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萬象無我
池水依舊溫熱，霧氣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
羿戈撥弄著濕漉漉的長髮，對李林詫異隨後變為陰沉的神情毫不意外。
「你想知道我是誰？」她慵懶地側了一下身體，嘴角含笑。
「世上有三類『萬象無我』。」她豎起三根修長的手指，「一類為空，萬物皆為虛妄。」
「一類為道，其近無我，其遠無彼，去假存真。」
「一類為有，有我方為實。」
她一根根收回手指，黑色的瞳孔注視著李林。
「我屬於『道』的那一類。」
「這是我能做出的，最毫無保留的回答，多餘的事情，請你不要問。」
請？
李林還是第一次從羿戈嘴裡聽到這樣客氣的話。
女術士說的話雖然雲裡霧裡，但確實給他一種真誠的感覺，而且最關鍵的是系統屬性欄，她的忠誠度穩穩保持在70，已經可以點開技能面板。
回想起她一路上的行動，李林最終決定不在身份問題上做無意義的糾纏。
「好。」他說，「這件事翻篇。」
緊接著立刻點開對方的技能面板查詢。
羿戈的技能面板上明明白白印著【丹鼎師】三個大字。
底下羅列的法術與技能也確實是丹鼎師所能掌握的金屬系法術。
【毀滅熔流】——熟練度滿了三分之二
【鐵鏽瘟疫】——熟練度中等。
【吉哈納的黃金獵犬】——熟練度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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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熟練度？
李林發現不對勁，不是羿戈有問題，而是系統對他之外事務官的加點面板，和遊戲裡截然不同。
首先遊戲裡每個法師都有完整的本系法表，只要升級加點就能解鎖法術和個人線技能。
但羿戈的技能面板無論是法術還是丹鼎師個人線技能都是不全的。
幾乎可以說一片空白。
相應的，她升級獲得的點數，也從「技能點」變成了「啟蒙點」。
李林仔細研究了一會兒這「啟蒙點」是什麼東西。
對面的羿戈本來以為他是看自己看入迷了，還有些得意，故意做出些嫵媚的姿勢。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李林是在看別的什麼東西，可能是龍宮外面的情況，瞬間滿臉黑線。
【與龍宮交感，武學、術式、道法自通】
這是系統面板對「啟蒙點」的介紹。
李林放空大腦去感悟他試圖理解面板信息的時候，一種超越文字的表述。
一個啟蒙點數可以用於羿戈已掌握的一項法術或技能上，加速其熟練度增長。
1%（入門），50%（小成），100%（圓滿）熟練度分別對應著遊戲裡投入1個點數、2個點數、3個點數的法術和技能效果。
以法術【毀滅熔流】為例：
「入門水平，釋放這項法術需要消耗600生命值或者6點魔法之風。
小成水平，可以釋放加強過載版的法術，威力更強範圍更大，消耗1200生命值或者12點魔法之風，同時會有50%過載失敗的風險，失敗時額外反噬自己300點生命值，法術不生效。
圓滿水平，不過載和過載的消耗減少30%，過載失敗概率減少到35%，同時能夠連續釋放。」
熟練度越高，收益越大，這點和遊戲一樣，不過圓滿境界的法術增幅比遊戲裡還厲害。
除了單獨加點外，還可以一次性消耗五個啟蒙點數，讓羿戈獲得一次領悟隨機法術或技能的機會。
會領悟什麼，跟羿戈的法系、她自身經歷相關，而且只是給一個機會，能不能有所感悟還另說。
李林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也許就跟武者的功法一樣，寒門子弟這輩子都難以接觸地階以上功法。
在這個封建玄幻的震旦，知識流通是被嚴格把控的。
法術之間的壟斷現象肯定比武學更嚴重。
