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虛無與真實
「生命本身就沒有任何意義。人與人之間，註定永遠無法真正理解。」
瀕死的宿儺緊緊盯著虎杖。
「所謂的善意，不過是弱者自我感動的廉價藉口。只有擁有絕對的力量，在無盡的廝殺里找點樂子，才勉強算得上是活著。」
他的聲音低下去，嘴角扯出一絲嘲弄的弧度。「別用你那不值一提的憐憫，小看我。我可是——詛咒啊。」
虎杖迎著他的視線，沒有避開。「我沒有要否定你，也不是刻意可憐你，雖然不得不承認，以前確實這麼想過啦。」
他微微垂了下眼，再抬起來時，眼底是一片沉靜。「但後面經歷了一些事情，我姑且也算站在了他人口中絕對強者的位置，體會了所謂高處不勝寒的感受。想法也慢慢發生了一些變化。」
宿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嗤笑，聲音冷冽傲慢。
「呵，小鬼。我完全理解你在說什麼，但我什麼都感覺不到。對你那點轉變的想法，更是毫無興趣。」
虎杖看著他，沉默了一小會兒。
「……還是沒法理解嗎。」
「不過，你應該猜到了吧，我的來歷。」
虎杖往前半步，眼神依舊平穩。
「剛剛我用你最信奉的力量，堂堂正正戰勝了你，那麼，作為敗者，不如先來親眼看看，我們一起真正經歷過的事情。」
還不等宿儺吐出反駁的話，一股強橫卻溫和的咒力從虎杖掌心漫出，直接裹挾著兩人的意識，瞬間墜入一片無邊的血色。
宿儺猛地定住神，發現自己成了這個戰場的旁觀者。正與虎杖並肩立在高樓的殘骸頂端，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此刻，自己正與那個六眼小鬼遙遙對峙。
無量空處的光芒與伏魔御廚子的猩紅咒力轟然相撞，兩大領域瘋狂撕扯、湮滅，空間劇烈扭曲。虛式茈炸開的衝擊波瞬間掀翻半條街區，磚石飛濺，煙塵漫天。
最後他看見自己，借著魔虛羅的適應力和束縛，凝聚全身咒力，斬出了那記致命的空間斬。
利刃落下的剎那，六眼小鬼的身軀被齊腰斬斷。耀眼的藍光徹底消散。
「哼。算是值得銘記的對手。」
旁觀的宿儺率先開口，喉間滾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眼底依舊是千年不變的傲慢。「不過，終歸還是不堪一擊。毫無懸念的結果。」
虎杖沒有說話，他控制不住地移開了視線。直到血色里的場景開始流轉，戰場的主角變了。
依舊是滿目瘡痍的廢墟中央，自己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隨手打發時間的鬧劇。
而朝著他衝來的，是小鬼還有那個身著西裝、手裡緊握著劍的男人。
他看著自己，輕易撕裂了對方的防禦，斬落了男人的雙臂，鮮血噴涌而出。
本以為這場無聊的纏鬥該就此落幕，可那個倒在血泊里瀕臨死亡的弱者，卻憑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執念，在絕境中硬生生領悟了反轉術式，強行續接斷臂，握緊染血的劍，拖著殘破的身軀，再次義無反顧地朝著自己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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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能夠比肩那個六眼的原石了。」旁觀的宿儺語氣中帶著輕慢的欣賞，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認可。
一斬，兩斬，三斬。
那個男人的身體被一次次轟碎、斬裂，卻又一次次憑著那股不肯屈服的執念，從血泊里硬生生爬起來。
直到最後，他被攔腰斬斷，生命飛速流逝，卻在徹底消散前，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將那把劍，狠狠扔向了不遠處的虎杖。
『別讓他……再毀了這個世界。』
小鬼接住了那把劍，哪怕渾身浴血，哪怕骨頭斷了大半，每動一下都要承受鑽心的劇痛，他還是撐著斷壁，無比堅定地站了起來，握著那把沾著同伴鮮血的劍，再次朝著自己，沖了上去。
「你到底想讓我看到什麼？快點進入正題。」宿儺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不快。可那不耐之下，卻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困惑，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千年無波的死水。
話音落下的瞬間，幻境裡的畫面愈發慘烈。無數弱小的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明明知道與自己的力量有著雲泥之別，明明衝上去就是粉身碎骨，卻源源不斷地從廢墟街巷中湧出來。
