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藤原淵太？
上午十點。
林淵是被一陣奪命連環 Call 吵醒的。
手機在枕邊震得像是要原地飛升，鈴聲一遍接一遍，硬生生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林淵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來電顯示：周歡。
小胖子。
林淵的死黨，從小一起逃課、一起挨罵、一起在籃球場上菜得各有風格。兩人關係鐵到什麼程度？
屬於對方摔倒了，第一反應不是扶，而是先笑三秒，再問死沒死。
林淵接通電話，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小胖子，你大清早找我幹嘛？還讓不讓人睡了？」
電話那頭，周歡沉默了兩秒。
然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淵哥！你還睡呢？」
「再睡下去，科目三考試都要錯過了！」
林淵原本半死不活的眼神，瞬間清醒了三分。
科目三？
哦。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原主之前報名學車，今天正好考科目三。
對第一次考科目三的人來說，這事確實值得緊張。
畢竟一上車，安全員往旁邊一坐，系統語音一響，普通人腦子裡只剩四個字：完了，掛了。
可林淵不一樣。
上輩子最窮的時候，他真跑過出租。
什麼早高峰堵車、乘客趕高鐵、導航突然抽風、后座大哥一句「師傅我快遲到了」，他都見過。
科目三那點路況，對他來說簡直像新手村教學關。
林淵坐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語氣卻穩得像剛從賽道上下來的老車神。
「小小科目三，還不是輕鬆拿下。」
周歡在電話那頭急得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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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先別拿下了，你先起床吧！你再不起床，教練就要拿你開刀了！」
「幾點考試？」
「下午一點！」
林淵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零三。
很好。
還有將近三個小時。
在他看來，這時間充裕得甚至可以先吃個早午飯，再順手思考一下人生。
「慌什麼？」
林淵打了個哈欠。
「真正的高手，永遠壓軸登場。」
周歡無語。
「你這是壓軸嗎？」
下午一點。
駕考中心。
太陽毒得像是要把地面烤出孜然味。
周歡站在考場門口，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焦慮。他一邊踮腳張望，一邊給林淵發消息。
【淵哥，你到哪兒了？】
【淵哥，你人呢？】
【淵哥，你不會還在床上吧？】
下一秒，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別催了，再催顯得你很不沉穩。」
周歡猛地回頭。
只見林淵雙手插兜，慢悠悠走來，神情輕鬆得不像來考試，倒像來考場巡視民情。
周歡先是鬆了口氣，隨即看了眼時間。
還行。
沒遲到，甚至還能在候考區坐一會兒。
一緊張勁兒過去，他那顆八卦之心立刻重新上線。
他上下打量林淵一眼，忽然嘿嘿一笑。
「淵哥，我聽說蘇紙鳶也考上京華電影學院了。」
林淵斜了他一眼。
「所以？」
周歡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表情像剛挖到一手猛料的狗仔。
「淵哥，你報考京華電影學院，該不會是衝著蘇紙鳶去的吧？」
林淵沉默片刻，認真看著他。
「我看起來很像舔狗嗎？」
周歡摸了摸下巴。
「以前不太像。」
林淵點頭。
「這還差不多。」
周歡補刀：
「現在更像那種嘴硬型舔狗。」
林淵抬手就想給他後腦勺來一下。
周歡連忙後退兩步，雙手護頭。
「開玩笑，開玩笑！淵哥別動手，等會兒還要考試，別影響你發揮。」
「放心。」
林淵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淡定。
「我今天主打一個文明駕駛，安全出行。」
周歡看著他這副自信模樣，心裡卻犯嘀咕。
他記得林淵之前練車水平也就那樣。
倒車入庫能把教練氣得血壓飆升，直線行駛開得像蛇形走位，靠邊停車更是玄學發揮。
屬於教練看了想靜音，安全員看了想辭職。
很快輪到林淵考試。
周歡正好坐在後排等下一輪，看著林淵坐上駕駛位，心裡多少有點緊張。
安全員面無表情地坐在副駕駛，語氣機械。
「準備好了就開始。」
林淵系好安全帶，調整座椅，檢查後視鏡。
安全員剛準備按下開始鍵，林淵忽然轉頭，認真問了一句：
「考官，我可以開快車嗎？」
車內空氣，頓時安靜。
安全員：「？」
後排的周歡：「？」
安全員握著記錄板的手微微一頓，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縫。
他考了這麼多年科目三，見過緊張到手抖的，見過起步熄火的，見過上車先念阿彌陀佛的。
但上來就問能不能開快車的，還真是頭一回。
