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好萊塢不投？那我自己搖人
製片人皺眉。
「名單上沒有了。」
「誰推薦的？」
助理表情有些奇怪。
「他不是來試鏡的。」
眾人愣住。
「那他來幹什麼？」
「陪朋友。」
助理解釋道：
「剛才最後一個試鏡演員是他的朋友。」
「他一直在外面等。」
「剛剛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劇本。」
「然後說了一句話。」
Michael問：
「什麼話？」
助理想了想。
「他說。」
「瑞德不是沒有希望。」
「他只是不敢再相信希望。」
林淵動作停住。
Michael也抬起頭。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林淵立刻說道：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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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方工作人員皺眉。
「一個陪朋友的人？」
「連試鏡資料都沒有。」
「你讓他進來幹什麼？」
林淵沒有看他。
「讓他進來。」
幾分鐘後。
門被推開。
一個黑人男人走了進來。
身材高大。
表情平靜。
看起來並沒有為了這次機會做任何準備。
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來試鏡的。
男人看了一眼房間裡的人。
「聽說你們找我？」
林淵問：
「剛才那句話。」
「再說一遍。」
男人愣了一下。
「哪句話？」
「關於瑞德。」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劇本。
然後說道：
「我只是隨便說說。」
「這個人不是沒有希望。」
「只是他在高牆裡待得太久。」
「久到不敢再相信希望。」
林淵看著他。
「你叫什麼？」
「Morgan Freeman。」
製片人立刻翻開演員資料。
找了半天。
沒有。
Morgan笑了一下。
「別找了。」
「我沒報名。」
「我只是陪朋友過來。」
「而且我連完整劇本都沒看過。」
林淵把桌上的劇本推到他面前。
「現在看。」
Morgan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伸手。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知道。」
林淵說道：
「你剛才理解了瑞德。」
「這比簡歷重要。」
Morgan看著他。
像是在判斷這句話到底是不是玩笑。
幾秒後。
他拿起劇本。
「演哪一段？」
林淵指了指其中一頁。
「第一次假釋聽證。」
Morgan低頭看了起來。
房間裡沒人說話。
幾分鐘後。
林淵問：
「你覺得瑞德相信自己能出去嗎？」
Morgan沒有馬上回答。
他又看了一遍台詞。
然後搖頭。
「不相信。」
「但是他知道。」
「他們想聽什麼。」
林淵點頭。
「開始。」
Morgan坐下。
沒有刻意調整姿勢。
也沒有故意表現卑微。
他只是安靜地看向前方。
像是面前真的坐著幾位假釋委員會成員。
「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對曾經做過的事情。」
「感到非常後悔。」
語氣禮貌。
態度配合。
每一句話都沒有問題。
可他的眼睛裡。
沒有期待。
不是絕望。
也不是麻木。
而是一種早就知道結果後的平靜。
仿佛這套話。
他已經說過很多次。
也仿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無論自己說什麼。
那扇門都不會打開。
試鏡室里慢慢安靜下來。
製片人放下了手中的資料。
Michael也坐直身體。
Morgan說完最後一句。
「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人。」
然後停下。
林淵突然問：
「你自己相信嗎？」
這句話不在劇本里。
Morgan抬頭看向他。
幾秒後。
搖了搖頭。
「不重要。」
「他們相信就行。」
會議室徹底安靜。
這就是瑞德。
他不是在爭取自由。
他只是在完成一個流程。
說對方想聽的話。
做對方想看的樣子。
至於門會不會開。
他早就不期待了。
Morgan放下劇本。
「可以了嗎？」
林淵搖頭。
「再來一次。」
Morgan皺眉。
「哪裡不對？」
「不是不對。」
林淵看著他。
「我要看二十年後的你。」
Morgan沉默下來。
他重新拿起劇本。
還是同一把椅子。
還是同一個人。
還是同一場假釋聽證。
但當他再次抬起頭時。
整個人已經變了。
第一次的瑞德。
還在配合規則。
還願意說那些標準答案。
