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定的糾纏
此刻，悠仁清晰地感知到，宿儺的力量正順著靈魂的紋路流淌。
不同於過往暴戾的吞噬與爭奪，這一次，那股恐怖的詛咒之力，像奔流入海的溪流，毫無阻礙地與自己的靈魂徹底相融。
就在這片寂靜里，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街道另一頭響起，帶著懶洋洋的玩味和對眼前奇景的淡淡欣賞。
「呵，頭一回慶幸自己沒太早死透。真是沒想到，還能親眼目睹這種稀罕場面。」
甚爾倚靠在一根傾斜的承重柱旁。雙臂交疊在胸前，黑色衣角沾著未乾的血跡。
他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冰層那枚被羂索握在掌心的獄門疆，嘴角勾起一抹事不關己的弧度。
「甚爾，再廢話，剛才答應你的事情就不再作數了。」伏黑惠的聲音從他身側傳出。
他快步穿過碎石，徑直走向悠仁。「真的很抱歉，悠仁，虎杖老師。來晚了。」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深深的歉疚與心疼。「路上碰到了一些突然冒出來的術士阻攔，耽誤了時間。」
說話間，他的目光越過悠仁的肩膀，落在冰層里那枚獄門疆上，眼神一沉。隨即抬手從腰間的咒具袋裡抽出一樣東西，輕輕塞進了悠仁的手心。
是天逆鉾。傳說中能強制解除一切術式的至寶。
「悠仁，交給你了。」
悠仁重重點了點頭，握緊刀柄，刀身的涼意從掌心滲進到心臟。
與此同時，另一側，里梅靜靜佇立。
他的目光複雜地落在悠仁身上，眼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帶著困惑，審視，被奪走千年唯一執念注視的不甘，更有一份他死都不肯承認，卻根本無法忽視的感激與敬意。
「看在你方才，願意為宿儺大人奉上自己的肉身，甚至不惜一切，只求大人能活下去的份上……」
他的聲音很輕，更像是在勸說自己。
「我就幫你這一回。」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手指微動，咒力涌動。那數米厚的咒術冰壁進一步凝實，將羂索試圖收起獄門疆的動作牢牢控制。
悠仁抬步，堅定朝著冰層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發出清晰的嘎吱聲，在死寂的廢墟里格外分明。
他在冰層前站定，目光穿透冰壁，落在羂索掌心那枚漆黑的方盒上，腦中閃過那雙盛著溫柔湛藍的眼睛。
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天逆鉾，體內的咒力順著手臂匯聚到掌心的咒具上，而後朝著冰層里羂索手中的黑盒子狠狠刺了下去。
能無效化一切咒術的咒具瞬間穿透冰壁，那數米厚的咒術冰層在接觸到天逆鉾的瞬間便布滿裂痕，術式被消除了，只留下現實凝結而成的冰層。
下一刻，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轟鳴，冰壁轟然炸開，無數細碎的冰晶在空氣中飛濺，折射著月色的冷光。
幾乎同一瞬間，天逆鉾的刀尖刺在了獄門疆的表面，那層堅不可摧的封印咒紋，在接觸到刀刃的飛速褪去。
獄門疆，應聲解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刺眼的白光從獄門疆的黑暗中奔涌而出，如同破開長夜的朝陽，瞬間照亮了整片滿目瘡痍的澀谷廢墟。
一道高挑的身影從白光里緩步走出。
他隨意慵懶地甩了甩手腕。無下限術式的淡藍光暈在他周身一閃而過，擋住了所有飛濺過來的碎冰。
五條悟低下頭，看著眼前小小的悠仁，溫柔地笑了。
「真的做得很棒啊。不愧我們超級超級看好的孩子」那語氣里，是全然的驕傲與動容。「應該都知道了吧，到這一刻。」
「對不起，五條先生。」
「應該說對不起的，一直是我們啊。」
他俯下身，輕輕揉了揉他粉色頭髮。「況且五條先生也太生疏了，快點長大來高專吧，我倒是很期待另一個稱呼喔。」
而後他直起身，大步朝著虎杖走去，剛想說一句「都是小意外，完全不用擔心。」之類的輕描淡寫的話，用他一貫散漫輕佻把所有的煎熬與沉重，都輕飄飄揭過去。
那雙眼睛裡看不到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沒有擊敗敵人的快意，甚至不帶屬於虎杖老師特有的平靜或沉穩。
翻湧於其中的是無邊無際的悲傷與心疼。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
五條悟的笑容淡了下去，所有故作輕鬆的玩笑或宣告強大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再也……再也不能允許任何人，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包括自己。
但他壓下內心的震盪和對自己大意的憤怒，輕輕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下去，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虎杖耳邊低語。
「啊，真的好無聊，獄門疆里待著超難受的，要悠仁抱抱才能好。」
他的聲音裡帶上一點故作的委屈。「還有啊，我們之前說好的，回去要吃悠仁親手做的丸子，可不能賴帳。」
他的白髮在廢墟的風中輕輕晃動，可就在他的手臂即將環上悠仁肩膀的那一刻，身後冰層碎裂處，傳來了清晰的動靜。
