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專番外4：最強第一次後的戀愛煩惱
昏暗的房間裡，空氣凝重。
盤星教總部的深處，夏油傑倚在寬大的扶手椅中，垂落的黑髮鋪在肩頭。他正看著攤開的信徒名冊，眉心微微皺著。
空氣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瞬。
五條悟憑空出現在房間中央，墨鏡遮眼，雙手插兜，一頭囂張的白髮在昏暗中亮得扎眼。
「悟。」夏油傑頭也沒抬，語氣平淡，「我說過很多次，別用無下限術式直接闖進我的地盤。我現在是高專的叛徒，你這樣做，萬一被高層發現，我的戲就全白演了。」
「哈？那些爛橘子連我的影子都摸不到。」五條悟滿不在乎地拖過一把椅子，反著跨坐上去，下巴擱在椅背上，兩條長腿隨意伸展著。
「放心啦，我還是很小心的。再說了——」他的墨鏡滑下鼻樑，露出蒼藍的眼睛，「就算真被發現也無所謂。大不了你回高專，高專永遠歡迎優秀的教主大人。」
夏油傑終於放下筆，抬眼看他。
不對勁。居然夸自己，太正經了。
「說吧，什麼事。」夏油傑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前，擺出一副洗耳恭聽卻懶得奉陪的姿態，「借咒靈，沒有。打架，沒空。如果是勸我回去，更不必開口。」
「誰要勸你回去啊。」五條悟撇嘴，墨鏡後的視線卻飄忽了一下。「你追求的理想和大義，悠仁早就跟我說了。」
提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空氣微妙地滯澀了半拍。
五條悟忽然挺直背，努力做出一副嚴肅的姿態：「傑，硝子說……盤星教起碼有一半信徒和追隨者是衝著你這張臉來的。」
夏油傑的指尖一頓。
「客觀評價一下，」五條悟摸著下巴，目光挑剔地在他臉上掃過，「我應該比你更好看吧？」
夏油傑的表情從平靜轉為毫不掩飾的嫌棄。他深吸一口氣，幾乎要氣笑了：「你冒著被高層發現的風險，瞬移穿過半個東京，就為了跟我比誰長得好看？」
夏油傑心中瞬間瞭然。
這世上，能讓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五條悟露出這種表情的，只有一個人。
「虎杖老師怎麼了？」
五條悟猛地坐直，墨鏡「啪」地彈回鼻樑上：「你怎麼知道是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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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他想起那個總是帶著沉重悲傷與溫柔的青年老師，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總是盛滿了對世界的悲憫與清醒。那是極少數，讓他即使在走向深淵時，也仍會偶爾回望的光。
畢業那天，他沒有和虎杖告別。他怕自己一看到那雙眼睛，就會把所有決意都放下。
「行了，你對虎杖老師做了什麼壞事？」夏油傑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
「我怎麼可能做什麼壞事！」五條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坐直，耳尖卻可疑地泛紅，「就是上周日晚上，在他宿舍我們……」
聲音越來越低：「該做的，都做了。」
夏油傑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看著五條悟，然後閉上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早有預料的疲憊。
「悟。你真是混蛋啊。」
「然後呢？」
「然後他就開始躲我！」五條悟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明明前一晚他是同意的！第二天早上他還抱著我，把臉埋在我脖子裡，蹭著我說最喜歡我了，說喜歡我的全部……可是等我買完早餐回去，他就不見了！」
他越說越委屈，像個被遺棄的大貓，「之後就一直躲著我。食堂不跟我坐一桌，出任務永遠搶著跟七海一組，我去辦公室找他，他就說要帶新生訓練、要寫任務報告、要去看一年級的實戰演練……昨天我在他宿舍樓下等了整整一個小時，他看到我，居然從後院翻牆跑了！」
「傑，他可是能徒手秒殺特級咒靈的人啊，他居然翻牆躲我。」他垂下頭，聲音悶悶的，「你能想像嗎？」
夏油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悟這傢伙在感情上純粹得像是一張白紙，準確地說，現在是一張只寫了「虎杖悠仁」其餘全是空白的白紙。
認定一個人就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一股腦全塞給對方，完全不管對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從來不需要考慮後果，因為他是五條悟，從小到大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但虎杖老師不是物品。
