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淪星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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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入大廳,中央是一處下沉區域,中間燃著一簇篝火。

  跳躍的火光碟機散了傍晚的寒意,也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光影搖曳。

  一個頭髮半白,眼神卻透著精明的老者正坐在篝火旁。

  看到喬安娜,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凱撒時,那暗金豎瞳在兜帽陰影下與他視線交匯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莉娜則沉默地站在凱撒側後方,猩紅的眼瞳警惕地掃視著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父親!」喬安娜快步上前,帶著一絲委屈和後怕,「你差點就見不到你女兒了!幸好有凱撒大人和莉娜大人出手!」

  他拍了拍女兒的手背以示安撫,目光卻依舊停留在凱撒身上,帶著探究:「怎麼回事?兩個小傢伙沒幫上忙?」

  喬安娜心有餘悸地搖頭:「是食人魔!那可是五頭食人魔!加爾文拼著重傷才幹掉一頭,要不是這兩位瞬間解決了剩下的四頭,我們全完了!」

  她刻意強調了「瞬間」二字。

  他的瞳孔深處猛地一縮,立刻站起身,帶著一絲敬畏走到凱撒面前,微微躬身:「凱撒大師,我叫喬恩,鬱金香商會的會長,多謝您的幫助,鬱金香商會永遠銘記!」

  凱撒的聲音低沉,在火光搖曳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平靜:「碰巧而已。」

  喬恩渾濁的眼珠在凱撒兜帽的陰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堆起更深的笑容,再次躬身:「無論如何,鬱金香商會銘記您的援手!」

  他轉向一旁靜立的老管家:「卡納,帶兩位大師去最好的房間休息,務必招待周全。」

  「是,老爺。」卡納微微躬身示意凱撒和莉娜隨他上樓。

  木質的樓梯在幾人腳下發出輕微的響聲,二樓走廊昏暗,僅有幾盞壁燈勉強照亮鋪著地毯的通道。

  卡納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前停下,掏出黃銅鑰匙打開門鎖:「兩位大師,這是商會最好的客房,希望您能滿意。」

  凱撒目光略微掃過,房間內陳設簡潔,壁爐里炭火餘燼散發著暖意。

  喬恩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一絲詢問:「卡納,旁邊那間也給凱撒大師的夥伴準備好……」

  「不必。」凱撒的聲音打斷了他,「我和我的搭檔一間。」

  喬恩在樓下似乎沉默了一瞬,但商人圓滑的本能立刻占據了上風:「當然,一切聽凱撒大師安排!」

  卡納不再多言,恭敬地將鑰匙遞向凱撒:「大師,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

  門關上的瞬間,莉娜龐大的身軀立刻無聲地貼在了門板上,耳朵微微聳動,感知著門外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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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撒沒有走向床鋪,反而直接盤膝坐在了厚實的地毯上,背靠著壁爐,這裡視野開闊,能同時觀察到房門和窗戶。

  融合巨龍的器官後,凱撒發現自己的精力都得到了提升,連續幾天不休息也沒有絲毫睡意。

  凱撒從莉娜的包裹里,取出了艾薩斯的巫術捲軸,以及凱諾的獵魔筆記。

  「藥劑的製作得趕上進度。」凱撒翻看著筆記喃喃自語。

  「這老鬼的捲軸也得學幾招……」凱撒的又目光轉向艾薩斯的捲軸,「必須要有備無患……」

  鬱金香商會·深夜

  大廳中央的篝火已經添了新柴,火焰穩定地燃燒著,將喬恩和喬安娜父女倆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石牆上。

  卡納沒有離開,他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拐角處。

  火光只能照亮他半邊臉龐,另一邊則完全隱沒在黑暗中,他渾濁的目光穿透昏暗,牢牢鎖定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橡木門。

  喬安娜坐在父親對面,臉上沒有了白天的驚惶與熱切,眼中閃爍著一絲陰冷。

  「這兩個人……」喬恩的聲音低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木椅扶手。

  「很強!」火光在喬安娜眼中跳躍,映出深處殘留的一絲驚悸,「強得……不像是人」

  「我親眼所見,四頭食人魔,在他和那個怪物女人面前,撐不過三個呼吸,加爾文和賽琳娜在他們面前,就像剛學會握劍的孩子。」

  喬安娜回想起那撕裂脖頸的蠻力,那瞬間分屍的凌厲劍光,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瞬間殺死四頭食人魔……」喬恩重複著女兒的話,渾濁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心悸。

  喬恩的眼中精光一閃,他俯身從木椅旁一個不起眼的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

  喬恩小心地打開盒蓋,盒內襯著黑色的絨布,中間放著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中的液體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內部似乎有細小光點在緩緩流動。


  喬安娜看見這一瓶藥劑並不驚訝,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想法。

  「父親!」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這兩個人……很強,而且非常非常謹慎,那個叫莉娜的女人,像條護主的瘋狗,寸步不離!」

  喬恩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玻璃瓶,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貪婪與淫邪的笑容,在跳躍的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我心愛的女兒!你要清楚你的武器是什麼,再強大的猛獸也有弱點,那位凱撒大師……看起來也是個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

  喬恩那渾濁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喬安娜成熟豐滿的身體曲線上掃視。

  喬安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屈辱和蒼白。

  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下一秒,一種帶著致命誘惑的嫵媚重新爬上她的眼角眉梢。

  「我明白了,父親。」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圓潤,「正好……我也對那位神秘的凱撒大人,很感興趣呢。」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迷離,仿佛真的在回味什麼……

  窗外的夜色濃稠,將整個商會小樓包裹。

  誰也沒有察覺,就在這幢房屋最高處的陡峭屋頂上,一片最深邃的陰影之中。

  一雙泛著暗金色的豎瞳,正無聲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兜帽的陰影下,凱撒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排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的尖利牙齒。

  一個冷冽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帶著一絲嘲弄。

  下一秒,屋頂的陰影微微扭曲了一下。

  高處一扇用於通風的鏽蝕小窗,似乎被無形的力量輕微地撥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原狀。

  穹頂已是空無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滲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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