旁觀的宿儺，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意一點點徹底褪去，眼神驟然沉了下來，心中的煩躁翻湧，幾乎要壓不住。
他死死盯著那些奮不顧身的身影，心中浮現一絲暴戾與困惑。
千年來，他見慣了這樣趨之若鶩的螻蟻，為所謂的理想付出生命，本該毫無波瀾，可此刻，這份無法用力量碾碎的陌生情緒，卻讓他心口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宿儺皺起眉頭，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自己沒法理解的茫然。
煩躁？為什麼會煩躁？這些螻蟻和千年前的那些沒有任何區別……
不對。
他是在……覺得不滿足？
可是，讓他人來滿足自己這種可笑的事情從未想過。想吃就吃，礙眼就殺，有趣的就玩玩。僅此而已。
「宿儺，你剛剛說，生命本身沒有任何意義。」 虎杖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語氣仿佛只是陳述著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直到現在，我也沒辦法完全否認這句話。也許，生命本來就是空白的，沒有天生就寫好的意義吧。」
他微微垂著眼，眼底閃過一縷懷念。
「我爺爺臨終前跟我說，要去救人，要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
其實，我一直都很害怕寂寞啊，所以那時候我覺得，完成自己的角色，做好該做的事，被大家好好記住，然後死去，就是我存在的價值。」
他抬眼望向幻境裡前赴後繼的身影，語氣裡帶著走過無數生死後的沉寂：「而在新宿的時候，這些人生命的意義，也許是為了什麼宏大的理想，或者成為被人記住的英雄，也許只是想保護自己身後的人。」
「但現在……我覺得可能沒那麼多大道理。活著就是活著。和伏黑去遛狗也好，和好朋友去打鋼珠也好，跟愛的人一起吃丸子也好。或者死後變成咒物保護世界不被詛咒侵蝕，沒什麼區別。」
此刻，他眼底一片釋然。
「這些事，誰來做都一樣。可當它發生在我身上，這些和特別的人在一起的時刻，就構成了我生命的全部意義。」
話音落下的瞬間，血色幻境驟然褪去，兩人的意識重新落回現實。
澀谷戰後的廢墟里，風卷著碎石輕輕滾動，血腥味還未散去，天地間靜得仿佛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虎杖緩緩蹲下身，捧起宿儺的靈魂。他的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宿儺，你就是我。」
「我們身不由己背負著詛咒降生，會演變成什麼怪物，全憑運氣。只是我比較好運，遇到了爺爺。」
他的眼神無比堅定。
「宿儺……拜託了，再試一次吧。不再為了詛咒誰，也不是為了追求殺戮和死亡，而是為了和某個人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就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接受你，都懼怕你，也有我。
我願意陪你一起走下去，一起去尋找那可能並不存在的意義。」
而一邊，剛恢復意識的悠仁渙散的視線一點點聚焦，而後下意識望向前面那個粉發男人。
幾乎是同一瞬，兩個人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同源的劇烈震顫，像是兩塊磁石驟然相吸。
無需求證，無需思考，憑著血脈與靈魂里最本能的共鳴，他瞬間篤定。
眼前的人，就是另一個自己。
這個念頭落定的瞬間，刺骨的寒意湧上心頭。
原來如此。
原來媽媽這些年夜深時緊鎖的地下室，看向他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忌憚與冰冷，那些他讀不懂的混雜著貪婪與疏離的目光，從來都不只是對著那個六眼白髮的哥哥。
她害怕、憎恨、想要牢牢掌控的存在，從始至終，是他自己。
他胸腔里翻湧著驚濤駭浪，酸澀、茫然、還有最後一絲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幾乎要將整個人吞沒。
可他死死咬住了下唇，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咽回了心底，連身體的顫抖都只持續了一瞬，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感受到宿儺即將消散的靈魂，毫不猶豫地撐著地面，站起身。
腳步很穩，一步一步踩過滿地碎石與血污，最終停在了那團在咒力亂流里不斷潰散的靈魂前。
他垂著眼，稚嫩的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清冽的聲音竟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篤定，砸在凝滯的空氣里。
