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商業競爭
第184章 商業競爭
夜裡，臨時住處的一間書房。
弗里德里希藉口仔細研究，留下了同盟細則，阿爾布雷希特也帶著銀行的詳細條款返回住處。
貿易代表安德魯詳細講述了，這些日子遇到的麻煩，「伯爵大人，事情是這樣————」
「我們每一千磅橡木炭賣六十海勒，山毛櫸五十五、樺木五十、松木四十，比他們便宜至少五海勒。」
「開始他們只是派人來「提醒」，說我們的貨價格太低，壞了行規。」
「這幾天，總有些閒漢在店鋪門口和存貨的倉庫外轉悠，嚇跑不少客人。」
「有幾家從我們這進貨的酒館老闆私下跟我說，有人警告他們，如果再賣我們的鄉下劣酒」，他那張酒類特許狀年底可能就續不上了。」
安德魯咽了口唾沫，「前天夜裡————倉庫外牆被人用狗血，畫了個倒十字。」
「守夜的夥計追出去，只看見三個黑影拐進牆角，追上去已經跑沒影了。」
弗里德里希邊聽邊用匕首削著一塊木板，木屑在桌上落了一個小堆。
「知道是哪些人幹的嗎？背後有沒有大人物為他們撐腰？」
「我派人去查了，牽頭的叫科勒，在帝都做木炭生意二十年了，是燃料行會」的執事。」
「還有一人是釀酒行會」的頭面人物，老詹森。
弗里德里希將匕首插進桌面，刀刃沒入半寸，「只是商人？」
安德魯答道：「科勒的女兒嫁給了美因茨大主教區一位副執事的侄子。
「他常吹噓和沃爾姆斯的一位男爵一起喝酒。我打聽過，那位男爵欠著科勒不少錢。
「」
「至於老詹森————他的女婿是財政署的二把手。
安德魯頓了頓，「至於他們背後還有沒大人物，暫時還不清楚。」
「都是本地勢力————」
弗里德里希沉吟片刻，「赫爾曼。」
衛隊長從門外走入。
「派兩個人，穿便裝，去科勒和老詹森的鋪子周圍轉轉。看他們最近和哪些人往來，尤其是外地口音的。」
「是，軍團長。」赫爾曼領命出去。
弗里德里希看向安德魯，「你先回去，告訴店鋪夥計，正常營業。」
「麥酒價格保持不變。木炭每千磅上漲兩個海勒。」
「對那些一次購買超過三百海勒的客人，給予「折扣」，按原價銷售。」
「另外，準備幾份「禮品」，要精緻些，送給那幾個牽頭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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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要是還有閒漢鬧事，去治安署找城市衛隊的羅伯特隊長。報我的名字，就說我請他幫個忙。」
安德魯愣了一下，「送禮？大人，這豈不是示弱？您可是————」
弗里德里希瞥了他一眼，「我是什麼？伯爵？」
「這是做生意，又不是比頭銜。要是下次來個公爵，難道我們都不賣貨了？」
弗里德里希語氣平淡，「告訴他們，我們願意分一杯羹。但如果他們以為這是怯懦，還想得寸進尺————」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擺了擺手。「去吧，按我說的做，讓施塔爾來見我。」
安德魯躬身退下。
不久，施塔爾走了進來，「大人，您找我。」
「坐。」
弗里德里希指了指壁爐邊的椅子，「安德魯遇到的事，你怎麼看？」
施塔爾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預料之中，大人。」
「任何新進入者，都會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這些都是應有的反應。」
「關鍵在於，這是純粹的商業行為，還是有某位大人物被背後主導。」
「你認為呢？」
「目前來看偏向前者。」
施塔爾分析道：「僱傭閒漢、畫倒十字這些低級手段，是行會的慣用伎倆。成本低，見效快。」
「如果是某位有分量的貴族要打壓我們，手段會更隱蔽，也更致命。」
「和我想的一樣。」
弗里德里希讚許地點點頭，隨後他岔開話題，「阿爾布雷希特伯爵的同盟細則看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問題？」
