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前往帝都
第183章 前往帝都
一月八日的清晨。
弗里德里希的衛隊已經在主宅前集合完畢。
五名騎士、二十八名騎兵，每人三匹馬。幾輛隨行馬車裝著行李。
海倫娜裹著厚斗篷站在門口，腹部高高隆起。
弗里德里希俯身，將耳朵貼在她肚子上聽了片刻，然後站起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婚禮結束後，我會直接前往貝桑松，孩子出生前會回來的。」他說。
「前線戰事要緊，要是脫不開身，就不要回來了。」海倫娜笑著說，眼裡滿是擔憂。
弗里德里希沒再說什麼，邁步走向馬匹，一聲令下，衛隊緩緩駛出。
次日晚上，他率隊抵達羅伊特林根，與早他一步的亨利、曼戈爾德、布魯諾匯合。
兩人各帶了十餘名親衛。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前往蒂賓根，渡河時出乎意料的遇到了索倫伯爵的隊伍。
他熱情地迎上來，與弗里德里希、亨利、曼戈爾德挨個行禮。
「三位大人！真是湊巧，竟然在這遇到。」
弗里德里希也不戳破他，邀請道：「不如我們一同前往？」
索倫伯爵欣然答應。
當晚，兩支隊伍在同一個莊園過夜。
晚餐時，索倫伯爵特意讓人將桌子拼在一起。
「聽說，」
幾杯酒下肚後，索倫伯爵看似隨意地說，「沃蘇勒周邊好些莊園都被您占領了？」
「不錯。」
弗里德里希切著盤子裡的烤雞，「三十多處莊園，都在我們三家掌控下。」
索倫伯爵點了點頭，有些羨慕，「這一戰只要獲勝，您的收益可比我們高多了。」
弗里德里希搖頭，「最大的財富在貝桑松，我們控制的領地差不到極限了，將來你的收益不會太少。」
索倫伯爵點了點頭，隨即擔憂道：「貝桑松攻下之後，城裡的財富————公爵大人應該會統一分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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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戈爾德放下酒杯，「按慣例，不是誰先攻入城中，誰得三成。其餘歸公爵統一分配嗎？」
「慣例是慣例，」
索倫伯爵輕笑，「但若是公爵大人在城破前，將自己的部隊安排在前線————
「貝桑松圍城戰，大家可都出了力，我的部隊傷亡也不小。」
弗里德里希聽出了弦外之音，他擔心魯道夫會偏袒自己麾下部隊。
「公爵大人一向公正。」
弗里德里希說，「況且，貝桑松城牆堅固，最終恐怕還是要談判解決。」
索倫伯爵看了他幾秒，然後笑起來，「說得對。來，喝酒！」
晚餐後，布魯諾跟著弗里德里希回到房間。
他臉上帶著困惑，「姐夫，索倫伯爵好像話裡有話。」
「他擔心魯道夫公爵分贓不均。」
弗里德里希解開斗篷，掛在架子上，「我們三家同盟後，公國內他的實力最弱，自然會擔心。」
「而且勃艮第富庶，貝桑松城裡積累了上百年的財富。誰不想要分到更多。」
「那我們會讓他嗎？」
「讓？」
布魯諾雖然不明白他的後半句話意思，但仍點頭。
接下來的路程，索倫伯爵時常與亨利和曼戈爾德並騎，談論狩獵和葡萄酒。
四天後的中午，他們抵達萊茵河畔的盧斯霍夫。
河面寬闊，對岸斯派爾的輪廓在河霧中若隱若現。
「看！前面就是帝都！」
布魯諾策馬上前，指著對岸興奮地說，身後的亨利和曼戈爾德卻面色凝重。
碼頭上船隻擁擠，弗里德里希等待片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老喬爾。」弗里德里希喊道。
老船夫聽見聲音，轉過身眯眼看了幾秒，然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稀疏的黃牙，「伯爵大人！您又來了！」
「送我們過河。」
弗里德里希說，「老價錢。」
「好嘞！」喬爾揮手讓兩個兒子準備划船。
渡河時，弗里德里希站在船頭，喬爾操著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這兩個月人特別多，是前年秋天的好幾倍，城裡客棧全都住滿了。」