「宿儺，我討厭你。此刻，我甚至很想要殺了你。但是，」他頓了頓。
「回到我體內來，不要再傷害他人，我就饒你不死。」
瀕死的宿儺緊緊盯著虎杖。
「所謂的善意，不過是弱者自我感動的廉價藉口。只有擁有絕對的力量，在無盡的廝殺里找點樂子，才勉強算得上是活著。」
他的聲音低下去，嘴角扯出一絲嘲弄的弧度。「別用你那不值一提的憐憫，小看我。我可是——詛咒啊。」
虎杖迎著他的視線，沒有避開。「我沒有要否定你，也不是刻意可憐你，雖然不得不承認，以前確實這麼想過啦。」
他微微垂了下眼，再抬起來時，眼底是一片沉靜。「但後面經歷了一些事情，我姑且也算站在了他人口中絕對強者的位置，體會了所謂高處不勝寒的感受。想法也慢慢發生了一些變化。」
宿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嗤笑，聲音冷冽傲慢。
「呵，小鬼。我完全理解你在說什麼，但我什麼都感覺不到。對你那點轉變的想法，更是毫無興趣。」
虎杖看著他，沉默了一小會兒。
「……還是沒法理解嗎。」
「不過，你應該猜到了吧，我的來歷。」
虎杖往前半步，眼神依舊平穩。
「剛剛我用你最信奉的力量，堂堂正正戰勝了你，那麼，作為敗者，不如先來親眼看看，我們一起真正經歷過的事情。」
還不等宿儺吐出反駁的話，一股強橫卻溫和的咒力從虎杖掌心漫出，直接裹挾著兩人的意識，瞬間墜入一片無邊的血色。
宿儺猛地定住神，發現自己成了這個戰場的旁觀者。正與虎杖並肩立在高樓的殘骸頂端，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此刻，自己正與那個六眼小鬼遙遙對峙。
無量空處的光芒與伏魔御廚子的猩紅咒力轟然相撞，兩大領域瘋狂撕扯、湮滅，空間劇烈扭曲。虛式茈炸開的衝擊波瞬間掀翻半條街區，磚石飛濺，煙塵漫天。
最後他看見自己，借著魔虛羅的適應力和束縛，凝聚全身咒力，斬出了那記致命的空間斬。
利刃落下的剎那，六眼小鬼的身軀被齊腰斬斷。耀眼的藍光徹底消散。
「哼。算是值得銘記的對手。」
旁觀的宿儺率先開口，喉間滾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眼底依舊是千年不變的傲慢。「不過，終歸還是不堪一擊。毫無懸念的結果。」
虎杖沒有說話，他控制不住地移開了視線。直到血色里的場景開始流轉，戰場的主角變了。
依舊是滿目瘡痍的廢墟中央，自己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隨手打發時間的鬧劇。
而朝著他衝來的，是小鬼還有那個身著西裝、手裡緊握著劍的男人。
他看著自己，輕易撕裂了對方的防禦，斬落了男人的雙臂，鮮血噴涌而出。
本以為這場無聊的纏鬥該就此落幕，可那個倒在血泊里瀕臨死亡的弱者，卻憑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執念，在絕境中硬生生領悟了反轉術式，強行續接斷臂，握緊染血的劍，拖著殘破的身軀，再次義無反顧地朝著自己沖了過去。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也算是能夠比肩那個六眼的原石了。」旁觀的宿儺語氣中帶著輕慢的欣賞，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認可。
一斬，兩斬，三斬。
那個男人的身體被一次次轟碎、斬裂，卻又一次次憑著那股不肯屈服的執念，從血泊里硬生生爬起來。
直到最後，他被攔腰斬斷，生命飛速流逝，卻在徹底消散前，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將那把劍，狠狠扔向了不遠處的虎杖。
『別讓他……再毀了這個世界。』
小鬼接住了那把劍，哪怕渾身浴血，哪怕骨頭斷了大半，每動一下都要承受鑽心的劇痛，他還是撐著斷壁，無比堅定地站了起來，握著那把沾著同伴鮮血的劍，再次朝著自己，沖了上去。
「你到底想讓我看到什麼？快點進入正題。」宿儺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不快。可那不耐之下，卻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困惑，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千年無波的死水。
話音落下的瞬間，幻境裡的畫面愈發慘烈。無數弱小的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明明知道與自己的力量有著雲泥之別，明明衝上去就是粉身碎骨，卻源源不斷地從廢墟街巷中湧出來。
旁觀的宿儺，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意一點點徹底褪去，眼神驟然沉了下來，心中的煩躁翻湧，幾乎要壓不住。
他死死盯著那些奮不顧身的身影，心中浮現一絲暴戾與困惑。