他直起身，而後周身的氣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換。蒼藍色的六眼驟然冷了下來，磅礴的咒力如潮水般轟然鋪開，壓得整片廢墟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不過，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越過悠仁的肩膀，看向了冰層中央那道緩緩站起的身影。
「還有一個傢伙，沒解決啊。」
羂索正從碎裂的冰晶中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從容緩慢，全然沒有半分計劃失敗的狼狽，反倒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優雅與傲慢。
冰晶順著他的發梢、肩頭簌簌滾落，他抬手漫不經心地拂去衣領上的冰屑，額頭上那道縫合線，在月色下清晰得刺眼。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天逆鉾，掃過打開的獄門疆，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終定格在五條悟身上。
而後他微微勾起嘴角，聲音冷冽，帶著刻入骨髓的輕蔑與傲慢。
「那真是一群廢物。」
「一群口口聲聲為追求戰鬥而轉世的人，居然連從一個孩子、和一個沒有咒力的廢物手裡，奪取天逆鉾都做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悠仁，那雙眼睛裡翻湧著難以辨認的複雜情緒，偏執又狂熱，甚至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愛意。
「不過，今天真的很開心呀，能親眼看到這樣偉大的奇蹟。真的……」
「已經幾百年，沒有像今天這樣暢快過了！」
「噁心。」
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突然從悠仁臉頰上裂開的嘴裡傳出，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羂索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我和你不一樣，宿儺。」他慢悠悠地開口「這一千年，你只是縮在領域裡，渾渾噩噩地蹉跎時間，而我，是實實在在地活過來的！我所經歷的，是持續了整整一千年的，龍爭虎鬥！」
然後他看向悠仁，眼神里的狂熱慢慢褪去，只剩下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只是可惜。太可惜了。」
不同於過往暴戾的吞噬與爭奪，這一次，那股恐怖的詛咒之力，像奔流入海的溪流，毫無阻礙地與自己的靈魂徹底相融。
就在這片寂靜里，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街道另一頭響起，帶著懶洋洋的玩味和對眼前奇景的淡淡欣賞。
「呵，頭一回慶幸自己沒太早死透。真是沒想到，還能親眼目睹這種稀罕場面。」
甚爾倚靠在一根傾斜的承重柱旁。雙臂交疊在胸前，黑色衣角沾著未乾的血跡。
他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冰層那枚被羂索握在掌心的獄門疆，嘴角勾起一抹事不關己的弧度。
「甚爾，再廢話，剛才答應你的事情就不再作數了。」伏黑惠的聲音從他身側傳出。
他快步穿過碎石，徑直走向悠仁。「真的很抱歉，悠仁，虎杖老師。來晚了。」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深深的歉疚與心疼。「路上碰到了一些突然冒出來的術士阻攔，耽誤了時間。」
說話間，他的目光越過悠仁的肩膀，落在冰層里那枚獄門疆上，眼神一沉。隨即抬手從腰間的咒具袋裡抽出一樣東西，輕輕塞進了悠仁的手心。
是天逆鉾。傳說中能強制解除一切術式的至寶。
「悠仁，交給你了。」
悠仁重重點了點頭，握緊刀柄，刀身的涼意從掌心滲進到心臟。
與此同時，另一側，里梅靜靜佇立。
他的目光複雜地落在悠仁身上，眼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帶著困惑，審視，被奪走千年唯一執念注視的不甘，更有一份他死都不肯承認，卻根本無法忽視的感激與敬意。
「看在你方才，願意為宿儺大人奉上自己的肉身，甚至不惜一切，只求大人能活下去的份上……」
他的聲音很輕，更像是在勸說自己。
「我就幫你這一回。」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手指微動，咒力涌動。那數米厚的咒術冰壁進一步凝實，將羂索試圖收起獄門疆的動作牢牢控制。
悠仁抬步，堅定朝著冰層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發出清晰的嘎吱聲，在死寂的廢墟里格外分明。
他在冰層前站定，目光穿透冰壁，落在羂索掌心那枚漆黑的方盒上，腦中閃過那雙盛著溫柔湛藍的眼睛。
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天逆鉾，體內的咒力順著手臂匯聚到掌心的咒具上，而後朝著冰層里羂索手中的黑盒子狠狠刺了下去。
能無效化一切咒術的咒具瞬間穿透冰壁，那數米厚的咒術冰層在接觸到天逆鉾的瞬間便布滿裂痕，術式被消除了，只留下現實凝結而成的冰層。
