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動的漣漪
虎杖拐過老舊居民樓的巷口，目光先一步撞進了一片光里。
灰敗的巷弄浸在午後的陽光，掉漆的電線桿斜斜立著，牆根沾著風乾的青苔。
唯獨倚在杆上的那人，如同把整片日光都攏在了身上。
五條悟懶散地靠著，背貼著電線桿，身周半寸卻像隔了層無形的屏障，一身黑色高領制服熨帖利落。
他指尖勾著束用牛皮紙簡單裹好的白桔梗，花莖上的露水還亮著。
圓框墨鏡遮去了大半張臉，只露著下頜。風掀得白髮微微晃動，每一縷都浸在陽光里，亮得晃眼。
他明明倚在這滿是塵屑的巷子裡，卻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如同一捧落不進凡塵的雪。
直到看見虎杖走了過來。
他原本松垮靠著的身形頓了頓，隨即直起身，抬手摘下了墨鏡，露出來清透凜冽的蒼藍眼睛。
眼尾很自然地彎了半分，原本裹著的那股拒人千里的散漫冷意，在目光落定虎杖身上的那一刻，便像被日光曬化的薄冰，悄無聲息散了個乾淨。
「可算出來了，老師——」
他拖長了調子，尾音懶洋洋地揚著，語氣里摻著點裝模作樣的委屈。
「我計時了哦，整整四十三分鐘。再等下去，車站前那家和菓子店的限定牛乳大福，就要被中午放學的小鬼們搶光了。」
然後，他晃了晃指尖勾著的白桔梗，自然地遞到虎杖面前，花莖上的露水還凝著細碎的日光。「剛剛去買水的時候路過花店看到，順手買的。」
似乎是想掩蓋話里那點沒藏住的刻意，他很快隨口補了句：「不是說去接小朋友？怎麼就你一個人？」
虎杖伸手接過花，微涼的花瓣蹭過指腹，還帶著點清淺的草木香氣。
剛才還堵在胸口的沉鬱，被這束乾淨的白花輕輕一撞，忽然就鬆了開來。
暖意順著指尖蔓延，一點點落進心底。
他抬眼看向五條悟，唇角牽起一點真切又溫和的笑意，盛著細碎的光，輕聲道了句：「謝謝你，悟。」
頓了頓，語氣放得很平，卻沒了之前的滯重：「嗯，他們還想整理一下，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那句輕飄飄的道謝落進耳里，五條悟的呼吸莫名輕了半拍。
收下了？
不問問為什麼送嗎？
蒼藍色的眼眸里清楚映著他帶笑的臉，指尖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指腹懸在離虎杖臉頰只有半寸的地方，幾乎能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和呼吸帶起的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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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動作只頓了半秒，他便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只順勢用指背輕輕拂去了虎杖肩側沾著的一點灰塵，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
只有耳尖悄悄泛了點極淡的紅，藏在被風掀動的白髮里，沒被人察覺。
「可惜明天早上就不能陪老師來了，校長說要找我們三年級開會呢，說一些畢業的事，真是麻煩。」
他彎起眼，語氣轉回了一貫的輕快，像剛才那半秒的停頓從未發生過，「反正時間還早，老師陪我去車站前買限定牛乳大福吧~」
五條悟轉身往前走，胳膊很自然地挨著虎杖的胳膊，隔著薄薄的衣料，將溫度傳了過去。
兩人並肩走在午後的巷子裡，風輕輕掀動他的白髮，混著陽光的暖意，蹭過虎杖的耳尖。
——
（前提：以下作者根據咒術界代價對等的原則，私設83虎穿越涉及因果輪迴，無法輕易干涉自己的成長。）
（大腦放置處，讀者有合理天才的建議請投放在這裡）
與此同時，宮城縣仙台市。
空氣里裹著新翻泥土的濕重腥氣，混著火葬場煙囪飄來的灰燼味。
靈堂外沒什麼人，只有幾個路過的老人遠遠站著，垂著肩，沒什麼生氣。
