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資江著名企業家
在資江市公安局的指揮中心，氣氛緊張而凝重，每個人都緊盯著監控設備，密切關注著目標人物的一舉一動。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第四監控點報告，第四監控點報告。」 對講機里傳來急切的聲音。
郭友亮迅速拿起對講機回應：「我是郭友亮，請講。」
「報告郭局長，對象已經出現。」
「他現在是什麼狀態？」 郭友亮追問道。
「正準備出門。」
盛芳冰在一旁果斷說道：「先不要驚動他，繼續跟蹤監視。」
郭友亮對著對講機喊道：「第四監護點注意。」
「我是第四監護點，請指示。」
「保持距離，跟蹤監視。」
「第四監護點明白。」
只見錢亮從自家豪華的別墅里悠然走出，門口兩邊的保鏢身姿筆挺地站著，宛如兩座雕塑。一輛黑色的皇冠轎車緩緩開出小區，跟蹤的車輛則小心翼翼地緊跟其後，不敢有絲毫懈怠。
「錢總請上車。」 保鏢恭敬地說道。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錢亮上了吉祥街，由西向東方向，由西向東方向。」 監控人員迅速匯報。
「指揮中心明白，5 號監控點注意 ，5 號監控點注意。」 郭友亮迅速下達指令。
「我是 5 號監控點，請指示。」
「錢亮已經到達吉祥街，注意監控。」
「5 號監控點明白。」
錢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經意間看了看後視鏡里的跟蹤車輛。突然，他臉色一變，叫司機在大馬路上猛地掉頭，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對象突然逃跑，對象突然逃跑。」 監控人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往哪個方向？」 郭友亮立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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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街反方向，由東往西，吉祥街反方向，由東往西。」
「指揮中心明白，第三監控點注意，第三監控點注意。」
然而，錢亮直接讓司機把車開進了吉祥街派出所里。他下了車，大搖大擺地往辦公室走去。
「呦，錢老闆稀客啊。」 派出所的一位民警熱情地打著招呼。
「肖科長在嗎？」 錢亮問道。
「在呢，在二樓呢。」
「知道了，謝謝啊。」
盛芳冰聽到匯報後，驚訝地說：「什麼，他自己去了派出所。」
郭友亮無奈地說：「嗨，這個傢伙跟哪個派出所都熟，哎，送貨上門了，抓不抓？」
盛芳冰冷哼一聲：「哼，那怎麼辦呢，受之有愧，卻之不恭，抓。」
「哎，好嘞。」
此時，在派出所辦公室里，老肖看到錢亮進來，熱情地招呼道：「錢總啊，來，抽菸，哎，怎麼有點心神不寧的樣子啊？」
錢亮苦笑著說：「肖科長，今天我一出門，就覺得有點不對呀，咦，也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朋友，跟著我的屁股後面盯梢啊，甩都沒有甩掉，嗨，我是怕在這個地頭上交起手來，影響了你們轄區的治安秩序，我就忍了，索性到你的派出所來討口水喝，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我錢某人的社會關係，啊，嘿嘿嘿。」
老肖勸說道：「錢總啊，你們這是何苦呢，做生意嘛，還講究個和氣生財，平時少栽點刺不行嗎，不愁吃，不愁穿的，平平安安的多好。」
錢亮不以為然地說：「哎呀，我說肖科長，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可是個不栽刺，只摘花的人吶，上個月我給希望工程了 12 萬呢，報上登了我，這麼大的照片，你沒看見啊？」
老肖連忙點頭：「看見了，看見了，二版頭條。」
「還是彩照呢，哈哈哈，看見了，多風光嘛，哎，行了，來了就坐一會，喝口水，進去玩。」 錢亮說道。
