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就這麼走了？
江尋接到劉蘭的電話時，正在客廳坐著。
林予歆剛從浴室出來，裹著浴巾正低頭擦頭髮，看見江尋拿起手機之後臉色從平靜變成了一種她很少見到的冷。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走到江尋旁邊坐下，偏頭看著他的側臉。
電話那頭劉蘭的聲音很快，把《華夏有嘻哈》錄製現場的情況說了一遍。
北征南戰的舞台表現非常好，這首歌的反響遠超預期。
但評委打出了七點六三的分數，比維爾的八點零低了零點三七。
理由是「說唱部分不夠多」。
江尋聽完之後沉默了大約三秒，然後開口。
「劉姐，幫我做三件事。」
「第一，查一下這三個評委和華成輝那邊有沒有利益往來，特別是近期的資金流水。」
「第二，讓法務重新審一遍北戰南爭的合同，看有沒有強制條款會限制他們退賽。」
雖然之前已經過了一遍，合同自由度很高。
但是還是再看一遍比較好。
「第三，告訴北征南戰三個人的現場負責人，讓他們現在就走，不用等錄製結束，不管任何人攔，都不用管，直接撤。」
劉蘭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好，我現在就去辦。」
電話掛斷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予歆伸手覆在江尋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溫熱而乾燥：「老公，你打算怎麼處理？」
江尋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沒什麼特別的。他們想用一個不合理的評分把好作品壓下去，那我就讓那首作品在其他地方響起來。」
「北征南戰不是非要在那個節目裡待著的。他們既然有實力，在哪兒都能站起來。」
他拿起手機給劉蘭補發了一條消息。
「讓他們從錄製現場出來之後直接回江城，不用接受任何採訪。後面的事情我會安排。」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絨布，沉沉地壓在金陵演播廳的上空。
後台通道的冷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嗡鳴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形成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北征南戰的經紀人徐永的腳步很快，皮鞋踩在磨砂地磚上發出急促而均勻的聲響。
尼誠、汀煬和趙宸龍三人跟在他身後。
四個人形成的移動隊列在走廊里拉出一道被燈光拉長的影子。
舞台方向隱約傳來下一個選手的表演聲，鼓點穿過層層隔音牆之後變得沉悶而遙遠。
徐永沒有回頭，右手始終保持著插在褲兜里的姿態。
但那根拇指正以一種極快的頻率在手機殼邊緣來回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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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哥，」尼誠快走兩步追上他，聲音壓得很低，「我們真的就這麼走了？」
徐永偏頭看了他一眼：「劉姐原話，直接走，不管任何人攔，不用管。」
「可是，」汀煬從旁邊湊過來，那張圓潤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不甘和困惑的表情。
「我們明明唱得不差，為什麼要走？走了不是更坐實了那些人的話嗎？」
徐永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三個人。
走廊的燈光從上方打下來，在他臉上落下分明的明暗交界線。
「你們覺得評委給的那個分數公平嗎？」
尼誠抿著嘴唇沒說話。
趙宸龍在最後面站著，目光落在地磚縫上，但那窄長臉上的下頜線繃得比平時更緊了幾分。
「不公平。」徐永替他們回答了。
「你們比誰都清楚那首歌值多少分。三個評委說的那些理由，什麼『說唱部分不夠多』，什麼『類型匹配度不夠』，你們信嗎？」
汀煬攥緊的拳頭鬆了一點點：「不信。」
「那就對了。一個舞台，要是連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待在那裡只會浪費你們的時間。」
徐永重新轉過身去，腳步繼續往前。
「江老師說了，你們不需要在那個舞台上證明什麼。實力擺在那裡，在哪兒都能站起來。」
「而且，後面怎麼辦，江老師那邊會有安排的。」
走廊盡頭是出口大廳，玻璃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引擎已經發動了，尾燈在夜色里亮著兩團暖紅色的光。
徐永加快腳步朝那扇門走去，手指已經從手機殼上移開，準備推開那扇通往外面的玻璃門。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混著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喘息的聲音。
