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末將只想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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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多祚很顯然就是想從二張庫房的珍藏里挑東西,說他袒露心扉,直言不諱都是好聽的話了。

  況且他還是打算走正規流程,先把東西搶回來,他們再挑,求李顯賜下,話里話間還是讓李重潤與李顯決定賜多少,其餘的歸國庫。

  這並不逾越。

  他有他的生存之道,到了他這個大將軍的位置,隨時可以領兵數十萬,不貪財好色,怎麼能讓皇帝放心。

  誠如秦時王翦,領全國兵去討伐楚國時,還請求秦始皇賜予良田美宅,園林池苑呢,可不就是告訴君主咱就是貪這些,別的心思一點沒有。

  皇帝你就放心把兵馬交給我吧。

  李顯都說得那麼直白了,李重潤也懶得消耗腦細胞去組織那些拗口的辭藻了,直白打趣道:「就數李將軍最會發財,京中誰人不知修行坊張府富麗堂皇,奇珍異玩、古時名家書畫數不勝數。」

  鎏金溢彩的龍椅就在李顯身後,他正是高興時,對待事物寬容了不知道多少,何況是他主動提的。

  昨夜李多祚的禁軍也給了他十多年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雖然是聽從兒子吩咐,可人卻是李多祚的,嗯,現在聽命他們。

  這會怎麼會拒絕,大手一揮:「那就全憑李將軍自個拿主意,看上了什麼,儘管與孤說。」

  「那臣這就帶人去。」李多祚猴急地露出了餓狼般的笑意,心中做了個餓狼撲羊的滑稽動作。

  武曌的旨意已經定死了武三思與二張為逆賊,這會去抄家自然是可以的。

  「隨你,隨你。」想到那些人都是仗著武曌撐腰,無論是言語,還是在遇到事情時,都難為他,這會被他下令抄家,李顯心中就又是一陣爽快。

  「不得姦淫其家中女眷。」李重潤補充了一個要求。

  李多祚打著哈笑:「末將明白,臣會盯好那些狼崽子們的,讓他們留著命領賞錢去洛河上的畫舫尋痛快,其餘的都按照平時的來。」

  「軍中的好男兒都是你帶壞的!」張柬之揪著這點罵了一句。

  李多祚嚷嚷叫冤:「冤枉…冤枉啊,他們自個常去的,跟末將沒有關係。」

  「那就行。」李重潤輕點了下腦袋。

  李多祚嬉皮笑臉的退了下去。

  張柬之還是拉不下老臉,保持著文人矜持:「臣等只是為了匡扶社稷,絕非圖那虛名。」

  李重潤真的有些無奈:不是,咱們都是明白人,能不能別這樣,有更高的官職才能做更多的事情不是,沒必要裝了吧,真的是,能不能說話別那麼累。

  我忙了一宿,出了一身汗,裡衣都粘在身上了,一點東西也沒吃,餓得慌啊,早點把事情安排完,休息一下不行嗎,我不是鐵打的啊,還是個十九歲在長身體的孩子。

  要是累著了,長不高,長不大了怎麼辦。

  張柬之沒出頭,李重潤也沒與李顯說過是那些人在暗中主導。

  從李重潤與相王李旦、張柬之他們並肩入殿來看,李顯自然能猜測出是這些人支持的。

  可相王已經給兒子討了封賞,他本人的封賞,增加食邑、任官這些自然不可能自己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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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張柬之他們要臉一樣。