就在這時，派出所門口的兩個保鏢正想抽菸。「哎，我呢，來抽根煙。」 其中一個保鏢說道。
「好。」 另一個保鏢回應道。
突然，武警和警察如神兵天降般出現，舉著槍齊聲喊道：「不許動，不許動，雙手舉起來，蹲下去。」
隨後，另一組七八人迅速衝進肖科長的辦公室。正在喝水的錢亮，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蒼白。
「哎。」 錢亮驚慌失措地叫了出來。
「別動啊，哎，別動。」 警察大聲警告。
「幹什麼，抓，抓誰啊？」 錢亮驚恐地問道。
「抓你。」 警察毫不留情地回答。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一名民警向高清明匯報：「高支，在這呢，你說，我怎麼找不到他，大街小巷找了三四遍，連個影子都沒有，做夢都沒想到，他會跑到我們縣政府上班來，真是鬼大的。」
「到縣政府上班，什麼意思啊？」 高清明疑惑地問。
「這是玩笑話，他們幾個人一起進辦公樓了。」
「那幾個人是幹什麼的？」
「是我們縣裡的幾個生意人。」
「他們到縣政府幹什麼？」
「是啊，我也沒想明白，我還以為這傢伙有什麼背景，萬一和哪個縣長、副縣長熟，那事就麻煩了。」
「結果呢，還好，他不是有那種緣分的人。」
「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進了糖酒辦。」
「哦，這樣我跟你說，咱們先盯著他們，不要打草驚蛇，明白嗎？」 高清明叮囑道。
「明白。」
「哎，高支，下一步怎麼辦？」
「這留人了嗎？」
「當然了，里里外外留了四個人，讓他一跑啊，把我冷汗都嚇出來了，這回可不能大意了。」
「還是要進行監控，只要卡子堵的嚴實，縣城裡頭隨便他怎麼去跑，另外，正好看看他同哪些人接觸，凡是和他見過面的，咱們一個一個都得記下來，明白嗎？」
「明白。」
「都記下來我看，咱們別停在這，還是先退出去。」
而在指揮中心這邊，盛芳冰正在向書記匯報情況：「書記，我們現在正在突擊審訊。嗯，對，他是叫錢亮，就是技偵發現的兩名對象之一。嗯，我核對過了，確實是他，好，等審訊結果一出來，我會馬上向您報告。是。」
盛芳冰掛斷電話，郭友亮湊過來問：「哎，怎麼樣啊？」
郭友亮無奈地說：「審訊結果不是很理想。」
「怎麼了？」
「常陵銀行的那個搶劫案，他肯定沒有參與。」
「是嗎？」
郭友亮詳細解釋道：「你看啊，9 月 1 日下午 5 點半到 7 點一刻，錢亮在我們市政府接待處，請一名港商吃飯，那個港商在我們地區做一項投資，項目很大，而且前期資金都到帳了，市裡的外經委主任，還有一名負責招商的副市長都被他請去參加了一次晚宴，我們已經取了證，錢亮不在現場的證據非常充足。」
盛芳冰思索片刻後說：「盛總，你的意見呢？」
「尊重事實，這一點應該果斷的排除。」
「對呀，既然發現了是一條岔道，就別再往下走了，要不越走越遠，這樣就會麻煩了。」
盛芳冰卻搖頭說道：「郭局，我並不認為這是一條岔道。」
「是嗎？」
盛芳冰認真地說：「我們要排除的是那些應該排除的部分，錢亮還是有疑點的，即使他不在現場，可他同現場的犯罪嫌疑人是有聯繫的，這一點很重要，我們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排除他。」
郭友亮點頭：「好，那就繼續審訊。」
「哎，郭局，誰負責主審這個案子？」
「秦志光刑偵支隊長。」
盛芳冰笑著說：「盛總啊，是不是手痒痒了，想親自出馬？」
盛芳冰無奈地說：「算了，到時候又有人會批評我，說我坐不住了。」
「誰啊，李書記。」
「比李書記可厲害多了，一不高興啊，就活活的晾了我三年的時間呢。」
「是嗎，誰有這麼大能耐啊。」
「不說他了，哎，郭局，我看你們這個刑偵支隊長挺戀家的，哦，好像結婚也挺晚的。」
郭友亮笑著說：「你說小秦啊，哎呀，那可真是自討苦吃，我經常笑話說，他是個完美主義者，不就是找個老婆嗎，嘿，她把標準吶，定的比評諾貝爾獎還要嚴格，嘿嘿，也算她走運，在我們資江師專，找到了一個外語系女教師，人長得漂亮又賢惠，還是書香門第出身，嘿，這小秦一天到晚恨不得把她含在嘴裡才好，沒事，就粘在一起，棒子都打不開，哎呦，那個親熱勁啊，誰見了，誰羨慕。」
盛芳冰感慨道：「真是好福氣啊，這種福氣是可遇不可求的。」
郭友亮猶豫了一下說：「盛總，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你啊？」
