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橄欖油與肥皂
橄欖油與肥皂
下午，羅德里克步行在大街上，打算隨機挑選一家工坊視察，「嗯，就他了！」
偶然間，他的目光被街角一塊明亮的招牌吸引，上面繪有抽象的橄欖圖案，目測應該是一家榨油廠。
卡拉布里亞多山地，橄欖的產量很大，但利潤並不可觀。
每年秋季，農民在田野里集中採摘，導致大量橄欖一起湧入市場，最終使得供大於求，價格自然不斷滑落。
要想解決這一問題，唯一的辦法是擴大需求，把多餘的橄欖加工成附加值更高的產品。
走進作坊，一股混合著青澀果香和石磨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羅德里克感覺這裡的環境還不錯，興致沖沖的打量著牆壁上懸掛的各種工具，猜測每一件器物的用途。
這時，作坊主聞訊趕來，身前圍有一條沾滿油漬的初步圍裙，見領主親自上門，這人緊張的直搓手，一時間舌頭打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羅德里克瞥見某些工人在清洗亞麻布時會將橄欖油和草木灰混合在一起，疑惑的的詢問緣由。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事實上，從很早以前大家就開始這麼做了。
發現領主居然對雜活感興趣，作坊主驚訝的同時耐心解釋。
「起因是某個機靈的小伙子發現，橄欖油和草木灰混在一起可以更迅速的清理油污，於是大家紛紛採用這個辦法，現在整個雷焦都是如此。」
聽完對方的概述，羅德里克突然體驗一種別樣的荒謬感，橄欖油和草木灰混合，這其實是皂化反應的雛形。希臘人使用多年，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製作肥皂！
「哈哈，看來我果然來對了地方。」
沒想到出門一趟還能有意外收穫，他心情大好，繼續觀摩工人的操作，試圖了解煉製橄欖油的全過程。
既然領主提出要求，作坊主不敢阻攔，老老實實在一旁賠笑，勒令手下人小心行事。
榨油其實很危險，在以往，榨油場是發生火災的重災區，旁人稍不留神就可能引燃油渣，或者被拉動碾盤的木製槓桿擊中。
羅德里克卻對此渾然不覺，兩頭蒙著眼睛的騾子在悶熱的房屋中央繞圈旋轉，很快將果實榨出青綠色的汁液，順著石槽流進下方陶缸。
這種屬於粗製橄欖油，後續還要經過多道工序加工，過程十分複雜。
傍晚時分，天邊燃起一抹彩霞，羅德里克順著來時的道路返回，在夜幕降臨之前到達城堡。
途徑兩側街道，他發現集市明顯比幾個月前更加熱鬧，商販攤位顯著增加，連帶著稅務官也增加了兩名。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據此，他判斷領地人口和各項產業正在緩慢恢復，這是一個令人欣慰的信號。
「不出意外，得知我手裡還有大量未冊封的土地後，一定會有相當多的流浪騎士持續湧入，間接為軍隊補充兵員。」
這一時期，諾曼第公國的人口逐漸增加，許多貴族家庭無法為所有子嗣分配一塊領地，因此產生大量無地騎士，而這也是後來推動十字軍東征的關鍵因素——11世紀西歐人口增長、土地資源緊張，加上連年饑荒和戰亂，促使大量平民和底層貴族尋求外出生存空間。
夜晚，僕人們點起了走廊上的油燈，昏黃的光暈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晚膳包括一條烤得焦香的鱒魚，一碟橄欖油浸蔬菜，幾塊黑麥麵包，還有一碗熱騰騰的豆子濃湯。
談及白天的見聞，羅德里克發現塔莉亞對肥皂這一事物的認知極淺，仍然還停留在較為原始的環節。
「肥皂？我知道這東西，但它的缺點太多，不易存放、難以運輸、味道普通————，總之這種東西的利潤有限，對於貴族來說過於廉價，對平民而言又太過昂貴，我不建議你在類似的產品上投資。」