畢竟越聰明的人越知道知識的寶貴。
所以這裡的術士才無法像遊戲裡一樣，個個都是天縱奇才，打幾場仗就本系法表全精通了。
在這個世界能多學會一個法術，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
就連龍宮也最多只能給你一個學習的機會。
李林還發現羿戈有一項法術之外的技能【附魔鑄造】。
遊戲中的【附魔鑄造】是短時間增益的戰場技能：給武器附上魔法，讓它們能穿透物理和遠程抗性，提升基礎武器威力。
而眼前羿戈的這項技能，效果雖然差不多，不過按照描述是一項行軍技能。
即，要在戰鬥前，花費金錢、材料，輔以丹火、聖陽爐等煉器設備，附魔重鑄武器。
無法像遊戲裡一樣，點一下就能生效。
倒也合理。
當時能那麼快生產出大量的次元火焰噴射器，估計也跟羿戈的這項技能有關。
她沒有主動提，大概是怕麻煩，耽誤她做實驗。
果然哪裡的聰明人都一樣。
能不多做，就不多做，只做份內的事。
李林一言不發地關掉面板，沒有暴露出自己已經可以窺探她全部信息的事情，甚至沒有加點。
羿戈剛才說的一通話雲裡霧裡，不過李林能明白一件事。
她對自己的身份極為敏感，這是一條紅線最好別碰。
等以後找個機會再旁敲側擊，看看她願不願意做些煉器的活計，以及另找理由再給她加點。
他重新看向羿戈。
這次是真的在看她而不是在看面板。
「說說你在魏乾坤營地里的發現。」他換上一副正常的議事口吻。
羿戈惡狠狠地潑了他一臉池水，嬌嗔一聲：「你想知道什麼？」
「........」
李林先詢問了對方莊園的布局。
對方的莊園呈三進布局，羿戈的手指在水中比劃，淡金色的光點匯聚成莊園的微縮圖。
以銅雀樓為核心，北面是靈獸靈草集中的內院，南面是軍械庫和倉儲，北面是侍女的私人營房。
全是李林去薅過的地方。
「其實也不用那麼詳細，等之後換了地方，他們肯定還要重新布置。」李林說。
「非也，」羿戈清了清嗓子，嚴肅道，「整個莊園的每一塊磚瓦都被陣法連接，即使換一個地方，布局也不會變。」
她頓了頓，接著在縮略圖上著重比劃了南邊軍械庫後的一片區域。
「這裡有數十隻籠子，腥氣熏天，蒙著布。」
「有幾個女兵提著生肉桶去餵食的時候，我瞧見了，其中幾個籠子裡，裝的是狻猊。」
「狻猊？」李林皺眉，腦海里記憶閃現，「長垣邊軍飼養的狻猊？」
「正是。」羿戈點點頭。
不得了。
狻猊是混有龍血的石獸，龍生九子，其中之一就是狻猊。
當然真正的狻猊可是神獸，他們這些凡人能碰見的，只是擁有微薄血脈的遠親。
李林記得狻猊有一個非常出名的稱呼「術士殺手」。
南皋追獵那些被通緝的精氣方士，靠的就是狻猊！
這玩意兒具體實力如何，能否比得上玉獅墨獅，李林不清楚。
但肯定對羿戈有巨大威脅。
之後他無論有什麼計劃對付魏乾坤，對付即將來襲的叛軍，羿戈都是重中之重，絕不能有閃失。
這些猛獸必須被提前處理掉。
「糧草呢？」李林又拐回最急迫的糧草問題，「真的一點痕跡都沒尋到？」
羿戈篤定地點點頭。
李林相信她的判斷，接著開始托出自己得到的線索。
首先，他在銅雀樓里見到見到魏乾坤、柳氏和那月宮女人的時候，心口的盤龍紋在發燙。
這個感覺在靠近屏風時有過一次，在銅雀樓里尤其明顯。魏乾坤的龍宮，就在那棟樓的附近，絕不會錯。
其次，那棟樓不對勁。五層高樓，上面四層全是空的，連個擺件都沒有，只有陣法紋路覆蓋地面牆壁。
最後，便是魏乾坤為何不用龍宮收攏重要軍械，按照之前羿戈所述，軍糧車、革職軍官以及那些四目神機軍，很有可能都在魏乾坤的龍宮裡。
收納空間也是龍宮最基礎的功能，既然如此，他為何還把諸多珍貴的草藥軍械擺放在莊園裡？
羿戈緩緩地劃著名水，沒有說話。
兩人沉思片刻，眼神逐漸對在一起。
「他沒辦法自如使用龍宮.......對嗎？」李林率先開口
「嗯，」羿戈點點頭，「那棟樓........我有些猜測，不好說，但他每次使用龍宮大概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至少有極大的限制。」
