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專番外6：論壇求助帖發布後……
伊地知潔高從入學高專的第一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咒術界，全是怪人。
而整個高專最不能惹也最不能用常理推斷的男人，永遠是五條悟。
但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五條學長，畢業後不僅留校當了老師，還毫無預兆地，和所有人都尊敬喜愛的虎杖老師傳出了緋聞。
聽說那則匿名論壇的求助帖爆了之後，咒術界高層集體失眠三天，甚至偷偷請了東大計算機系的頂尖學生來溯源網絡地址，最後得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沉默的結論，發帖和回帖人絕對是五條悟和虎杖悠仁本人。
後面傳言愈演愈烈，說兩人親密程度已經到了只差一張結婚證的地步。
伊地知至今還覺得難以置信。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震驚了，因為今天下午，他收到了家入前輩的喝酒邀請。
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但從入學高專的那天起，家入前輩就是他心中真正的治癒之源。那位美麗懶散的學姐，雖然偶爾有些脫線，卻從不會為難他，總是不動聲色地照顧著身邊每一個人。
此刻他站在東京小巷裡那家暖黃色燈光的居酒屋門前，深吸了無數口氣。
終於，他鼓起勇氣，伸手推開門。
「吱呀」
「餵——伊地知你也太慢了吧！」
清脆又欠揍的聲音先一步飄了過來。
「剛剛在門口站半天幹嘛？不會是緊張到腿軟了吧？膽小得讓我震驚啊。」
伊地知手裡的門把「啪嗒」一聲滑了回去。
他僵硬地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鏡。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跟他打招呼的不是家入前輩，而是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白髮男人。
他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手裡舉著個啤酒杯，裡面裝著像是哈密瓜味的飲料。
不要啊。
一定是幻覺。一定是最近任務太多、壓力太大，加上被前輩邀請過度緊張，大腦擅自製造出的恐怖幻覺。
對，一定是這樣。總不至於是被咒靈或者洗腦的術式攻擊了吧。
伊地知閉上眼睛，再次深呼吸，然後猛地拉開門。
「你這傢伙，又在搞什麼？」男人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那雙藍眼睛，一臉不耐。
不管怎麼看，都是五條悟本人。
伊地知露出了歷經滄桑的疲憊表情：「五條前輩，您才是，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我在玩遊戲啊。」五條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冰塊撞得叮噹作響，「附加條件是絕對不能沾酒精，不喝醉就不能回家。」
「……那您豈不是一輩子都回不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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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不夠苛刻就沒意思了嘛。」五條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伊地知，你該不會是那種只滿足於普通升級條件的無聊傢伙吧？」
「我從來沒想過用這種心態玩遊戲……」
「好了悟，別欺負他了。而且我才不相信，有虎杖老師在，你會捨得不回家？」
家入硝子從旁邊探出身來，手裡端著一杯清酒，臉上帶著熟悉的溫和笑意，「伊地知，快進來坐，菜都點好了。」
伊地知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飛快地低下頭，耳根燒得通紅。
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瘋狂吶喊「快跑」，但這可是，這輩子可能只有一次的、被家入前輩邀請喝酒的機會！！
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他硬著頭皮脫了鞋，在兩人對面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
「對了，悠仁跟我說，你最近出任務受傷的頻率高得離譜。」
五條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說，「我剛跟硝子確認過了，也太誇張了吧。明明這麼弱，還總是第一個衝上去。想救人的心意是很讓人動容啦，但也太不自量力了。」
「雖然七海他們也很弱，但好歹不會讓人覺得下一秒就要死掉。你這種半吊子都沒有的水平敢進高專，說實話我挺意外的。」
「前輩……您這麼說有點傷人啊。」伊地知委屈地扒拉著面前的毛豆，聲音越來越小。
「我才不管。」五條把剛端上來的烤雞肉串往伊地知那邊推了推，語氣不屑，「到時候，畢業以後別當咒術師了，什麼屁用都沒有的。趁早學習計算機，去考個駕照和會計證之類的，趕緊去考，不然我揍你。」
伊地知手裡的毛豆「啪嗒」掉在盤子裡。
短暫的羞赧和難堪過後，一種奇異的解脫感從心底漫上來。
得救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他從來都不適合當咒術師。每次出任務都在害怕，怕自己會死，怕救不了別人，更怕拖累隊友。
三個月前的那次任務，他記得清清楚楚。一隻三級詛咒把他困在廢棄的工廠里，咒靈的爪子劃破了他的手臂，血腥味灌滿了口鼻。他閉上眼睛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居然是，還好，沒有拖累別人。
然後虎杖老師出現了。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那隻咒靈就已經化作了黑煙。虎杖蹲下身來，目光擔憂：「伊地知，沒事了，我來了。」
他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忽然就哭了。
虎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像冬日的暖陽：「不用勉強自己去當英雄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就算不當咒術師，伊地知未來也一定可以成為讓自己驕傲的人。」
那句話，他一直記到了現在。