而這一次。
他累了。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
而是對整套規則失去了耐心。
「後悔？」
Morgan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一天不後悔。」
「但不是因為我坐在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
目光像是落在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我後悔的是。」
「那個年輕人做過的事情。」
「可那個年輕人。」
「早就已經不在了。」
沒有討好。
沒有請求。
甚至不再在乎眼前的人會不會放他出去。
因為這一刻。
瑞德第一次不需要他們相信。
他只需要對自己誠實。
表演結束。
房間裡很久都沒有聲音。
Morgan放下劇本。
「這次呢？」
投資方工作人員第一個反應過來。
「不行。」
所有人看向他。
他臉色難看。
「他不在名單里。」
「沒有商業號召力。」
林淵抬頭。
「所以呢？」
林淵看著他。
對方張了張嘴。
沒有說出來。
林淵直接說道：
「瑞德不是巨星。」
「是一個在高牆裡待了太久的人。」
「久到他已經忘了。」
「自由到底是什麼感覺。」
林淵看向Morgan。
「剛才坐在那裡的人。」
「讓我看見了瑞德。」
投資方工作人員還想說話。
林淵已經開口。
「角色是你的。」
Morgan愣住。
這一次。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你不需要再討論一下？」
「不需要。」
林淵回答得很直接。
「我們找了這麼久。」
「不是為了選一個巨星。」
「是為了等瑞德走進來。」
Morgan看了他很久。
然後笑了。
「你做決定一直這麼快？」
林淵搖頭。
「只有答案對的時候。」
Michael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放映設備旁邊。
把剛才的試鏡重新播放了一遍。
房間裡響起Morgan的聲音。
低沉。
平穩。
帶著一種被時間磨過的質感。
Michael聽了一會。
轉頭看向眾人。
「他不只是瑞德。」
「他的聲音。」
「可以撐起整部電影。」
製片人一怔。
隨後立刻反應過來。
瑞德承擔了整部電影大量旁白。
觀眾會通過他的聲音。
第一次認識肖申克。
認識安迪。
認識那堵高牆下的每一個人。
Michael繼續說道：
「觀眾會通過他的聲音進入肖申克。」
「也會通過他的聲音。」
「相信安迪。」
林淵點頭。
「所以瑞德不只是第二男主。」
「他是觀眾進入這個故事的門。」
這一次。
製片人沒有反駁。
他看向Morgan。
「明天會有人聯繫你的經紀人。」
Morgan點頭。
臨走前。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淵。
「謝謝。」
林淵說道：
「別急著謝。」
「開拍以後會很累。」
Morgan笑了。
「至少比陪朋友試鏡有意思。」
門關上。
製片人拿起演員名單。
在瑞德後面寫下一個名字。
Morgan Freeman。
安迪。
Tim Robbins。
瑞德。
Morgan Freeman。
兩個最重要的角色。
終於全部確定。
會議室里的氣氛第一次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
電話響了。
製片人接通。
只聽了幾秒。
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林淵。
又看向Michael。
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聲音。
「既然你們不需要我們的意見。」
「那也不需要我們的錢。」
電話掛斷。
製片人拿著手機。
沉默了幾秒。
「他們撤資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
剛剛找到瑞德的興奮。
像是被一盆冷水直接澆滅。
Michael皺眉。
「缺口多少？」
製片人快速算了一遍。
「至少兩千五百萬美元。」
「而且這只是目前。」
「如果籌備暫停。」
「場地和演員檔期重新調整。」
「損失會更大。」
所有人都看向林淵。
有人以為他會後悔。
有人以為他至少會沉默。
可林淵只是拿出手機。
「誰說我要找小錢？」
Michael一愣。
「你準備找誰？」
林淵沒有回答。
他翻到一個熟悉的號碼。
撥了出去。
幾秒後。
電話接通。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林淵？」
林淵看了一眼桌上的演員名單。
安迪：Tim Robbins。
瑞德：Morgan Freeman。
然後開口。
「斐姐。」
「我這裡有一部電影。」
他停頓了一下。