千年來，他見慣了這樣趨之若鶩的螻蟻，為所謂的理想付出生命，本該毫無波瀾，可此刻，這份無法用力量碾碎的陌生情緒，卻讓他心口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宿儺皺起眉頭，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自己沒法理解的茫然。
煩躁？為什麼會煩躁？這些螻蟻和千年前的那些沒有任何區別……
不對。
他是在……覺得不滿足？
可是，讓他人來滿足自己這種可笑的事情從未想過。想吃就吃，礙眼就殺，有趣的就玩玩。僅此而已。
「宿儺，你剛剛說，生命本身沒有任何意義。」 虎杖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語氣仿佛只是陳述著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直到現在，我也沒辦法完全否認這句話。也許，生命本來就是空白的，沒有天生就寫好的意義吧。」
他微微垂著眼，眼底閃過一縷懷念。
「我爺爺臨終前跟我說，要去救人，要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
其實，我一直都很害怕寂寞啊，所以那時候我覺得，完成自己的角色，做好該做的事，被大家好好記住，然後死去，就是我存在的價值。」
他抬眼望向幻境裡前赴後繼的身影，語氣裡帶著走過無數生死後的沉寂：「而在新宿的時候，這些人生命的意義，也許是為了什麼宏大的理想，或者成為被人記住的英雄，也許只是想保護自己身後的人。」
「但現在……我覺得可能沒那麼多大道理。活著就是活著。和伏黑去遛狗也好，和好朋友去打鋼珠也好，跟愛的人一起吃丸子也好。或者死後變成咒物保護世界不被詛咒侵蝕，沒什麼區別。」
此刻，他眼底一片釋然。
「這些事，誰來做都一樣。可當它發生在我身上，這些和特別的人在一起的時刻，就構成了我生命的全部意義。」
話音落下的瞬間，血色幻境驟然褪去，兩人的意識重新落回現實。
澀谷戰後的廢墟里，風卷著碎石輕輕滾動，血腥味還未散去，天地間靜得仿佛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虎杖緩緩蹲下身，捧起宿儺的靈魂。他的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宿儺，你就是我。」
「我們身不由己背負著詛咒降生，會演變成什麼怪物，全憑運氣。只是我比較好運，遇到了爺爺。」
他的眼神無比堅定。
「宿儺……拜託了，再試一次吧。不再為了詛咒誰，也不是為了追求殺戮和死亡，而是為了和某個人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就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接受你，都懼怕你，也有我。
我願意陪你一起走下去，一起去尋找那可能並不存在的意義。」
而一邊，剛恢復意識的悠仁渙散的視線一點點聚焦，而後下意識望向前面那個粉發男人。
幾乎是同一瞬，兩個人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同源的劇烈震顫，像是兩塊磁石驟然相吸。
無需求證，無需思考，憑著血脈與靈魂里最本能的共鳴，他瞬間篤定。
眼前的人，就是另一個自己。
這個念頭落定的瞬間，刺骨的寒意湧上心頭。
原來如此。
原來媽媽這些年夜深時緊鎖的地下室，看向他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忌憚與冰冷，那些他讀不懂的混雜著貪婪與疏離的目光，從來都不只是對著那個六眼白髮的哥哥。
她害怕、憎恨、想要牢牢掌控的存在，從始至終，是他自己。
他胸腔里翻湧著驚濤駭浪，酸澀、茫然、還有最後一絲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幾乎要將整個人吞沒。
可他死死咬住了下唇，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咽回了心底，連身體的顫抖都只持續了一瞬，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感受到宿儺即將消散的靈魂，毫不猶豫地撐著地面，站起身。
腳步很穩，一步一步踩過滿地碎石與血污，最終停在了那團在咒力亂流里不斷潰散的靈魂前。
他垂著眼，稚嫩的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清冽的聲音竟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篤定，砸在凝滯的空氣里。
「宿儺，我討厭你。此刻，我甚至很想要殺了你。但是，」他頓了頓。
「回到我體內來，不要再傷害他人，我就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