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敲定合作事宜
「許館長，這歌確定不用再改了吧？」
一個院領導湊過來，說話的時候眼睛還黏在江尋身上，目光裡帶著一種很久沒在年輕人身上見過的熱切。
許曉林擺了擺手，語氣斬釘截鐵。
「不用改！一個字都不用改！我說了，這歌直接用在紀錄片裡，不需要再動一個音符。」
他說完這句話，轉回身，走到江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種目光和昨天初見時不同，眼裡帶著些許熱切和親近。
「小江，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江尋把麥克風放回支架上，朝周圍那些還在圍著他的詞曲人和工作人員點頭示意了一下。
然後跟著許曉林穿過側門，沿著走廊走回辦公區。
許曉林的步子比昨天快了一些，推門進辦公室之後他走到書桌後面坐下。
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面上，手指在信封邊緣按了兩秒。
「小江，你坐下說。」
江尋在沙發上坐下，許曉林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茶，又擰上，然後抬起頭來看向江尋。
「你那個U盤裡帶的伴奏，是你自己編的？還是找人做的？」
「自己做的。編曲、配器、混音，全是我一個人。」
許曉林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就一個晚上的時間啊，這些東西就一個人做出來了！
這年輕人的實力，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許曉林沒說話，沉默了好幾秒，心中非常震驚。
「小江，我跟你說實話，院裡為這首主題曲做預算的時候，預算是八百萬。」
他頓了頓，語氣里那種慣常的學者式溫和被一層更直接的東西取代了。
「但是你這首歌，我覺得值一千萬，甚至更多！多出來的兩百萬，我親自去跟院裡打報告，這筆錢必須給到位。」
江尋坐直了一些：「許館長，您太客氣了。能用就行，錢的事您看著安排就好，我沒意見。」
「我知道你沒意見，但是我不能讓你吃虧。」
許曉林看著他，語氣中滿是真誠。
「這首歌的價值，你自己可能還沒完全意識到。但是我和院裡那幾位看了這麼多年東西，什麼東西值多少，我們心裡有數。」
許曉林說到這裡，又簡單提了一下合同的事情。
「合同細節法務那邊會擬，但大原則是剛才說的這些。等合同出來，你可以找律師看一看，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咱們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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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許館長。」
許曉林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小江，你來之前，我其實擔心過一件事。」
江尋抬了抬眉毛:「許館長，您請講。」
許曉東笑了笑。
直說道:「其實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不止是我還是館裡的那些人，我們都有些擔心你太年輕，扛不住故宮這個分量。」
「雖然你之前寫的那些歌我都聽過，寫得好是真好，但故宮和你之前寫的那些題材，跨度太大了。」
「雖然文化部那邊打了包票，說這個年輕人肯定能行，但說實話最開始我們還是很擔心的。」
許曉林頓了頓，目光落在江尋臉上，語氣沉而緩。
「不過，今天這首歌聽完，我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你這首歌寫的不只是故宮的形，寫的是故宮的神啊！沒在故宮裡真正坐過一天，感受過一天的人，是絕對寫不出來。」
「你一個晚上就把故宮六百年裡最重的那口氣給拎出來了。這份東西，跟年齡和經驗沒關係，都是才華啊！」
江尋被這話說得有些微赧，輕聲笑了一下。
「許館長，您再夸下去我該不好意思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許曉林也笑了，抬手看了看表。
「行了，合同的事我讓法務那邊抓緊出，明天應該就能出來，你要是不急著走的話，今天可以在院裡再待一天，看哪個地方想再去看看的，我讓小周陪你去。」
