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天行進場
洛杉磯。
《肖申克的救贖》製作辦公室。
電話掛斷。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製片人握著手機，臉色難看得厲害。
「兩千五百萬美元。」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這不是一個小數字。」
「而且現在的問題，不只是錢。」
Michael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
製片人把手機放下。
「撤資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剩下那些公司，本來就在觀望。」
「現在第一家撤了，其他人只會覺得這個項目出了問題。」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演員名單。
Andy Dufresne：Tim Robbins。
Red：Morgan Freeman。
兩個最重要的角色。
剛剛全部確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電影卻可能連開機都等不到。
製片人繼續說道：
「一個十九歲的龍國導演。」
「一部沒有商業明星、沒有愛情線、沒有動作場面的監獄片。」
「現在還得罪了原投資方。」
「誰敢接？」
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有人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有人低聲詢問，場地和檔期要不要暫緩確認。
沒有人離開。
所有人都不知道。
下一步該做什麼。
剛剛找到Morgan Freeman的興奮，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盆冷水澆滅。
錢沒了。
項目還怎麼開展。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林淵。
畢竟。
撤資就是他堅持選角的代價。
林淵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國內。
天行娛樂。
斐昭剛結束一場會議。
桌上的文件還沒收完，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
林淵。
斐昭接通。
「說。」
沒有寒暄。
也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林淵開口：
「斐姐。」
「《肖申克》的投資方撤了。」
斐昭停頓了一秒。
「缺口。」
「兩千五百萬美元。」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斐昭沒有問他為什麼得罪投資方。
她直接問：
「你想讓天行進場？」
「嗯。」
林淵回答得很直接。
斐昭沒有馬上答應。
只說了兩個字。
「劇本。」
「發你。」
電話掛斷。
幾分鐘後。
完整劇本發送成功。
林淵等了一會。
手機震動。
斐昭只回復了三句話。
「下午三點。」
「董事會。」
「我先看。」
天行辦公室。
斐昭坐在桌前。
一頁一頁往下翻。
監獄。
冤案。
漫長的二十年。
她看得很慢。
一直看到最後一頁。
安迪從黑暗的下水道里爬出來。
站在暴雨中。
張開雙手。
許久過後。
她拿起手機。
撥通林淵的號碼。
電話接通。
斐昭第一句話：
「商業風險很高。」
「我知道。」
「知道，還找我。」
洛杉磯。
電話另一邊。
林淵沉默了一會。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演員名單。
然後說道：
「因為我想拍。」
電話另一邊。
斐昭停頓了兩秒。
「知道了。」
電話掛斷。
國內。
天行娛樂。
下午三點。
董事會議室。
孫鶴鳴坐在主位。
桌上放著一份英文項目資料。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會議剛開始。
財務總監呂芳便開了口。
「兩千五百萬美元缺口。」
「而且這還不是全部投資。」
「海外項目，回報周期不確定，匯率、稅務、製作成本全都可能失控。」
「風險太高。」
商務總監陳遠接著說道：
「不是電影的問題。」
「這是好萊塢。」
「海外法務。」
「國際版權。」
「聯合製作。」
「美國工會。」
「完片保險。」
「國際發行。」
「沒有一樣簡單。」
他翻開資料。
「而且原投資方已經撤資。」
「我們現在進場，不只是接項目。」
「也是在接他們留下來的麻煩。」
