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整軍備戰
整軍備戰
根據東羅馬帝國留存下來的資料顯示，西西里的穆斯林軍隊成分複雜，由大量部落輕騎兵、弓箭手和極少數精銳重騎兵混合而成。
步兵一直是柏柏爾人的弱項，他們由部落最底層的佃農和奴隸組成，沒有資格飼養馬匹，也負擔不起皮甲、彎刀這類裝備，遭到所有階層的輕視，戰鬥力極其低下。
因此，羅德里克未來將要面對的是敵人鋪天蓋地的輕騎兵襲擾，以及與之對應的風箏戰術。
西西里島的絕大部分穆斯林來自北非，他們延續了祖先在乾旱大地上的遊牧習俗，普遍精於騎射。
倘若在平原與敵軍正面遭遇，部落騎手會自發的分成若干小隊，輪番上前放箭，進而引誘對手追擊，再將其拖入預設的包圍網中。
如果對手按兵不動，他們就會反覆襲擾糧道和側翼，直到對方疲憊不堪，陣型鬆動，然後集中部落里的少數精銳重騎兵朝發起薄弱環節發起衝鋒，達成一擊制勝的目的。
卡斯楚城堡大廳內，尼基弗魯斯恭敬的站立一旁，憂心忡忡的向領主建議道：「大人，騎兵一直是卡拉布里亞的弱項，如果您已經下定決心在明年開戰，那我們就必須早做打算。」
「這確實是個問題。」羅德里克掰開蜂蜜，讓其自由滴落在柔軟疏鬆的白麵包上。
截止目前，己方只有兩個步兵軍團，以及一個輕騎兵小隊，缺乏對應的反制措施。
見領主陷入沉思，尼基弗魯斯默默躬身退下，良久以後，海風突然吹開厚重的絲製窗九大1
U心簾，大廳內頓時明亮起來。
羅德里克繼續咀嚼先前沒吃完的蜂蜜麵包，同時吩咐僕人為他叫來布斯凱托。
「哦，對了。記得給我帶一杯兌水的葡萄酒和幾塊洋蔥。」
蜂蜜吃多了容易口中發膩，洋蔥則可以很好的緩解這種不適感。
幾分鐘過去，二樓轉交的樓梯間傳來沉悶而緩慢的腳步聲，羅德里克知道是布斯凱托，於是又命人添了一副盤子和刀叉。
「要不要來點。」他看向對方灰白的鬢角，一邊吃一邊推薦。「葡萄酒來自索韋拉托莊園，據說那裡擁有整個卡拉布里亞最好釀酒工坊，我嘗了嘗，單寧味不是很重。」
「托上帝的福，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還能嘗到如此佳釀。」布斯凱托一絲不苟的接過銀質酒杯，嘴唇翕動。
見狀，羅德里克提出要求，他計劃為每個百人隊配備鐵蒺藜和拒馬，整個冬季，布斯凱托都將埋首於類似的工作當中。
「還有，我在昨晚繪製了一份戰車圖紙，其實加工起來很簡單，只是某幾個地方略微有些繁瑣。」
他遞出圖紙，觀察布斯凱托的表情，後者卻面色坦然，證明這項任務的確沒什麼難度。
「我需要抽調部分鐵匠和木匠，另外最好能多一些壯勞力。」
「沒問題，雷焦城外還有數百名俘虜，隨意你使喚！」
海風再度吹來，繪有精緻條紋圖案的窗簾已經無法阻擋這股躁動的氣流，整扇窗葉被吹得向內翻卷，拍打牆面發出歡快的嘩啦聲。
此後幾天，羅德里克將徵兵工作交給瓦倫和西格維爾德，自己則樂得清閒，和塔莉亞一起在領地周邊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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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說希臘人和倫巴第人羸弱不堪，為何還要招募他們進入軍隊？」
一枚銀杏葉飄落到羅德里克頭頂，塔莉亞溫柔的為他拿開，湊到耳邊詢問道。