  不會直接對上官說,我在這件事怎麼樣怎麼樣,做了很大的貢獻,我就要這個官了。

  這會顯得很沒品,有失儒士風度。

  故而李顯將目光落在了文昌右相兼鳳閣鸞台的豆盧欽望身上。

  在復任太子之後,武曌讓豆盧欽望兼任了太子賓客。

  豆盧欽望並不與二張親近,既不為難他這個太子,也不與他過度結交。

  太子賓客在高宗顯慶元年才設立,往往是位高權重、出將入相者的加銜。

  但在高宗後期,武曌擅權期間,伴隨著太子地位的波動與朝堂傾軋的加劇,這一官職的性質也發生了變化。

  太子賓客的實際職能越來越無法行駛,形同虛設。

  但不管怎麼樣,還是掛著太子二字,豆盧欽望也按照太子賓客的禮制,不時去東宮請見李顯。

  既任職東宮屬官,又時不時見面,交談雖然平淡如水,但他李顯心中的好感天然就是比其他朝官要高。

  他看向豆盧欽望:「右相,李迥秀等人認罪,武氏子弟也還未能洗脫嫌疑,歸家待查,朝中員闕,你以為如何啊?」

  員闕也就是空缺的意思,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官話是這樣說。

  聞言的豆盧欽望心頭顫了一下。

  宰相是做什麼的,本就是為皇帝舉薦人才,分憂朝政的。

  李重潤上來就動了那麼多人,李顯還讓他舉薦官職。

  這又不是簡單的缺一個官爵,他更不清楚相助太子的人當中誰占的功勞大。

  要是舉薦的官職與功勞不配,豈不是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不過他眼尖,看得出張柬之的功勞應該挺大的,張柬之只是礙於面子,需要一個人替他說話。

  而李顯選的這個人是他,他只需要將張柬之這個秋官(刑部)侍郎推到合適的位置,這次的朝議就能應付過去。

  秋官侍郎已經是六部的二把手了,晉升為其它六部的一把手,或者天官(吏部)的二把手都不算委屈。

  天官作為六部之首,最核心的權力便是執掌官員銓選、考核與選任升遷,他想著只要將張柬之推到天官這個位置,張柬之自己就能安排後續有功勞的官員升遷了。

  不必他再操心。

  況且自上任天官尚書李景諶被武曌罷相之後,至今天官尚書之位員闕,他認為讓張柬之去任職最合適了。

  要是太子或者邵王並不想官員的選任長期掌握在張柬之手中,大可效仿武曌,畢竟只讓李景諶擔任了十天的天官尚書就被罷相了,然後自己掌控吏部,決定官員升遷。

  想通之後,他手執朝笏出列行禮道:「臣雖為右相,可選賢舉能本應是天官職責,天官尚書之位員闕多年,如今朝中動盪,理應要有人就任天官尚書,為朝廷銓選賢才。」

  「聽聞秋官侍郎張柬之張公向來識鑒過人,知人善任,臣舉薦張公為天官尚書,為我朝選舉賢才,望太子恩准。」

  李重潤不等其他人拒絕,開口附議:「父王,孩兒覺得右相提議甚好,觀沈佺期所言,天官內部積弊重重,仍需肅清。」


  銓選就是內部考試,根據應試時各科的答卷水平安排任官。

  「重潤提議甚好。」李顯在豆盧欽望提的時候就在想張柬之是否合適了。

  見李重潤也屬意張柬之,況且還提到科舉,不可謂不重視。

  本來還想推辭一番的張柬之見三人都定下來了,只好應承下來,出列謝禮:「臣謝太子隆恩,謝邵王殿下,謝右相。」

  除了袁恕己與李多祚得了明確的升遷與賞賜,其餘人的賞賜還未定。

  李重潤是想現在張柬之上任天官尚書,與姚崇他們也好商量。

  商議好之後將名單遞交給他,他與李顯再象徵性的走流程商榷批覆,眾人也就安心了。

  至於說要不要論功封郡王,李重潤打算與李顯兩父子之間好好商量一下。

  正當他們商議朝議之時,殿外通報劉平求見。

  得到允許後,劉平匆匆入殿,朝李顯與李重潤拱手道:「啟稟太子,邵王,太平公主擔憂陛下身體,入了上陽宮,說要親自看一看才放心,還不允許我等跟隨,說怕我們驚擾了陛下。」

  跟著李重潤久了,他也學會了挑好聽的話說。

  李重潤眉頭皺了起來,不清楚李承訓為什麼沒能攔住對方。

  他很快就想通了,太平公主尊貴,仗著身份闖進去,他們未必攔得住。

  他不希望太平公主與武曌接觸,以免她們商討些對他不利的事情。

  李重潤不再猶豫,朝李顯請求道:「父王,皇祖母身體抱恙,孩兒身為孫兒,理應前去侍奉以盡孝心,金吾衛大將軍不可員闕,唐將軍就很合適,論大使也需派人安撫...算了,孩兒空了自個過去吧。」

  主要他沒找到傷了論彌薩的人,還不知道怎麼去說,強行推到武三思與二張身上,估計論彌薩也會接受。

  「至於說京中屯兵,可與張公他們商議,妥當安排人選。」

  ps:明天周二,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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