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我的救贖
悠仁猛地往後縮了一下，躲開了香織撫摸自己臉頰的手。
眼淚混著絕望洶湧而出，聲音嘶啞。
「媽媽在騙我！你說這個咒具是保護我的！你說它能幫我躲開壞人！我每天都在練結界術，我每天都在給它加固！
我以為……我以為我在保護大家！」
他指著地上的獄門疆，渾身止不住發抖。「你說五條悟是殺人的怪物！可他根本就不是！你到底讓我做了什麼？！
媽媽……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啊！」
「噓——」
香織把食指輕輕抵在他顫抖的唇上，臉上的笑意沒有減退半分。
「悠仁怎麼能這麼說呢？」她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像被不懂事的孩子傷了心的母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呀。」
她收回手，俯身撿起了地上的獄門疆。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立方體冰涼的表面。
眼神里再沒有對最強的忌憚，只有把玩一件完美作品的閒適與傲慢。
「咒術界是吃人的地方，五條悟是那個世界中站在頂端最可怕的怪物。
媽媽把你藏起來，教你結界術，讓你好好戴著這個護身符，都是為了不讓壞人找到你，不讓咒術界那些瘋子，把你當成怪物殺死，傷害我的悠仁。」
「可他沒有！」悠仁崩潰地嘶吼出聲，眼淚糊了滿臉，連視線都模糊了。
「他剛才根本就沒想傷我！」
「那是他騙你的呀，傻孩子。」
香織笑著，往前湊了湊，伸手溫柔地撫順他額前被汗水和眼淚打濕的碎發。
動作輕柔，可眼底深處，卻沒有半分真實的溫度。
「他是最強，他想做什麼都可以。他剛才對你溫柔，不過是看你年紀小，想利用你乖乖吃下剩下的手指，徹底除掉宿儺。
等他利用完了你，轉頭就會像處理垃圾一樣，毫不猶豫地把你殺掉。」
她頓了頓，俯身湊到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耳廓。
「已經跟悠仁說過很多次了吧，只有媽媽是真心對你的。只有媽媽會永遠陪著你，永遠不會拋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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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極致的掌控欲，鋪天蓋地般把悠仁死死裹住，連一絲掙扎的縫隙都不留。
「你是媽媽親自生下來的。你的骨頭，你的血肉，你的咒力，你的一切一切，全都是媽媽給予的。
你生來就該和媽媽在一起，外面有太多傷害欺騙陰謀血腥，只有媽媽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啊對了，還有哥哥們。如果悠仁捨不得，媽媽會想辦法把他們帶回來的。」她語氣寵溺，心底卻一片漠然。
那些不過是失敗的造物，就算全部死掉，也根本無所謂了。
她說完，便伸手輕輕攬過悠仁渾身顫抖的身體，把他按進了自己懷裡。
如同小時候他做噩夢的無數個夜晚一樣，她輕輕拍著他的背。
動作溫柔得能讓人卸下所有防備，可此刻每一個動作都在凌遲他早已碎掉的心。
懷裡的孩子渾身僵硬地貼在她懷裡，連掙扎都沒有力氣了。
與此同時，生得領域裡。
宿儺斜倚在神社的顱骨王座上，將天台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本該暢快的。
從他恢復意識那刻起，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著這個小鬼被現實碾碎、被絕望淹沒。
他每天都期待對方堅守的善意被撕得粉碎，期待對方跌進泥沼里痛哭流涕。
小鬼越是絕望痛苦，他便越是愉悅。
可那份本該翻湧的愉悅，才剛在心底一閃而逝，便被一股極致的噁心徹底蓋過。
這份噁心，先來自那個暗處耍弄詭計利用自己的蛆蟲。一場本該酣暢淋漓的廝殺，竟被這種下作東西生生攪局。
就像熬到極致的美味濃湯里突然被丟進了一隻爛透的蒼蠅，不僅讓他噁心無比，更激起了他靈魂深處被冒犯的躁怒與鄙夷。
而更讓他作嘔的，是小鬼現在的模樣。
此刻，他看中的足以承載他靈魂的身體，正縮在別人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露出一副被全世界拋棄的弱者醜態。
噁心至極！
他什麼時候，這麼弱了？
而且，到底是誰允許他用自己的身體，露出這種喪家之犬一樣的表情？
又是誰准許他，對著旁人，流淚乞憐，承認自己的無能與弱小？
下一秒，咒紋順著悠仁的下頜爬開，一道裂開的嘴在他臉頰浮現，聲音冰冷。
