身，都氣得發抖哩。」
「賀家定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然能氣得城隍爺的金身發抖？」
「是極！是極！」
「……」
抱著劍柄的清霄，嘴角抽了抽，暗道了一聲無量天尊。
賀家上下十幾口喪命，總要有個說法章程，得有人背黑鍋禍事。
清霄甩甩袖子，姿態非常扭捏，披著一件花襖子隨聲附和。
虧了白瑜舒的餿主意，整了一件那種大花紅襖子，加上清霄眉清目秀，妥一副花郎扮相。
前方城門口貼著畫像，當差的挨個盤問。
清霄目不斜視，寶劍早被收好，臉上更是抹白畫面，別說憑藉影神圖認出自個，就是自家師父來了，也得說一聲好俊的小郎。
再說。
抓的是清霄道士？關花郎什麼事？
忙碌了幾天，水米都不曾打牙，出了城有個賣水盆羊肉腳店。
混出城，清霄扯下花襖，趁著挽髮鬢之際摸到後腦，當下眼睛瞪得渾圓，似對銅鈴般。
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往外蹦。
「瞌！睡！蟲！」
「難怪，難怪。」
清霄氣笑了，難怪先前白瑜舒大獻殷勤出謀劃策，還親力親為，不光尋來這大花襖，還非要給清霄易容化妝。
定是在這個過程中，小手不乾淨，趁著清霄不留神，給瞌睡蟲摸走了。
……
老叫花躺在池邊樹上，銜著一根狗尾巴草，好不悠閒自在。
賀家已是座空宅，比起先前榮華，倒多了份安穩。
「日上三竿，誰似神仙，我似神仙。」
「您老既是神仙，那把點金術教我。」
白瑜舒雙腿勾住樹枝，整隻倒掛在樹上，俏臉正好垂在老叫花前，伸出白嫩的手掌。
眼睛眯成月牙形，俏臉上的笑容憨態可掬。
「哎喲，老叫花這一把年齡了，嚇個好歹，你可當罪得起？什麼點金術，老叫化不清楚，不清楚。」
「老人家，您看這是什麼。」
白瑜舒小手往腦後一摸，直接捏出顆細微的白蟲。
「老叫花的瞌睡蟲，怎麼會在你這？清霄那小子……呀……氣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