「我仔細看了兩遍，沒發現問題。幾條款項都寫的明白，還算公平。」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那就好。我明天去拜訪幾位伯爵，正式簽約。」
次日上午。
弗里德里希帶著赫爾曼和兩名衛兵，前往阿爾布雷希特伯爵宅邸。
伯爵親自在門口迎接，沒有過多的寒暄，兩人直接進入書房，長桌上攤開著厚厚一疊羊皮紙。
「弗里德里希，我的商人朋友們看了你的銀行條款。雖然他們很感興趣，但還有些顧慮。」
阿爾布雷希特身體前傾，「首先是信任，畢竟如此巨量錢幣，是他們的根本，如何確保不被覬覦或侵吞？然後是教會對利息的看法。」
「信任靠契約和長期合作建立，這沒有捷徑，只能慢慢熟悉，至於教會————」
弗里德里希目光微凝，「可以不叫利息」，叫保管費」或者服務酬金」。具體操作，施塔爾會拿出更詳細的方案。」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敲定了應對商業摩擦的共同策略，以及簽約儀式的具體安排。
深夜，赫爾曼回來了。
「科勒這幾天見了三批人。」
赫爾曼匯報導：「一批是美因茨來的教士，在酒館談了半個時辰，科勒付的帳。」
「一批是薩克森口音的商人，從我們這買走了四十張皮革。還有一批————」
他頓了頓，「是沃爾姆斯來的騎士侍從，沒穿罩袍，但馬鞍上有著家族紋章。」
「他們談了什麼？」
「老詹森這幾天沒有出門，太久之前的已經沒人記得清了。
河道通行費。
弗里德里希看向地圖。沃爾姆斯在帝都以北，控制著萊茵河兩岸的水道，每艘船經過都要交錢。
「畫十字的人呢？」
「碼頭幫派的一個小頭目收了錢，但不知道僱主是誰。只說是個戴兜帽的男人，說話帶著帝都口音。」
赫爾曼說，「要抓來問嗎？
「」
「不用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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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搖頭，「盯著他們就行。」
夜裡，臨時住處的一間書房。
弗里德里希藉口仔細研究，留下了同盟細則，阿爾布雷希特也帶著銀行的詳細條款返回住處。
貿易代表安德魯詳細講述了，這些日子遇到的麻煩，「伯爵大人，事情是這樣————」
「我們每一千磅橡木炭賣六十海勒，山毛櫸五十五、樺木五十、松木四十，比他們便宜至少五海勒。」
「開始他們只是派人來「提醒」，說我們的貨價格太低，壞了行規。」
「這幾天，總有些閒漢在店鋪門口和存貨的倉庫外轉悠，嚇跑不少客人。」
「有幾家從我們這進貨的酒館老闆私下跟我說，有人警告他們，如果再賣我們的鄉下劣酒」，他那張酒類特許狀年底可能就續不上了。」
安德魯咽了口唾沫，「前天夜裡————倉庫外牆被人用狗血，畫了個倒十字。」
「守夜的夥計追出去，只看見三個黑影拐進牆角，追上去已經跑沒影了。」
弗里德里希邊聽邊用匕首削著一塊木板，木屑在桌上落了一個小堆。
「知道是哪些人幹的嗎？背後有沒有大人物為他們撐腰？」
「我派人去查了，牽頭的叫科勒，在帝都做木炭生意二十年了，是燃料行會」的執事。」
「還有一人是釀酒行會」的頭面人物，老詹森。
弗里德里希將匕首插進桌面，刀刃沒入半寸，「只是商人？」
安德魯答道：「科勒的女兒嫁給了美因茨大主教區一位副執事的侄子。
「他常吹噓和沃爾姆斯的一位男爵一起喝酒。我打聽過，那位男爵欠著科勒不少錢。
「」
「至於老詹森————他的女婿是財政署的二把手。
安德魯頓了頓，「至於他們背後還有沒大人物，暫時還不清楚。」
「都是本地勢力————」
弗里德里希沉吟片刻，「赫爾曼。」
衛隊長從門外走入。
「派兩個人，穿便裝，去科勒和老詹森的鋪子周圍轉轉。看他們最近和哪些人往來，尤其是外地口音的。」
「是，軍團長。」赫爾曼領命出去。
弗里德里希看向安德魯，「你先回去，告訴店鋪夥計，正常營業。」
「麥酒價格保持不變。木炭每千磅上漲兩個海勒。」
「對那些一次購買超過三百海勒的客人，給予「折扣」，按原價銷售。」