會議室安靜下來。
沒有人再討論林淵會不會拍電影。
《錢學森》。
《不能說的秘密》。
《頭文字D》。
林淵早就證明過自己的能力。
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
天行有沒有能力，陪他走進好萊塢。
孫鶴鳴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所有人說完。
他才抬頭。
看向斐昭。
「你怎麼看？」
斐昭放下手裡的項目資料。
「項目能做。」
會議室里所有人同時看向她。
呂芳皺眉。
「你確定？」
斐昭沒有解釋。
只是繼續說道：
「但不能照好萊塢的玩法。」
陳遠一愣。
「什麼意思？」
斐昭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
「他們找投資。」
「我們找合作。」
會議室一下安靜。
斐昭繼續說道：
「單純補上兩千五百萬美元。」
「天行只是替原投資方接盤。」
「但如果拿亞洲版權收益、聯合製作資源和發行渠道作為談判籌碼。」
「我們就不是來填坑的。」
「我們是合作方。」
陳遠聽懂了。
天行不是來補缺口。
而是要拿亞洲市場和發行能力，換取真正的項目權益。
孫鶴鳴看著斐昭。
眼裡第一次露出一點笑意。
不一會兒。
洛杉磯和國內接通視頻會議。
屏幕一邊。
是孫鶴鳴、斐昭和天行高層。
另一邊。
是林淵、Michael和製作團隊。
Michael看完天行提交的初步意見，沉默了片刻。
「如果短期內找不到新的美國投資人呢？」
斐昭看著他。
「那就拆分風險。」
她停頓了一下。
「我不是來證明自己敢冒險。」
「我是來降低風險。」
Michael終於明白。
林淵為什麼會在項目最危險的時候，打給她。
他找來的不只是一個投資人。
更是一個能讓電影落地的人。
孫鶴鳴看完所有資料。
然後開口：
「天行進場。」
會議室里所有人同時坐直身體。
這不是繼續評估。
也不是暫時觀望。
而是正式拍板。
孫鶴鳴直接開始部署。
「陳遠。」
「發行渠道和獨立電影基金一起查。」
「今天下班前。」
「給我第一批名單。」
「我要知道，哪些公司有興趣。」
「哪些公司有能力。」
「哪些公司只是想趁火打劫。」
陳遠點頭。
「明白。」
「呂芳。」
「預算重做。」
「按照國際項目重新核算。」
「明天上午。」
「我要初版預算。」
「所有可能增加的成本，提前列出來。」
「好。」
孫鶴鳴看向斐昭。
「讓法務把聯合製作、美國工會、演員合同、版權歸屬和完片保險列成風險清單。」
「今天下班之前，給我第一版。」
斐昭點頭。
「好。」
原本還在討論風險的會議室，瞬間運轉起來。
電話。
郵件。
資料。
各部門開始同步行動。
林淵遠在洛杉磯。
卻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
不是斐昭一個人在幫他。
也不是孫鶴鳴一個人在下注。
是整個天行。
開始為《肖申克的救贖》運轉。
會議結束後。
其他人陸續離開。
會議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孫鶴鳴。
斐昭。
以及屏幕里的林淵。
孫鶴鳴看著他。
「電影。」
「我不擔心。」
他停頓了一下。
「我擔心的是。」
「這是好萊塢。」
林淵點頭。
「我知道。」
孫鶴鳴笑了一下。
「資本和手續。」
「交給天行。」
「電影。」
「交給你們。」
林淵看著屏幕。
沒有說什麼漂亮話。
只點了一下頭。
「好。」
視頻關閉。
林淵又單獨給斐昭打了一個電話。
「斐姐，又麻煩你了。」
斐昭語氣平靜。
「知道就好。」
「下次記得提前。」
林淵笑了一下。
「下次儘量。」
「你每次都說儘量。」
林淵靠在椅背上。
「最後不是都拍成了嗎？」
電話另一邊。
斐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
才回了一聲。
「把電影拍好。」
電話掛斷。
當天晚上。
《肖申克的救贖》正在尋找新合作方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好萊塢的幾個電影圈子。
原投資方的人聽說後，並不看好。
「天行沒有北美製作經驗。」
「他們以為拿下亞洲市場，就能解決美國工會和發行問題？」
「錢只是第一道門檻。」
另一邊。
天行提交的項目資料，已經出現在幾家基金和製作公司的桌上。
當天晚上。
第一家公司拒絕。
理由：
風險太高。
第二家公司拒絕。
理由：
題材缺乏商業價值。
第二天上午。
場地方發來最後通知。
四十八小時內。
必須確認第二筆定金。
否則。
已經談好的監獄場地，將重新開放給其他劇組。
Tim Robbins的經紀人也發來郵件。
詢問具體開機日期。
Morgan Freeman那邊同樣需要確認檔期。
製片人看著一封又一封郵件。