可他始終沒有勇氣說出口。
直到今天，五條悟用這種蠻橫又不講理的方式，替他做了這個決定。
「伊地知？」硝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伊地知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卻用力地搖了搖頭。他看著五條悟，又看了看硝子，然後輕輕點頭，聲音哽咽：「……嗯。」
五條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他答應得這麼痛快，但也沒多問，只是又推了一串烤香菇過去：「算你識相。」
硝子笑了，端起酒瓶給伊地知倒了滿滿一杯酒：「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膽了。來，喝一杯，就當提前慶祝脫離苦海。」
伊地知雙手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心口發燙。那些積壓了太久的委屈、恐懼和釋然全部混在一起，借著酒勁一點點湧上來。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硝子勸了兩句沒攔住，五條則在一旁看熱鬧似的主動給他添酒。
沒過多久，伊地知就徹底醉了。
眼鏡滑到鼻尖，臉頰紅透了，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他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忽然小聲哭了出來。
「嗚……虎杖老師……我好喜歡虎杖老師啊……」
「上次……上次我差點死了……是虎杖老師救了我……他還跟我說不用勉強當英雄……嗚……他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五條悟手裡的哈密瓜蘇打「咚」地一聲砸在桌上。
「喂喂喂！」他伸手戳了戳伊地知的腦袋，語氣里全是嫌棄，「哭什麼哭！還有，悠仁是我的！你不許喜歡他！」
伊地知被他戳得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他愣愣地看了五條兩秒，好像根本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反而哭得更凶了。
「我也喜歡五條前輩……嗚……他雖然很壞……老是欺負我……但是……他真的很帥……」
「還有硝子前輩……我最喜歡硝子前輩了……前輩總是很溫柔……每次我受傷都不會罵我……」
「還有夏油前輩……雖然他畢業叛逃很奇怪……但灰原前輩一直堅持說他是好人……」
「我喜歡高專的所有人……嗚……這裡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
他一邊哭一邊說，顛三倒四地把所有藏在心裡的話全倒了出來。
說到最後，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一樣抽噎著。
居酒屋裡安靜了幾秒。
硝子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五條悟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傢伙，臉上嫌棄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
他「嘖」了一聲，伸手把伊地知滑落的眼鏡推回原位，然後有些彆扭地抬起手，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
而整個高專最不能惹也最不能用常理推斷的男人，永遠是五條悟。
但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五條學長，畢業後不僅留校當了老師，還毫無預兆地，和所有人都尊敬喜愛的虎杖老師傳出了緋聞。
聽說那則匿名論壇的求助帖爆了之後，咒術界高層集體失眠三天，甚至偷偷請了東大計算機系的頂尖學生來溯源網絡地址，最後得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沉默的結論，發帖和回帖人絕對是五條悟和虎杖悠仁本人。
後面傳言愈演愈烈，說兩人親密程度已經到了只差一張結婚證的地步。
伊地知至今還覺得難以置信。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震驚了，因為今天下午，他收到了家入前輩的喝酒邀請。
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但從入學高專的那天起，家入前輩就是他心中真正的治癒之源。那位美麗懶散的學姐，雖然偶爾有些脫線，卻從不會為難他，總是不動聲色地照顧著身邊每一個人。
此刻他站在東京小巷裡那家暖黃色燈光的居酒屋門前，深吸了無數口氣。
終於，他鼓起勇氣，伸手推開門。
「吱呀」
「餵——伊地知你也太慢了吧！」
清脆又欠揍的聲音先一步飄了過來。
「剛剛在門口站半天幹嘛？不會是緊張到腿軟了吧？膽小得讓我震驚啊。」
伊地知手裡的門把「啪嗒」一聲滑了回去。
他僵硬地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鏡。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跟他打招呼的不是家入前輩，而是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白髮男人。
他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手裡舉著個啤酒杯，裡面裝著像是哈密瓜味的飲料。
不要啊。
一定是幻覺。一定是最近任務太多、壓力太大，加上被前輩邀請過度緊張，大腦擅自製造出的恐怖幻覺。
對，一定是這樣。總不至於是被咒靈或者洗腦的術式攻擊了吧。
伊地知閉上眼睛，再次深呼吸，然後猛地拉開門。
「你這傢伙，又在搞什麼？」男人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那雙藍眼睛，一臉不耐。
不管怎麼看，都是五條悟本人。
伊地知露出了歷經滄桑的疲憊表情：「五條前輩，您才是，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我在玩遊戲啊。」五條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冰塊撞得叮噹作響，「附加條件是絕對不能沾酒精，不喝醉就不能回家。」
「……那您豈不是一輩子都回不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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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不夠苛刻就沒意思了嘛。」五條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伊地知，你該不會是那種只滿足於普通升級條件的無聊傢伙吧？」
