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傅驚歡竟然徒手摸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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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離了濱海城市的喧囂,北疆的風中帶著絲絲縷縷初春草籽的清香。

  連雲彩都遠遠比其他地方潔白,一伸手仿佛就能在手中盤玩。

  老天似乎格外偏愛這裡,傅驚歡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想起了自己八年前第一次踏上這片草原的時候,在地圖上隨機選中的地方,竟然與自己的糾葛如此之深。

  「媳婦兒?」手裡被塞了一杯熱乎乎的奶茶,傅驚歡回過神,看著鍾然的笑臉。

  傅驚歡感受著手心的溫度,難得有了開玩笑的心思:「怪不得你收拾了一堆厚衣服,感情是想把我騙到偏遠地區賣了換錢。」

  鍾然舉手發誓:「我哪敢啊祖宗,我供著你都來不及呢。」

  傅驚歡輕笑了一聲:「貧嘴。」

  隨後她茫然的看著機場大廳,「那我們下一步去哪兒?」

  鍾然幫她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先去周圍的景區轉轉,然後……」

  傅驚歡跟著他的腳步慢慢往前走,聽著他的欲言又止,抬頭好奇:「然後什麼?」

  傅驚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吧,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已經想拔腿就溜了。

  「然後,邀請你故地重遊。」鍾然眼裡噙著溫柔的笑意,「你怎麼突然這麼緊張?」

  傅驚歡瞪大了眼睛,這小子還真是這麼想的!

  「我……要見你家長嗎?」

  她沒做好準備啊。

  傅驚歡看了看自己垂落的左手,搖搖頭嘴角帶著一抹苦笑。

  沒有一個家長會接受自己孩子的另一半有殘疾吧。

  傅驚歡的腦子裡已經預想到鍾然父母抗拒的神情和鍾然的左右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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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明白鍾然是想得到父母的認可和祝福,但她是真的沒有做好準備。

  自從這次醒來後,傅驚歡總是下意識地想迴避一切親密關係。

  這種身心重創後帶來的隱隱的自卑時時刻刻縈繞著她。

  傅驚歡一直試圖說服自己這都是為了職責,失去一個健全的左手換邪教覆滅,這買賣不虧。

  但一個從來驕傲的人怎麼能接受自己的殘缺呢?

  加上鍾然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甚至覺得自己成為了鍾然的拖累。

  傅驚歡抿了抿嘴唇,「鍾然,我……」

  話還沒說完,鍾然的指尖覆上了傅驚歡的唇瓣,「寶貝,我沒有要逼著你見家長,我父母出門了,和八年前一樣,蒙古包里只有我們兩個。」

  傅驚歡的變化鍾然一直都看在眼裡,傅驚歡這人太要強,白天無論是對著他還是對著來看望她的同事,傅驚歡永遠保持著微笑豁達。

  可深夜時分,傅驚歡總會突然驚醒,或者盯著自己的左手出神,或者摸著獨自垂淚。

  有一次聞杳杳問他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傅驚歡直接把話頭遮了過去避而不談。

  鍾然的心裡一直懸著,睡覺都恨不得睜著一隻眼放哨,生怕傅驚歡因為這事兒再離開他。

  「我們這就算是回味一下初見,好不好?」鍾然朝她眨了眨眼睛。

  傅驚歡想起當年鍾然普通話都說的磕磕巴巴的憨厚樣子,也噗嗤一聲笑了,「現在這個天氣,我可不敢像那時候一樣躺在草地上了。」

  鍾然摸摸傅驚歡柔軟的發頂,「我也不敢再告訴你躺的地方堆過牛糞了。」

  提到這個,傅驚歡若有所思,「所以當年你到底是不是在騙我?怎麼我躺的地方就恰好有牛糞?」

  鍾然聳聳肩,「沒騙你。」兩人上了開往牧區的車,鍾然湊到她耳邊悄悄地說,「因為是我堆得。」

  傅驚歡擰了一把鍾然側腰的軟肉皮笑肉不笑,「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還恰好出現在那兒。」

  估計著前排的司機,鍾然吃痛也咬著牙不敢出聲,乾巴巴的扯出討好地笑容:「我不是怕你身上弄髒了嘛……」

  傅驚歡眯著眼,「就這?」

  她才不信。

  「還有因為你好看。」鍾然閉上眼視死如歸。

  那時高考完放牧地少年突然見草地上躺著一個美女,擱誰誰不想過去看兩眼。

  「見色起意。」傅驚歡又擰了一把鍾然才解氣,扭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雖然是初春,但雪已經化的乾乾淨淨,草地上冒出了黃綠色的嫩芽,看著一片生機勃勃。

  傅驚歡搖下車窗,任還帶著微涼冷氣的風撲在自己臉上。

  鍾然說的沒錯,看著一望無垠的綠意,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傅驚歡閉著眼,這一刻,什麼患得患失愛恨情仇都被她拋諸腦後。

  正在這時,車子猛地急剎,輪胎在地面極速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後排的兩人因為慣性往前狠狠一撲,還好反應快才沒撞到頭。