「什麼話？」
「聽說，你也在追求完美。」
盛芳冰笑道：「是啊，郭局，快把秦支隊長找來，我要向他取取經，比起他來呀，我離完美還早著呢，怎麼樣？」
「哈哈，好，我去把他叫來。」
「哎，閒話歸閒話，你可別當真啊，確實得趕緊把秦支隊長找來，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開突破口，我的意見是直截了當，再審錢亮。」
「好。」
在審訊室里，錢亮坐在凳子上，百無聊賴地打起盹來。突然，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他猛地睜開眼睛，一臉討好地對看守的民警說：「哎呀，兄弟，你就讓我接接電話嘛，你看都響過幾十遍了。」
民警嚴肅地說：「錢總，你別為難我們啊，這種時候，怎麼能接電話。」
錢亮著急地說：「哎，你們看看那些號碼，那都是業務電話，說不定還有市領導打來的，我說你們總不能讓我造成經濟損失吧。」
民警不為所動：「沒有把你的手機關掉，就是讓那些電話號碼留下來，等我完之後，你再一個一個的去回，不就耽誤點時間嗎，對你夠客氣了。」
錢亮叫苦不迭：「哎呀，可那還有一些女人的電話呢，要是不及時回過去，他們立馬就起了小心眼，我還得一個個的去燒香，拜菩薩，賠笑臉，哎呦我的天，真要命，哦，到時候，她們沒有一個對你客氣的。」
民警調侃道：「誰讓你找那麼多女人呢，這叫消化不良。」
就在這時，秦志光推開門走了進來。
「哎，秦支，你們都證實了吧，還不讓我走啊？」 錢亮急切地問道。
「你好像很著急啊。」 秦志光微笑著說。
「哎呀，我能不急嗎，先坐下。對於我們這些在經濟戰線工作的企業家來說，時間就是金錢嘛。」
秦志光微笑著回應：「那還有一句話，效率就是生命，對不對啊？」
「對啊。」
「那我們今天就抓效力，弄出點實際性的東西來，你說怎麼樣？」
錢亮不耐煩地說：「哎呦，我說你怎麼又往迴繞啊，我剛才不是說清楚了嗎，我沒有什麼實際的東西，我說你還在這浪費時間幹嘛呀。」
秦志光收起笑容，嚴肅地說：「錢亮，你向來自稱是我們市裡的開明紳士，資江市大名鼎鼎的企業家，現在是公安司法部門對你進行訊問，你說話要找准自己的位置，我早就提醒過你，我們正在調查一起特大銀行的案件，這不是一場兒戲啊。」
錢亮連忙說道：「好好好，我配合，我配合，我全力配合，這可以了吧。」
「嗯。你問，你隨便問啊。」
秦志光問道：「我問你， 9 月 1 號晚上 10 點到 12 點之間，你都和哪些人聯繫過？」
「你是問我主動聯繫別人？」
「別人聯繫你的也在內。」
「那好，我現在就幫你縮小回憶的範圍吧，9 月 1 號的晚上，常陵出了大案子，有印象嗎？」
錢亮連忙點頭：「當然有了，非常有印象，當時我正陪市領導在接待處吃飯，吃完飯之後呢，陪那個港商去了賓館，在賓館待了一個多小時，這段時間嘛，公司跟我聯繫過，那沒什麼好說的，全是問合同的事。後來嘛，對了，那蓮妹子才不停地找我，一打電話就是 20 分鐘啊，哎呦，這個鬼妹子，差點沒把我饞死。」
「還有嗎？」
「還有啊……」
「你看我幫你把範圍縮得這么小，你應該想出來了吧。」
錢亮一拍腦袋：「哦，我想起來了，後來邵成來過電話，對，就是那天，還挺晚的。」
「邵成是什麼人？」
錢亮回答：「哎，原來我手下的一個馬仔，在我開了一家按摩中心，當過保安部經理。」
秦志光眼睛一亮：「就是那個誠寶吧？」
錢亮猶豫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鎮定：「呃，可能是吧，我手底下人多，有時候名字和外號會搞混。」
秦志光緊緊盯著錢亮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線索：「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這個邵成，也就是誠寶，他打電話給你說了什麼？」
錢亮故作鎮定地說：「能說什麼呀，就是聊了些日常的事，說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我借點錢。」
秦志光冷笑一聲：「手頭緊？在常陵銀行搶劫案發生的當晚，他跟你說手頭緊？你覺得我會相信嗎？錢亮，你最好如實交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應該清楚隱瞞線索的後果。」