江尋想了想，左右無事，不如就等著簽完合同再回去。
「那行，正好我想再去一趟太和殿廣場。昨天是下午去的，今天想看看早上的光。」
「去吧，早上太和殿的光是斜的，從東南角打過來，整個廣場都是碎金子一樣的顏色。看了你就知道為什麼那些年的皇帝上朝都選在清早。」
江尋出了許曉林辦公室，小周已經在走廊上等著了，手裡拎著兩瓶水，看到他就遞過來一瓶。
「江老師，許館長說您想去太和殿廣場？走，我領您過去。」
兩人沿著昨天走過的路線穿過兩道月亮門，繞過文華殿後牆，從側門進入太和殿廣場。
晨光果然和許曉林說的一樣，從東南角斜斜地打過來，在漢白玉台基上鋪了一層細碎的金色顆粒。
整個廣場空曠無人，只有幾個保潔人員遠遠地在台階邊緣掃地。
那種寂靜和昨天下午的熱鬧完全不同，是一種更接近本色的安靜，磚石之間發出來的那種微弱的呼吸聲此時格外清晰。
江尋站在廣場中央偏東的位置，仰頭看著太和殿在逆光中的剪影。
那些琉璃瓦的邊緣被晨光勾出一條亮線，像被火燙過的金箔在緩慢冷卻。
他想起昨天站在這裡時腦中翻湧的那些意象，此刻它們已經落地了，變成了一首實實在在的歌。
小周在旁邊輕聲開口:「江老師，許館長剛才讓我跟您說，如果您願意的話，晚上院裡安排了個小飯局，就幾位領導和院裡的核心創作人員，想請您一起吃頓飯。」
江尋把目光從太和殿的屋脊上收回來，點了點頭：「行，替我謝謝許館長，晚上一定到。」
小周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安靜地退到幾步之外等著。
太和殿廣場上的晨光正在緩慢地移動，那些金色的顆粒沿著台基的邊緣一寸一寸地攀升。
江尋在廣場上獨自站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轉身朝小周的方向走去。
當天晚上，故宮博物院內部餐廳的包間裡坐了一桌人。
許曉林坐在主位，兩側分別是分管宣傳的副館長和院辦公室的主任。
江尋被安排在許曉林右手邊，小周坐在靠門的位置負責添茶倒水。
菜是標準的京都風味，京醬肉絲、蔥燒海參、烤鴨……各種盤盤碟碟擺了大半張桌子。
許曉林親自給江尋倒了一杯茶，舉杯的時候語氣比在辦公室時輕鬆了不少。
「來，我代表故宮博物院，以茶代酒，敬江尋同志一杯。不為別的，就為今天那首《天地龍鱗》，讓我們等了半年的東西終於落地了。」
桌上其他人都舉起了杯子，江尋也雙手端著茶杯回敬：「許館長客氣了，這首歌能用在故宮的宣傳片裡，是我的榮幸。」
一杯茶喝完，菜也陸續上齊了。
飯桌上的氣氛鬆弛下來，話也比下午多了。
一個院領導湊過來，說話的時候眼睛還黏在江尋身上，目光裡帶著一種很久沒在年輕人身上見過的熱切。
許曉林擺了擺手，語氣斬釘截鐵。
「不用改！一個字都不用改！我說了，這歌直接用在紀錄片裡，不需要再動一個音符。」
他說完這句話，轉回身，走到江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種目光和昨天初見時不同，眼裡帶著些許熱切和親近。
「小江，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江尋把麥克風放回支架上，朝周圍那些還在圍著他的詞曲人和工作人員點頭示意了一下。
然後跟著許曉林穿過側門，沿著走廊走回辦公區。
許曉林的步子比昨天快了一些，推門進辦公室之後他走到書桌後面坐下。
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面上，手指在信封邊緣按了兩秒。
「小江，你坐下說。」
江尋在沙發上坐下，許曉林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茶，又擰上，然後抬起頭來看向江尋。
「你那個U盤裡帶的伴奏，是你自己編的？還是找人做的？」
「自己做的。編曲、配器、混音，全是我一個人。」
許曉林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就一個晚上的時間啊，這些東西就一個人做出來了！
這年輕人的實力，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許曉林沒說話，沉默了好幾秒，心中非常震驚。
「小江，我跟你說實話，院裡為這首主題曲做預算的時候，預算是八百萬。」
他頓了頓，語氣里那種慣常的學者式溫和被一層更直接的東西取代了。
「但是你這首歌，我覺得值一千萬，甚至更多！多出來的兩百萬，我親自去跟院裡打報告，這筆錢必須給到位。」
江尋坐直了一些：「許館長，您太客氣了。能用就行，錢的事您看著安排就好，我沒意見。」
「我知道你沒意見，但是我不能讓你吃虧。」
許曉林看著他，語氣中滿是真誠。