「徐經紀！請留步！等等！」
徐永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過頭去。
陳導正從走廊另一端快步跑來。
襯衫下擺有一半從西褲里掙了出來，額角沁著一層薄汗，完全不復平時坐在導播間裡那種運籌帷幄的姿態。
他跑到近前，先扶著膝蓋喘了兩口。
直起身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勉強壓制住焦躁的客氣。
「徐經紀，咱們……能不能再聊聊？」
徐永收回推門的手，轉過身面對著他，語氣很平和。
「陳導，我剛才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我知道。」陳導抬手擦了一下額角的汗。
「但是徐經紀，你們現在走，我這邊的節目真的沒法錄啊。」
「後面的賽制環節里所有選手的排名都要根據今晚的整體表現來調整，如果北征南戰缺席，整個排名體系就崩了。」
他說著，目光越過徐永的肩頭落在尼誠三人身上，語速更快了幾分。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今晚北征南戰的熱度有多高，那首歌的彈幕峰值破了所有選手的記錄，觀眾反響特別熱烈。」
「如果現在就走了，不僅後面的節目沒法繼續，你們自己也錯過了最好的曝光窗口啊。」
陳導被那種目光看得後背有點發緊，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徐經紀，咱們合作一場，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坐下來談。」
「評委分數的問題，咱們可以再溝通。下一期的賽制可以調整，你們想要什麼樣的曝光條件，節目組都可以配合。」
「但是現在走，對誰都沒有好處，對不對？」
「陳導，」徐永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
「你跟我說可以坐下來談，說評委分數的問題可以再溝通。」
「那我想問一句，今晚評委打分的那個結果，你在導播間裡看到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陳導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是總導演，整場比賽的走向你比誰都清楚。」
「北征南戰的舞台表現什麼樣，觀眾的反響什麼樣，後台的數據什麼樣，你手裡的監控屏上顯示得明明白白。」
「而且，你們一個半說唱節目，你看到三個評委用唱的太好，掩蓋了說的理由，打出了七點六三分的成績，你當時有沒有覺得很噁心？」
林予歆剛從浴室出來，裹著浴巾正低頭擦頭髮，看見江尋拿起手機之後臉色從平靜變成了一種她很少見到的冷。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走到江尋旁邊坐下，偏頭看著他的側臉。
電話那頭劉蘭的聲音很快，把《華夏有嘻哈》錄製現場的情況說了一遍。
北征南戰的舞台表現非常好，這首歌的反響遠超預期。
但評委打出了七點六三的分數，比維爾的八點零低了零點三七。
理由是「說唱部分不夠多」。
江尋聽完之後沉默了大約三秒，然後開口。
「劉姐，幫我做三件事。」
「第一，查一下這三個評委和華成輝那邊有沒有利益往來，特別是近期的資金流水。」
「第二，讓法務重新審一遍北戰南爭的合同，看有沒有強制條款會限制他們退賽。」
雖然之前已經過了一遍，合同自由度很高。
但是還是再看一遍比較好。
「第三，告訴北征南戰三個人的現場負責人，讓他們現在就走，不用等錄製結束，不管任何人攔，都不用管，直接撤。」
劉蘭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好，我現在就去辦。」
電話掛斷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予歆伸手覆在江尋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溫熱而乾燥：「老公，你打算怎麼處理？」
江尋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沒什麼特別的。他們想用一個不合理的評分把好作品壓下去，那我就讓那首作品在其他地方響起來。」
「北征南戰不是非要在那個節目裡待著的。他們既然有實力，在哪兒都能站起來。」
他拿起手機給劉蘭補發了一條消息。
「讓他們從錄製現場出來之後直接回江城，不用接受任何採訪。後面的事情我會安排。」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絨布，沉沉地壓在金陵演播廳的上空。
後台通道的冷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嗡鳴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形成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北征南戰的經紀人徐永的腳步很快，皮鞋踩在磨砂地磚上發出急促而均勻的聲響。