錢亮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他舔了舔嘴唇，沉默了片刻：「秦支，你看，我也是做生意的，難免有些朋友遇到困難找我幫忙，我當時也沒多想啊。」
秦志光嚴肅地說：「錢亮，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不是普通的朋友借錢那麼簡單。誠寶牽扯到的可是特大銀行搶劫案，你跟他的關係，以及他當晚跟你說的話，都可能對案件偵破起到關鍵作用。你要是還想繼續隱瞞，一旦被我們查出真相，後果你承擔不起。」
錢亮低下頭，雙手不停地搓著，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掙扎。過了一會兒，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秦支，我真不是想隱瞞，只是怕惹麻煩。誠寶打電話來說，他們好像惹上大事了，讓我幫忙留意風聲，還說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不認識他。」
秦志光追問道：「他們？他還提到了其他人？都有誰？」
錢亮面露難色：「他沒具體說，就含糊提了一嘴，好像還有幾個同夥，具體情況我真不知道啊，秦支。」
秦志光看著錢亮，心中明白他可能還沒完全說實話：「錢亮，你現在交代的這些遠遠不夠。你和誠寶的關係，以及你所知道的關於他同夥的信息，我們一定會查清楚。你要是現在主動配合，爭取寬大處理，要是繼續有所保留，等我們自己查出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錢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猶豫再三後說：「秦支，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了。誠寶在我這當過保安部經理，後來就出去自己混了，我跟他也不是特別熟，他打電話來，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就是那個誠寶吧？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第四監控點報告，第四監控點報告。」 對講機里傳來急切的聲音。
郭友亮迅速拿起對講機回應：「我是郭友亮，請講。」
「報告郭局長，對象已經出現。」
「他現在是什麼狀態？」 郭友亮追問道。
「正準備出門。」
盛芳冰在一旁果斷說道：「先不要驚動他，繼續跟蹤監視。」
郭友亮對著對講機喊道：「第四監護點注意。」
「我是第四監護點，請指示。」
「保持距離，跟蹤監視。」
「第四監護點明白。」
只見錢亮從自家豪華的別墅里悠然走出，門口兩邊的保鏢身姿筆挺地站著，宛如兩座雕塑。一輛黑色的皇冠轎車緩緩開出小區，跟蹤的車輛則小心翼翼地緊跟其後，不敢有絲毫懈怠。
「錢總請上車。」 保鏢恭敬地說道。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錢亮上了吉祥街，由西向東方向，由西向東方向。」 監控人員迅速匯報。
「指揮中心明白，5 號監控點注意 ，5 號監控點注意。」 郭友亮迅速下達指令。
「我是 5 號監控點，請指示。」
「錢亮已經到達吉祥街，注意監控。」
「5 號監控點明白。」
錢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經意間看了看後視鏡里的跟蹤車輛。突然，他臉色一變，叫司機在大馬路上猛地掉頭，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對象突然逃跑，對象突然逃跑。」 監控人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往哪個方向？」 郭友亮立刻追問。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吉祥街反方向，由東往西，吉祥街反方向，由東往西。」