「喂，小鬼。太難看了。」
「只會哭的廢物就早點去死。」
「把身體交給我。」
「我要徹底，宰了這條蛆蟲。」
在香織懷裡的悠仁，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停住了所有的顫抖。
他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宿儺冰冷的話拽回了現實。
他看向香織掌心的黑色立方體。
雖然很痛苦，但必須承認，哭泣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現在自己該做的，是拼上一切去彌補自己帶來的惡果。
然後阻止媽媽，幫她贖清這份罪孽。
這個念頭在他破碎的心底瞬間紮根，讓他重新找到前進的動力。
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天生是宿儺容器。而現在，他要做贖罪的工具，要做背負著詛咒讓世界更好運轉的齒輪。
工具不需要多餘的感情，只需要完成自己該做的事。
從這一刻起，媽媽利用自己的存在導致多少死亡，他就要拯救多少生命。
而那個被他親手封印的白髮哥哥，他必須要把他放出來。
眼淚已經乾涸，他眼睛裡，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崩潰絕望，只餘下一片死寂的決絕。
他堅定地從香織的懷裡掙了出來，後退半步站定，對宿儺冷冷吐出一句。
「閉嘴。還輪不到你做決定。」
而後，悠仁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人，聲音是沉到谷底的平靜：「媽媽，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帶走獄門疆。」
「把他，還給我。」
而這時，澀谷天台的風裹著血腥味，撞在另一邊這面血跡斑斑的牆上。
虎杖低頭看著懷中微微顫抖卻不肯鬆手的惠，失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少年炸起來的頭髮，動作熟稔又溫柔。
「惠，我現在先去悟那邊，你就別跟來了。」他收回手，「你現在咒力太混亂了，先在這邊——？」
話沒說完，耳邊和傑秘密聯繫的聯絡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震動，貼著他的皮膚，瞬間竄遍了全身。
他的呼吸猛地一頓。
下一刻，那道毫無溫度的電子合成音，就貼著他的耳膜，清晰又冰冷地砸了進來。
「虎杖老師，悟被封印了。」
眼淚混著絕望洶湧而出，聲音嘶啞。
「媽媽在騙我！你說這個咒具是保護我的！你說它能幫我躲開壞人！我每天都在練結界術，我每天都在給它加固！
我以為……我以為我在保護大家！」
他指著地上的獄門疆，渾身止不住發抖。「你說五條悟是殺人的怪物！可他根本就不是！你到底讓我做了什麼？！
媽媽……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啊！」
「噓——」
香織把食指輕輕抵在他顫抖的唇上，臉上的笑意沒有減退半分。
「悠仁怎麼能這麼說呢？」她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像被不懂事的孩子傷了心的母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呀。」
她收回手，俯身撿起了地上的獄門疆。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立方體冰涼的表面。
眼神里再沒有對最強的忌憚，只有把玩一件完美作品的閒適與傲慢。
「咒術界是吃人的地方，五條悟是那個世界中站在頂端最可怕的怪物。
媽媽把你藏起來，教你結界術，讓你好好戴著這個護身符，都是為了不讓壞人找到你，不讓咒術界那些瘋子，把你當成怪物殺死，傷害我的悠仁。」
「可他沒有！」悠仁崩潰地嘶吼出聲，眼淚糊了滿臉，連視線都模糊了。
「他剛才根本就沒想傷我！」
「那是他騙你的呀，傻孩子。」
香織笑著，往前湊了湊，伸手溫柔地撫順他額前被汗水和眼淚打濕的碎發。
動作輕柔，可眼底深處，卻沒有半分真實的溫度。
「他是最強，他想做什麼都可以。他剛才對你溫柔，不過是看你年紀小，想利用你乖乖吃下剩下的手指，徹底除掉宿儺。
等他利用完了你，轉頭就會像處理垃圾一樣，毫不猶豫地把你殺掉。」
她頓了頓，俯身湊到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耳廓。
「已經跟悠仁說過很多次了吧，只有媽媽是真心對你的。只有媽媽會永遠陪著你，永遠不會拋棄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極致的掌控欲，鋪天蓋地般把悠仁死死裹住，連一絲掙扎的縫隙都不留。