陽光穿過殯儀館庭院裡茂密的香樟枝葉，在地上投下晃眼的光，卻半點滲不進靈堂，也照不穿那口深色棺木裹著的暗影。
六歲的虎杖悠仁穿著一身臨時改小的黑西裝，過長的袖口蓋過了半個手背。
他懷裡緊緊抱著爺爺的遺像，相框的玻璃面冰得刺骨，死死貼著他發燙的胸口。
爺爺是突然病倒的，連醫生也查不出緣由。
等他懵懂反應過來時，那個總是一臉嚴肅喊他回家吃飯的爺爺，已經不在了。
他沒有哭，只是眼睛空茫茫的。
整個世界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周遭的低語、嘆息、鞋底蹭過地面的聲響，全都糊成了一團模糊的嗡鳴。
唯獨棺木合攏時那聲沉悶的聲響，在他耳朵里重重落下，壓得他喘不過氣。
此刻，恐懼是清晰的。
就在這無邊的孤寂與無助快要把他整個人吞沒時，他腦海里卻異常清晰地閃過爺爺病榻前最後的話。
「悠仁，你要去幫助別人。
要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不要像我這樣，到死了，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
這些話他到現在也似懂非懂，此刻卻像帶著尖刺的荊棘，一圈圈纏上他的喉嚨，勒得他呼吸發緊。
爺爺走的時候，身邊只有他。
是不是他讓爺爺落得了最害怕的孤獨？
而現在，連爺爺也不在了，他也要變成孤零零一個人了。
這個念頭狠狠砸進他心裡，這樣的結局比死亡本身更讓他害怕。
儀式快要結束了。路過的老人們低聲交談著，陸續往外走。
悠仁還在原地，懷裡的遺像抱得越來越緊，指尖掐得發白，仿佛這冰涼的相框，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哪裡。空蕩蕩的家？孤兒院？還是某個據說會照顧他的遠房親戚家？
就在這時，一個影子落了下來，擋住了他面前那片搖晃刺眼的陽光。
灰敗的巷弄浸在午後的陽光，掉漆的電線桿斜斜立著，牆根沾著風乾的青苔。
唯獨倚在杆上的那人，如同把整片日光都攏在了身上。
五條悟懶散地靠著，背貼著電線桿，身周半寸卻像隔了層無形的屏障，一身黑色高領制服熨帖利落。
他指尖勾著束用牛皮紙簡單裹好的白桔梗，花莖上的露水還亮著。
圓框墨鏡遮去了大半張臉，只露著下頜。風掀得白髮微微晃動，每一縷都浸在陽光里，亮得晃眼。
他明明倚在這滿是塵屑的巷子裡，卻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如同一捧落不進凡塵的雪。
直到看見虎杖走了過來。
他原本松垮靠著的身形頓了頓，隨即直起身，抬手摘下了墨鏡，露出來清透凜冽的蒼藍眼睛。
眼尾很自然地彎了半分，原本裹著的那股拒人千里的散漫冷意，在目光落定虎杖身上的那一刻，便像被日光曬化的薄冰，悄無聲息散了個乾淨。
「可算出來了，老師——」
他拖長了調子，尾音懶洋洋地揚著，語氣里摻著點裝模作樣的委屈。
「我計時了哦，整整四十三分鐘。再等下去，車站前那家和菓子店的限定牛乳大福，就要被中午放學的小鬼們搶光了。」
然後，他晃了晃指尖勾著的白桔梗，自然地遞到虎杖面前，花莖上的露水還凝著細碎的日光。「剛剛去買水的時候路過花店看到，順手買的。」
似乎是想掩蓋話里那點沒藏住的刻意，他很快隨口補了句：「不是說去接小朋友？怎麼就你一個人？」
虎杖伸手接過花，微涼的花瓣蹭過指腹，還帶著點清淺的草木香氣。
剛才還堵在胸口的沉鬱，被這束乾淨的白花輕輕一撞，忽然就鬆了開來。
暖意順著指尖蔓延，一點點落進心底。
他抬眼看向五條悟，唇角牽起一點真切又溫和的笑意，盛著細碎的光，輕聲道了句：「謝謝你，悟。」
頓了頓，語氣放得很平，卻沒了之前的滯重：「嗯，他們還想整理一下，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那句輕飄飄的道謝落進耳里，五條悟的呼吸莫名輕了半拍。
收下了？
不問問為什麼送嗎？