周歡坐在後排，胖臉當場一僵。
「不是，淵哥，你先別研究快不快。」
「咱能不能先研究一下車會不會走直線？」
「上次你練車那路線，狗看了都以為你在畫符。」
安全員頓了頓，強行維持職業素養。
「按考試要求行駛，不准超速。」
林淵點頭。
「明白。」
說完，他又回頭看了周歡一眼。
「胖子。」
周歡心裡咯噔一下。
「幹嘛？」
林淵語氣平靜：
「系好安全帶。」
周歡：「……」
安全員：「……」
這話一出，周歡瞬間把安全帶又拽緊了兩寸。
下一秒，語音提示響起。
「請開始考試。」
林淵打燈，觀察，掛擋，松離合。
車輛平穩起步。
沒有熄火。
沒有頓挫。
沒有半點新手的慌亂。
速度不違規，節奏卻快得離譜。
該打燈的時候，燈已經亮了。
該觀察的時候，頭已經轉了。
該換擋的時候，手已經落在擋杆上。
前方路口將近，安全員眼神微微一動。
按經驗，這裡是不少考生最容易慌的地方。
可他念頭才剛冒出來，林淵已經提前松油、輕踩剎車，觀察路況，動作絲滑得像提前把考試路線刻進了腦子裡。
周歡一開始還緊張，後來直接麻了。
這哪是來考試啊，分明就是來炫車技的。
直線行駛，穩得像尺子量過。
變更車道，乾淨得像手術刀切豆腐。
加減擋操作，順得像德芙廣告。
路口觀察，精準得像裝了雷達。
安全員原本還想板著臉，結果越坐越沉默。
這小伙開起車來比老司機還穩當。
很快。
最後一項靠邊停車。
林淵打燈，觀察，減速，靠邊。
車身穩穩停下，距離邊線恰到好處。
語音提示響起：
「考試合格。」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安全員坐在副駕駛，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周歡則扶著車門，臉色複雜。
他沒真暈。
但精神上已經被甩了三個彎。
林淵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神色平靜得像只是出門買了瓶水。
周歡踉蹌著跟下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淵哥！」
「你車技什麼時候這麼牛逼了？」
林淵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我秋名山車神藤原淵太，可不是白叫的。」
周歡嘴角一抽。
「你還車神上了？我剛才坐在後排差點以為自己要去見老祖宗了。」
安全員從車上下來，臉色也有些微妙。
他看了林淵一眼，忍了又忍，最後只憋出一句：
「下次開車，別一上來問能不能開快車。」
林淵認真點頭。
「明白。」
安全員剛鬆口氣。
林淵又補了一句：
「容易嚇到乘客。」
周歡：「……」
安全員：「……」
林淵是被一陣奪命連環 Call 吵醒的。
手機在枕邊震得像是要原地飛升，鈴聲一遍接一遍，硬生生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林淵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來電顯示：周歡。
小胖子。
林淵的死黨，從小一起逃課、一起挨罵、一起在籃球場上菜得各有風格。兩人關係鐵到什麼程度？
屬於對方摔倒了，第一反應不是扶，而是先笑三秒，再問死沒死。
林淵接通電話，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小胖子，你大清早找我幹嘛？還讓不讓人睡了？」
電話那頭，周歡沉默了兩秒。
然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淵哥！你還睡呢？」
「再睡下去，科目三考試都要錯過了！」
林淵原本半死不活的眼神，瞬間清醒了三分。
科目三？
哦。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原主之前報名學車，今天正好考科目三。
對第一次考科目三的人來說，這事確實值得緊張。
畢竟一上車，安全員往旁邊一坐，系統語音一響，普通人腦子裡只剩四個字：完了，掛了。
可林淵不一樣。
上輩子最窮的時候，他真跑過出租。
什麼早高峰堵車、乘客趕高鐵、導航突然抽風、后座大哥一句「師傅我快遲到了」，他都見過。
科目三那點路況，對他來說簡直像新手村教學關。
林淵坐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語氣卻穩得像剛從賽道上下來的老車神。
「小小科目三，還不是輕鬆拿下。」
周歡在電話那頭急得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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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先別拿下了，你先起床吧！你再不起床，教練就要拿你開刀了！」
「幾點考試？」
「下午一點！」
林淵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零三。
很好。
還有將近三個小時。
在他看來，這時間充裕得甚至可以先吃個早午飯，再順手思考一下人生。
「慌什麼？」
林淵打了個哈欠。
「真正的高手，永遠壓軸登場。」
周歡無語。
「你這是壓軸嗎？」
下午一點。