「唔，他們的領主確實軟弱無能，但並不代表底層百姓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趁此機會，羅德里克一一為妻子舉例：「第一次攻打貝內文托時，潘杜爾夫三世早已逃之夭夭，只有一個名叫格里莫爾德的倫巴第貴族留守。當時威廉用大火焚燒整棟塔樓，想要逼迫這人投降，結果他竟然寧願自
殺也不願意向諾曼人屈膝！」
回憶過往經歷，類似的人物並不少見，黑衣主教雷奧爾夫也算在其中。在這個連教皇都包養情婦的年代，雷奧爾夫的所作所為完全符合一個神職人員的應有之義，羅德里克從中挑不出任何毛病。
「況且卡拉布里亞的居民以希臘人為主，他們和諾曼人一樣都是我的子民，不應該被區別對待。」
二人行至一處被荒草埋沒的山丘，羅德里克興意盎然，朝遠方的田野里策馬狂奔，驚起一旁溝渠里正在孵蛋的野鴨。塔莉亞對丈夫的孩子氣無可奈何，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駒在後方吃力地追趕。
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幻，雜草漸漸變得堅毅挺拔，再往前，這些低矮拌腳的灌木全部消失不見，被替換為高大聳立、模樣駭人的松樹，空氣里隱約傳來枝葉腐爛的氣味。
「我們走進了墳墓裡面！」塔莉亞驚訝的望著馬耳朵前的小土包。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墳墓。」羅德里克對此不以為然。
他走上前捂住妻子的眼睛，嘴唇貼近她的臉龐，鼻孔噴出的熱氣讓塔莉亞不禁渾身發燙。
「別急，很快就出來了！」耳畔傳來一個輕小的如蚊子般的聲音。
果然，幾秒鐘以後，塔莉亞眼前的黑暗驟然消失，一副前所未見的景物出現在她面
前，四周的松樹仿佛伸長出無數隻觸手，互相僅僅依偎在一起，包裹住二人所在的地方。
「快看！」羅德里克的聲音再次傳來。
塔莉亞扭頭望過去，一顆冷白色的火焰從墳墓里悄然飄出，她捂住嘴巴試圖克制內心的恐懼，卻發現丈夫正在一旁沒心沒肺的傻笑。
「哼！」
塔莉亞嘟起嘴巴，不再理會這些無聊且幼稚的騙人把戲，撩動裙擺露出雪白光滑的大腿，徑直騎上小馬離開了。
羅德里克不明所以，只好焉焉地跟在後面。
返回途中，他路過自己設立的肥皂工坊。現在將近傍晚，房間內點起一支忽明忽暗的蠟燭，裡面有數個人影來回走動，時不時發出爭吵。
「進展如何？」
看著桌面正中央那塊光滑的杏仁色固體，羅德里克頗為好奇，湊近鼻子聞了聞，發現味道竟然不錯。
「大人，遵照您的命令，我們在其中添加了各種花朵的精油，進而衍生出許多不同的版本。」
為首的工匠讓開身位，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貨架，上面堆滿各種顏色的肥皂，各自散發出與眾不同的香味。
「已經基本達到了我的要求，就是不知道市場反應怎麼樣。」
先進的產品並不意味著可以帶來高額利潤，羅德里克不斷翻檢腦海中那一點殘存的經濟學知識，認為這種肥皂造型精緻，香味獨特，並且成本遠超一眾低端產品，因此主要消費者只能是貴族、修道院以及幾個商業共和國的市民。
「產量如何？」他又問。
工匠擦了擦手上的灰塵，答道：「目前一鍋能出三十到四十塊，晾乾後成品大約剩七成，如果原料充足，人手齊備，一個月能做三百塊左右。」
這個數量不算多！
思索片刻，羅德里克當眾承諾給予每名工匠高額賞賜，條件則是必須嚴格保密，此生不能離開卡拉布里亞境內，否則就將面臨永無止境的追殺。