「指揮中心明白，第三監控點注意，第三監控點注意。」
然而，錢亮直接讓司機把車開進了吉祥街派出所里。他下了車，大搖大擺地往辦公室走去。
「呦，錢老闆稀客啊。」 派出所的一位民警熱情地打著招呼。
「肖科長在嗎？」 錢亮問道。
「在呢，在二樓呢。」
「知道了，謝謝啊。」
盛芳冰聽到匯報後，驚訝地說：「什麼，他自己去了派出所。」
郭友亮無奈地說：「嗨，這個傢伙跟哪個派出所都熟，哎，送貨上門了，抓不抓？」
盛芳冰冷哼一聲：「哼，那怎麼辦呢，受之有愧，卻之不恭，抓。」
「哎，好嘞。」
此時，在派出所辦公室里，老肖看到錢亮進來，熱情地招呼道：「錢總啊，來，抽菸，哎，怎麼有點心神不寧的樣子啊？」
錢亮苦笑著說：「肖科長，今天我一出門，就覺得有點不對呀，咦，也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朋友，跟著我的屁股後面盯梢啊，甩都沒有甩掉，嗨，我是怕在這個地頭上交起手來，影響了你們轄區的治安秩序，我就忍了，索性到你的派出所來討口水喝，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我錢某人的社會關係，啊，嘿嘿嘿。」
老肖勸說道：「錢總啊，你們這是何苦呢，做生意嘛，還講究個和氣生財，平時少栽點刺不行嗎，不愁吃，不愁穿的，平平安安的多好。」
錢亮不以為然地說：「哎呀，我說肖科長，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可是個不栽刺，只摘花的人吶，上個月我給希望工程了 12 萬呢，報上登了我，這麼大的照片，你沒看見啊？」
老肖連忙點頭：「看見了，看見了，二版頭條。」
「還是彩照呢，哈哈哈，看見了，多風光嘛，哎，行了，來了就坐一會，喝口水，進去玩。」 錢亮說道。
就在這時，派出所門口的兩個保鏢正想抽菸。「哎，我呢，來抽根煙。」 其中一個保鏢說道。
「好。」 另一個保鏢回應道。
突然，武警和警察如神兵天降般出現，舉著槍齊聲喊道：「不許動，不許動，雙手舉起來，蹲下去。」
隨後，另一組七八人迅速衝進肖科長的辦公室。正在喝水的錢亮，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蒼白。
「哎。」 錢亮驚慌失措地叫了出來。
「別動啊，哎，別動。」 警察大聲警告。
「幹什麼，抓，抓誰啊？」 錢亮驚恐地問道。
「抓你。」 警察毫不留情地回答。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一名民警向高清明匯報：「高支，在這呢，你說，我怎麼找不到他，大街小巷找了三四遍，連個影子都沒有，做夢都沒想到，他會跑到我們縣政府上班來，真是鬼大的。」
「到縣政府上班，什麼意思啊？」 高清明疑惑地問。
「這是玩笑話，他們幾個人一起進辦公樓了。」
「那幾個人是幹什麼的？」
「是我們縣裡的幾個生意人。」
「他們到縣政府幹什麼？」
「是啊，我也沒想明白，我還以為這傢伙有什麼背景，萬一和哪個縣長、副縣長熟，那事就麻煩了。」
「結果呢，還好，他不是有那種緣分的人。」
「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進了糖酒辦。」
「哦，這樣我跟你說，咱們先盯著他們，不要打草驚蛇，明白嗎？」 高清明叮囑道。
「明白。」
「哎，高支，下一步怎麼辦？」
「這留人了嗎？」
「當然了，里里外外留了四個人，讓他一跑啊，把我冷汗都嚇出來了，這回可不能大意了。」
「還是要進行監控，只要卡子堵的嚴實，縣城裡頭隨便他怎麼去跑，另外，正好看看他同哪些人接觸，凡是和他見過面的，咱們一個一個都得記下來，明白嗎？」
「明白。」
「都記下來我看，咱們別停在這，還是先退出去。」
而在指揮中心這邊，盛芳冰正在向書記匯報情況：「書記，我們現在正在突擊審訊。嗯，對，他是叫錢亮，就是技偵發現的兩名對象之一。嗯，我核對過了，確實是他，好，等審訊結果一出來，我會馬上向您報告。是。」
盛芳冰掛斷電話，郭友亮湊過來問：「哎，怎麼樣啊？」
郭友亮無奈地說：「審訊結果不是很理想。」
「怎麼了？」
「常陵銀行的那個搶劫案，他肯定沒有參與。」
「是嗎？」
