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最終的業報
「你……」羂索的聲音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顫抖。
他看著站在自己領域正中央，被伏魔御廚子的斬擊氣息包裹的悠仁，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孩子。
悠仁的脊背依舊筆直，棕色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波瀾。
他的意識深處，兩面宿儺的虛影斜倚在白骨王座上，猩紅的眼瞳漫不經心地掃過外界，嗤笑一聲，卻沒有半分插手的意思。
這小鬼，居然把他的領域用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模樣，倒是比他預想的，有趣得多。
「羂索，現在還不停手嗎？」領域中，虎杖的聲音穿透了轟鳴，清晰地傳來。
「荒謬！簡直是無可救藥的荒謬！」
羂索周遭的血肉領域瘋狂震顫，無數胚胎面孔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個世界本就腐朽不堪！咒術界固步自封，普通人對咒靈的威脅一無所知，六眼的輪迴永遠在束縛著這個世界的上限！
只有徹底打碎這一切，讓咒力迎來真正的進化，才能抵達完美的世界！那些死去的人，不過是進化路上必然的犧牲！」
「打碎世界很容易，難的是如何重建。」
虎杖的聲音沒有被他的怒意撼動。
「你說的進化，只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當成你實現野心的墊腳石。你說的犧牲，從來是那些連名字都沒留下，就被你奪走生命的人所付出的犧牲。」
悠仁上前一步，握緊了虎杖的手，仿佛獲得了無盡的勇氣和意志。
他看著羂索，輕聲開口，聲音穿透了兩個領域碰撞的轟鳴，落在了他的耳里。
「媽媽，之前我只是因為太害怕寂寞了，所以我想儘可能的幫助別人，這樣死的時候就會有很多人環繞著我，幫我送行。」
「但現在，我找到了新的意義。」
「你用這條命來作惡，我就用這條命來行善。你用千年的時間否定生命，我就用我的一生，去證明每一條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千年來，你到底造成多少殺戮，我沒有辦法知道，但是接下來，我會在活著的每一天，都努力去拯救他人，來彌補媽媽的罪惡。」
羂索站在原地，臉上無懈可擊的假面，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他活了上千年，換過無數具肉身，見過人性里最極致的貪婪懦弱、瘋狂卑劣，算盡了咒術界千年的格局與人心的每一處弱點。
從平安時代到如今，他掀動過無數次腥風血雨，玩弄過無數強者的命運。
卻從未有過什麼事、什麼人，能讓他生出這般全然的茫然與無法理解。
可此刻，他看著那個被自己親手打磨的孩子，第一次看不懂一個人了。
償還罪孽？簡直是荒誕的囈語。
他從來就沒有什麼罪孽的概念。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咒術世界最根本的法則。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順著自己的本心，追求極致的樂趣，奔赴能讓咒力迎來全新進化的完美世界。
那些千年來死在他手裡的人，歷代六眼也好，星漿體也好，更別說這個孩子視若至親的爺爺，都不過是他千年謀劃里無足輕重的墊腳石，是為了抵達理想終點，必然要付出的不值一提的犧牲。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現在，這個本該成為他最完美作品的孩子，居然把他畢生的追求、他認定的必然之路，定義成了需要用生命去償還的罪孽。
居然還要用自己的血肉，用自己的餘生，去為他所謂的過錯贖罪。
他感覺自己千年以來從未動搖過的認知，被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穿透了。
心神大亂的瞬間，他的咒力出現了致命的潰散，下一秒，本就被斬擊規則壓制的胎藏遍野轟然崩解！
這時，一直靜靜站在虎杖身後的五條悟，緩緩往前邁了一步。
蒼藍色的六眼泛著冷冽至極的寒意。他的目光落在羂索身上，像在看一件骯髒到不配存在於世間的垃圾。
「你利用血契，曾讓這個孩子一次次，輕易體會死亡，這是你這最大的敗筆。」
「至少要狠狠毀了他的心臟，還有肺和肝臟，再把他的骨頭碾碎，才能讓他得到更深的教養，更加確實地明白死亡的涵義。」
五條悟抬手，獄門疆黑色的咒文在匣子表面飛速流轉，刺眼的淨化光芒瞬間炸開，將羂索整個人牢牢籠罩其中。
看到獄門疆的那一刻，羂索麵色歸於沉寂般的平靜，他沒有看眼前的五條悟，反倒緩緩轉頭，最後望向不遠處的悠仁。