這項嚴苛的制度最先起源於13世紀的威尼斯，當時威尼斯商人為了防止玻璃工匠把技藝帶到別國，於是將他們其中安置在穆拉諾島上，待遇等同於軟禁。
羅德里克的手段相對人道，主要原因是肥皂的商業價值不如玻璃，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沿著山丘上的道路返回城堡，羅德里克倚靠在由鴨絨鋪就的軟榻上，閱讀來自瓦倫和西格維爾德兩人的徵兵報告。
天鵝絨價格昂貴，哪怕他身為貴族也不可能頻繁使用，日常生活中，鴨絨、羊毛這類織物的產品才是主流。
「沒想到徵兵進展這麼順利，看來卡拉布里亞的百姓確實很窮。」
得知加入軍團後不僅管飯，能按時領取工資，立下戰功還能分地，內陸山區的農民十分踴躍，反倒是一些沿海發達地區的反應較為平淡。
在雷焦、科森扎這類大型城鎮中，市民的生活勉強還算過得去，對參軍打仗沒什麼興趣，他們冷眼對待前來招募的官員，生怕羅德里克復刻當年東羅馬帝國強征壯丁的操作。
「算了，我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沒必要強求。」
一旦占領西西里，取得的大量無主土地自然會優先分給士兵，可惜這群人無法看到其中潛藏的好處，只想躲在高牆之後蠅營狗苟，祈禱上帝保住自己的性命。
羅德里克起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扉頁朝向有光的那一個方向，一直讀到尾頁。
「給新軍團起個名字？」
血鴉軍團使用禽類命名，他認為應該延續這種優良傳統。此刻窗外正好傳來一陣清亮的鳥鳴，羅德里克側耳聽了幾秒，辨出是灰林鴞的叫聲。
他走到窗邊，看見一隻林鴞正好落在城堡外牆的垛口上，翅膀收攏，腦袋機警的轉來轉去，尾羽在暮色里微微抖動。
「這個名字應該很合適！」
羅德里克乘興提筆，在徵兵報告的空白處寫下幾個字：灰林鴞軍團。
根據東羅馬帝國留存下來的資料顯示，西西里的穆斯林軍隊成分複雜，由大量部落輕騎兵、弓箭手和極少數精銳重騎兵混合而成。
步兵一直是柏柏爾人的弱項，他們由部落最底層的佃農和奴隸組成，沒有資格飼養馬匹，也負擔不起皮甲、彎刀這類裝備，遭到所有階層的輕視，戰鬥力極其低下。
因此，羅德里克未來將要面對的是敵人鋪天蓋地的輕騎兵襲擾，以及與之對應的風箏戰術。
西西里島的絕大部分穆斯林來自北非，他們延續了祖先在乾旱大地上的遊牧習俗，普遍精於騎射。
倘若在平原與敵軍正面遭遇，部落騎手會自發的分成若干小隊，輪番上前放箭，進而引誘對手追擊，再將其拖入預設的包圍網中。
如果對手按兵不動，他們就會反覆襲擾糧道和側翼，直到對方疲憊不堪，陣型鬆動，然後集中部落里的少數精銳重騎兵朝發起薄弱環節發起衝鋒，達成一擊制勝的目的。
卡斯楚城堡大廳內，尼基弗魯斯恭敬的站立一旁，憂心忡忡的向領主建議道：「大人，騎兵一直是卡拉布里亞的弱項，如果您已經下定決心在明年開戰，那我們就必須早做打算。」
「這確實是個問題。」羅德里克掰開蜂蜜，讓其自由滴落在柔軟疏鬆的白麵包上。
截止目前，己方只有兩個步兵軍團，以及一個輕騎兵小隊，缺乏對應的反制措施。
見領主陷入沉思，尼基弗魯斯默默躬身退下，良久以後，海風突然吹開厚重的絲製窗九大1
U心簾，大廳內頓時明亮起來。
羅德里克繼續咀嚼先前沒吃完的蜂蜜麵包，同時吩咐僕人為他叫來布斯凱托。
「哦，對了。記得給我帶一杯兌水的葡萄酒和幾塊洋蔥。」
蜂蜜吃多了容易口中發膩，洋蔥則可以很好的緩解這種不適感。
幾分鐘過去，二樓轉交的樓梯間傳來沉悶而緩慢的腳步聲，羅德里克知道是布斯凱托，於是又命人添了一副盤子和刀叉。