駕考中心。
太陽毒得像是要把地面烤出孜然味。
周歡站在考場門口，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焦慮。他一邊踮腳張望，一邊給林淵發消息。
【淵哥，你到哪兒了？】
【淵哥，你人呢？】
【淵哥，你不會還在床上吧？】
下一秒，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別催了，再催顯得你很不沉穩。」
周歡猛地回頭。
只見林淵雙手插兜，慢悠悠走來，神情輕鬆得不像來考試，倒像來考場巡視民情。
周歡先是鬆了口氣，隨即看了眼時間。
還行。
沒遲到，甚至還能在候考區坐一會兒。
一緊張勁兒過去，他那顆八卦之心立刻重新上線。
他上下打量林淵一眼，忽然嘿嘿一笑。
「淵哥，我聽說蘇紙鳶也考上京華電影學院了。」
林淵斜了他一眼。
「所以？」
周歡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表情像剛挖到一手猛料的狗仔。
「淵哥，你報考京華電影學院，該不會是衝著蘇紙鳶去的吧？」
林淵沉默片刻，認真看著他。
「我看起來很像舔狗嗎？」
周歡摸了摸下巴。
「以前不太像。」
林淵點頭。
「這還差不多。」
周歡補刀：
「現在更像那種嘴硬型舔狗。」
林淵抬手就想給他後腦勺來一下。
周歡連忙後退兩步，雙手護頭。
「開玩笑，開玩笑！淵哥別動手，等會兒還要考試，別影響你發揮。」
「放心。」
林淵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淡定。
「我今天主打一個文明駕駛，安全出行。」
周歡看著他這副自信模樣，心裡卻犯嘀咕。
他記得林淵之前練車水平也就那樣。
倒車入庫能把教練氣得血壓飆升，直線行駛開得像蛇形走位，靠邊停車更是玄學發揮。
屬於教練看了想靜音，安全員看了想辭職。
很快輪到林淵考試。
周歡正好坐在後排等下一輪，看著林淵坐上駕駛位，心裡多少有點緊張。
安全員面無表情地坐在副駕駛，語氣機械。
「準備好了就開始。」
林淵系好安全帶，調整座椅，檢查後視鏡。
安全員剛準備按下開始鍵，林淵忽然轉頭，認真問了一句：
「考官，我可以開快車嗎？」
車內空氣，頓時安靜。
安全員：「？」
後排的周歡：「？」
安全員握著記錄板的手微微一頓，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縫。
他考了這麼多年科目三，見過緊張到手抖的，見過起步熄火的，見過上車先念阿彌陀佛的。
但上來就問能不能開快車的，還真是頭一回。
周歡坐在後排，胖臉當場一僵。
「不是，淵哥，你先別研究快不快。」
「咱能不能先研究一下車會不會走直線？」
「上次你練車那路線，狗看了都以為你在畫符。」
安全員頓了頓，強行維持職業素養。
「按考試要求行駛，不准超速。」
林淵點頭。
「明白。」
說完，他又回頭看了周歡一眼。
「胖子。」
周歡心裡咯噔一下。
「幹嘛？」
林淵語氣平靜：
「系好安全帶。」
周歡：「……」
安全員：「……」
這話一出，周歡瞬間把安全帶又拽緊了兩寸。
下一秒，語音提示響起。
「請開始考試。」
林淵打燈，觀察，掛擋，松離合。
車輛平穩起步。
沒有熄火。
沒有頓挫。
沒有半點新手的慌亂。
速度不違規，節奏卻快得離譜。
該打燈的時候，燈已經亮了。
該觀察的時候，頭已經轉了。
該換擋的時候，手已經落在擋杆上。
前方路口將近，安全員眼神微微一動。
按經驗，這裡是不少考生最容易慌的地方。
可他念頭才剛冒出來，林淵已經提前松油、輕踩剎車，觀察路況，動作絲滑得像提前把考試路線刻進了腦子裡。
周歡一開始還緊張，後來直接麻了。
這哪是來考試啊，分明就是來炫車技的。
直線行駛，穩得像尺子量過。
變更車道，乾淨得像手術刀切豆腐。
加減擋操作，順得像德芙廣告。
路口觀察，精準得像裝了雷達。
安全員原本還想板著臉，結果越坐越沉默。
這小伙開起車來比老司機還穩當。
很快。
最後一項靠邊停車。
林淵打燈，觀察，減速，靠邊。
車身穩穩停下，距離邊線恰到好處。
語音提示響起：
「考試合格。」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安全員坐在副駕駛，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周歡則扶著車門，臉色複雜。
他沒真暈。
但精神上已經被甩了三個彎。
林淵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神色平靜得像只是出門買了瓶水。
周歡踉蹌著跟下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淵哥！」
「你車技什麼時候這麼牛逼了？」
林淵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我秋名山車神藤原淵太，可不是白叫的。」
周歡嘴角一抽。
「你還車神上了？我剛才坐在後排差點以為自己要去見老祖宗了。」
安全員從車上下來，臉色也有些微妙。
他看了林淵一眼，忍了又忍，最後只憋出一句：
「下次開車，別一上來問能不能開快車。」
林淵認真點頭。
「明白。」
安全員剛鬆口氣。
林淵又補了一句：
「容易嚇到乘客。」
周歡：「……」
安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