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結業考核
趙磊以為自己賭贏了前途。
殊不知，他在孫振海心裡，已經被永遠釘死在了黑名單里。
趙磊還在沉浸在升職當官的夢裡，一聲手機消息提示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孫鵬發來的消息，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擼串。
孫鵬那種人，傻乎乎的，整天就知道出外勤、擼串、打遊戲，一點追求也沒有，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趙磊看不上他，以前看不上，以後更看不上。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趙磊低頭整了整警服領口，正想邁步往外走。
可一抬頭，就看到了面前筆直站立的男人。
他穿著深藍色常服，內襯是白色制服襯衫，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風塵僕僕的顯然是剛出公差回來。
「領導好。」趙磊腳步一頓，微笑著打招呼。
閆國棟看見趙磊，神色嚴肅，點了頭示意：「小趙，這個點還沒走啊？」
趙磊心頭一跳，努力把悸動壓下去：「閆局，手頭有點事剛弄完，這就走。」
「嗯。」閆國棟應了一聲，沒再多問，然後上了電梯。
趙磊站在原地，目送著電梯一點點上樓，嘴角不自覺地撇了一下。
是真沉得住氣。
閆國棟作為領導，業務能力沒得挑，對下面的人也算公道。
逢年過節排班，還主動替女幹警值除夕的班。
去年有個新警出外勤摔傷了腿，閆國棟親自就去醫院跑了兩趟，回頭還幫人協調了工傷認定。
這類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局裡提起閆國棟，明面上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這些事，趙磊也同樣都看在眼裡。
趙磊以前也想過往閆國棟那邊靠。
畢竟他是自己的直屬領導，為人也正派，誰不想跟正派領導？
安全，省心，干出來的成績就是你的。
可閆國棟太難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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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局裡待了兩年，跟閆國棟打交道的次數屈指可數。
你幹得好，他不夸。
幹得差，他也不罵。
可他就那樣盯著你，比訓斥還讓人發怵。
時間久了，趙磊也就不費那個勁了。
跟誰干不是干？
跟誰有肉吃才是正經。
他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抱緊大腿。
趙磊收回目光，低頭整了整袖口，往外走。
推開辦公樓大門的時候，傍晚的風灌進來，吹得他警服下擺晃了一下。
趙磊站在台階上，盯著遠處看了許久。
「閆局，對不住了。」
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風一吹就散了。
他扯了扯嘴角，掏出手機，給孫鵬回了條消息。
【去，老地方，我請客。】
趙磊發完把手機一揣，大步走下台階，步子邁得輕快，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
……
結業考核定在周二。
閆知延前一天晚上就把作訓服疊好放在床頭，腰帶扣擦得鋥亮，跑鞋擺在床邊。
周野躺在對面床上刷手機，斜眼瞅他：「你至於嗎？跟新兵似的。」
「明天考核。」
「考核你又不是沒考過。」周野翻了個身，滿不在意，「你哪回不是第一？閉著眼跑都能過。」
閆知延沒接話，關燈躺下。
黑暗中，周野嘟囔了一句：「不過你明天確實得好好跑，你老婆不是後天要來接你嘛？」
閆知延在黑暗裡睜著眼，嘴角不自覺勾笑。
「對啊，後天我老婆來接我，你老婆來接你嗎？」
周野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僵了半瞬。
「你他媽……」他把手機往枕頭邊上一拍，「故意的是吧？」
周野眼淚汪汪咬被子，他老婆都沒問自己。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聲道：「睡覺！明天考核，跑不死你。」
「你跑死也跑不過我。」
「閆知延你閉嘴！」
……
考核當日。
周野從上鋪探出腦袋，頭髮翹得亂七八糟：「兄弟，幾點了？」
「五點二十。」閆知延已經穿好作訓服了，正蹲在地上繫鞋帶。
「操。」周野罵了一聲，也翻身下床，「這日子終於到頭了。」
宿舍四人洗漱、整理內務、早飯。
今天食堂里比平時安靜。
閆知延吃了兩個包子一碗粥。
周野坐對面，啃著饅頭看他：「你不緊張？」
「不緊張。」
「我緊張啊。」周野搓了搓手，「理論我昨晚背到兩點，今早起來腦子裡全是漿糊。」
閆知延抬頭看他一眼：「你昨晚不是十點就關燈了？」
「關燈了在被窩裡看的，手機屏幕差點沒把我眼睛看瞎。」