「要不要來點。」他看向對方灰白的鬢角，一邊吃一邊推薦。「葡萄酒來自索韋拉托莊園，據說那裡擁有整個卡拉布里亞最好釀酒工坊，我嘗了嘗，單寧味不是很重。」
「托上帝的福，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還能嘗到如此佳釀。」布斯凱托一絲不苟的接過銀質酒杯，嘴唇翕動。
見狀，羅德里克提出要求，他計劃為每個百人隊配備鐵蒺藜和拒馬，整個冬季，布斯凱托都將埋首於類似的工作當中。
「還有，我在昨晚繪製了一份戰車圖紙，其實加工起來很簡單，只是某幾個地方略微有些繁瑣。」
他遞出圖紙，觀察布斯凱托的表情，後者卻面色坦然，證明這項任務的確沒什麼難度。
「我需要抽調部分鐵匠和木匠，另外最好能多一些壯勞力。」
「沒問題，雷焦城外還有數百名俘虜，隨意你使喚！」
海風再度吹來，繪有精緻條紋圖案的窗簾已經無法阻擋這股躁動的氣流，整扇窗葉被吹得向內翻卷，拍打牆面發出歡快的嘩啦聲。
此後幾天，羅德里克將徵兵工作交給瓦倫和西格維爾德，自己則樂得清閒，和塔莉亞一起在領地周邊閒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你常說希臘人和倫巴第人羸弱不堪，為何還要招募他們進入軍隊？」
一枚銀杏葉飄落到羅德里克頭頂，塔莉亞溫柔的為他拿開，湊到耳邊詢問道。
「唔，他們的領主確實軟弱無能，但並不代表底層百姓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趁此機會，羅德里克一一為妻子舉例：「第一次攻打貝內文托時，潘杜爾夫三世早已逃之夭夭，只有一個名叫格里莫爾德的倫巴第貴族留守。當時威廉用大火焚燒整棟塔樓，想要逼迫這人投降，結果他竟然寧願自
殺也不願意向諾曼人屈膝！」
回憶過往經歷，類似的人物並不少見，黑衣主教雷奧爾夫也算在其中。在這個連教皇都包養情婦的年代，雷奧爾夫的所作所為完全符合一個神職人員的應有之義，羅德里克從中挑不出任何毛病。
「況且卡拉布里亞的居民以希臘人為主，他們和諾曼人一樣都是我的子民，不應該被區別對待。」
二人行至一處被荒草埋沒的山丘，羅德里克興意盎然，朝遠方的田野里策馬狂奔，驚起一旁溝渠里正在孵蛋的野鴨。塔莉亞對丈夫的孩子氣無可奈何，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駒在後方吃力地追趕。
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幻，雜草漸漸變得堅毅挺拔，再往前，這些低矮拌腳的灌木全部消失不見，被替換為高大聳立、模樣駭人的松樹，空氣里隱約傳來枝葉腐爛的氣味。
「我們走進了墳墓裡面！」塔莉亞驚訝的望著馬耳朵前的小土包。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墳墓。」羅德里克對此不以為然。
他走上前捂住妻子的眼睛，嘴唇貼近她的臉龐，鼻孔噴出的熱氣讓塔莉亞不禁渾身發燙。
「別急，很快就出來了！」耳畔傳來一個輕小的如蚊子般的聲音。
果然，幾秒鐘以後，塔莉亞眼前的黑暗驟然消失，一副前所未見的景物出現在她面
前，四周的松樹仿佛伸長出無數隻觸手，互相僅僅依偎在一起，包裹住二人所在的地方。
「快看！」羅德里克的聲音再次傳來。
塔莉亞扭頭望過去，一顆冷白色的火焰從墳墓里悄然飄出，她捂住嘴巴試圖克制內心的恐懼，卻發現丈夫正在一旁沒心沒肺的傻笑。