下一刻，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轟鳴，冰壁轟然炸開，無數細碎的冰晶在空氣中飛濺，折射著月色的冷光。
幾乎同一瞬間，天逆鉾的刀尖刺在了獄門疆的表面，那層堅不可摧的封印咒紋，在接觸到刀刃的飛速褪去。
獄門疆，應聲解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刺眼的白光從獄門疆的黑暗中奔涌而出，如同破開長夜的朝陽，瞬間照亮了整片滿目瘡痍的澀谷廢墟。
一道高挑的身影從白光里緩步走出。
他隨意慵懶地甩了甩手腕。無下限術式的淡藍光暈在他周身一閃而過，擋住了所有飛濺過來的碎冰。
五條悟低下頭，看著眼前小小的悠仁，溫柔地笑了。
「真的做得很棒啊。不愧我們超級超級看好的孩子」那語氣里，是全然的驕傲與動容。「應該都知道了吧，到這一刻。」
「對不起，五條先生。」
「應該說對不起的，一直是我們啊。」
他俯下身，輕輕揉了揉他粉色頭髮。「況且五條先生也太生疏了，快點長大來高專吧，我倒是很期待另一個稱呼喔。」
而後他直起身，大步朝著虎杖走去，剛想說一句「都是小意外，完全不用擔心。」之類的輕描淡寫的話，用他一貫散漫輕佻把所有的煎熬與沉重，都輕飄飄揭過去。
那雙眼睛裡看不到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沒有擊敗敵人的快意，甚至不帶屬於虎杖老師特有的平靜或沉穩。
翻湧於其中的是無邊無際的悲傷與心疼。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
五條悟的笑容淡了下去，所有故作輕鬆的玩笑或宣告強大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再也……再也不能允許任何人，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包括自己。
但他壓下內心的震盪和對自己大意的憤怒，輕輕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下去，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虎杖耳邊低語。
「啊，真的好無聊，獄門疆里待著超難受的，要悠仁抱抱才能好。」
他的聲音裡帶上一點故作的委屈。「還有啊，我們之前說好的，回去要吃悠仁親手做的丸子，可不能賴帳。」
他的白髮在廢墟的風中輕輕晃動，可就在他的手臂即將環上悠仁肩膀的那一刻，身後冰層碎裂處，傳來了清晰的動靜。
他直起身，而後周身的氣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換。蒼藍色的六眼驟然冷了下來，磅礴的咒力如潮水般轟然鋪開，壓得整片廢墟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不過，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越過悠仁的肩膀，看向了冰層中央那道緩緩站起的身影。
「還有一個傢伙，沒解決啊。」
羂索正從碎裂的冰晶中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從容緩慢，全然沒有半分計劃失敗的狼狽，反倒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優雅與傲慢。
冰晶順著他的發梢、肩頭簌簌滾落，他抬手漫不經心地拂去衣領上的冰屑，額頭上那道縫合線，在月色下清晰得刺眼。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天逆鉾，掃過打開的獄門疆，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終定格在五條悟身上。
而後他微微勾起嘴角，聲音冷冽，帶著刻入骨髓的輕蔑與傲慢。
「那真是一群廢物。」
「一群口口聲聲為追求戰鬥而轉世的人，居然連從一個孩子、和一個沒有咒力的廢物手裡，奪取天逆鉾都做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悠仁，那雙眼睛裡翻湧著難以辨認的複雜情緒，偏執又狂熱，甚至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愛意。
「不過，今天真的很開心呀，能親眼看到這樣偉大的奇蹟。真的……」
「已經幾百年，沒有像今天這樣暢快過了！」
「噁心。」
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突然從悠仁臉頰上裂開的嘴裡傳出，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羂索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我和你不一樣，宿儺。」他慢悠悠地開口「這一千年，你只是縮在領域裡，渾渾噩噩地蹉跎時間，而我，是實實在在地活過來的！我所經歷的，是持續了整整一千年的，龍爭虎鬥！」
然後他看向悠仁，眼神里的狂熱慢慢褪去，只剩下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只是可惜。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