「另外，準備幾份「禮品」，要精緻些，送給那幾個牽頭鬧事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停頓了一下，「要是還有閒漢鬧事，去治安署找城市衛隊的羅伯特隊長。報我的名字，就說我請他幫個忙。」
安德魯愣了一下，「送禮？大人，這豈不是示弱？您可是————」
弗里德里希瞥了他一眼，「我是什麼？伯爵？」
「這是做生意，又不是比頭銜。要是下次來個公爵，難道我們都不賣貨了？」
弗里德里希語氣平淡，「告訴他們，我們願意分一杯羹。但如果他們以為這是怯懦，還想得寸進尺————」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擺了擺手。「去吧，按我說的做，讓施塔爾來見我。」
安德魯躬身退下。
不久，施塔爾走了進來，「大人，您找我。」
「坐。」
弗里德里希指了指壁爐邊的椅子，「安德魯遇到的事，你怎麼看？」
施塔爾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預料之中，大人。」
「任何新進入者，都會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這些都是應有的反應。」
「關鍵在於，這是純粹的商業行為，還是有某位大人物被背後主導。」
「你認為呢？」
「目前來看偏向前者。」
施塔爾分析道：「僱傭閒漢、畫倒十字這些低級手段，是行會的慣用伎倆。成本低，見效快。」
「如果是某位有分量的貴族要打壓我們，手段會更隱蔽，也更致命。」
「和我想的一樣。」
弗里德里希讚許地點點頭，隨後他岔開話題，「阿爾布雷希特伯爵的同盟細則看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問題？」
「我仔細看了兩遍，沒發現問題。幾條款項都寫的明白，還算公平。」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那就好。我明天去拜訪幾位伯爵，正式簽約。」
次日上午。
弗里德里希帶著赫爾曼和兩名衛兵，前往阿爾布雷希特伯爵宅邸。
伯爵親自在門口迎接，沒有過多的寒暄，兩人直接進入書房，長桌上攤開著厚厚一疊羊皮紙。
「弗里德里希，我的商人朋友們看了你的銀行條款。雖然他們很感興趣，但還有些顧慮。」
阿爾布雷希特身體前傾，「首先是信任，畢竟如此巨量錢幣，是他們的根本，如何確保不被覬覦或侵吞？然後是教會對利息的看法。」
「信任靠契約和長期合作建立，這沒有捷徑，只能慢慢熟悉，至於教會————」
弗里德里希目光微凝，「可以不叫利息」，叫保管費」或者服務酬金」。具體操作，施塔爾會拿出更詳細的方案。」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敲定了應對商業摩擦的共同策略，以及簽約儀式的具體安排。
深夜，赫爾曼回來了。
「科勒這幾天見了三批人。」
赫爾曼匯報導：「一批是美因茨來的教士，在酒館談了半個時辰，科勒付的帳。」
「一批是薩克森口音的商人，從我們這買走了四十張皮革。還有一批————」
他頓了頓，「是沃爾姆斯來的騎士侍從，沒穿罩袍，但馬鞍上有著家族紋章。」
「他們談了什麼？」
「老詹森這幾天沒有出門，太久之前的已經沒人記得清了。
河道通行費。
弗里德里希看向地圖。沃爾姆斯在帝都以北，控制著萊茵河兩岸的水道，每艘船經過都要交錢。
「畫十字的人呢？」
「碼頭幫派的一個小頭目收了錢，但不知道僱主是誰。只說是個戴兜帽的男人，說話帶著帝都口音。」
赫爾曼說，「要抓來問嗎？
「」
「不用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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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搖頭，「盯著他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