「我從來沒想過用這種心態玩遊戲……」
「好了悟，別欺負他了。而且我才不相信，有虎杖老師在，你會捨得不回家？」
家入硝子從旁邊探出身來，手裡端著一杯清酒，臉上帶著熟悉的溫和笑意，「伊地知，快進來坐，菜都點好了。」
伊地知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飛快地低下頭，耳根燒得通紅。
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瘋狂吶喊「快跑」，但這可是，這輩子可能只有一次的、被家入前輩邀請喝酒的機會！！
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他硬著頭皮脫了鞋，在兩人對面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
「對了，悠仁跟我說，你最近出任務受傷的頻率高得離譜。」
五條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說，「我剛跟硝子確認過了，也太誇張了吧。明明這麼弱，還總是第一個衝上去。想救人的心意是很讓人動容啦，但也太不自量力了。」
「雖然七海他們也很弱，但好歹不會讓人覺得下一秒就要死掉。你這種半吊子都沒有的水平敢進高專，說實話我挺意外的。」
「前輩……您這麼說有點傷人啊。」伊地知委屈地扒拉著面前的毛豆，聲音越來越小。
「我才不管。」五條把剛端上來的烤雞肉串往伊地知那邊推了推，語氣不屑，「到時候，畢業以後別當咒術師了，什麼屁用都沒有的。趁早學習計算機，去考個駕照和會計證之類的，趕緊去考，不然我揍你。」
伊地知手裡的毛豆「啪嗒」掉在盤子裡。
短暫的羞赧和難堪過後，一種奇異的解脫感從心底漫上來。
得救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他從來都不適合當咒術師。每次出任務都在害怕，怕自己會死，怕救不了別人，更怕拖累隊友。
三個月前的那次任務，他記得清清楚楚。一隻三級詛咒把他困在廢棄的工廠里，咒靈的爪子劃破了他的手臂，血腥味灌滿了口鼻。他閉上眼睛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居然是，還好，沒有拖累別人。
然後虎杖老師出現了。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那隻咒靈就已經化作了黑煙。虎杖蹲下身來，目光擔憂：「伊地知，沒事了，我來了。」
他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忽然就哭了。
虎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像冬日的暖陽：「不用勉強自己去當英雄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就算不當咒術師，伊地知未來也一定可以成為讓自己驕傲的人。」
那句話，他一直記到了現在。
可他始終沒有勇氣說出口。
直到今天，五條悟用這種蠻橫又不講理的方式，替他做了這個決定。
「伊地知？」硝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伊地知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卻用力地搖了搖頭。他看著五條悟，又看了看硝子，然後輕輕點頭，聲音哽咽：「……嗯。」
五條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他答應得這麼痛快，但也沒多問，只是又推了一串烤香菇過去：「算你識相。」
硝子笑了，端起酒瓶給伊地知倒了滿滿一杯酒：「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膽了。來，喝一杯，就當提前慶祝脫離苦海。」
伊地知雙手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心口發燙。那些積壓了太久的委屈、恐懼和釋然全部混在一起，借著酒勁一點點湧上來。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硝子勸了兩句沒攔住，五條則在一旁看熱鬧似的主動給他添酒。
沒過多久，伊地知就徹底醉了。
眼鏡滑到鼻尖，臉頰紅透了，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他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忽然小聲哭了出來。
「嗚……虎杖老師……我好喜歡虎杖老師啊……」
「上次……上次我差點死了……是虎杖老師救了我……他還跟我說不用勉強當英雄……嗚……他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五條悟手裡的哈密瓜蘇打「咚」地一聲砸在桌上。
「喂喂喂！」他伸手戳了戳伊地知的腦袋，語氣里全是嫌棄，「哭什麼哭！還有，悠仁是我的！你不許喜歡他！」
伊地知被他戳得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他愣愣地看了五條兩秒，好像根本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反而哭得更凶了。
「我也喜歡五條前輩……嗚……他雖然很壞……老是欺負我……但是……他真的很帥……」
「還有硝子前輩……我最喜歡硝子前輩了……前輩總是很溫柔……每次我受傷都不會罵我……」
「還有夏油前輩……雖然他畢業叛逃很奇怪……但灰原前輩一直堅持說他是好人……」
「我喜歡高專的所有人……嗚……這裡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
他一邊哭一邊說，顛三倒四地把所有藏在心裡的話全倒了出來。
說到最後，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一樣抽噎著。
居酒屋裡安靜了幾秒。
硝子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五條悟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傢伙，臉上嫌棄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
他「嘖」了一聲，伸手把伊地知滑落的眼鏡推回原位，然後有些彆扭地抬起手，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