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緣故
說罷，自顧自走向供桌，從碟子中順走顆橘子，小手一掐分成兩半，塞進小口，酸酸甜甜的，眼睛不禁眯成月牙形。
清宵、白瑜舒尚且自如，猴滾刀沈鴻卻有些惶恐，畢竟神鬼之說只是耳聞，又不曾親眼見過，平日裡豪氣萬千，戲言城隍老兒，可能前提是城隍不從泥胎木像中走出來……
尤其是猴滾刀，「借「宿城隍廟可沒少干。
猴滾刀感覺腿有點發僵，只是呼了一口氣，自個安慰自個兒。
「別慌，別慌，跟城隍老爺喝酒，小爺這輩子就算死，也值了啊，死腿快走啊！」
隨著城隍引路，幾人走進廟宇，白瑜舒感覺穿過一層薄紗，再看已是另有洞天。
一張供桌上，擺著小食餐點，又是一番推搡，各自才落座。
「請，這是我珍藏的花雕酒，還是我往日上任城隍所藏。」
「請用。」
清宵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輕嗅。
「果是好酒！」
白瑜舒浮在桌面，小舌頭輕點酒杯中酒，片刻小臉通紅。
猴滾刀、沈鴻水米未打牙，又半夜跟著一人一蛇東跑西竄，見精緻小吃餐點，甩開了腮幫子就往嘴裡塞。
又喝一口花雕酒，頗為自在。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書生說說那妖精來歷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道理白瑜舒還是懂得。
清宵也是放下酒杯，同白瑜舒開口和道。
「是啊，那妖精都是什麼來歷，我師叔這瞌睡蟲無往不利，可偏偏就是妖精上面吃了癟，望城隍大人告知，讓我等降那妖。」
書生城隍灌口花雕酒，腮幫子鼓了鼓，半天吐出一口酒氣。
「唉！幾位竟然有心降妖，我定當全力相助，此事還要從我就任城隍說起。」
「我本是一童生，考學屢不中只空長年齡。」
「六十有五，還是個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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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泰山府君開恩，入陰司考上了個城隍之位，本該即刻赴任，可念家中老母，故泰山府君念我一片孝心，取來生死簿查驗，老母尚有陽壽七年，便讓我供養老母到壽終正寢，准了我七年假。」
「可城隍掌管一地生死亡魂，不可一日暫缺，又巧那鱉精修行有成，便下了符詔，讓這鱉精暫時代七年城隍之位。」
「不瞞幾位，在下赴任之時，這鱉精也算勤勤勉勉，加上又做了七年城隍，在下初來乍到，正要提拔些人用。」
「便把這鱉精封了六部將軍的枷鎖將軍，替我緝拿犯事方士遊魂惡鬼……」
白瑜舒將腿盤起，歪歪扭扭的靠在桌上，小臉好奇的望著書生城隍。
「哦！聽你所言，那鱉精也算是修行有成，並非為非作歹的妖了？」
「這所言也不假。」
清宵正襟危坐，始終寶劍不離身。
「福生無量天尊，那妖精自甘墮惡，其中定有緣由，莫不是與那賀家有關？」
「道長明鑑。」
書生城隍理了理思緒，又緩緩道來。
「那鱉精脫去鱉殼，承蒙賀家先祖的恩情，它想了卻這份緣分，便以金銀許諾，保賀家沿江發跡，可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
「嘶？」
「咳！姑娘見諒，在下一時口快，一時口快。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姑娘身邊不乏得道之士，定是修得大道寬廣、仙緣廣大，望姑娘早修有成。」
書生城隍果然會說話，幾句話把白瑜舒捧著飄飄欲仙，尾巴尖都翹到天上。
「哈哈！這話好聽，城隍老爺繼續說，那賀家與那妖精又有何瓜葛？」
