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命的意義
香織靜靜聽著，垂下的眼底浮起一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憐憫的情緒。
「雖然這麼說很抱歉——」她頓了頓，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掠過面前的壞相和血塗。
「但是，你們對上五條悟一行人，毫無疑問，只有一個結局。」
「就是死。」
「絕對不可以讓哥哥們去送死。」
「可是悠仁！」壞相猛地轉過身，眼眶有些發紅，「大哥還在他們手上，我們——」
「他們還有多久到？」
乙骨突然開口，打斷了壞相的話，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平穩和冷冽。
香織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最多十分鐘。以五條悟他們的速度，只會更快。」
他看見少年煞白的臉，就像看到了之前渾身發抖的自己。
那一刻，乙骨腦子什麼別的念頭都沒有了。
他是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怪物，是會因為咒力失控連累身邊人的災星。
是悠仁蹲下來，一點點教自己怎麼控制暴走的咒力，然後告訴自己，力量從來不是詛咒；也是他在自己被所有人孤立的時候，伸出手說「我們是朋友啊」。
那是他在無邊黑暗裡抓住的第一束光。是這個世界上，他拼上性命也要保護的人。
絕不能讓任何人，把這束光掐滅。
想到這裡，少年眉目間青澀的軟弱褪去，眼底覆上一層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陰翳。
他背對著虎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悠仁你跟阿姨先走。我去攔住他們。
「不行！」虎杖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憂太，你不能去！會出事的！」
乙骨側身伸手，輕輕覆在虎杖握緊他袖子的手上，掌心的溫度傳了過去。
「我雖然沒跟咒術師正經打過，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多厲害……但其實悠仁知道的吧，我的咒力很足，術式也很特別，拖住他們一陣，我有把握。」
「不行，那我和憂太一起去！」
乙骨頓了頓，徹底轉過身，看向悠仁。
他的眼神里藏著最純粹的執念。
「悠仁。」他開口，「在身負詛咒之後，我每天都在想，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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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想過，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把自己關起來，然後默默死掉。這樣就不會再傷害到任何人」
「那時候的我，覺得這可能就是最好的結局。」
「憂太……」悠仁怔怔地看著他。
「但是果然，我還是做不到。因為……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孤獨。
我想要與人產生交集，想要被人需要，想要有活下去的自信和勇氣。所以，謝謝你悠仁，謝謝你願意成為我的朋友。」
「……就算這樣，我也沒辦法接受，憂太為了救我而陷入危險……」
「悠仁，你還不明白嗎？不要把我說的這麼了不起，我其實……是在救自己。因為，沒有悠仁的話，我又不知道該為了什麼而活下去了。」
他抬起眼，看著面前愣住的少年，目光帶著坦誠，甚至一絲脆弱的依賴。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里香認可的人。我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你。絕對不能。」
他沒給虎杖再反駁的機會，抽回手，站起身就朝著咒力湧來的方向抬腳。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冰涼的金屬咒具落在了他的掌心。
「拿著這個。」香織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來，語氣依舊溫和。
「乙骨君，以後武器還是隨身帶著吧。待會不用硬拼，也不用贏，只要拖住對方的腳步就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乙骨緊繃的側臉：「另外，若是見到和我們悠仁相似的人。那是咒術界布下的陰謀。要小心。」
他從來沒指望過這個半大的少年能攔住誰，他要的從來都只是那幾分鐘的時間差。
少年人的情義是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好用的棋子，他甚至不用推波助瀾，只需要把恐懼和選擇擺在面前，對方就會順著他鋪好的路，走到他想要的位置。
乙骨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咒具。「我去攔人。阿姨請一定要保護好悠仁。」
「自然。」香織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虎杖身上。
「我比任何人，都更想護著他完好。」
乙骨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朝著林間深處大步走去。蒼藍色的咒力在他周身轟然爆發，映亮了他尚且青澀的側臉。
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只要能護住身後的人，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香織站在原地，看著乙骨消失在林間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落定的笑意。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身後一臉焦急和憂慮的壞相與血塗，輕描淡寫地說道：
「如果真這麼擔心哥哥的話，你們兩個也過去幫他吧。」
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不安的臉，語氣裡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溫和。