臉色越來越沉。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Michael沒有說話。
林淵也沒有說話。
他們都知道。
項目還沒有真正脫險。
四十八小時。
正在一點點減少。
第二天下午。
第三家公司原本也準備拒絕。
可負責人翻到主創名單時，動作停了一下。
導演：
Lin Yuan。
聯合導演兼製片：
Michael Anderson。
演員：
Tim Robbins。
Morgan Freeman。
負責人盯著第一個名字看了幾秒。
「林淵？」
旁邊的助理點頭。
「《頭文字D》的導演。」
負責人很快想了起來。
「巴黎論壇那個年輕人？」
「對。」
負責人重新把資料翻回第一頁。
他原本只準備看十頁。
等助理再次進門時。
整本劇本。
助理站在門口。
「需要拒絕嗎？」
負責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把劇本合上。
「先聯繫他們。」
林淵。
讓他願意翻開劇本。
但真正讓他改變決定的。
是這個故事。
第三天。
隨著Michael重新聯繫舊關係，天行的第二輪資料也發了出去。
開始有更多公司索要資料。
有人詢問亞洲版權收益。
有人要求查看聯合製作方案。
有人索要完整預算。
但直到下午。
依然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正式簽約。
場地最後期限。
只剩十二小時。
辦公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製片人每隔幾分鐘，就會看一眼時間。
Michael坐在桌前。
一言不發。
就在項目團隊準備迎接下一場談判時。
他的電腦忽然響了一聲。
一封私人郵件進入郵箱。
沒有公司標誌。
郵件也沒有標題。
Michael看到發件郵箱時。
動作突然停住。
這個私人郵箱。
他認識。
只是已經很多年沒有收到過對方的郵件。
製片人立刻走了過來。
「誰發的？」
Michael沒有回答。
他點開郵件。
正文只有兩句話。
「Michael。」
「今晚七點，帶那位年輕導演來喝杯咖啡。」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製片人皺眉。
「誰？」
Michael盯著郵件看了幾秒。
然後緩緩把屏幕轉了過來。
郵件最下面。
只有一個署名。
Steven Spielberg。
林淵看著那個名字。
第一次真正愣住。
《肖申克的救贖》製作辦公室。
電話掛斷。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製片人握著手機，臉色難看得厲害。
「兩千五百萬美元。」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這不是一個小數字。」
「而且現在的問題，不只是錢。」
Michael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
製片人把手機放下。
「撤資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剩下那些公司，本來就在觀望。」
「現在第一家撤了，其他人只會覺得這個項目出了問題。」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演員名單。
Andy Dufresne：Tim Robbins。
Red：Morgan Freeman。
兩個最重要的角色。
剛剛全部確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電影卻可能連開機都等不到。
製片人繼續說道：
「一個十九歲的龍國導演。」
「一部沒有商業明星、沒有愛情線、沒有動作場面的監獄片。」
「現在還得罪了原投資方。」
「誰敢接？」
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有人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有人低聲詢問，場地和檔期要不要暫緩確認。
沒有人離開。
所有人都不知道。
下一步該做什麼。
剛剛找到Morgan Freeman的興奮，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盆冷水澆滅。
錢沒了。
項目還怎麼開展。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林淵。
畢竟。
撤資就是他堅持選角的代價。
林淵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國內。
天行娛樂。
斐昭剛結束一場會議。