閆知延笑：「放心吧，你平時分高，理論拉不了多少。」
「借學霸吉言了。」
七點整，操場集合。
全體學員列隊站好，考官站在隊列前面，手裡拿著考核安排表，聲音被晨風削得冷硬。
「上午體能和警務技能實操，下午理論上機考試。」
「體能考核科目：1000米、4×10米折返跑、伏地挺身、引體向上。警務技能考核：擒拿格鬥、警械使用、障礙跑。不合格的當天安排補測。」
考官頓了頓，目光掃過隊列。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聲音整齊洪亮，在操場上空炸開。
第一項，1000米，分好了隊伍後。
閆知延站在起跑線上，彎腰緊了緊鞋帶，起身活動腳踝。
周野站在他旁邊，講起了笑話。
「對了，我昨晚夢見自己跑最後一名，被考官當眾宣布不合格，然後你老婆站在終點線看著，我丟人丟大發了。」
閆知延：「……」
說的好像你見過我美貌天仙的老婆似的。
「你夢見我老婆幹什麼？」
「兄弟，重點是這個嗎？」周野瞪他，「重點是我夢見我跑最後一名！」
「那你確實該緊張了。」
周野被他噎得直翻白眼，還想再說什麼，考官那邊哨子已經含在嘴裡了。
哨聲響起。
所有人原地立正，考官走到起跑線側面，舉起發令槍。
「各就位——」
閆知延屈膝，重心前傾，雙手撐在起跑線後。
「預備——」
他深吸一口氣。
槍響。
閆知延蹬地而出，前兩百米穩在第二梯隊，不急著領跑。
跑道旁邊的白線一條條往後掠，腳下是塑膠跑道被晨露浸過之後微微發澀。
四百米，他提到第一梯隊，和另外兩個學員並排。
六百米，領跑的那個開始掉速了，呼吸變粗，步子也開始發沉。
閆知延看了他一眼，開始加速。
七百米，他跑到了第一。
八百米，身後已經聽不到腳步聲了。
最後一百米，他咬緊牙關，衝刺。
衝過終點線的時候，考官按表，低頭看了一眼。
「閆知延，3分22秒。」
他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
周野緊跟著衝線，整個人撲過來掛在他身上，喘得說不出話：「我……我他媽……3分50……比上次快了……」
閆知延把他從身上扒下來：「站直了，喘勻了再說話。」
接下來是4×10米折返跑，依舊很簡單。
然後是伏地挺身和引體向上。
閆知延伏地挺身兩分鐘80個，引體向上22個。
周野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意有所指：「老閆，你這腰力是真好。」
「去你的。」
殊不知，他在孫振海心裡，已經被永遠釘死在了黑名單里。
趙磊還在沉浸在升職當官的夢裡，一聲手機消息提示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孫鵬發來的消息，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擼串。
孫鵬那種人，傻乎乎的，整天就知道出外勤、擼串、打遊戲，一點追求也沒有，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趙磊看不上他，以前看不上，以後更看不上。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趙磊低頭整了整警服領口，正想邁步往外走。
可一抬頭，就看到了面前筆直站立的男人。
他穿著深藍色常服，內襯是白色制服襯衫，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風塵僕僕的顯然是剛出公差回來。
「領導好。」趙磊腳步一頓，微笑著打招呼。
閆國棟看見趙磊，神色嚴肅，點了頭示意：「小趙，這個點還沒走啊？」
趙磊心頭一跳，努力把悸動壓下去：「閆局，手頭有點事剛弄完，這就走。」
「嗯。」閆國棟應了一聲，沒再多問，然後上了電梯。
趙磊站在原地，目送著電梯一點點上樓，嘴角不自覺地撇了一下。
是真沉得住氣。
閆國棟作為領導，業務能力沒得挑，對下面的人也算公道。
逢年過節排班，還主動替女幹警值除夕的班。
去年有個新警出外勤摔傷了腿，閆國棟親自就去醫院跑了兩趟，回頭還幫人協調了工傷認定。
這類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局裡提起閆國棟，明面上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這些事，趙磊也同樣都看在眼裡。
趙磊以前也想過往閆國棟那邊靠。
畢竟他是自己的直屬領導，為人也正派，誰不想跟正派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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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閆國棟太難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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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局裡待了兩年，跟閆國棟打交道的次數屈指可數。