「好萊塢不敢投。」
「名單上沒有了。」
「誰推薦的？」
助理表情有些奇怪。
「他不是來試鏡的。」
眾人愣住。
「那他來幹什麼？」
「陪朋友。」
助理解釋道：
「剛才最後一個試鏡演員是他的朋友。」
「他一直在外面等。」
「剛剛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劇本。」
「然後說了一句話。」
Michael問：
「什麼話？」
助理想了想。
「他說。」
「瑞德不是沒有希望。」
「他只是不敢再相信希望。」
林淵動作停住。
Michael也抬起頭。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林淵立刻說道：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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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方工作人員皺眉。
「一個陪朋友的人？」
「連試鏡資料都沒有。」
「你讓他進來幹什麼？」
林淵沒有看他。
「讓他進來。」
幾分鐘後。
門被推開。
一個黑人男人走了進來。
身材高大。
表情平靜。
看起來並沒有為了這次機會做任何準備。
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來試鏡的。
男人看了一眼房間裡的人。
「聽說你們找我？」
林淵問：
「剛才那句話。」
「再說一遍。」
男人愣了一下。
「哪句話？」
「關於瑞德。」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劇本。
然後說道：
「我只是隨便說說。」
「這個人不是沒有希望。」
「只是他在高牆裡待得太久。」
「久到不敢再相信希望。」
林淵看著他。
「你叫什麼？」
「Morgan Freeman。」
製片人立刻翻開演員資料。
找了半天。
沒有。
Morgan笑了一下。
「別找了。」
「我沒報名。」
「我只是陪朋友過來。」
「而且我連完整劇本都沒看過。」
林淵把桌上的劇本推到他面前。
「現在看。」
Morgan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伸手。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知道。」
林淵說道：
「你剛才理解了瑞德。」
「這比簡歷重要。」
Morgan看著他。
像是在判斷這句話到底是不是玩笑。
幾秒後。
他拿起劇本。
「演哪一段？」
林淵指了指其中一頁。
「第一次假釋聽證。」
Morgan低頭看了起來。
房間裡沒人說話。
幾分鐘後。
林淵問：
「你覺得瑞德相信自己能出去嗎？」
Morgan沒有馬上回答。
他又看了一遍台詞。
然後搖頭。
「不相信。」
「但是他知道。」
「他們想聽什麼。」
林淵點頭。
「開始。」
Morgan坐下。
沒有刻意調整姿勢。
也沒有故意表現卑微。
他只是安靜地看向前方。
像是面前真的坐著幾位假釋委員會成員。
「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對曾經做過的事情。」
「感到非常後悔。」
語氣禮貌。
態度配合。
每一句話都沒有問題。
可他的眼睛裡。
沒有期待。
不是絕望。
也不是麻木。
而是一種早就知道結果後的平靜。
仿佛這套話。
他已經說過很多次。
也仿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無論自己說什麼。
那扇門都不會打開。
試鏡室里慢慢安靜下來。
製片人放下了手中的資料。
Michael也坐直身體。
Morgan說完最後一句。
「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人。」
然後停下。
林淵突然問：
「你自己相信嗎？」
這句話不在劇本里。
Morgan抬頭看向他。
幾秒後。
搖了搖頭。
「不重要。」
「他們相信就行。」
會議室徹底安靜。
這就是瑞德。
他不是在爭取自由。
他只是在完成一個流程。
說對方想聽的話。
做對方想看的樣子。
至於門會不會開。
他早就不期待了。
Morgan放下劇本。
「可以了嗎？」
林淵搖頭。
「再來一次。」
Morgan皺眉。
「哪裡不對？」
「不是不對。」
林淵看著他。
「我要看二十年後的你。」
Morgan沉默下來。
他重新拿起劇本。
還是同一把椅子。
還是同一個人。
還是同一場假釋聽證。
但當他再次抬起頭時。
整個人已經變了。
第一次的瑞德。
還在配合規則。
還願意說那些標準答案。
而這一次。
他累了。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