「哼！」
塔莉亞嘟起嘴巴，不再理會這些無聊且幼稚的騙人把戲，撩動裙擺露出雪白光滑的大腿，徑直騎上小馬離開了。
羅德里克不明所以，只好焉焉地跟在後面。
返回途中，他路過自己設立的肥皂工坊。現在將近傍晚，房間內點起一支忽明忽暗的蠟燭，裡面有數個人影來回走動，時不時發出爭吵。
「進展如何？」
看著桌面正中央那塊光滑的杏仁色固體，羅德里克頗為好奇，湊近鼻子聞了聞，發現味道竟然不錯。
「大人，遵照您的命令，我們在其中添加了各種花朵的精油，進而衍生出許多不同的版本。」
為首的工匠讓開身位，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貨架，上面堆滿各種顏色的肥皂，各自散發出與眾不同的香味。
「已經基本達到了我的要求，就是不知道市場反應怎麼樣。」
先進的產品並不意味著可以帶來高額利潤，羅德里克不斷翻檢腦海中那一點殘存的經濟學知識，認為這種肥皂造型精緻，香味獨特，並且成本遠超一眾低端產品，因此主要消費者只能是貴族、修道院以及幾個商業共和國的市民。
「產量如何？」他又問。
工匠擦了擦手上的灰塵，答道：「目前一鍋能出三十到四十塊，晾乾後成品大約剩七成，如果原料充足，人手齊備，一個月能做三百塊左右。」
這個數量不算多！
思索片刻，羅德里克當眾承諾給予每名工匠高額賞賜，條件則是必須嚴格保密，此生不能離開卡拉布里亞境內，否則就將面臨永無止境的追殺。
這項嚴苛的制度最先起源於13世紀的威尼斯，當時威尼斯商人為了防止玻璃工匠把技藝帶到別國，於是將他們其中安置在穆拉諾島上，待遇等同於軟禁。
羅德里克的手段相對人道，主要原因是肥皂的商業價值不如玻璃，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沿著山丘上的道路返回城堡，羅德里克倚靠在由鴨絨鋪就的軟榻上，閱讀來自瓦倫和西格維爾德兩人的徵兵報告。
天鵝絨價格昂貴，哪怕他身為貴族也不可能頻繁使用，日常生活中，鴨絨、羊毛這類織物的產品才是主流。
「沒想到徵兵進展這麼順利，看來卡拉布里亞的百姓確實很窮。」
得知加入軍團後不僅管飯，能按時領取工資，立下戰功還能分地，內陸山區的農民十分踴躍，反倒是一些沿海發達地區的反應較為平淡。
在雷焦、科森扎這類大型城鎮中，市民的生活勉強還算過得去，對參軍打仗沒什麼興趣，他們冷眼對待前來招募的官員，生怕羅德里克復刻當年東羅馬帝國強征壯丁的操作。
「算了，我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沒必要強求。」
一旦占領西西里，取得的大量無主土地自然會優先分給士兵，可惜這群人無法看到其中潛藏的好處，只想躲在高牆之後蠅營狗苟，祈禱上帝保住自己的性命。
羅德里克起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扉頁朝向有光的那一個方向，一直讀到尾頁。
「給新軍團起個名字？」
血鴉軍團使用禽類命名，他認為應該延續這種優良傳統。此刻窗外正好傳來一陣清亮的鳥鳴，羅德里克側耳聽了幾秒，辨出是灰林鴞的叫聲。
他走到窗邊，看見一隻林鴞正好落在城堡外牆的垛口上，翅膀收攏，腦袋機警的轉來轉去，尾羽在暮色里微微抖動。
「這個名字應該很合適！」
羅德里克乘興提筆，在徵兵報告的空白處寫下幾個字：灰林鴞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