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禁行的道路
山腳的風帶著腐葉與濕土的潮氣，刮過裸露的岩壁。
天色沉下去，西面山頭鋪著漫開的紫粉色晚霞，把林子的樹影拉得又細又長。
五條、虎杖、伏黑三人在林子入口站定，腳步同時頓住。
前方整片山林都被結界牢牢封住。
五條悟往前邁了半步，抬起手碰了碰結界。接觸的瞬間，結界表面泛起細碎的滋滋聲，咒力反震傳來，被他無聲卸去。
黑色墨鏡往下滑了一點，蒼藍色的眼瞳掃過結界盤繞的術式紋路，六眼剎那就把這頂帳的核心規則看得一清二楚。
「嘖，搞這種小把戲。」
他開口，語氣散漫，「除五條悟外，所有存在都可自由出入麼？而且，除了這一層之外，裡面還有一層術式痕跡？」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他微微彎腰低頭，湊到虎杖面前，墨鏡滑到鼻尖，露出蒼藍色的眼睛，聲音放得軟了些。
「都怪悠仁平時太低調啦~不然怎麼也得再加一條「禁止虎杖悠仁入內」才對。」
「啊，如果他能做到的話。」
話音落下，他低低笑出聲。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風卷著晚霞的光落在兩人身上。
五條悟收了笑，聲音壓得低了些：「不過，還是有點擔心那個束縛。」
「不用擔心，悟。」虎杖看著眼前的結界，聲音帶著溫和的沉靜。
「最近感受到靈魂層面的牽引越來越強，我想那個孩子會做出符合他意志的決定。我也做好付出任何代價的——」
「不可以！不接受！」
話還沒說完，就被五條悟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直起身，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
「什麼束縛？」
幾乎是同時，一旁的伏黑惠開了口。
他眉頭微蹙，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周身保持著戒備，顯然從這段沒頭沒尾的對話里，察覺到了兩人瞞著他的事。
虎杖側過頭，沖他安撫地點點頭：「以後會告訴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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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伏黑惠的眉頭蹙得更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解和擔憂，卻也沒有再追問。
「這是明擺著的圈套，故意拆分我們的戰力。就算虎杖老師能自由出入，裡面必然布好了局。」
虎杖的目光落向結界深處，沉默了一瞬，開口道：「裡面的情況，我能應付。」
他話音剛落，肩膀就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了。
五條走到了他身側，墨鏡已經被取下來，那雙盛著晚霞碎光的蒼藍色眼睛，清清楚楚地映著虎杖的臉。
悠仁身上那道束縛，像一根斬不斷的鎖鏈，只要踏進這林子，他就會束手束腳。
哪怕他再強大，面對那些兩難的抉擇，他永遠有放不下的軟肋，永遠會優先考慮別人，永遠會選擇把所有代價自己扛下來。
捨不得……
捨不得讓他一個人走進這未知的陷阱里，讓他獨自面對那份進退兩難的煎熬，捨不得讓他抱著「做好付出任何代價的準備」的念頭，獨自去扛下這一切。
哪怕六眼早已在看破了結界的規則，察覺到了結界底下藏著的術式異常，哪怕五條清楚知道，自己強行破帳，一定會正中對方的下懷，可他從沒想過放悠仁一個人進去。
「應付？」五條悟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腰。
「我可從來沒打算讓悠仁自己進去哦。」
他收回手，轉身站到了結界正前方，周身的氣息變了，帶著無可撼動的壓迫感。
「這東西做得是比之前見過的都要強一點……沒時間了，稍微粗暴一點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五條悟雙手抬起，手指交錯相扣。
「術式順轉——蒼」最大輸出。
周圍驟然陷入死寂。
所有聲響都被他手指亮起的那蒼藍球體，無聲無息地吸了進去。
極致引力撕扯空間形成了視覺斷層，連周遭的光線都在它的力場裡微微變形。
地面以他為中心，龜裂出旋渦狀的紋路，碎石不受控地騰空而起，朝著他掌心推出的球體瘋狂匯聚。
那頂密不透風的淡白色帳，從正中心開始向內劇烈塌陷。結界的術式紋路瘋狂閃爍，卻發不出半點聲息。
下一秒，結界徹底崩碎。殘穢來不及飄落，就在半空被引力絞成細碎的光點，順著風散得一乾二淨。
頭頂露出鋪著晚霞的乾淨天空。
就在帳破的剎那，五條悟眼底冷冽下去。
六眼清晰捕捉到，他剛剛輸出的全部咒力並未消散，而是順著結界後隱藏的術式脈絡，朝著山林深處飛速匯聚，盡數注入了一個早已布好的陣法之中。
五條悟嗤笑一聲。「原來是這樣，沒見過這麼會躲的老鼠。」
「先進去看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純粹到駭人的咒力在前方轟然炸開。蒼藍色的氣浪貼著地面橫掃而出。
六眼迅速便將前方那龐大到近乎失控的咒力儲量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林間小路的正中央，乙骨憂太橫刀而立，身影穩穩站在原地，徹底封死了通往後方所有去路。