桌上的文件還沒收完，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
林淵。
斐昭接通。
「說。」
沒有寒暄。
也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林淵開口：
「斐姐。」
「《肖申克》的投資方撤了。」
斐昭停頓了一秒。
「缺口。」
「兩千五百萬美元。」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斐昭沒有問他為什麼得罪投資方。
她直接問：
「你想讓天行進場？」
「嗯。」
林淵回答得很直接。
斐昭沒有馬上答應。
只說了兩個字。
「劇本。」
「發你。」
電話掛斷。
幾分鐘後。
完整劇本發送成功。
林淵等了一會。
手機震動。
斐昭只回復了三句話。
「下午三點。」
「董事會。」
「我先看。」
天行辦公室。
斐昭坐在桌前。
一頁一頁往下翻。
監獄。
冤案。
漫長的二十年。
她看得很慢。
一直看到最後一頁。
安迪從黑暗的下水道里爬出來。
站在暴雨中。
張開雙手。
許久過後。
她拿起手機。
撥通林淵的號碼。
電話接通。
斐昭第一句話：
「商業風險很高。」
「我知道。」
「知道，還找我。」
洛杉磯。
電話另一邊。
林淵沉默了一會。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演員名單。
然後說道：
「因為我想拍。」
電話另一邊。
斐昭停頓了兩秒。
「知道了。」
電話掛斷。
國內。
天行娛樂。
下午三點。
董事會議室。
孫鶴鳴坐在主位。
桌上放著一份英文項目資料。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會議剛開始。
財務總監呂芳便開了口。
「兩千五百萬美元缺口。」
「而且這還不是全部投資。」
「海外項目，回報周期不確定，匯率、稅務、製作成本全都可能失控。」
「風險太高。」
商務總監陳遠接著說道：
「不是電影的問題。」
「這是好萊塢。」
「海外法務。」
「國際版權。」
「聯合製作。」
「美國工會。」
「完片保險。」
「國際發行。」
「沒有一樣簡單。」
他翻開資料。
「而且原投資方已經撤資。」
「我們現在進場，不只是接項目。」
「也是在接他們留下來的麻煩。」
會議室安靜下來。
沒有人再討論林淵會不會拍電影。
《錢學森》。
《不能說的秘密》。
《頭文字D》。
林淵早就證明過自己的能力。
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
天行有沒有能力，陪他走進好萊塢。
孫鶴鳴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所有人說完。
他才抬頭。
看向斐昭。
「你怎麼看？」
斐昭放下手裡的項目資料。
「項目能做。」
會議室里所有人同時看向她。
呂芳皺眉。
「你確定？」
斐昭沒有解釋。
只是繼續說道：
「但不能照好萊塢的玩法。」
陳遠一愣。
「什麼意思？」
斐昭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
「他們找投資。」
「我們找合作。」
會議室一下安靜。
斐昭繼續說道：
「單純補上兩千五百萬美元。」
「天行只是替原投資方接盤。」
「但如果拿亞洲版權收益、聯合製作資源和發行渠道作為談判籌碼。」
「我們就不是來填坑的。」
「我們是合作方。」
陳遠聽懂了。
天行不是來補缺口。
而是要拿亞洲市場和發行能力，換取真正的項目權益。
孫鶴鳴看著斐昭。
眼裡第一次露出一點笑意。
不一會兒。
洛杉磯和國內接通視頻會議。
屏幕一邊。
是孫鶴鳴、斐昭和天行高層。
另一邊。
是林淵、Michael和製作團隊。
Michael看完天行提交的初步意見，沉默了片刻。
「如果短期內找不到新的美國投資人呢？」
斐昭看著他。
「那就拆分風險。」
她停頓了一下。
「我不是來證明自己敢冒險。」
「我是來降低風險。」
Michael終於明白。
林淵為什麼會在項目最危險的時候，打給她。
他找來的不只是一個投資人。
更是一個能讓電影落地的人。
孫鶴鳴看完所有資料。
然後開口：
「天行進場。」
會議室里所有人同時坐直身體。
這不是繼續評估。
也不是暫時觀望。
而是正式拍板。
孫鶴鳴直接開始部署。
「陳遠。」
「發行渠道和獨立電影基金一起查。」
「今天下班前。」
「給我第一批名單。」
「我要知道，哪些公司有興趣。」
「哪些公司有能力。」
「哪些公司只是想趁火打劫。」
陳遠點頭。
「明白。」
「呂芳。」
「預算重做。」
「按照國際項目重新核算。」
「明天上午。」
「我要初版預算。」
「所有可能增加的成本，提前列出來。」
「好。」
孫鶴鳴看向斐昭。
「讓法務把聯合製作、美國工會、演員合同、版權歸屬和完片保險列成風險清單。」
「今天下班之前，給我第一版。」
斐昭點頭。
「好。」