「畢竟，乙骨君還只是個孩子。」
說完他終於朝著虎杖伸出手。
「悠仁，我們快走吧。」
「雖然這麼說很抱歉——」她頓了頓，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掠過面前的壞相和血塗。
「但是，你們對上五條悟一行人，毫無疑問，只有一個結局。」
「就是死。」
「絕對不可以讓哥哥們去送死。」
「可是悠仁！」壞相猛地轉過身，眼眶有些發紅，「大哥還在他們手上，我們——」
「他們還有多久到？」
乙骨突然開口，打斷了壞相的話，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平穩和冷冽。
香織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最多十分鐘。以五條悟他們的速度，只會更快。」
他看見少年煞白的臉，就像看到了之前渾身發抖的自己。
那一刻，乙骨腦子什麼別的念頭都沒有了。
他是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怪物，是會因為咒力失控連累身邊人的災星。
是悠仁蹲下來，一點點教自己怎麼控制暴走的咒力，然後告訴自己，力量從來不是詛咒；也是他在自己被所有人孤立的時候，伸出手說「我們是朋友啊」。
那是他在無邊黑暗裡抓住的第一束光。是這個世界上，他拼上性命也要保護的人。
絕不能讓任何人，把這束光掐滅。
想到這裡，少年眉目間青澀的軟弱褪去，眼底覆上一層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陰翳。
他背對著虎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悠仁你跟阿姨先走。我去攔住他們。
「不行！」虎杖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憂太，你不能去！會出事的！」
乙骨側身伸手，輕輕覆在虎杖握緊他袖子的手上，掌心的溫度傳了過去。
「我雖然沒跟咒術師正經打過，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多厲害……但其實悠仁知道的吧，我的咒力很足，術式也很特別，拖住他們一陣，我有把握。」
「不行，那我和憂太一起去！」
乙骨頓了頓，徹底轉過身，看向悠仁。
他的眼神里藏著最純粹的執念。
「悠仁。」他開口，「在身負詛咒之後，我每天都在想，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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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想過，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把自己關起來，然後默默死掉。這樣就不會再傷害到任何人」
「那時候的我，覺得這可能就是最好的結局。」
「憂太……」悠仁怔怔地看著他。
「但是果然，我還是做不到。因為……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孤獨。
我想要與人產生交集，想要被人需要，想要有活下去的自信和勇氣。所以，謝謝你悠仁，謝謝你願意成為我的朋友。」
「……就算這樣，我也沒辦法接受，憂太為了救我而陷入危險……」
「悠仁，你還不明白嗎？不要把我說的這麼了不起，我其實……是在救自己。因為，沒有悠仁的話，我又不知道該為了什麼而活下去了。」
他抬起眼，看著面前愣住的少年，目光帶著坦誠，甚至一絲脆弱的依賴。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里香認可的人。我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你。絕對不能。」
他沒給虎杖再反駁的機會，抽回手，站起身就朝著咒力湧來的方向抬腳。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冰涼的金屬咒具落在了他的掌心。
「拿著這個。」香織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來，語氣依舊溫和。
「乙骨君，以後武器還是隨身帶著吧。待會不用硬拼，也不用贏，只要拖住對方的腳步就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乙骨緊繃的側臉：「另外，若是見到和我們悠仁相似的人。那是咒術界布下的陰謀。要小心。」
他從來沒指望過這個半大的少年能攔住誰，他要的從來都只是那幾分鐘的時間差。
少年人的情義是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好用的棋子，他甚至不用推波助瀾，只需要把恐懼和選擇擺在面前，對方就會順著他鋪好的路，走到他想要的位置。
乙骨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咒具。「我去攔人。阿姨請一定要保護好悠仁。」
「自然。」香織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虎杖身上。
「我比任何人，都更想護著他完好。」
乙骨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朝著林間深處大步走去。蒼藍色的咒力在他周身轟然爆發，映亮了他尚且青澀的側臉。
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只要能護住身後的人，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香織站在原地，看著乙骨消失在林間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落定的笑意。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身後一臉焦急和憂慮的壞相與血塗，輕描淡寫地說道：
「如果真這麼擔心哥哥的話，你們兩個也過去幫他吧。」
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不安的臉，語氣裡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溫和。
「畢竟，乙骨君還只是個孩子。」
說完他終於朝著虎杖伸出手。
「悠仁，我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