潔白的校服沾了塵土，領口被咒力掀得作響。他站姿極穩，雙手緊握著出鞘的武士刀，刀身斜垂向下，泛著冷冽寒光，紫藍色的咒力順著刀刃流轉不息，在昏暗林間劃出刺目的光。
而他身後，祈本里香巨大的身影已然徹底凝實。
遮天蔽日的陰影籠罩整片竹林，方才還漏下來的夕陽被徹底吞沒，周遭的光線猛地暗了下去。
森白的骨翼在他身後展開，骨節摩擦的聲響混著咒力的嗡鳴刺耳至極，布滿細密利齒的巨口張開：
「去死去死去死，傷害憂太和悠仁的全部去死！！」
里香的咒力粘稠又狂暴，與乙骨自身清冽的紫藍色咒力死死纏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封死了所有空間。
伏黑惠的腳下的影子翻湧。他眉頭緊鎖，清晰感知到眼前這股咒力的恐怖。
現在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恐怕已經遠遠越過了特級的門檻，那玉石俱焚的意志，甚至讓周遭流動的空氣都跟著凝滯。
乙骨的視線首先落在了伏黑惠身上，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刀身跟著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
他太清楚了，清楚悠仁有多信任多在意眼前這個人，可現在，這個人就站在要處決悠仁的隊伍里，站在咒術界最強的身側。
「伏黑，你真的是咒術界派來的人。」他的聲音很冷，帶著被背叛的失望與怒意。
「小朋友，」
五條悟往前邁了半步，輕飄飄地打斷了兩人之間緊繃到極致的對峙。手指漫不經心地泛起一點蒼藍色的咒力，周遭的空氣瞬間被扯得微微扭曲。
「攔在我們面前，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乙骨沒有回答。
他像完全無視了這股威壓般，目光緩緩移向那個與悠仁相似的男人。視線對上的剎那，他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果然。
悠仁媽媽早就知道了咒術界的陰謀。
而後他目光終於落在了五條悟身上。
他抬起了武士刀，雙手死死扣住刀柄，刀尖分毫不差地直指向五條悟的眉心。
周身的咒力在這一刻轟然暴漲，身後的里香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尖叫，漫天竹葉簌簌落下。
伏黑惠從沒在乙骨眼裡見過這樣的神情，陰沉狠戾，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此路不通。」他的聲音字字清晰。
「想傷害悠仁，就先殺了我。」
天色沉下去，西面山頭鋪著漫開的紫粉色晚霞，把林子的樹影拉得又細又長。
五條、虎杖、伏黑三人在林子入口站定，腳步同時頓住。
前方整片山林都被結界牢牢封住。
五條悟往前邁了半步，抬起手碰了碰結界。接觸的瞬間，結界表面泛起細碎的滋滋聲，咒力反震傳來，被他無聲卸去。
黑色墨鏡往下滑了一點，蒼藍色的眼瞳掃過結界盤繞的術式紋路，六眼剎那就把這頂帳的核心規則看得一清二楚。
「嘖，搞這種小把戲。」
他開口，語氣散漫，「除五條悟外，所有存在都可自由出入麼？而且，除了這一層之外，裡面還有一層術式痕跡？」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他微微彎腰低頭，湊到虎杖面前，墨鏡滑到鼻尖，露出蒼藍色的眼睛，聲音放得軟了些。
「都怪悠仁平時太低調啦~不然怎麼也得再加一條「禁止虎杖悠仁入內」才對。」
「啊，如果他能做到的話。」
話音落下，他低低笑出聲。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風卷著晚霞的光落在兩人身上。
五條悟收了笑，聲音壓得低了些：「不過，還是有點擔心那個束縛。」
「不用擔心，悟。」虎杖看著眼前的結界，聲音帶著溫和的沉靜。
「最近感受到靈魂層面的牽引越來越強，我想那個孩子會做出符合他意志的決定。我也做好付出任何代價的——」
「不可以！不接受！」
話還沒說完，就被五條悟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直起身，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
「什麼束縛？」
幾乎是同時，一旁的伏黑惠開了口。
他眉頭微蹙，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周身保持著戒備，顯然從這段沒頭沒尾的對話里，察覺到了兩人瞞著他的事。
虎杖側過頭，沖他安撫地點點頭：「以後會告訴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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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伏黑惠的眉頭蹙得更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解和擔憂，卻也沒有再追問。
「這是明擺著的圈套，故意拆分我們的戰力。就算虎杖老師能自由出入，裡面必然布好了局。」
虎杖的目光落向結界深處，沉默了一瞬，開口道：「裡面的情況，我能應付。」