  鍾然第一時間先看看傅驚歡有沒有事,隨後他往前探頭,「巴圖大叔,怎麼了?」

  開車的巴圖大叔是整個牧區最經驗老道的司機,可以說是北疆的秋名山車神,最輝煌的戰績是頂著伸手不見五指的白毛風成功將一個生病的老人送到鎮裡醫院,從此一戰成名。

  從市里回牧區的路巴圖大叔閉著眼都能開,讓他能這麼突然的剎車,肯定情況不簡單。

  「前面有狼崽子。」巴圖大叔沉聲道。

  話音一落,鍾然頓時戒備了起來。

  有狼崽的地方必然會有母狼,帶著幼崽的母狼攻擊性極高,而且狼群幾乎都是成群結隊的出行,很少出現在人類聚集的牧區。

  這情況太反常了。

  「能繞開嗎?」鍾然問。

  巴圖大叔皺著眉,「這幾個半大崽子就在路上堵著亂竄,一不留神就容易壓著。狼這玩意兒記仇,傷了崽子肯定會報復咱們。」

  傅驚歡此時往前湊了湊,「我還沒見過野生的狼。」

  鍾然摸了摸她的頭髮,「隔著窗戶看看得了,這東西不是能隨便招惹的。」

  從小在牧區長大,鍾然深知狼群的團結和報復心。

  「那也不能就僵在這兒啊。」傅驚歡皺皺眉,她環視了一圈,路上只有幾個半大狼崽子,並沒有看見母狼的身影。

  巴圖大叔點了顆煙深吸了一口:「不好說,也有可能在哪兒埋伏著,這東西最精了。」

  傅驚歡從搖下的車窗看去,這幾個崽子走來走去,很是焦急,其中一個還圍著車轉了兩圈,嗷嗷叫著。

  鍾然也注意到了狼崽反常的表現,「這是餓了?」

  傅驚歡轉頭看向他:「我們能餵嗎?」她好像記得野生動物不能隨便投餵。

  鍾然搖搖頭,「還是讓他們保持對人類的戒心吧,即使是現在,也有偷獵的,被人餵過就沒野性了,自保都費勁。」

  傅驚歡很贊同鍾然的話,但她看著那狼崽子鼓鼓的肚子,眉頭緊緊皺起。

  那藍色的眼珠里盛著的情緒是……乞求?

  傅驚歡倒是在安全局學過微表情心理學,但她不確定這種情緒會不會出現在動物身上。

  她探出些身子,那狼崽看到傅驚歡的動作,仿佛受到了鼓舞,更加賣力的原地轉圈叫喚了幾句。

  觀察了半晌,傅驚歡終於確定了。

  小崽子是真的在著急。

  「好了,它們好像是累了,咱們能繞開了。」巴圖大叔鬆了口氣,正當他發動車子時,傅驚歡開口了。

  「巴圖大叔,請等一下。」

  傅驚歡伸手要推開車門,鍾然連忙按住她的手,「驚歡,你幹什麼!」

  傅驚歡對上鍾然的眼睛,「它們不是在胡鬧,是在求救。」

  巴圖大叔不贊同的回望了一眼傅驚歡,「丫頭,你沒來過草原,這可不是普通的小貓小狗,不是你們城裡姑娘發善心的對象。」

  這話說的極不客氣,可也帶著隱隱的擔心。

  不怪巴圖這麼說,從旅遊業發展以來,巴圖大叔也載過不少城裡來的遊客,見了不少自詡善良的人。

  攔著牧民抽鞭子,說是虐待動物,還有路上遇見狍子鹿這些動物非要下車摸一摸的。

  種種蜜汁操作讓巴圖大叔吐槽不已,一聽傅驚歡這話,下意識的就以為傅驚歡也是這種人。

  傅驚歡面色平靜,「我沒胡鬧,鍾然,你知道的,我不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鍾然愣了愣,傅驚歡的第六感很少出錯,而且他知道,傅驚歡不是胡鬧的人。

  下意識鬆開了按著傅驚歡的手,鍾然抬眸:「我跟你一起下去。」

  巴圖一聽直接急了:「那日蘇!你也跟著瞎搞!真出事兒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鍾然笑笑,「我信我媳婦兒的。」