蒼藍色的眼眸里清楚映著他帶笑的臉，指尖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指腹懸在離虎杖臉頰只有半寸的地方，幾乎能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和呼吸帶起的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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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動作只頓了半秒，他便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只順勢用指背輕輕拂去了虎杖肩側沾著的一點灰塵，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
只有耳尖悄悄泛了點極淡的紅，藏在被風掀動的白髮里，沒被人察覺。
「可惜明天早上就不能陪老師來了，校長說要找我們三年級開會呢，說一些畢業的事，真是麻煩。」
他彎起眼，語氣轉回了一貫的輕快，像剛才那半秒的停頓從未發生過，「反正時間還早，老師陪我去車站前買限定牛乳大福吧~」
五條悟轉身往前走，胳膊很自然地挨著虎杖的胳膊，隔著薄薄的衣料，將溫度傳了過去。
兩人並肩走在午後的巷子裡，風輕輕掀動他的白髮，混著陽光的暖意，蹭過虎杖的耳尖。
——
（前提：以下作者根據咒術界代價對等的原則，私設83虎穿越涉及因果輪迴，無法輕易干涉自己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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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裹著新翻泥土的濕重腥氣，混著火葬場煙囪飄來的灰燼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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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過殯儀館庭院裡茂密的香樟枝葉，在地上投下晃眼的光，卻半點滲不進靈堂，也照不穿那口深色棺木裹著的暗影。
六歲的虎杖悠仁穿著一身臨時改小的黑西裝，過長的袖口蓋過了半個手背。
他懷裡緊緊抱著爺爺的遺像，相框的玻璃面冰得刺骨，死死貼著他發燙的胸口。
爺爺是突然病倒的，連醫生也查不出緣由。
等他懵懂反應過來時，那個總是一臉嚴肅喊他回家吃飯的爺爺，已經不在了。
他沒有哭，只是眼睛空茫茫的。
整個世界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周遭的低語、嘆息、鞋底蹭過地面的聲響，全都糊成了一團模糊的嗡鳴。
唯獨棺木合攏時那聲沉悶的聲響，在他耳朵里重重落下，壓得他喘不過氣。
此刻，恐懼是清晰的。
就在這無邊的孤寂與無助快要把他整個人吞沒時，他腦海里卻異常清晰地閃過爺爺病榻前最後的話。
「悠仁，你要去幫助別人。
要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不要像我這樣，到死了，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
這些話他到現在也似懂非懂，此刻卻像帶著尖刺的荊棘，一圈圈纏上他的喉嚨，勒得他呼吸發緊。
爺爺走的時候，身邊只有他。
是不是他讓爺爺落得了最害怕的孤獨？
而現在，連爺爺也不在了，他也要變成孤零零一個人了。
這個念頭狠狠砸進他心裡，這樣的結局比死亡本身更讓他害怕。
儀式快要結束了。路過的老人們低聲交談著，陸續往外走。
悠仁還在原地，懷裡的遺像抱得越來越緊，指尖掐得發白，仿佛這冰涼的相框，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哪裡。空蕩蕩的家？孤兒院？還是某個據說會照顧他的遠房親戚家？
就在這時，一個影子落了下來，擋住了他面前那片搖晃刺眼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