「這首歌的價值，你自己可能還沒完全意識到。但是我和院裡那幾位看了這麼多年東西，什麼東西值多少，我們心裡有數。」
許曉林說到這裡，又簡單提了一下合同的事情。
「合同細節法務那邊會擬，但大原則是剛才說的這些。等合同出來，你可以找律師看一看，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咱們再商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好的許館長。」
許曉林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小江，你來之前，我其實擔心過一件事。」
江尋抬了抬眉毛:「許館長，您請講。」
許曉東笑了笑。
直說道:「其實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不止是我還是館裡的那些人，我們都有些擔心你太年輕，扛不住故宮這個分量。」
「雖然你之前寫的那些歌我都聽過，寫得好是真好，但故宮和你之前寫的那些題材，跨度太大了。」
「雖然文化部那邊打了包票，說這個年輕人肯定能行，但說實話最開始我們還是很擔心的。」
許曉林頓了頓，目光落在江尋臉上，語氣沉而緩。
「不過，今天這首歌聽完，我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你這首歌寫的不只是故宮的形，寫的是故宮的神啊！沒在故宮裡真正坐過一天，感受過一天的人，是絕對寫不出來。」
「你一個晚上就把故宮六百年裡最重的那口氣給拎出來了。這份東西，跟年齡和經驗沒關係，都是才華啊！」
江尋被這話說得有些微赧，輕聲笑了一下。
「許館長，您再夸下去我該不好意思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許曉林也笑了，抬手看了看表。
「行了，合同的事我讓法務那邊抓緊出，明天應該就能出來，你要是不急著走的話，今天可以在院裡再待一天，看哪個地方想再去看看的，我讓小周陪你去。」
江尋想了想，左右無事，不如就等著簽完合同再回去。
「那行，正好我想再去一趟太和殿廣場。昨天是下午去的，今天想看看早上的光。」
「去吧，早上太和殿的光是斜的，從東南角打過來，整個廣場都是碎金子一樣的顏色。看了你就知道為什麼那些年的皇帝上朝都選在清早。」
江尋出了許曉林辦公室，小周已經在走廊上等著了，手裡拎著兩瓶水，看到他就遞過來一瓶。
「江老師，許館長說您想去太和殿廣場？走，我領您過去。」
兩人沿著昨天走過的路線穿過兩道月亮門，繞過文華殿後牆，從側門進入太和殿廣場。
晨光果然和許曉林說的一樣，從東南角斜斜地打過來，在漢白玉台基上鋪了一層細碎的金色顆粒。
整個廣場空曠無人，只有幾個保潔人員遠遠地在台階邊緣掃地。
那種寂靜和昨天下午的熱鬧完全不同，是一種更接近本色的安靜，磚石之間發出來的那種微弱的呼吸聲此時格外清晰。
江尋站在廣場中央偏東的位置，仰頭看著太和殿在逆光中的剪影。
那些琉璃瓦的邊緣被晨光勾出一條亮線，像被火燙過的金箔在緩慢冷卻。
他想起昨天站在這裡時腦中翻湧的那些意象，此刻它們已經落地了，變成了一首實實在在的歌。
小周在旁邊輕聲開口:「江老師，許館長剛才讓我跟您說，如果您願意的話，晚上院裡安排了個小飯局，就幾位領導和院裡的核心創作人員，想請您一起吃頓飯。」
江尋把目光從太和殿的屋脊上收回來，點了點頭：「行，替我謝謝許館長，晚上一定到。」
小周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安靜地退到幾步之外等著。
太和殿廣場上的晨光正在緩慢地移動，那些金色的顆粒沿著台基的邊緣一寸一寸地攀升。
江尋在廣場上獨自站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轉身朝小周的方向走去。
當天晚上，故宮博物院內部餐廳的包間裡坐了一桌人。
許曉林坐在主位，兩側分別是分管宣傳的副館長和院辦公室的主任。
江尋被安排在許曉林右手邊，小周坐在靠門的位置負責添茶倒水。
菜是標準的京都風味，京醬肉絲、蔥燒海參、烤鴨……各種盤盤碟碟擺了大半張桌子。
許曉林親自給江尋倒了一杯茶，舉杯的時候語氣比在辦公室時輕鬆了不少。
「來，我代表故宮博物院，以茶代酒，敬江尋同志一杯。不為別的，就為今天那首《天地龍鱗》，讓我們等了半年的東西終於落地了。」
桌上其他人都舉起了杯子，江尋也雙手端著茶杯回敬：「許館長客氣了，這首歌能用在故宮的宣傳片裡，是我的榮幸。」
一杯茶喝完，菜也陸續上齊了。
飯桌上的氣氛鬆弛下來，話也比下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