肯定是這樣。
如若不然，自己在莊園裡晃悠的時候，為什麼來追的都是魏乾坤的私人部曲，而不是精英招募欄里的山海經怪獸？
「你最好不要有取巧的想法，」羿戈突然提醒李林，語氣有些陰森，「對方十有八九把龍宮藏在一個外人不可能觸碰到的地方，你必須正面打敗他，殺死他，然後再回頭找到他的龍宮。」
李林又想起那個九尾妖狐事務官「柳氏」。
羿戈和她的相似之處真是多的有些令人難以忽略。
「知道了。」
思路整理得差不多。
李林「嘩啦」一聲站了起來，帶起一片乳白色的水花。
羿戈瞅了他一眼，往水裡沉去，只有一雙丹鳳眼露在外頭，似乎蠻不情願這麼快就離開浴池。
舒展了一下充滿活力，疲憊一掃而散的身體，李林感到有些麻木無力的內心也硬朗起來。
「我泡夠了，我晚些時候要到你工坊來一趟，有些東西要給你的寵物們看看，記得讓它們準備好。」
羿戈在水裡吐了幾個泡沫，當做是答應了。
李林披上一件女士浴袍，拿起髒衣服，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不解風情。」羿戈沖他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傳送回內殿寢宮。
李林輕手輕腳，不敢打擾床上昏迷的刑干戚恢復。
他還有氣，但是很微弱。
翻箱倒櫃一通，找不到衣服換，李林的目光落在房間裡被彩琉璃封存的衣架上。
「嗨，我倒要看看裡面藏了什麼寶貝。」
他走過去，指尖剛觸到琉璃，封印便悄無聲息的消失。
鳳翅兜鍪，繡有麒麟補子的山文甲，象徵「如朕親臨，代天巡狩」的尚方寶劍。
李林瞳孔微縮，衣架上赫然掛著一件經略使的正裝！
他凝視著這套衣服許久。
隨後伸出雙手將它從衣架上取下，慢條斯理地，一點點穿戴整齊。
這不是為他準備的服裝。
李林很清楚地感覺到這一點。
因為尺碼要比他的體格大不少，但也不至於穿不上。
當他束上玉帶、佩上那柄劍時，似有微風自室內捲起，卻又轉瞬即逝。
他面對著嵌在牆壁上的銅鏡，看見鏡中的人已經不再是原身亦或者自己。
而是一個真正的南離經略使。
羿戈撥弄著濕漉漉的長髮，對李林詫異隨後變為陰沉的神情毫不意外。
「你想知道我是誰？」她慵懶地側了一下身體，嘴角含笑。
「世上有三類『萬象無我』。」她豎起三根修長的手指，「一類為空，萬物皆為虛妄。」
「一類為道，其近無我，其遠無彼，去假存真。」
「一類為有，有我方為實。」
她一根根收回手指，黑色的瞳孔注視著李林。
「我屬於『道』的那一類。」
「這是我能做出的，最毫無保留的回答，多餘的事情，請你不要問。」
請？
李林還是第一次從羿戈嘴裡聽到這樣客氣的話。
女術士說的話雖然雲裡霧裡，但確實給他一種真誠的感覺，而且最關鍵的是系統屬性欄，她的忠誠度穩穩保持在70，已經可以點開技能面板。
回想起她一路上的行動，李林最終決定不在身份問題上做無意義的糾纏。
「好。」他說，「這件事翻篇。」
緊接著立刻點開對方的技能面板查詢。
羿戈的技能面板上明明白白印著【丹鼎師】三個大字。
底下羅列的法術與技能也確實是丹鼎師所能掌握的金屬系法術。
【毀滅熔流】——熟練度滿了三分之二
【鐵鏽瘟疫】——熟練度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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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練度？
李林發現不對勁，不是羿戈有問題，而是系統對他之外事務官的加點面板，和遊戲裡截然不同。
首先遊戲裡每個法師都有完整的本系法表，只要升級加點就能解鎖法術和個人線技能。
但羿戈的技能面板無論是法術還是丹鼎師個人線技能都是不全的。
幾乎可以說一片空白。
相應的，她升級獲得的點數，也從「技能點」變成了「啟蒙點」。
李林仔細研究了一會兒這「啟蒙點」是什麼東西。