弗里德里希輕笑，「看來你的生意不錯。」
「可不是嘛，聽說還來了不少外國使者。我前幾天就送了一船外國人，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弗里德里希又問了帝都里最近的消息，老喬爾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了。
不多時，船就靠岸，弗里德里希邁步上了棧橋。
老喬爾叫住他，「大人，等國王陛下大婚之後，我要在這等您嗎？」
「不必了，這回我不過河，等下次遇上再找你。」
「好嘞！」
隨後一行人整理完畢，前往城牆。
城門口排著長隊，都是各地來參加婚禮的貴族和他們的隨從。
衛兵在檢查文書，不時有爭執聲傳來。
一名早在城門外等候的商人快步迎上來，他是格列寧根派駐斯派爾的貿易代表，一個叫安德魯的中年人。
「大人，」
安德魯行禮後低聲說，「聖誕節送來的那一批貨物賣得很好。木炭和皮貨三天就售罄了，麥酒也賣了大半。但————有人找麻煩。」
「哦？」
「本地商會的幾個商人。他們說我們的貨物定價太低，壞了行情。」
弗里德里希點頭，「這裡不方便，先帶我們去住處，晚上再細說。」
安德魯安排的住處不在貴族區，而是在商人區邊緣的一棟兩層石屋。
——
屋子後面連著倉庫和馬廄，雖然不算豪華，但占地不小。
安頓好後，弗里德里希召集了施塔爾、安德魯，並派人請來了阿爾布雷希特伯爵和他的商人團隊。
阿爾布雷希特帶來了厚厚一疊文件。
「這是我起草的同盟細則，」
他將文件攤在桌上，「關稅、質量標準、商站管理、糾紛解決————都在裡面。」
「我們先把內容過一遍，再和其他幾人正式簽署。」
他頓了頓，看向弗里德里希，「還有銀行的事————我和我的商人朋友們討論過，他們很感興趣。」
「銀行，我已經在格列寧根成立了，」
弗里德里希說，「具體的內容可以和他商議。」
他指了指施塔爾，「這是施塔爾，我的銀行管事，可以讓你的商人朋友和他討論。」
施塔爾上前，向阿爾布雷希特躬身行禮，語氣激動，「尊敬的伯爵大人，有什麼需要請和我說。」
一月八日的清晨。
弗里德里希的衛隊已經在主宅前集合完畢。
五名騎士、二十八名騎兵，每人三匹馬。幾輛隨行馬車裝著行李。
海倫娜裹著厚斗篷站在門口，腹部高高隆起。
弗里德里希俯身，將耳朵貼在她肚子上聽了片刻，然後站起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婚禮結束後，我會直接前往貝桑松，孩子出生前會回來的。」他說。
「前線戰事要緊，要是脫不開身，就不要回來了。」海倫娜笑著說，眼裡滿是擔憂。
弗里德里希沒再說什麼，邁步走向馬匹，一聲令下，衛隊緩緩駛出。
次日晚上，他率隊抵達羅伊特林根，與早他一步的亨利、曼戈爾德、布魯諾匯合。
兩人各帶了十餘名親衛。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前往蒂賓根，渡河時出乎意料的遇到了索倫伯爵的隊伍。
他熱情地迎上來，與弗里德里希、亨利、曼戈爾德挨個行禮。
「三位大人！真是湊巧，竟然在這遇到。」
弗里德里希也不戳破他，邀請道：「不如我們一同前往？」
索倫伯爵欣然答應。
當晚，兩支隊伍在同一個莊園過夜。
晚餐時，索倫伯爵特意讓人將桌子拼在一起。
「聽說，」
幾杯酒下肚後，索倫伯爵看似隨意地說，「沃蘇勒周邊好些莊園都被您占領了？」
「不錯。」
弗里德里希切著盤子裡的烤雞，「三十多處莊園，都在我們三家掌控下。」
索倫伯爵點了點頭，有些羨慕，「這一戰只要獲勝，您的收益可比我們高多了。」
弗里德里希搖頭，「最大的財富在貝桑松，我們控制的領地差不到極限了，將來你的收益不會太少。」
索倫伯爵點了點頭，隨即擔憂道：「貝桑松攻下之後，城裡的財富————公爵大人應該會統一分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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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戈爾德放下酒杯，「按慣例，不是誰先攻入城中，誰得三成。其餘歸公爵統一分配嗎？」