郭友亮詳細解釋道：「你看啊，9 月 1 日下午 5 點半到 7 點一刻，錢亮在我們市政府接待處，請一名港商吃飯，那個港商在我們地區做一項投資，項目很大，而且前期資金都到帳了，市裡的外經委主任，還有一名負責招商的副市長都被他請去參加了一次晚宴，我們已經取了證，錢亮不在現場的證據非常充足。」
盛芳冰思索片刻後說：「盛總，你的意見呢？」
「尊重事實，這一點應該果斷的排除。」
「對呀，既然發現了是一條岔道，就別再往下走了，要不越走越遠，這樣就會麻煩了。」
盛芳冰卻搖頭說道：「郭局，我並不認為這是一條岔道。」
「是嗎？」
盛芳冰認真地說：「我們要排除的是那些應該排除的部分，錢亮還是有疑點的，即使他不在現場，可他同現場的犯罪嫌疑人是有聯繫的，這一點很重要，我們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排除他。」
郭友亮點頭：「好，那就繼續審訊。」
「哎，郭局，誰負責主審這個案子？」
「秦志光刑偵支隊長。」
盛芳冰笑著說：「盛總啊，是不是手痒痒了，想親自出馬？」
盛芳冰無奈地說：「算了，到時候又有人會批評我，說我坐不住了。」
「誰啊，李書記。」
「比李書記可厲害多了，一不高興啊，就活活的晾了我三年的時間呢。」
「是嗎，誰有這麼大能耐啊。」
「不說他了，哎，郭局，我看你們這個刑偵支隊長挺戀家的，哦，好像結婚也挺晚的。」
郭友亮笑著說：「你說小秦啊，哎呀，那可真是自討苦吃，我經常笑話說，他是個完美主義者，不就是找個老婆嗎，嘿，她把標準吶，定的比評諾貝爾獎還要嚴格，嘿嘿，也算她走運，在我們資江師專，找到了一個外語系女教師，人長得漂亮又賢惠，還是書香門第出身，嘿，這小秦一天到晚恨不得把她含在嘴裡才好，沒事，就粘在一起，棒子都打不開，哎呦，那個親熱勁啊，誰見了，誰羨慕。」
盛芳冰感慨道：「真是好福氣啊，這種福氣是可遇不可求的。」
郭友亮猶豫了一下說：「盛總，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你啊？」
「什麼話？」
「聽說，你也在追求完美。」
盛芳冰笑道：「是啊，郭局，快把秦支隊長找來，我要向他取取經，比起他來呀，我離完美還早著呢，怎麼樣？」
「哈哈，好，我去把他叫來。」
「哎，閒話歸閒話，你可別當真啊，確實得趕緊把秦支隊長找來，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開突破口，我的意見是直截了當，再審錢亮。」
「好。」
在審訊室里，錢亮坐在凳子上，百無聊賴地打起盹來。突然，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他猛地睜開眼睛，一臉討好地對看守的民警說：「哎呀，兄弟，你就讓我接接電話嘛，你看都響過幾十遍了。」
民警嚴肅地說：「錢總，你別為難我們啊，這種時候，怎麼能接電話。」
錢亮著急地說：「哎，你們看看那些號碼，那都是業務電話，說不定還有市領導打來的，我說你們總不能讓我造成經濟損失吧。」
民警不為所動：「沒有把你的手機關掉，就是讓那些電話號碼留下來，等我完之後，你再一個一個的去回，不就耽誤點時間嗎，對你夠客氣了。」
錢亮叫苦不迭：「哎呀，可那還有一些女人的電話呢，要是不及時回過去，他們立馬就起了小心眼，我還得一個個的去燒香，拜菩薩，賠笑臉，哎呦我的天，真要命，哦，到時候，她們沒有一個對你客氣的。」
民警調侃道：「誰讓你找那麼多女人呢，這叫消化不良。」
就在這時，秦志光推開門走了進來。
「哎，秦支，你們都證實了吧，還不讓我走啊？」 錢亮急切地問道。
「你好像很著急啊。」 秦志光微笑著說。
「哎呀，我能不急嗎，先坐下。對於我們這些在經濟戰線工作的企業家來說，時間就是金錢嘛。」
秦志光微笑著回應：「那還有一句話，效率就是生命，對不對啊？」
「對啊。」
「那我們今天就抓效力，弄出點實際性的東西來，你說怎麼樣？」
錢亮不耐煩地說：「哎呦，我說你怎麼又往迴繞啊，我剛才不是說清楚了嗎，我沒有什麼實際的東西，我說你還在這浪費時間幹嘛呀。」
秦志光收起笑容，嚴肅地說：「錢亮，你向來自稱是我們市裡的開明紳士，資江市大名鼎鼎的企業家，現在是公安司法部門對你進行訊問，你說話要找准自己的位置，我早就提醒過你，我們正在調查一起特大銀行的案件，這不是一場兒戲啊。」
錢亮連忙說道：「好好好，我配合，我配合，我全力配合，這可以了吧。」
「嗯。你問，你隨便問啊。」