「你是媽媽親自生下來的。你的骨頭，你的血肉，你的咒力，你的一切一切，全都是媽媽給予的。
你生來就該和媽媽在一起，外面有太多傷害欺騙陰謀血腥，只有媽媽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啊對了，還有哥哥們。如果悠仁捨不得，媽媽會想辦法把他們帶回來的。」她語氣寵溺，心底卻一片漠然。
那些不過是失敗的造物，就算全部死掉，也根本無所謂了。
她說完，便伸手輕輕攬過悠仁渾身顫抖的身體，把他按進了自己懷裡。
如同小時候他做噩夢的無數個夜晚一樣，她輕輕拍著他的背。
動作溫柔得能讓人卸下所有防備，可此刻每一個動作都在凌遲他早已碎掉的心。
懷裡的孩子渾身僵硬地貼在她懷裡，連掙扎都沒有力氣了。
與此同時，生得領域裡。
宿儺斜倚在神社的顱骨王座上，將天台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本該暢快的。
從他恢復意識那刻起，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著這個小鬼被現實碾碎、被絕望淹沒。
他每天都期待對方堅守的善意被撕得粉碎，期待對方跌進泥沼里痛哭流涕。
小鬼越是絕望痛苦，他便越是愉悅。
可那份本該翻湧的愉悅，才剛在心底一閃而逝，便被一股極致的噁心徹底蓋過。
這份噁心，先來自那個暗處耍弄詭計利用自己的蛆蟲。一場本該酣暢淋漓的廝殺，竟被這種下作東西生生攪局。
就像熬到極致的美味濃湯里突然被丟進了一隻爛透的蒼蠅，不僅讓他噁心無比，更激起了他靈魂深處被冒犯的躁怒與鄙夷。
而更讓他作嘔的，是小鬼現在的模樣。
此刻，他看中的足以承載他靈魂的身體，正縮在別人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露出一副被全世界拋棄的弱者醜態。
噁心至極！
他什麼時候，這麼弱了？
而且，到底是誰允許他用自己的身體，露出這種喪家之犬一樣的表情？
又是誰准許他，對著旁人，流淚乞憐，承認自己的無能與弱小？
下一秒，咒紋順著悠仁的下頜爬開，一道裂開的嘴在他臉頰浮現，聲音冰冷。
「喂，小鬼。太難看了。」
「只會哭的廢物就早點去死。」
「把身體交給我。」
「我要徹底，宰了這條蛆蟲。」
在香織懷裡的悠仁，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停住了所有的顫抖。
他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宿儺冰冷的話拽回了現實。
他看向香織掌心的黑色立方體。
雖然很痛苦，但必須承認，哭泣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現在自己該做的，是拼上一切去彌補自己帶來的惡果。
然後阻止媽媽，幫她贖清這份罪孽。
這個念頭在他破碎的心底瞬間紮根，讓他重新找到前進的動力。
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天生是宿儺容器。而現在，他要做贖罪的工具，要做背負著詛咒讓世界更好運轉的齒輪。
工具不需要多餘的感情，只需要完成自己該做的事。
從這一刻起，媽媽利用自己的存在導致多少死亡，他就要拯救多少生命。
而那個被他親手封印的白髮哥哥，他必須要把他放出來。
眼淚已經乾涸，他眼睛裡，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崩潰絕望，只餘下一片死寂的決絕。
他堅定地從香織的懷裡掙了出來，後退半步站定，對宿儺冷冷吐出一句。
「閉嘴。還輪不到你做決定。」
而後，悠仁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人，聲音是沉到谷底的平靜：「媽媽，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帶走獄門疆。」
「把他，還給我。」
而這時，澀谷天台的風裹著血腥味，撞在另一邊這面血跡斑斑的牆上。
虎杖低頭看著懷中微微顫抖卻不肯鬆手的惠，失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少年炸起來的頭髮，動作熟稔又溫柔。
「惠，我現在先去悟那邊，你就別跟來了。」他收回手，「你現在咒力太混亂了，先在這邊——？」
話沒說完，耳邊和傑秘密聯繫的聯絡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震動，貼著他的皮膚，瞬間竄遍了全身。
他的呼吸猛地一頓。
下一刻，那道毫無溫度的電子合成音，就貼著他的耳膜，清晰又冰冷地砸了進來。
「虎杖老師，悟被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