眼底徹底褪去了千年的傲慢輕蔑，流露出對自己孩子的全然不解，更藏著一絲源自孕育悠仁的本能眷念。
「就在這裡體會永恆的痛苦吧。」
五條悟的聲音落下的瞬間，羂索被獄門疆徹底吞噬。
積攢了千年的謀劃，在這一刻盡數被徹底封鎖進了那片無邊的黑暗裡。
就在這時，東方的天際破開了一道金紅的晨光。
朝陽一點點吞掉了沉寂的夜色，溫暖的晨光越過地平線，灑在了滿目瘡痍的澀谷。
風捲走了空氣中殘留的硝煙與血腥味，被咒力震顫了一夜的大地，終於，迎來了黎明。
————
補充悠仁和羂索對話的啟發來源：
《地藏菩薩本願經》
願我之母，永脫地獄。畢十三歲，更無重罪，及歷惡道。 十方諸佛，慈哀愍我，聽我為母所發廣大誓願：
若得我母永離三途，及斯下賤，乃至女人之身，永劫不受者。願我自今日後，對清淨蓮華目如來像前，卻後百千萬億劫中，應有世界，所有地獄，及三惡道，諸罪苦眾生，誓願救拔，令離地獄惡趣、畜生、餓鬼等。如是罪報等人，盡成佛竟，我然後方成正覺。
設定補充：
在咒回里，能使用開放性領域的角色目前已知的僅有兩位。就是羂索和兩面宿儺。
通常的領域展開是通過構築一個封閉的結界，創造出一個對自身有利的獨立空間。而開放性領域則主動放棄封閉的結界，將領域直接疊加在現實世界之上，從而換取極大的作用範圍。
羂索的領域，根據領域的名字，他的起手勢，和他展開之後的領域功能以及呈現的樣子，我更傾向於這是他本人的領域。而不是夏油傑的。如果是傑的，請當我是私設。
關於他的結局，我考慮了很久。也是看佛經的時候領悟了一點hh。後面可能還會有發展吧。先畫個餅。
————
後記：
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出於對悠仁的喜愛和讀者的支持。
不求這本小說最終能有多完美，但如果它有一天真的能完結，可以說是你們每一個糾錯、每一條長評或者段評里的建議，陪著我，糾正我，把我從棄坑的邊緣拉了回來。
真的很感謝讀到這裡的每一個人。特別是有幾位大力支持我的朋友，銘記於心了已經。真的讓我特別特別感動。
很多個人的私心。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地方，其實都是原作的迴旋鏢，總之，不過是我樂此不疲地在給大家包餃子罷了hh。
還有很多想寫的場面沒寫，另外觀影體的建議也看到了！總之，這本目前沒有存稿了，後面現做現吃。
還有本過年前寫的稿先發出來了，下一本再見（最後求個書評吧～～能看到現在應該還感覺還行吧，有空會修文）。
他看著站在自己領域正中央，被伏魔御廚子的斬擊氣息包裹的悠仁，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孩子。
悠仁的脊背依舊筆直，棕色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波瀾。
他的意識深處，兩面宿儺的虛影斜倚在白骨王座上，猩紅的眼瞳漫不經心地掃過外界，嗤笑一聲，卻沒有半分插手的意思。
這小鬼，居然把他的領域用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模樣，倒是比他預想的，有趣得多。
「羂索，現在還不停手嗎？」領域中，虎杖的聲音穿透了轟鳴，清晰地傳來。
「荒謬！簡直是無可救藥的荒謬！」
羂索周遭的血肉領域瘋狂震顫，無數胚胎面孔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個世界本就腐朽不堪！咒術界固步自封，普通人對咒靈的威脅一無所知，六眼的輪迴永遠在束縛著這個世界的上限！
只有徹底打碎這一切，讓咒力迎來真正的進化，才能抵達完美的世界！那些死去的人，不過是進化路上必然的犧牲！」
「打碎世界很容易，難的是如何重建。」
虎杖的聲音沒有被他的怒意撼動。
「你說的進化，只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當成你實現野心的墊腳石。你說的犧牲，從來是那些連名字都沒留下，就被你奪走生命的人所付出的犧牲。」
悠仁上前一步，握緊了虎杖的手，仿佛獲得了無盡的勇氣和意志。
他看著羂索，輕聲開口，聲音穿透了兩個領域碰撞的轟鳴，落在了他的耳里。
「媽媽，之前我只是因為太害怕寂寞了，所以我想儘可能的幫助別人，這樣死的時候就會有很多人環繞著我，幫我送行。」
「但現在，我找到了新的意義。」
「你用這條命來作惡，我就用這條命來行善。你用千年的時間否定生命，我就用我的一生，去證明每一條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千年來，你到底造成多少殺戮，我沒有辦法知道，但是接下來，我會在活著的每一天，都努力去拯救他人，來彌補媽媽的罪惡。」