尼誠、汀煬和趙宸龍三人跟在他身後。
四個人形成的移動隊列在走廊里拉出一道被燈光拉長的影子。
舞台方向隱約傳來下一個選手的表演聲，鼓點穿過層層隔音牆之後變得沉悶而遙遠。
徐永沒有回頭，右手始終保持著插在褲兜里的姿態。
但那根拇指正以一種極快的頻率在手機殼邊緣來回摩挲著。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徐哥，」尼誠快走兩步追上他，聲音壓得很低，「我們真的就這麼走了？」
徐永偏頭看了他一眼：「劉姐原話，直接走，不管任何人攔，不用管。」
「可是，」汀煬從旁邊湊過來，那張圓潤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不甘和困惑的表情。
「我們明明唱得不差，為什麼要走？走了不是更坐實了那些人的話嗎？」
徐永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三個人。
走廊的燈光從上方打下來，在他臉上落下分明的明暗交界線。
「你們覺得評委給的那個分數公平嗎？」
尼誠抿著嘴唇沒說話。
趙宸龍在最後面站著，目光落在地磚縫上，但那窄長臉上的下頜線繃得比平時更緊了幾分。
「不公平。」徐永替他們回答了。
「你們比誰都清楚那首歌值多少分。三個評委說的那些理由，什麼『說唱部分不夠多』，什麼『類型匹配度不夠』，你們信嗎？」
汀煬攥緊的拳頭鬆了一點點：「不信。」
「那就對了。一個舞台，要是連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待在那裡只會浪費你們的時間。」
徐永重新轉過身去，腳步繼續往前。
「江老師說了，你們不需要在那個舞台上證明什麼。實力擺在那裡，在哪兒都能站起來。」
「而且，後面怎麼辦，江老師那邊會有安排的。」
走廊盡頭是出口大廳，玻璃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引擎已經發動了，尾燈在夜色里亮著兩團暖紅色的光。
徐永加快腳步朝那扇門走去，手指已經從手機殼上移開，準備推開那扇通往外面的玻璃門。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混著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喘息的聲音。
「徐經紀！請留步！等等！」
徐永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過頭去。
陳導正從走廊另一端快步跑來。
襯衫下擺有一半從西褲里掙了出來，額角沁著一層薄汗，完全不復平時坐在導播間裡那種運籌帷幄的姿態。
他跑到近前，先扶著膝蓋喘了兩口。
直起身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勉強壓制住焦躁的客氣。
「徐經紀，咱們……能不能再聊聊？」
徐永收回推門的手，轉過身面對著他，語氣很平和。
「陳導，我剛才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我知道。」陳導抬手擦了一下額角的汗。
「但是徐經紀，你們現在走，我這邊的節目真的沒法錄啊。」
「後面的賽制環節里所有選手的排名都要根據今晚的整體表現來調整，如果北征南戰缺席，整個排名體系就崩了。」
他說著，目光越過徐永的肩頭落在尼誠三人身上，語速更快了幾分。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今晚北征南戰的熱度有多高，那首歌的彈幕峰值破了所有選手的記錄，觀眾反響特別熱烈。」
「如果現在就走了，不僅後面的節目沒法繼續，你們自己也錯過了最好的曝光窗口啊。」
陳導被那種目光看得後背有點發緊，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徐經紀，咱們合作一場，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坐下來談。」
「評委分數的問題，咱們可以再溝通。下一期的賽制可以調整，你們想要什麼樣的曝光條件，節目組都可以配合。」
「但是現在走，對誰都沒有好處，對不對？」
「陳導，」徐永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
「你跟我說可以坐下來談，說評委分數的問題可以再溝通。」
「那我想問一句，今晚評委打分的那個結果，你在導播間裡看到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陳導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是總導演，整場比賽的走向你比誰都清楚。」
「北征南戰的舞台表現什麼樣，觀眾的反響什麼樣，後台的數據什麼樣，你手裡的監控屏上顯示得明明白白。」
「而且，你們一個半說唱節目，你看到三個評委用唱的太好，掩蓋了說的理由，打出了七點六三分的成績，你當時有沒有覺得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