「假如我能去除掉上述的缺點呢？」羅德里克信心十足，往嘴裡塞了口醃肉。
聞言，塔莉亞翻了個白眼，以為丈夫喝多了葡萄酒，正暢遊在某個奇妙的夢境當中。
「大家都稱呼你為血鴉羅德里克，諾曼人當中的傳奇人物，而我沒見過哪個諾曼人還會精通這些東西，更何況你還擁有著一雙常年拿劍的手，」
她招呼僕人來為自己斟滿酒杯，紅潤的嘴唇在杯沿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又展露笑顏，變回曾經純真無邪的模樣。
「要是你真想嘗試，可以往皂液中加入一點薔薇花的精油，或者玫瑰也行，我喜歡這個味道！」
之後幾天，羅德里克召來城中的數名高級工匠，在城堡的空房間內反覆嘗試。
製作肥皂的原理很容易得到，關鍵在於使其變得堅固、耐用、便於存放和運輸。
工匠們從未設想過這條道路，為了完成領主下達的任務，他們商討出一種最為笨拙的方式一進行無數組對照試驗，分別控制熬製的溫度、攪拌時間、材料配比，隨後將凝固效果逐一進行記錄。
羅德里克覺得有道理，只要等待的時間足夠久，總能找到正確答案。
「幸虧你們遇到了老爺我，大膽去做吧，希望能快點得出結果。」
這種事強求不得。
秋收接近尾聲，農民的空閒時間大幅度增加，羅德里克轉變目光，將精力投入到擴建軍隊當中。
西西里島總人口維持在四十萬左右，單單巴勒莫城周邊就有十萬居民，是卡拉布里亞的兩倍。
按照羅德里克的估算，若要跨海進攻西西里，初期至少要投入三千到五千人的兵力，才有可能在登陸後站穩腳跟，卡拉布里亞目前的常備軍規模遠遠不夠，因此他需要在冬季農閒期間完成兩件事：
一，繼續招募諾曼戰士和本地希臘人入伍，組建一支新軍團。
「唉，幸好我在貝內文托獲得了足夠多的財富，否則根本不可能支撐這一龐大計劃。」
窮兵黷武帶來的後果十分嚴重，但在攻占西西里所取得的巨大利益面前，這一切都算不了什麼，羅德里克甘願為此承擔風險。
······· · · · · ·
下午，羅德里克步行在大街上，打算隨機挑選一家工坊視察，「嗯，就他了！」
偶然間，他的目光被街角一塊明亮的招牌吸引，上面繪有抽象的橄欖圖案，目測應該是一家榨油廠。
卡拉布里亞多山地，橄欖的產量很大，但利潤並不可觀。
每年秋季，農民在田野里集中採摘，導致大量橄欖一起湧入市場，最終使得供大於求，價格自然不斷滑落。
要想解決這一問題，唯一的辦法是擴大需求，把多餘的橄欖加工成附加值更高的產品。
走進作坊，一股混合著青澀果香和石磨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羅德里克感覺這裡的環境還不錯，興致沖沖的打量著牆壁上懸掛的各種工具，猜測每一件器物的用途。
這時，作坊主聞訊趕來，身前圍有一條沾滿油漬的初步圍裙，見領主親自上門，這人緊張的直搓手，一時間舌頭打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羅德里克瞥見某些工人在清洗亞麻布時會將橄欖油和草木灰混合在一起，疑惑的的詢問緣由。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事實上，從很早以前大家就開始這麼做了。
發現領主居然對雜活感興趣，作坊主驚訝的同時耐心解釋。
「起因是某個機靈的小伙子發現，橄欖油和草木灰混在一起可以更迅速的清理油污，於是大家紛紛採用這個辦法，現在整個雷焦都是如此。」
聽完對方的概述，羅德里克突然體驗一種別樣的荒謬感，橄欖油和草木灰混合，這其實是皂化反應的雛形。希臘人使用多年，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製作肥皂！
「哈哈，看來我果然來對了地方。」
沒想到出門一趟還能有意外收穫，他心情大好，繼續觀摩工人的操作，試圖了解煉製橄欖油的全過程。