「賀家在鱉精的指點下，雖成一方富甲，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美食，在下曾聞光是賀府的管家，每日便要吃雞舌尖三百根，管家尚且如此，賀府主人又該何等奢靡？」
「即是如此，賀家先祖依舊不滿足，幾人四下合計，花重金購來花雕好酒美食美器歌舞燕姬供奉……」
書生城隍說到此一笑，語氣中三分不屑七分不滿。
「說是供奉，不如說是賄賂，那鱉精起先還尚有一顆正心，可賀家先祖心思百出，先是好言相哄，鱉精推卻不下，便喝了第一杯酒。」
白瑜舒抬頭四望，這城隍廟修得極盡奢華，恐怕不是礙於規格，都要修成皇宮了。
「如此說來，你倒是個青天大老爺。」
「這倒不敢當。」
書生城隍嘴角一抽，這姑娘說話怎麼如此嗆人？
白瑜舒滿滿無辜，天可憐見啊，我說的是真心話。
「其中竟有這番原因，看來是小道孟浪了，望城隍大人見諒。」
「此事與我也脫不了干係，那妖精當過城隍，又有修為在身，我有心降妖卻無力……」
清宵輕笑一聲。
「城隍老爺不必憂慮，那妖精既是城隍老爺麾下六部將軍，城隍老爺定知那妖精去向，只需告訴我等！」
「如此甚好！」
城隍老爺從袖口中，取出一則詔書，散發出濃郁的香火味。
「此物是鱉精受封六部將軍時，用於登記造冊，憑藉此物便可找到鱉精，此物萬分珍貴，萬萬不可遺失啊。」
「貧道曉得。」
清宵將詔書接過，收進袖子的口袋裡。
「既然那妖孽來去明白，我等也告辭了。」
「在下公務繁忙，不便久留，望斬妖旗開得勝。」
眼前的畫面如水波般散開，一蛇幾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廟中。
「呸呸呸！小爺的嘴裡怎麼這麼苦。」
猴滾刀腮幫子鼓鼓的，一張嘴從口鼻噴出香灰，白瑜舒、清宵躲得快，沈鴻一時不察，被香灰撲了面。
沈鴻吃的少，口裡雖然有香灰，卻不至於噴出，只覺得嘴裡發苦。
此時天已大早，趕來上香的人不少。
一道人，一遊俠，一潑皮，還有一貌美姑娘。
奇葩組合很惹人眼球。
「看什麼看，這是城隍老爺，請小爺吃的，你想吃上還沒那個門呢。」
「去！去！閃開！」
「呸！」
猴滾刀往地上唾一口，幾下轟開人群。
「白姑娘，這邊走。」
清宵、白瑜舒尚且自如，猴滾刀沈鴻卻有些惶恐，畢竟神鬼之說只是耳聞，又不曾親眼見過，平日裡豪氣萬千，戲言城隍老兒，可能前提是城隍不從泥胎木像中走出來……
尤其是猴滾刀，「借「宿城隍廟可沒少干。
猴滾刀感覺腿有點發僵，只是呼了一口氣，自個安慰自個兒。
「別慌，別慌，跟城隍老爺喝酒，小爺這輩子就算死，也值了啊，死腿快走啊！」
隨著城隍引路，幾人走進廟宇，白瑜舒感覺穿過一層薄紗，再看已是另有洞天。
一張供桌上，擺著小食餐點，又是一番推搡，各自才落座。
「請，這是我珍藏的花雕酒，還是我往日上任城隍所藏。」
「請用。」
清宵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輕嗅。
「果是好酒！」
白瑜舒浮在桌面，小舌頭輕點酒杯中酒，片刻小臉通紅。
猴滾刀、沈鴻水米未打牙，又半夜跟著一人一蛇東跑西竄，見精緻小吃餐點，甩開了腮幫子就往嘴裡塞。
又喝一口花雕酒，頗為自在。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書生說說那妖精來歷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道理白瑜舒還是懂得。
清宵也是放下酒杯，同白瑜舒開口和道。
「是啊，那妖精都是什麼來歷，我師叔這瞌睡蟲無往不利，可偏偏就是妖精上面吃了癟，望城隍大人告知，讓我等降那妖。」
書生城隍灌口花雕酒，腮幫子鼓了鼓，半天吐出一口酒氣。
「唉！幾位竟然有心降妖，我定當全力相助，此事還要從我就任城隍說起。」
「我本是一童生，考學屢不中只空長年齡。」