而是對整套規則失去了耐心。
「後悔？」
Morgan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一天不後悔。」
「但不是因為我坐在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
目光像是落在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我後悔的是。」
「那個年輕人做過的事情。」
「可那個年輕人。」
「早就已經不在了。」
沒有討好。
沒有請求。
甚至不再在乎眼前的人會不會放他出去。
因為這一刻。
瑞德第一次不需要他們相信。
他只需要對自己誠實。
表演結束。
房間裡很久都沒有聲音。
Morgan放下劇本。
「這次呢？」
投資方工作人員第一個反應過來。
「不行。」
所有人看向他。
他臉色難看。
「他不在名單里。」
「沒有商業號召力。」
林淵抬頭。
「所以呢？」
林淵看著他。
對方張了張嘴。
沒有說出來。
林淵直接說道：
「瑞德不是巨星。」
「是一個在高牆裡待了太久的人。」
「久到他已經忘了。」
「自由到底是什麼感覺。」
林淵看向Morgan。
「剛才坐在那裡的人。」
「讓我看見了瑞德。」
投資方工作人員還想說話。
林淵已經開口。
「角色是你的。」
Morgan愣住。
這一次。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你不需要再討論一下？」
「不需要。」
林淵回答得很直接。
「我們找了這麼久。」
「不是為了選一個巨星。」
「是為了等瑞德走進來。」
Morgan看了他很久。
然後笑了。
「你做決定一直這麼快？」
林淵搖頭。
「只有答案對的時候。」
Michael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放映設備旁邊。
把剛才的試鏡重新播放了一遍。
房間裡響起Morgan的聲音。
低沉。
平穩。
帶著一種被時間磨過的質感。
Michael聽了一會。
轉頭看向眾人。
「他不只是瑞德。」
「他的聲音。」
「可以撐起整部電影。」
製片人一怔。
隨後立刻反應過來。
瑞德承擔了整部電影大量旁白。
觀眾會通過他的聲音。
第一次認識肖申克。
認識安迪。
認識那堵高牆下的每一個人。
Michael繼續說道：
「觀眾會通過他的聲音進入肖申克。」
「也會通過他的聲音。」
「相信安迪。」
林淵點頭。
「所以瑞德不只是第二男主。」
「他是觀眾進入這個故事的門。」
這一次。
製片人沒有反駁。
他看向Morgan。
「明天會有人聯繫你的經紀人。」
Morgan點頭。
臨走前。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淵。
「謝謝。」
林淵說道：
「別急著謝。」
「開拍以後會很累。」
Morgan笑了。
「至少比陪朋友試鏡有意思。」
門關上。
製片人拿起演員名單。
在瑞德後面寫下一個名字。
Morgan Freeman。
安迪。
Tim Robbins。
瑞德。
Morgan Freeman。
兩個最重要的角色。
終於全部確定。
會議室里的氣氛第一次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
電話響了。
製片人接通。
只聽了幾秒。
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林淵。
又看向Michael。
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聲音。
「既然你們不需要我們的意見。」
「那也不需要我們的錢。」
電話掛斷。
製片人拿著手機。
沉默了幾秒。
「他們撤資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
剛剛找到瑞德的興奮。
像是被一盆冷水直接澆滅。
Michael皺眉。
「缺口多少？」
製片人快速算了一遍。
「至少兩千五百萬美元。」
「而且這只是目前。」
「如果籌備暫停。」
「場地和演員檔期重新調整。」
「損失會更大。」
所有人都看向林淵。
有人以為他會後悔。
有人以為他至少會沉默。
可林淵只是拿出手機。
「誰說我要找小錢？」
Michael一愣。
「你準備找誰？」
林淵沒有回答。
他翻到一個熟悉的號碼。
撥了出去。
幾秒後。
電話接通。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林淵？」
林淵看了一眼桌上的演員名單。
安迪：Tim Robbins。
瑞德：Morgan Freeman。
然後開口。
「斐姐。」
「我這裡有一部電影。」
他停頓了一下。
「好萊塢不敢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