對面的羿戈本來以為他是看自己看入迷了，還有些得意，故意做出些嫵媚的姿勢。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李林是在看別的什麼東西，可能是龍宮外面的情況，瞬間滿臉黑線。
【與龍宮交感，武學、術式、道法自通】
這是系統面板對「啟蒙點」的介紹。
李林放空大腦去感悟他試圖理解面板信息的時候，一種超越文字的表述。
一個啟蒙點數可以用於羿戈已掌握的一項法術或技能上，加速其熟練度增長。
1%（入門），50%（小成），100%（圓滿）熟練度分別對應著遊戲裡投入1個點數、2個點數、3個點數的法術和技能效果。
以法術【毀滅熔流】為例：
「入門水平，釋放這項法術需要消耗600生命值或者6點魔法之風。
小成水平，可以釋放加強過載版的法術，威力更強範圍更大，消耗1200生命值或者12點魔法之風，同時會有50%過載失敗的風險，失敗時額外反噬自己300點生命值，法術不生效。
圓滿水平，不過載和過載的消耗減少30%，過載失敗概率減少到35%，同時能夠連續釋放。」
熟練度越高，收益越大，這點和遊戲一樣，不過圓滿境界的法術增幅比遊戲裡還厲害。
除了單獨加點外，還可以一次性消耗五個啟蒙點數，讓羿戈獲得一次領悟隨機法術或技能的機會。
會領悟什麼，跟羿戈的法系、她自身經歷相關，而且只是給一個機會，能不能有所感悟還另說。
李林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也許就跟武者的功法一樣，寒門子弟這輩子都難以接觸地階以上功法。
在這個封建玄幻的震旦，知識流通是被嚴格把控的。
法術之間的壟斷現象肯定比武學更嚴重。
畢竟越聰明的人越知道知識的寶貴。
所以這裡的術士才無法像遊戲裡一樣，個個都是天縱奇才，打幾場仗就本系法表全精通了。
在這個世界能多學會一個法術，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
就連龍宮也最多只能給你一個學習的機會。
李林還發現羿戈有一項法術之外的技能【附魔鑄造】。
遊戲中的【附魔鑄造】是短時間增益的戰場技能：給武器附上魔法，讓它們能穿透物理和遠程抗性，提升基礎武器威力。
而眼前羿戈的這項技能，效果雖然差不多，不過按照描述是一項行軍技能。
即，要在戰鬥前，花費金錢、材料，輔以丹火、聖陽爐等煉器設備，附魔重鑄武器。
無法像遊戲裡一樣，點一下就能生效。
倒也合理。
當時能那麼快生產出大量的次元火焰噴射器，估計也跟羿戈的這項技能有關。
她沒有主動提，大概是怕麻煩，耽誤她做實驗。
果然哪裡的聰明人都一樣。
能不多做，就不多做，只做份內的事。
李林一言不發地關掉面板，沒有暴露出自己已經可以窺探她全部信息的事情，甚至沒有加點。
羿戈剛才說的一通話雲裡霧裡，不過李林能明白一件事。
她對自己的身份極為敏感，這是一條紅線最好別碰。
等以後找個機會再旁敲側擊，看看她願不願意做些煉器的活計，以及另找理由再給她加點。
他重新看向羿戈。
這次是真的在看她而不是在看面板。
「說說你在魏乾坤營地里的發現。」他換上一副正常的議事口吻。
羿戈惡狠狠地潑了他一臉池水，嬌嗔一聲：「你想知道什麼？」
「........」
李林先詢問了對方莊園的布局。
對方的莊園呈三進布局，羿戈的手指在水中比劃，淡金色的光點匯聚成莊園的微縮圖。
以銅雀樓為核心，北面是靈獸靈草集中的內院，南面是軍械庫和倉儲，北面是侍女的私人營房。
全是李林去薅過的地方。
「其實也不用那麼詳細，等之後換了地方，他們肯定還要重新布置。」李林說。
「非也，」羿戈清了清嗓子，嚴肅道，「整個莊園的每一塊磚瓦都被陣法連接，即使換一個地方，布局也不會變。」
她頓了頓，接著在縮略圖上著重比劃了南邊軍械庫後的一片區域。
「這裡有數十隻籠子，腥氣熏天，蒙著布。」
「有幾個女兵提著生肉桶去餵食的時候，我瞧見了，其中幾個籠子裡，裝的是狻猊。」