他話音剛落，肩膀就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了。
五條走到了他身側，墨鏡已經被取下來，那雙盛著晚霞碎光的蒼藍色眼睛，清清楚楚地映著虎杖的臉。
悠仁身上那道束縛，像一根斬不斷的鎖鏈，只要踏進這林子，他就會束手束腳。
哪怕他再強大，面對那些兩難的抉擇，他永遠有放不下的軟肋，永遠會優先考慮別人，永遠會選擇把所有代價自己扛下來。
捨不得……
捨不得讓他一個人走進這未知的陷阱里，讓他獨自面對那份進退兩難的煎熬，捨不得讓他抱著「做好付出任何代價的準備」的念頭，獨自去扛下這一切。
哪怕六眼早已在看破了結界的規則，察覺到了結界底下藏著的術式異常，哪怕五條清楚知道，自己強行破帳，一定會正中對方的下懷，可他從沒想過放悠仁一個人進去。
「應付？」五條悟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腰。
「我可從來沒打算讓悠仁自己進去哦。」
他收回手，轉身站到了結界正前方，周身的氣息變了，帶著無可撼動的壓迫感。
「這東西做得是比之前見過的都要強一點……沒時間了，稍微粗暴一點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五條悟雙手抬起，手指交錯相扣。
「術式順轉——蒼」最大輸出。
周圍驟然陷入死寂。
所有聲響都被他手指亮起的那蒼藍球體，無聲無息地吸了進去。
極致引力撕扯空間形成了視覺斷層，連周遭的光線都在它的力場裡微微變形。
地面以他為中心，龜裂出旋渦狀的紋路，碎石不受控地騰空而起，朝著他掌心推出的球體瘋狂匯聚。
那頂密不透風的淡白色帳，從正中心開始向內劇烈塌陷。結界的術式紋路瘋狂閃爍，卻發不出半點聲息。
下一秒，結界徹底崩碎。殘穢來不及飄落，就在半空被引力絞成細碎的光點，順著風散得一乾二淨。
頭頂露出鋪著晚霞的乾淨天空。
就在帳破的剎那，五條悟眼底冷冽下去。
六眼清晰捕捉到，他剛剛輸出的全部咒力並未消散，而是順著結界後隱藏的術式脈絡，朝著山林深處飛速匯聚，盡數注入了一個早已布好的陣法之中。
五條悟嗤笑一聲。「原來是這樣，沒見過這麼會躲的老鼠。」
「先進去看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純粹到駭人的咒力在前方轟然炸開。蒼藍色的氣浪貼著地面橫掃而出。
六眼迅速便將前方那龐大到近乎失控的咒力儲量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林間小路的正中央，乙骨憂太橫刀而立，身影穩穩站在原地，徹底封死了通往後方所有去路。
潔白的校服沾了塵土，領口被咒力掀得作響。他站姿極穩，雙手緊握著出鞘的武士刀，刀身斜垂向下，泛著冷冽寒光，紫藍色的咒力順著刀刃流轉不息，在昏暗林間劃出刺目的光。
而他身後，祈本里香巨大的身影已然徹底凝實。
遮天蔽日的陰影籠罩整片竹林，方才還漏下來的夕陽被徹底吞沒，周遭的光線猛地暗了下去。
森白的骨翼在他身後展開，骨節摩擦的聲響混著咒力的嗡鳴刺耳至極，布滿細密利齒的巨口張開：
「去死去死去死，傷害憂太和悠仁的全部去死！！」
里香的咒力粘稠又狂暴，與乙骨自身清冽的紫藍色咒力死死纏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封死了所有空間。
伏黑惠的腳下的影子翻湧。他眉頭緊鎖，清晰感知到眼前這股咒力的恐怖。
現在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恐怕已經遠遠越過了特級的門檻，那玉石俱焚的意志，甚至讓周遭流動的空氣都跟著凝滯。
乙骨的視線首先落在了伏黑惠身上，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刀身跟著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
他太清楚了，清楚悠仁有多信任多在意眼前這個人，可現在，這個人就站在要處決悠仁的隊伍里，站在咒術界最強的身側。
「伏黑，你真的是咒術界派來的人。」他的聲音很冷，帶著被背叛的失望與怒意。
「小朋友，」
五條悟往前邁了半步，輕飄飄地打斷了兩人之間緊繃到極致的對峙。手指漫不經心地泛起一點蒼藍色的咒力，周遭的空氣瞬間被扯得微微扭曲。
「攔在我們面前，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乙骨沒有回答。
他像完全無視了這股威壓般，目光緩緩移向那個與悠仁相似的男人。視線對上的剎那，他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果然。
悠仁媽媽早就知道了咒術界的陰謀。
而後他目光終於落在了五條悟身上。
他抬起了武士刀，雙手死死扣住刀柄，刀尖分毫不差地直指向五條悟的眉心。
周身的咒力在這一刻轟然暴漲，身後的里香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尖叫，漫天竹葉簌簌落下。
伏黑惠從沒在乙骨眼裡見過這樣的神情，陰沉狠戾，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此路不通。」他的聲音字字清晰。
「想傷害悠仁，就先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