「六十有五，還是個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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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泰山府君開恩，入陰司考上了個城隍之位，本該即刻赴任，可念家中老母，故泰山府君念我一片孝心，取來生死簿查驗，老母尚有陽壽七年，便讓我供養老母到壽終正寢，准了我七年假。」
「可城隍掌管一地生死亡魂，不可一日暫缺，又巧那鱉精修行有成，便下了符詔，讓這鱉精暫時代七年城隍之位。」
「不瞞幾位，在下赴任之時，這鱉精也算勤勤勉勉，加上又做了七年城隍，在下初來乍到，正要提拔些人用。」
「便把這鱉精封了六部將軍的枷鎖將軍，替我緝拿犯事方士遊魂惡鬼……」
白瑜舒將腿盤起，歪歪扭扭的靠在桌上，小臉好奇的望著書生城隍。
「哦！聽你所言，那鱉精也算是修行有成，並非為非作歹的妖了？」
「這所言也不假。」
清宵正襟危坐，始終寶劍不離身。
「福生無量天尊，那妖精自甘墮惡，其中定有緣由，莫不是與那賀家有關？」
「道長明鑑。」
書生城隍理了理思緒，又緩緩道來。
「那鱉精脫去鱉殼，承蒙賀家先祖的恩情，它想了卻這份緣分，便以金銀許諾，保賀家沿江發跡，可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
「嘶？」
「咳！姑娘見諒，在下一時口快，一時口快。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姑娘身邊不乏得道之士，定是修得大道寬廣、仙緣廣大，望姑娘早修有成。」
書生城隍果然會說話，幾句話把白瑜舒捧著飄飄欲仙，尾巴尖都翹到天上。
「哈哈！這話好聽，城隍老爺繼續說，那賀家與那妖精又有何瓜葛？」
「賀家在鱉精的指點下，雖成一方富甲，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美食，在下曾聞光是賀府的管家，每日便要吃雞舌尖三百根，管家尚且如此，賀府主人又該何等奢靡？」
「即是如此，賀家先祖依舊不滿足，幾人四下合計，花重金購來花雕好酒美食美器歌舞燕姬供奉……」
書生城隍說到此一笑，語氣中三分不屑七分不滿。
「說是供奉，不如說是賄賂，那鱉精起先還尚有一顆正心，可賀家先祖心思百出，先是好言相哄，鱉精推卻不下，便喝了第一杯酒。」
白瑜舒抬頭四望，這城隍廟修得極盡奢華，恐怕不是礙於規格，都要修成皇宮了。
「如此說來，你倒是個青天大老爺。」
「這倒不敢當。」
書生城隍嘴角一抽，這姑娘說話怎麼如此嗆人？
白瑜舒滿滿無辜，天可憐見啊，我說的是真心話。
「其中竟有這番原因，看來是小道孟浪了，望城隍大人見諒。」
「此事與我也脫不了干係，那妖精當過城隍，又有修為在身，我有心降妖卻無力……」
清宵輕笑一聲。
「城隍老爺不必憂慮，那妖精既是城隍老爺麾下六部將軍，城隍老爺定知那妖精去向，只需告訴我等！」
「如此甚好！」
城隍老爺從袖口中，取出一則詔書，散發出濃郁的香火味。
「此物是鱉精受封六部將軍時，用於登記造冊，憑藉此物便可找到鱉精，此物萬分珍貴，萬萬不可遺失啊。」
「貧道曉得。」
清宵將詔書接過，收進袖子的口袋裡。
「既然那妖孽來去明白，我等也告辭了。」
「在下公務繁忙，不便久留，望斬妖旗開得勝。」
眼前的畫面如水波般散開，一蛇幾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廟中。
「呸呸呸！小爺的嘴裡怎麼這麼苦。」
猴滾刀腮幫子鼓鼓的，一張嘴從口鼻噴出香灰，白瑜舒、清宵躲得快，沈鴻一時不察，被香灰撲了面。
沈鴻吃的少，口裡雖然有香灰，卻不至於噴出，只覺得嘴裡發苦。
此時天已大早，趕來上香的人不少。
一道人，一遊俠，一潑皮，還有一貌美姑娘。
奇葩組合很惹人眼球。
「看什麼看，這是城隍老爺，請小爺吃的，你想吃上還沒那個門呢。」
「去！去！閃開！」
「呸！」
猴滾刀往地上唾一口，幾下轟開人群。
「白姑娘，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