  兩人下了車,不顧巴圖大叔罵罵咧咧的勸告走向小狼崽。

  傅驚歡從不離身的蝴蝶刀暗暗攏在右手袖中,雖然右手並不太熟練,但總是有備無患。

  幼崽看見兩人下車,興奮的轉了個圈,有一隻甚至還露出了肚皮。

  兩人警覺的觀察了四周,確實沒有發現母狼的蹤跡。

  鍾然蹲下身看了看幼崽的情況,毛皮水亮順滑,精神狀態也很好,一看就是被母親悉心照顧的。

  或許是感覺到傅驚歡和鍾然確實沒有惡意,剛剛和傅驚歡對視的那隻小狼崽大著膽子湊了過來,聞了聞傅驚歡後,竟然直接來叼住傅驚歡的褲腳往一個方向扯。

  傅驚歡轉頭看向鍾然:「它們好像在引我們去哪兒。」

  鍾然也看到了小狼反常的表現,當機立斷,「跟過去看看。」

  巴圖大叔此時也下了車,「你們兩個孩子……哎?」作為牧民,巴圖大叔知道即使是幼崽也不會輕易親近人,上來就扯人的褲腳還是第一次見。

  傅驚歡抬腳跟上小狼,只見小傢伙們跑幾步就回頭看看他們有沒有跟上來,這下傅驚歡確定,它們確實是在攔路求救。

  巴圖大叔摸摸腦袋,拽住鍾然悄悄問:「你這媳婦是什麼來頭,咋還能跟狼崽子溝通?」

  鍾然的目光緊緊跟著傅驚歡的背影,「她……是我們系統里的英雄。」

  巴圖大叔一愣,能從鍾然嘴裡聽到一句英雄的那都不是一般人,巴圖大叔立馬肅然起敬:「是警察啊!艾瑪,那我剛才還那麼說話,她不能生氣吧。」

  剛才還覺得鍾然找了個嬌滴滴城裡媳婦的巴圖瞬間變臉,看傅驚歡怎麼看怎麼順眼。

  傅驚歡跟著小狼崽子走了幾百米,空氣中飄過淡淡的血腥味兒。

  傅驚歡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鍾然:「有情況。」

  鍾然神情嚴肅,血腥味兒他也聞到了,「別輕舉妄動。」

  傅驚歡點點頭,小狼崽見她不動了,往前跑了幾步又返回來扯她。

  傅驚歡蹲下身子,「你是在求救對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小狼崽子竟然嗷嗷了兩聲。

  隨後朝著前面一個背風的石堆處跑去。

  傅驚歡和鍾然對視一眼,兩人腳步沉著,不遠不近的跟著,但身體始終保持著防禦的姿態。

  巴圖大叔咂咂嘴:「這丫頭就是膽大勇猛,好樣的。」

  走近石堆,一聲成年野狼的嗚咽傳來,小狼們立刻圍了過去。

  鍾然擋在傅驚歡身前小心的走上前查看。

  這一看確實讓他吃了一驚。

  面前正臥著一隻母狼,後腿上帶著一個捕獸夾,已經是鮮血淋漓,依稀還能看得見一小截白骨。

  見到人類的靠近,母狼下意識地想要保護孩子,低吼著朝鐘然呲牙。

  鍾然向後方的傅驚歡比了一個安全的手勢,傅驚歡和巴圖大叔走上前,巴圖大叔咂咂嘴:「乖乖,這狼是遇到偷獵的了!」

  傅驚歡看著呲牙的母狼,「巴圖大叔,辛苦你去我車裡的背包取一下急救包。」

  「丫頭,你是打算……」巴圖震驚的看向傅驚歡,那可是野生草原狼,攻擊力和咬合力都不是蓋得。

  鍾然道:「叔,您去吧,這有我倆呢。」

  巴圖應了一聲往回走,鍾然和傅驚歡往前靠近了一點,母狼果不其然表現得更加兇猛。

  幾個小狼崽急得跑來跑去,傅驚歡看向母狼的後腿:「再不解開捕獸夾,它的命估計都保不住了。」

  鍾然點點頭,「可野狼的戒備心太強,根本過不去。」

  傅驚歡想了想,「你還記得在警局的時候我安撫受害人母親嗎?」

  鍾然挑眉,「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那時候我用了點催眠。」傅驚歡蹲下身平視著母狼的眼睛,「死馬當活馬醫,試試吧。」

  鍾然的眼睛死死盯著母狼,確保一旦母狼有什麼攻擊行為,他能趕緊護住傅驚歡。

  「我們沒有惡意,是你的孩子們讓我們來救你的。」傅驚歡語氣輕柔。

  小狼崽跳到傅驚歡腳邊嗷嗷叫喚,母狼看著傅驚歡的雙眸,野生動物的感知最為敏銳,它在這個人類身上沒有看到惡意,好像確實也是崽子們把她帶來的。

  要是那些壞人,崽子和它現在已經死了。

  漸漸的,母狼收起了獠牙,但它始終戒備的盯著傅驚歡。

  傅驚歡指了指它的腿:「我幫你解開,不然你受傷怎麼照顧孩子?」

  或許是傅驚歡看起來的確無害,又或者母性是相通的,母狼真的沒有抗拒,任憑傅驚歡摸上了它的腿。

  趕來的巴圖看到這一幕差點驚掉下巴。

  他拉住鍾然:「你媳婦比薩滿都厲害,幾句話給狼都能幹服!」

  鍾然笑笑:「因為她有一顆善良的心。」

  「鍾然,來搭把手!」傅驚歡喊了一聲,隨後巴圖看見那母狼竟然蹭了蹭傅驚歡的手。

  「太震撼了,我要發朋友圈。」巴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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