秦志光問道：「我問你， 9 月 1 號晚上 10 點到 12 點之間，你都和哪些人聯繫過？」
「你是問我主動聯繫別人？」
「別人聯繫你的也在內。」
「那好，我現在就幫你縮小回憶的範圍吧，9 月 1 號的晚上，常陵出了大案子，有印象嗎？」
錢亮連忙點頭：「當然有了，非常有印象，當時我正陪市領導在接待處吃飯，吃完飯之後呢，陪那個港商去了賓館，在賓館待了一個多小時，這段時間嘛，公司跟我聯繫過，那沒什麼好說的，全是問合同的事。後來嘛，對了，那蓮妹子才不停地找我，一打電話就是 20 分鐘啊，哎呦，這個鬼妹子，差點沒把我饞死。」
「還有嗎？」
「還有啊……」
「你看我幫你把範圍縮得這么小，你應該想出來了吧。」
錢亮一拍腦袋：「哦，我想起來了，後來邵成來過電話，對，就是那天，還挺晚的。」
「邵成是什麼人？」
錢亮回答：「哎，原來我手下的一個馬仔，在我開了一家按摩中心，當過保安部經理。」
秦志光眼睛一亮：「就是那個誠寶吧？」
錢亮猶豫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鎮定：「呃，可能是吧，我手底下人多，有時候名字和外號會搞混。」
秦志光緊緊盯著錢亮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線索：「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這個邵成，也就是誠寶，他打電話給你說了什麼？」
錢亮故作鎮定地說：「能說什麼呀，就是聊了些日常的事，說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我借點錢。」
秦志光冷笑一聲：「手頭緊？在常陵銀行搶劫案發生的當晚，他跟你說手頭緊？你覺得我會相信嗎？錢亮，你最好如實交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應該清楚隱瞞線索的後果。」
錢亮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他舔了舔嘴唇，沉默了片刻：「秦支，你看，我也是做生意的，難免有些朋友遇到困難找我幫忙，我當時也沒多想啊。」
秦志光嚴肅地說：「錢亮，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不是普通的朋友借錢那麼簡單。誠寶牽扯到的可是特大銀行搶劫案，你跟他的關係，以及他當晚跟你說的話，都可能對案件偵破起到關鍵作用。你要是還想繼續隱瞞，一旦被我們查出真相，後果你承擔不起。」
錢亮低下頭，雙手不停地搓著，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掙扎。過了一會兒，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秦支，我真不是想隱瞞，只是怕惹麻煩。誠寶打電話來說，他們好像惹上大事了，讓我幫忙留意風聲，還說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不認識他。」
秦志光追問道：「他們？他還提到了其他人？都有誰？」
錢亮面露難色：「他沒具體說，就含糊提了一嘴，好像還有幾個同夥，具體情況我真不知道啊，秦支。」
秦志光看著錢亮，心中明白他可能還沒完全說實話：「錢亮，你現在交代的這些遠遠不夠。你和誠寶的關係，以及你所知道的關於他同夥的信息，我們一定會查清楚。你要是現在主動配合，爭取寬大處理，要是繼續有所保留，等我們自己查出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錢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猶豫再三後說：「秦支，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了。誠寶在我這當過保安部經理，後來就出去自己混了，我跟他也不是特別熟，他打電話來，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就是那個誠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