「悟，坐下。」夏油傑的聲音終於鄭重起來。「虎杖老師……不是能用對付咒靈的方式去追求的人。他見過太多生死，也經歷了很多離別。對他來說，幸福本身就是一件奢侈品。也許，在擁有的那一瞬間，隨之而來的不是快樂，而是對失去的恐懼。」
他注視著五條悟，目光深邃：「而且，你這身份轉得也太快了。前一天還是亦師亦友的夥伴，第二天就成了最親密的戀人。明明才剛畢業吧？」
不過……也可能是做得太過頭了。
但這種話說出口，很可能會讓悟過於得意，所以他打住了。
五條悟微微愣了一刻。
他從來沒想過這些。他只知道他喜歡虎杖悠仁，從見到那個人的第一天就開始了。他喜歡悠仁的溫柔笑容，喜歡他的堅韌與善良，喜歡他喊自己「悟」時尾音微微上揚的語調，喜歡他做飯時系圍裙的背影……他只是想把自己所有的喜歡，都給他。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五條悟看著他，蒼藍色的眼睛裡全是茫然。
夏油傑沉默了一會兒。
「我記得有個叫『咒術師匿名樹洞』的論壇。裡面全是你們這種搞不懂感情的笨蛋。」他翻出一張便簽，寫下一個網址，遞給五條悟，「去上面發個帖子問問吧。」
五條悟接過紙條，表情複雜：「這玩意兒靠譜嗎？」
「總比你靠譜。」夏油傑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陽光落了進來。
「趕緊走。我下午還要跟高層討論未來的計劃，你知道我剛接手的時候，盤星教有多難看多混亂嗎。我沒空把時間浪費在一個為情所困的十九歲笨蛋身上。」
「切，知道了。」五條悟站起身，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揣進口袋。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夏油傑，聲音裡帶上了一點難得的認真。
「傑。」
「嗯。」
「悠仁之前讓我見面的話告訴你，好好吃飯。不要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是你的退路。」
夏油傑拉著百葉窗的手猛地停住了。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照亮了他微微顫抖的睫毛。他站在那裡，背對著門口。
門關上了，房間裡重新歸於沉寂。
窗外的陽光正好，風透過窗簾的縫隙吹進來，拂動了夏油傑垂在肩上的長髮。
「一定要幸福。」
盤星教總部的深處，夏油傑倚在寬大的扶手椅中，垂落的黑髮鋪在肩頭。他正看著攤開的信徒名冊，眉心微微皺著。
空氣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瞬。
五條悟憑空出現在房間中央，墨鏡遮眼，雙手插兜，一頭囂張的白髮在昏暗中亮得扎眼。
「悟。」夏油傑頭也沒抬，語氣平淡，「我說過很多次，別用無下限術式直接闖進我的地盤。我現在是高專的叛徒，你這樣做，萬一被高層發現，我的戲就全白演了。」
「哈？那些爛橘子連我的影子都摸不到。」五條悟滿不在乎地拖過一把椅子，反著跨坐上去，下巴擱在椅背上，兩條長腿隨意伸展著。
「放心啦，我還是很小心的。再說了——」他的墨鏡滑下鼻樑，露出蒼藍的眼睛，「就算真被發現也無所謂。大不了你回高專，高專永遠歡迎優秀的教主大人。」
夏油傑終於放下筆，抬眼看他。
不對勁。居然夸自己，太正經了。
「說吧，什麼事。」夏油傑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前，擺出一副洗耳恭聽卻懶得奉陪的姿態，「借咒靈，沒有。打架，沒空。如果是勸我回去，更不必開口。」
「誰要勸你回去啊。」五條悟撇嘴，墨鏡後的視線卻飄忽了一下。「你追求的理想和大義，悠仁早就跟我說了。」
提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空氣微妙地滯澀了半拍。
五條悟忽然挺直背，努力做出一副嚴肅的姿態：「傑，硝子說……盤星教起碼有一半信徒和追隨者是衝著你這張臉來的。」
夏油傑的指尖一頓。
「客觀評價一下，」五條悟摸著下巴，目光挑剔地在他臉上掃過，「我應該比你更好看吧？」
夏油傑的表情從平靜轉為毫不掩飾的嫌棄。他深吸一口氣，幾乎要氣笑了：「你冒著被高層發現的風險，瞬移穿過半個東京，就為了跟我比誰長得好看？」
夏油傑心中瞬間瞭然。
這世上，能讓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五條悟露出這種表情的，只有一個人。
「虎杖老師怎麼了？」
五條悟猛地坐直，墨鏡「啪」地彈回鼻樑上：「你怎麼知道是悠仁？！」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夏油傑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他想起那個總是帶著沉重悲傷與溫柔的青年老師，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總是盛滿了對世界的悲憫與清醒。那是極少數，讓他即使在走向深淵時，也仍會偶爾回望的光。