原本還在討論風險的會議室，瞬間運轉起來。
電話。
郵件。
資料。
各部門開始同步行動。
林淵遠在洛杉磯。
卻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
不是斐昭一個人在幫他。
也不是孫鶴鳴一個人在下注。
是整個天行。
開始為《肖申克的救贖》運轉。
會議結束後。
其他人陸續離開。
會議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孫鶴鳴。
斐昭。
以及屏幕里的林淵。
孫鶴鳴看著他。
「電影。」
「我不擔心。」
他停頓了一下。
「我擔心的是。」
「這是好萊塢。」
林淵點頭。
「我知道。」
孫鶴鳴笑了一下。
「資本和手續。」
「交給天行。」
「電影。」
「交給你們。」
林淵看著屏幕。
沒有說什麼漂亮話。
只點了一下頭。
「好。」
視頻關閉。
林淵又單獨給斐昭打了一個電話。
「斐姐，又麻煩你了。」
斐昭語氣平靜。
「知道就好。」
「下次記得提前。」
林淵笑了一下。
「下次儘量。」
「你每次都說儘量。」
林淵靠在椅背上。
「最後不是都拍成了嗎？」
電話另一邊。
斐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
才回了一聲。
「把電影拍好。」
電話掛斷。
當天晚上。
《肖申克的救贖》正在尋找新合作方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好萊塢的幾個電影圈子。
原投資方的人聽說後，並不看好。
「天行沒有北美製作經驗。」
「他們以為拿下亞洲市場，就能解決美國工會和發行問題？」
「錢只是第一道門檻。」
另一邊。
天行提交的項目資料，已經出現在幾家基金和製作公司的桌上。
當天晚上。
第一家公司拒絕。
理由：
風險太高。
第二家公司拒絕。
理由：
題材缺乏商業價值。
第二天上午。
場地方發來最後通知。
四十八小時內。
必須確認第二筆定金。
否則。
已經談好的監獄場地，將重新開放給其他劇組。
Tim Robbins的經紀人也發來郵件。
詢問具體開機日期。
Morgan Freeman那邊同樣需要確認檔期。
製片人看著一封又一封郵件。
臉色越來越沉。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Michael沒有說話。
林淵也沒有說話。
他們都知道。
項目還沒有真正脫險。
四十八小時。
正在一點點減少。
第二天下午。
第三家公司原本也準備拒絕。
可負責人翻到主創名單時，動作停了一下。
導演：
Lin Yuan。
聯合導演兼製片：
Michael Anderson。
演員：
Tim Robbins。
Morgan Freeman。
負責人盯著第一個名字看了幾秒。
「林淵？」
旁邊的助理點頭。
「《頭文字D》的導演。」
負責人很快想了起來。
「巴黎論壇那個年輕人？」
「對。」
負責人重新把資料翻回第一頁。
他原本只準備看十頁。
等助理再次進門時。
整本劇本。
助理站在門口。
「需要拒絕嗎？」
負責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把劇本合上。
「先聯繫他們。」
林淵。
讓他願意翻開劇本。
但真正讓他改變決定的。
是這個故事。
第三天。
隨著Michael重新聯繫舊關係，天行的第二輪資料也發了出去。
開始有更多公司索要資料。
有人詢問亞洲版權收益。
有人要求查看聯合製作方案。
有人索要完整預算。
但直到下午。
依然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正式簽約。
場地最後期限。
只剩十二小時。
辦公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製片人每隔幾分鐘，就會看一眼時間。
Michael坐在桌前。
一言不發。
就在項目團隊準備迎接下一場談判時。
他的電腦忽然響了一聲。
一封私人郵件進入郵箱。
沒有公司標誌。
郵件也沒有標題。
Michael看到發件郵箱時。
動作突然停住。
這個私人郵箱。
他認識。
只是已經很多年沒有收到過對方的郵件。
製片人立刻走了過來。
「誰發的？」
Michael沒有回答。
他點開郵件。
正文只有兩句話。
「Michael。」
「今晚七點，帶那位年輕導演來喝杯咖啡。」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製片人皺眉。
「誰？」
Michael盯著郵件看了幾秒。
然後緩緩把屏幕轉了過來。
郵件最下面。
只有一個署名。
Steven Spielberg。
林淵看著那個名字。
第一次真正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