「慣例是慣例，」
索倫伯爵輕笑，「但若是公爵大人在城破前，將自己的部隊安排在前線————
「貝桑松圍城戰，大家可都出了力，我的部隊傷亡也不小。」
弗里德里希聽出了弦外之音，他擔心魯道夫會偏袒自己麾下部隊。
「公爵大人一向公正。」
弗里德里希說，「況且，貝桑松城牆堅固，最終恐怕還是要談判解決。」
索倫伯爵看了他幾秒，然後笑起來，「說得對。來，喝酒！」
晚餐後，布魯諾跟著弗里德里希回到房間。
他臉上帶著困惑，「姐夫，索倫伯爵好像話裡有話。」
「他擔心魯道夫公爵分贓不均。」
弗里德里希解開斗篷，掛在架子上，「我們三家同盟後，公國內他的實力最弱，自然會擔心。」
「而且勃艮第富庶，貝桑松城裡積累了上百年的財富。誰不想要分到更多。」
「那我們會讓他嗎？」
「讓？」
布魯諾雖然不明白他的後半句話意思，但仍點頭。
接下來的路程，索倫伯爵時常與亨利和曼戈爾德並騎，談論狩獵和葡萄酒。
四天後的中午，他們抵達萊茵河畔的盧斯霍夫。
河面寬闊，對岸斯派爾的輪廓在河霧中若隱若現。
「看！前面就是帝都！」
布魯諾策馬上前，指著對岸興奮地說，身後的亨利和曼戈爾德卻面色凝重。
碼頭上船隻擁擠，弗里德里希等待片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老喬爾。」弗里德里希喊道。
老船夫聽見聲音，轉過身眯眼看了幾秒，然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稀疏的黃牙，「伯爵大人！您又來了！」
「送我們過河。」
弗里德里希說，「老價錢。」
「好嘞！」喬爾揮手讓兩個兒子準備划船。
渡河時，弗里德里希站在船頭，喬爾操著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這兩個月人特別多，是前年秋天的好幾倍，城裡客棧全都住滿了。」
弗里德里希輕笑，「看來你的生意不錯。」
「可不是嘛，聽說還來了不少外國使者。我前幾天就送了一船外國人，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弗里德里希又問了帝都里最近的消息，老喬爾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了。
不多時，船就靠岸，弗里德里希邁步上了棧橋。
老喬爾叫住他，「大人，等國王陛下大婚之後，我要在這等您嗎？」
「不必了，這回我不過河，等下次遇上再找你。」
「好嘞！」
隨後一行人整理完畢，前往城牆。
城門口排著長隊，都是各地來參加婚禮的貴族和他們的隨從。
衛兵在檢查文書，不時有爭執聲傳來。
一名早在城門外等候的商人快步迎上來，他是格列寧根派駐斯派爾的貿易代表，一個叫安德魯的中年人。
「大人，」
安德魯行禮後低聲說，「聖誕節送來的那一批貨物賣得很好。木炭和皮貨三天就售罄了，麥酒也賣了大半。但————有人找麻煩。」
「哦？」
「本地商會的幾個商人。他們說我們的貨物定價太低，壞了行情。」
弗里德里希點頭，「這裡不方便，先帶我們去住處，晚上再細說。」
安德魯安排的住處不在貴族區，而是在商人區邊緣的一棟兩層石屋。
——
屋子後面連著倉庫和馬廄，雖然不算豪華，但占地不小。
安頓好後，弗里德里希召集了施塔爾、安德魯，並派人請來了阿爾布雷希特伯爵和他的商人團隊。
阿爾布雷希特帶來了厚厚一疊文件。
「這是我起草的同盟細則，」
他將文件攤在桌上，「關稅、質量標準、商站管理、糾紛解決————都在裡面。」
「我們先把內容過一遍，再和其他幾人正式簽署。」
他頓了頓，看向弗里德里希，「還有銀行的事————我和我的商人朋友們討論過，他們很感興趣。」
「銀行，我已經在格列寧根成立了，」
弗里德里希說，「具體的內容可以和他商議。」
他指了指施塔爾，「這是施塔爾，我的銀行管事，可以讓你的商人朋友和他討論。」
施塔爾上前，向阿爾布雷希特躬身行禮，語氣激動，「尊敬的伯爵大人，有什麼需要請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