你幹得好，他不夸。
幹得差，他也不罵。
可他就那樣盯著你，比訓斥還讓人發怵。
時間久了，趙磊也就不費那個勁了。
跟誰干不是干？
跟誰有肉吃才是正經。
他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抱緊大腿。
趙磊收回目光，低頭整了整袖口，往外走。
推開辦公樓大門的時候，傍晚的風灌進來，吹得他警服下擺晃了一下。
趙磊站在台階上，盯著遠處看了許久。
「閆局，對不住了。」
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風一吹就散了。
他扯了扯嘴角，掏出手機，給孫鵬回了條消息。
【去，老地方，我請客。】
趙磊發完把手機一揣，大步走下台階，步子邁得輕快，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
……
結業考核定在周二。
閆知延前一天晚上就把作訓服疊好放在床頭，腰帶扣擦得鋥亮，跑鞋擺在床邊。
周野躺在對面床上刷手機，斜眼瞅他：「你至於嗎？跟新兵似的。」
「明天考核。」
「考核你又不是沒考過。」周野翻了個身，滿不在意，「你哪回不是第一？閉著眼跑都能過。」
閆知延沒接話，關燈躺下。
黑暗中，周野嘟囔了一句：「不過你明天確實得好好跑，你老婆不是後天要來接你嘛？」
閆知延在黑暗裡睜著眼，嘴角不自覺勾笑。
「對啊，後天我老婆來接我，你老婆來接你嗎？」
周野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僵了半瞬。
「你他媽……」他把手機往枕頭邊上一拍，「故意的是吧？」
周野眼淚汪汪咬被子，他老婆都沒問自己。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聲道：「睡覺！明天考核，跑不死你。」
「你跑死也跑不過我。」
「閆知延你閉嘴！」
……
考核當日。
周野從上鋪探出腦袋，頭髮翹得亂七八糟：「兄弟，幾點了？」
「五點二十。」閆知延已經穿好作訓服了，正蹲在地上繫鞋帶。
「操。」周野罵了一聲，也翻身下床，「這日子終於到頭了。」
宿舍四人洗漱、整理內務、早飯。
今天食堂里比平時安靜。
閆知延吃了兩個包子一碗粥。
周野坐對面，啃著饅頭看他：「你不緊張？」
「不緊張。」
「我緊張啊。」周野搓了搓手，「理論我昨晚背到兩點，今早起來腦子裡全是漿糊。」
閆知延抬頭看他一眼：「你昨晚不是十點就關燈了？」
「關燈了在被窩裡看的，手機屏幕差點沒把我眼睛看瞎。」
閆知延笑：「放心吧，你平時分高，理論拉不了多少。」
「借學霸吉言了。」
七點整，操場集合。
全體學員列隊站好，考官站在隊列前面，手裡拿著考核安排表，聲音被晨風削得冷硬。
「上午體能和警務技能實操，下午理論上機考試。」
「體能考核科目：1000米、4×10米折返跑、伏地挺身、引體向上。警務技能考核：擒拿格鬥、警械使用、障礙跑。不合格的當天安排補測。」
考官頓了頓，目光掃過隊列。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聲音整齊洪亮，在操場上空炸開。
第一項，1000米，分好了隊伍後。
閆知延站在起跑線上，彎腰緊了緊鞋帶，起身活動腳踝。
周野站在他旁邊，講起了笑話。
「對了，我昨晚夢見自己跑最後一名，被考官當眾宣布不合格，然後你老婆站在終點線看著，我丟人丟大發了。」
閆知延：「……」
說的好像你見過我美貌天仙的老婆似的。
「你夢見我老婆幹什麼？」
「兄弟，重點是這個嗎？」周野瞪他，「重點是我夢見我跑最後一名！」
「那你確實該緊張了。」
周野被他噎得直翻白眼，還想再說什麼，考官那邊哨子已經含在嘴裡了。
哨聲響起。
所有人原地立正，考官走到起跑線側面，舉起發令槍。
「各就位——」
閆知延屈膝，重心前傾，雙手撐在起跑線後。
「預備——」
他深吸一口氣。
槍響。
閆知延蹬地而出，前兩百米穩在第二梯隊，不急著領跑。
跑道旁邊的白線一條條往後掠，腳下是塑膠跑道被晨露浸過之後微微發澀。
四百米，他提到第一梯隊，和另外兩個學員並排。
六百米，領跑的那個開始掉速了，呼吸變粗，步子也開始發沉。
閆知延看了他一眼，開始加速。
七百米，他跑到了第一。
八百米，身後已經聽不到腳步聲了。
最後一百米，他咬緊牙關，衝刺。
衝過終點線的時候，考官按表，低頭看了一眼。
「閆知延，3分22秒。」
他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
周野緊跟著衝線，整個人撲過來掛在他身上，喘得說不出話：「我……我他媽……3分50……比上次快了……」
閆知延把他從身上扒下來：「站直了，喘勻了再說話。」
接下來是4×10米折返跑，依舊很簡單。
然後是伏地挺身和引體向上。
閆知延伏地挺身兩分鐘80個，引體向上22個。
周野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意有所指：「老閆，你這腰力是真好。」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