畢業那天，他沒有和虎杖告別。他怕自己一看到那雙眼睛，就會把所有決意都放下。
「行了，你對虎杖老師做了什麼壞事？」夏油傑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
「我怎麼可能做什麼壞事！」五條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坐直，耳尖卻可疑地泛紅，「就是上周日晚上，在他宿舍我們……」
聲音越來越低：「該做的，都做了。」
夏油傑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看著五條悟，然後閉上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早有預料的疲憊。
「悟。你真是混蛋啊。」
「然後呢？」
「然後他就開始躲我！」五條悟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明明前一晚他是同意的！第二天早上他還抱著我，把臉埋在我脖子裡，蹭著我說最喜歡我了，說喜歡我的全部……可是等我買完早餐回去，他就不見了！」
他越說越委屈，像個被遺棄的大貓，「之後就一直躲著我。食堂不跟我坐一桌，出任務永遠搶著跟七海一組，我去辦公室找他，他就說要帶新生訓練、要寫任務報告、要去看一年級的實戰演練……昨天我在他宿舍樓下等了整整一個小時，他看到我，居然從後院翻牆跑了！」
「傑，他可是能徒手秒殺特級咒靈的人啊，他居然翻牆躲我。」他垂下頭，聲音悶悶的，「你能想像嗎？」
夏油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悟這傢伙在感情上純粹得像是一張白紙，準確地說，現在是一張只寫了「虎杖悠仁」其餘全是空白的白紙。
認定一個人就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一股腦全塞給對方，完全不管對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從來不需要考慮後果，因為他是五條悟，從小到大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但虎杖老師不是物品。
「悟，坐下。」夏油傑的聲音終於鄭重起來。「虎杖老師……不是能用對付咒靈的方式去追求的人。他見過太多生死，也經歷了很多離別。對他來說，幸福本身就是一件奢侈品。也許，在擁有的那一瞬間，隨之而來的不是快樂，而是對失去的恐懼。」
他注視著五條悟，目光深邃：「而且，你這身份轉得也太快了。前一天還是亦師亦友的夥伴，第二天就成了最親密的戀人。明明才剛畢業吧？」
不過……也可能是做得太過頭了。
但這種話說出口，很可能會讓悟過於得意，所以他打住了。
五條悟微微愣了一刻。
他從來沒想過這些。他只知道他喜歡虎杖悠仁，從見到那個人的第一天就開始了。他喜歡悠仁的溫柔笑容，喜歡他的堅韌與善良，喜歡他喊自己「悟」時尾音微微上揚的語調，喜歡他做飯時系圍裙的背影……他只是想把自己所有的喜歡，都給他。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五條悟看著他，蒼藍色的眼睛裡全是茫然。
夏油傑沉默了一會兒。
「我記得有個叫『咒術師匿名樹洞』的論壇。裡面全是你們這種搞不懂感情的笨蛋。」他翻出一張便簽，寫下一個網址，遞給五條悟，「去上面發個帖子問問吧。」
五條悟接過紙條，表情複雜：「這玩意兒靠譜嗎？」
「總比你靠譜。」夏油傑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陽光落了進來。
「趕緊走。我下午還要跟高層討論未來的計劃，你知道我剛接手的時候，盤星教有多難看多混亂嗎。我沒空把時間浪費在一個為情所困的十九歲笨蛋身上。」
「切，知道了。」五條悟站起身，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揣進口袋。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夏油傑，聲音裡帶上了一點難得的認真。
「傑。」
「嗯。」
「悠仁之前讓我見面的話告訴你，好好吃飯。不要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是你的退路。」
夏油傑拉著百葉窗的手猛地停住了。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照亮了他微微顫抖的睫毛。他站在那裡，背對著門口。
門關上了，房間裡重新歸於沉寂。
窗外的陽光正好，風透過窗簾的縫隙吹進來，拂動了夏油傑垂在肩上的長髮。
「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