「狻猊？」李林皺眉，腦海里記憶閃現，「長垣邊軍飼養的狻猊？」
「正是。」羿戈點點頭。
不得了。
狻猊是混有龍血的石獸，龍生九子，其中之一就是狻猊。
當然真正的狻猊可是神獸，他們這些凡人能碰見的，只是擁有微薄血脈的遠親。
李林記得狻猊有一個非常出名的稱呼「術士殺手」。
南皋追獵那些被通緝的精氣方士，靠的就是狻猊！
這玩意兒具體實力如何，能否比得上玉獅墨獅，李林不清楚。
但肯定對羿戈有巨大威脅。
之後他無論有什麼計劃對付魏乾坤，對付即將來襲的叛軍，羿戈都是重中之重，絕不能有閃失。
這些猛獸必須被提前處理掉。
「糧草呢？」李林又拐回最急迫的糧草問題，「真的一點痕跡都沒尋到？」
羿戈篤定地點點頭。
李林相信她的判斷，接著開始托出自己得到的線索。
首先，他在銅雀樓里見到見到魏乾坤、柳氏和那月宮女人的時候，心口的盤龍紋在發燙。
這個感覺在靠近屏風時有過一次，在銅雀樓里尤其明顯。魏乾坤的龍宮，就在那棟樓的附近，絕不會錯。
其次，那棟樓不對勁。五層高樓，上面四層全是空的，連個擺件都沒有，只有陣法紋路覆蓋地面牆壁。
最後，便是魏乾坤為何不用龍宮收攏重要軍械，按照之前羿戈所述，軍糧車、革職軍官以及那些四目神機軍，很有可能都在魏乾坤的龍宮裡。
收納空間也是龍宮最基礎的功能，既然如此，他為何還把諸多珍貴的草藥軍械擺放在莊園裡？
羿戈緩緩地劃著名水，沒有說話。
兩人沉思片刻，眼神逐漸對在一起。
「他沒辦法自如使用龍宮.......對嗎？」李林率先開口
「嗯，」羿戈點點頭，「那棟樓........我有些猜測，不好說，但他每次使用龍宮大概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至少有極大的限制。」
肯定是這樣。
如若不然，自己在莊園裡晃悠的時候，為什麼來追的都是魏乾坤的私人部曲，而不是精英招募欄里的山海經怪獸？
「你最好不要有取巧的想法，」羿戈突然提醒李林，語氣有些陰森，「對方十有八九把龍宮藏在一個外人不可能觸碰到的地方，你必須正面打敗他，殺死他，然後再回頭找到他的龍宮。」
李林又想起那個九尾妖狐事務官「柳氏」。
羿戈和她的相似之處真是多的有些令人難以忽略。
「知道了。」
思路整理得差不多。
李林「嘩啦」一聲站了起來，帶起一片乳白色的水花。
羿戈瞅了他一眼，往水裡沉去，只有一雙丹鳳眼露在外頭，似乎蠻不情願這麼快就離開浴池。
舒展了一下充滿活力，疲憊一掃而散的身體，李林感到有些麻木無力的內心也硬朗起來。
「我泡夠了，我晚些時候要到你工坊來一趟，有些東西要給你的寵物們看看，記得讓它們準備好。」
羿戈在水裡吐了幾個泡沫，當做是答應了。
李林披上一件女士浴袍，拿起髒衣服，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不解風情。」羿戈沖他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傳送回內殿寢宮。
李林輕手輕腳，不敢打擾床上昏迷的刑干戚恢復。
他還有氣，但是很微弱。
翻箱倒櫃一通，找不到衣服換，李林的目光落在房間裡被彩琉璃封存的衣架上。
「嗨，我倒要看看裡面藏了什麼寶貝。」
他走過去，指尖剛觸到琉璃，封印便悄無聲息的消失。
鳳翅兜鍪，繡有麒麟補子的山文甲，象徵「如朕親臨，代天巡狩」的尚方寶劍。
李林瞳孔微縮，衣架上赫然掛著一件經略使的正裝！
他凝視著這套衣服許久。
隨後伸出雙手將它從衣架上取下，慢條斯理地，一點點穿戴整齊。
這不是為他準備的服裝。
李林很清楚地感覺到這一點。
因為尺碼要比他的體格大不少，但也不至於穿不上。
當他束上玉帶、佩上那柄劍時，似有微風自室內捲起，卻又轉瞬即逝。
他面對著嵌在牆壁上的銅鏡，看見鏡中的人已經不再是原身亦或者自己。
而是一個真正的南離經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