羂索站在原地，臉上無懈可擊的假面，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他活了上千年，換過無數具肉身，見過人性里最極致的貪婪懦弱、瘋狂卑劣，算盡了咒術界千年的格局與人心的每一處弱點。
從平安時代到如今，他掀動過無數次腥風血雨，玩弄過無數強者的命運。
卻從未有過什麼事、什麼人，能讓他生出這般全然的茫然與無法理解。
可此刻，他看著那個被自己親手打磨的孩子，第一次看不懂一個人了。
償還罪孽？簡直是荒誕的囈語。
他從來就沒有什麼罪孽的概念。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咒術世界最根本的法則。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順著自己的本心，追求極致的樂趣，奔赴能讓咒力迎來全新進化的完美世界。
那些千年來死在他手裡的人，歷代六眼也好，星漿體也好，更別說這個孩子視若至親的爺爺，都不過是他千年謀劃里無足輕重的墊腳石，是為了抵達理想終點，必然要付出的不值一提的犧牲。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現在，這個本該成為他最完美作品的孩子，居然把他畢生的追求、他認定的必然之路，定義成了需要用生命去償還的罪孽。
居然還要用自己的血肉，用自己的餘生，去為他所謂的過錯贖罪。
他感覺自己千年以來從未動搖過的認知，被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穿透了。
心神大亂的瞬間，他的咒力出現了致命的潰散，下一秒，本就被斬擊規則壓制的胎藏遍野轟然崩解！
這時，一直靜靜站在虎杖身後的五條悟，緩緩往前邁了一步。
蒼藍色的六眼泛著冷冽至極的寒意。他的目光落在羂索身上，像在看一件骯髒到不配存在於世間的垃圾。
「你利用血契，曾讓這個孩子一次次，輕易體會死亡，這是你這最大的敗筆。」
「至少要狠狠毀了他的心臟，還有肺和肝臟，再把他的骨頭碾碎，才能讓他得到更深的教養，更加確實地明白死亡的涵義。」
五條悟抬手，獄門疆黑色的咒文在匣子表面飛速流轉，刺眼的淨化光芒瞬間炸開，將羂索整個人牢牢籠罩其中。
看到獄門疆的那一刻，羂索麵色歸於沉寂般的平靜，他沒有看眼前的五條悟，反倒緩緩轉頭，最後望向不遠處的悠仁。
眼底徹底褪去了千年的傲慢輕蔑，流露出對自己孩子的全然不解，更藏著一絲源自孕育悠仁的本能眷念。
「就在這裡體會永恆的痛苦吧。」
五條悟的聲音落下的瞬間，羂索被獄門疆徹底吞噬。
積攢了千年的謀劃，在這一刻盡數被徹底封鎖進了那片無邊的黑暗裡。
就在這時，東方的天際破開了一道金紅的晨光。
朝陽一點點吞掉了沉寂的夜色，溫暖的晨光越過地平線，灑在了滿目瘡痍的澀谷。
風捲走了空氣中殘留的硝煙與血腥味，被咒力震顫了一夜的大地，終於，迎來了黎明。
————
補充悠仁和羂索對話的啟發來源：
《地藏菩薩本願經》
願我之母，永脫地獄。畢十三歲，更無重罪，及歷惡道。 十方諸佛，慈哀愍我，聽我為母所發廣大誓願：
若得我母永離三途，及斯下賤，乃至女人之身，永劫不受者。願我自今日後，對清淨蓮華目如來像前，卻後百千萬億劫中，應有世界，所有地獄，及三惡道，諸罪苦眾生，誓願救拔，令離地獄惡趣、畜生、餓鬼等。如是罪報等人，盡成佛竟，我然後方成正覺。
設定補充：
在咒回里，能使用開放性領域的角色目前已知的僅有兩位。就是羂索和兩面宿儺。
通常的領域展開是通過構築一個封閉的結界，創造出一個對自身有利的獨立空間。而開放性領域則主動放棄封閉的結界，將領域直接疊加在現實世界之上，從而換取極大的作用範圍。
羂索的領域，根據領域的名字，他的起手勢，和他展開之後的領域功能以及呈現的樣子，我更傾向於這是他本人的領域。而不是夏油傑的。如果是傑的，請當我是私設。
關於他的結局，我考慮了很久。也是看佛經的時候領悟了一點hh。後面可能還會有發展吧。先畫個餅。
————
後記：
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出於對悠仁的喜愛和讀者的支持。
不求這本小說最終能有多完美，但如果它有一天真的能完結，可以說是你們每一個糾錯、每一條長評或者段評里的建議，陪著我，糾正我，把我從棄坑的邊緣拉了回來。
真的很感謝讀到這裡的每一個人。特別是有幾位大力支持我的朋友，銘記於心了已經。真的讓我特別特別感動。
很多個人的私心。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地方，其實都是原作的迴旋鏢，總之，不過是我樂此不疲地在給大家包餃子罷了hh。
還有很多想寫的場面沒寫，另外觀影體的建議也看到了！總之，這本目前沒有存稿了，後面現做現吃。
還有本過年前寫的稿先發出來了，下一本再見（最後求個書評吧～～能看到現在應該還感覺還行吧，有空會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