既然領主提出要求，作坊主不敢阻攔，老老實實在一旁賠笑，勒令手下人小心行事。
榨油其實很危險，在以往，榨油場是發生火災的重災區，旁人稍不留神就可能引燃油渣，或者被拉動碾盤的木製槓桿擊中。
羅德里克卻對此渾然不覺，兩頭蒙著眼睛的騾子在悶熱的房屋中央繞圈旋轉，很快將果實榨出青綠色的汁液，順著石槽流進下方陶缸。
這種屬於粗製橄欖油，後續還要經過多道工序加工，過程十分複雜。
傍晚時分，天邊燃起一抹彩霞，羅德里克順著來時的道路返回，在夜幕降臨之前到達城堡。
途徑兩側街道，他發現集市明顯比幾個月前更加熱鬧，商販攤位顯著增加，連帶著稅務官也增加了兩名。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據此，他判斷領地人口和各項產業正在緩慢恢復，這是一個令人欣慰的信號。
「不出意外，得知我手裡還有大量未冊封的土地後，一定會有相當多的流浪騎士持續湧入，間接為軍隊補充兵員。」
這一時期，諾曼第公國的人口逐漸增加，許多貴族家庭無法為所有子嗣分配一塊領地，因此產生大量無地騎士，而這也是後來推動十字軍東征的關鍵因素——11世紀西歐人口增長、土地資源緊張，加上連年饑荒和戰亂，促使大量平民和底層貴族尋求外出生存空間。
夜晚，僕人們點起了走廊上的油燈，昏黃的光暈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晚膳包括一條烤得焦香的鱒魚，一碟橄欖油浸蔬菜，幾塊黑麥麵包，還有一碗熱騰騰的豆子濃湯。
談及白天的見聞，羅德里克發現塔莉亞對肥皂這一事物的認知極淺，仍然還停留在較為原始的環節。
「肥皂？我知道這東西，但它的缺點太多，不易存放、難以運輸、味道普通————，總之這種東西的利潤有限，對於貴族來說過於廉價，對平民而言又太過昂貴，我不建議你在類似的產品上投資。」
「假如我能去除掉上述的缺點呢？」羅德里克信心十足，往嘴裡塞了口醃肉。
聞言，塔莉亞翻了個白眼，以為丈夫喝多了葡萄酒，正暢遊在某個奇妙的夢境當中。
「大家都稱呼你為血鴉羅德里克，諾曼人當中的傳奇人物，而我沒見過哪個諾曼人還會精通這些東西，更何況你還擁有著一雙常年拿劍的手，」
她招呼僕人來為自己斟滿酒杯，紅潤的嘴唇在杯沿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又展露笑顏，變回曾經純真無邪的模樣。
「要是你真想嘗試，可以往皂液中加入一點薔薇花的精油，或者玫瑰也行，我喜歡這個味道！」
之後幾天，羅德里克召來城中的數名高級工匠，在城堡的空房間內反覆嘗試。
製作肥皂的原理很容易得到，關鍵在於使其變得堅固、耐用、便於存放和運輸。
工匠們從未設想過這條道路，為了完成領主下達的任務，他們商討出一種最為笨拙的方式一進行無數組對照試驗，分別控制熬製的溫度、攪拌時間、材料配比，隨後將凝固效果逐一進行記錄。
羅德里克覺得有道理，只要等待的時間足夠久，總能找到正確答案。
「幸虧你們遇到了老爺我，大膽去做吧，希望能快點得出結果。」
這種事強求不得。
秋收接近尾聲，農民的空閒時間大幅度增加，羅德里克轉變目光，將精力投入到擴建軍隊當中。
西西里島總人口維持在四十萬左右，單單巴勒莫城周邊就有十萬居民，是卡拉布里亞的兩倍。
按照羅德里克的估算，若要跨海進攻西西里，初期至少要投入三千到五千人的兵力，才有可能在登陸後站穩腳跟，卡拉布里亞目前的常備軍規模遠遠不夠，因此他需要在冬季農閒期間完成兩件事：
一，繼續招募諾曼戰士和本地希臘人入伍，組建一支新軍團。
「唉，幸好我在貝內文托獲得了足夠多的財富，否則根本不可能支撐這一龐大計劃。」
窮兵黷武帶來的後果十分嚴重，但在攻占西西里所取得的巨大利益面前，這一切都算不了什麼，羅德里克甘願為此承擔風險。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