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斷章狗，受死吧
北區三號樓，404宿舍。
門牌號聽起來就不太吉利，但推門進去，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四張床鋪收拾得各有風格，靠窗的桌面擺著一架古箏，牆邊立著舞蹈把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道。任誰看了都得感嘆一句：這配置，放在古代高低得是個貴妃寢宮。
而此刻，寢宮裡唯一的噪音源來自謝晚吟。
蘇紙鳶靠在床頭，手機屏幕還停在《誅仙》的書頁上。聽見謝晚吟炸毛，她眼皮都沒抬，淡淡開口："你聲音可以再大一點，整棟樓都能知道老匹夫斷章了。"
對床的沈清辭正在敷面膜，舞蹈系系花，身段柔軟得像沒骨頭，一張面膜貼在臉上，說話含糊不清："晚吟，你再把那個什麼牛的故事講一遍，我面膜要笑裂了。"
"是夔牛！"謝晚吟盤腿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個皮卡丘抱枕，一雙杏眼亮得驚人，"流波山那隻上古奇獸，夔牛！不是什麼耕地的老黃牛！"
最後那位坐在桌子前塗指甲油的，是表演系的顧知綰，聞言頭也不回："行了晚吟，你從回宿舍到現在已經念叨四十分鐘了。一口一個張小凡，一口一個碧瑤，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背家譜。"
"我能不念叨嗎？！"謝晚吟把皮卡丘往床上一摔，整個人激動得像只炸毛的貓，"你們知道嗎，那本《誅仙》，我追了整整一個月！一個月！從草廟村慘案一路追到流波山，眼瞅著主角好不容易成長了，結果作者那個老匹夫——"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斷、章、了！"
"斷在碧瑤與張小凡在竹林相擁。"蘇紙鳶聲音淡淡的，卻精準地切進了話題核心。
謝晚吟猛地轉頭，像發現了新大陸："紙鳶？你也在追？！"
蘇紙鳶指尖一頓，耳根微紅："……隨便看看。"
"哎呀不管了！"謝晚吟擺擺手，重新進入吐槽模式，"前面剛寫到張小凡在夔牛一戰里，被逼急了同時使出太極玄清道、大梵般若、還有噬血珠的魔氣——佛道魔三法當眾暴露！正道所有人都炸了！三派會審在即！田不易將他帶回大竹峰！然後碧瑤，那個魔教鬼王宗的聖女，不顧正邪之別，深夜偷偷摸上竹林去找他，兩人擁抱在一起，剛準備訴說心事。"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悲憤："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作者直接斷章！我懷疑他祖上三代都是說書的，專卡在洞房花燭夜之前那種地方！"
沈清辭揭下面膜，一臉茫然："等等，張小凡不是青雲門的嗎？怎麼還會佛家和魔教的功法？"
"這就是最絕的地方啊！"謝晚吟兩眼放光，瞬間從吐槽模式切換成安利模式，"張小凡小時候草廟村被屠，一個天音寺的老和尚臨死前把大梵般若傳給了他，但他不敢告訴青雲門，一直偷偷練。後來他又得了魔教的噬血珠，和燒火棍融合成了噬魂。所以他身上同時有青雲的太極玄清道、天音的大梵般若、還有魔教邪物的魔氣！"
她一拍大腿："這波叫什麼？這叫三界混血！佛道魔三修！放在別的書里，這就是龍傲天開局的標配！但在這本書里——"
謝晚吟聲音陡然低落，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三派會審在即，張小凡佛道魔三法在身，正道根本容不下他。"
宿舍里安靜了幾秒。
顧知綰塗指甲油的手停住了。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
連蘇紙鳶都微微抬起了眼睫。
"那碧瑤大半夜跑去竹林……"顧知綰輕聲問。
"不知道。"謝晚吟搖了搖頭，語氣里全是糾結，"要是她勸張小凡走呢？張小凡到底肯不肯？還有滿月古井那個伏筆，作者到現在都沒揭曉……我腦子裡有一萬種猜測，但哪一種都讓人難受。"
蘇紙鳶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這作者……"沈清辭吸了吸鼻子，"有點東西啊。"
"就是有點狗！"謝晚吟猛地抬起頭，悲憤重新占據高地，"明明可以寫下去！斷在那個地方，擺明了就是在折磨讀者！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竹林里的畫面，可他偏偏一個字都不給！"
她一把抓起手機，打開紅茄子文學網的APP，手指在屏幕上飛舞："不行，我忍不了。我要私信這個老匹夫。"
"你幹嘛？"顧知綰驚訝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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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候他。"謝晚吟咬牙切齒，"用我文學系專業素養，寫一篇八百字不帶髒字的檄文。"
蘇紙鳶："……"
十分鐘後。
謝晚吟把手機屏幕往三人面前一攤，得意洋洋："怎麼樣？"
屏幕上是一條作者私信，收件人：秋名山老匹夫。
沈清辭讀完，沉默三秒："……好優美的中國話。"
顧知綰豎起大拇指："文學系，名不虛傳。"
蘇紙鳶瞥了一眼屏幕，唇角似乎極輕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拉平。
"發了。"謝晚吟點擊發送，把手機往床上一丟，整個人癱成一個大字，"坐等老匹夫回復。他要是今晚不更新，我明天就再發一條，用文言文罵他。"
門牌號聽起來就不太吉利，但推門進去，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四張床鋪收拾得各有風格，靠窗的桌面擺著一架古箏，牆邊立著舞蹈把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道。任誰看了都得感嘆一句：這配置，放在古代高低得是個貴妃寢宮。
而此刻，寢宮裡唯一的噪音源來自謝晚吟。
蘇紙鳶靠在床頭，手機屏幕還停在《誅仙》的書頁上。聽見謝晚吟炸毛，她眼皮都沒抬，淡淡開口："你聲音可以再大一點，整棟樓都能知道老匹夫斷章了。"
對床的沈清辭正在敷面膜，舞蹈系系花，身段柔軟得像沒骨頭，一張面膜貼在臉上，說話含糊不清："晚吟，你再把那個什麼牛的故事講一遍，我面膜要笑裂了。"
"是夔牛！"謝晚吟盤腿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個皮卡丘抱枕，一雙杏眼亮得驚人，"流波山那隻上古奇獸，夔牛！不是什麼耕地的老黃牛！"
最後那位坐在桌子前塗指甲油的，是表演系的顧知綰，聞言頭也不回："行了晚吟，你從回宿舍到現在已經念叨四十分鐘了。一口一個張小凡，一口一個碧瑤，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背家譜。"
"我能不念叨嗎？！"謝晚吟把皮卡丘往床上一摔，整個人激動得像只炸毛的貓，"你們知道嗎，那本《誅仙》，我追了整整一個月！一個月！從草廟村慘案一路追到流波山，眼瞅著主角好不容易成長了，結果作者那個老匹夫——"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斷、章、了！"
"斷在碧瑤與張小凡在竹林相擁。"蘇紙鳶聲音淡淡的，卻精準地切進了話題核心。
謝晚吟猛地轉頭，像發現了新大陸："紙鳶？你也在追？！"
蘇紙鳶指尖一頓，耳根微紅："……隨便看看。"
"哎呀不管了！"謝晚吟擺擺手，重新進入吐槽模式，"前面剛寫到張小凡在夔牛一戰里，被逼急了同時使出太極玄清道、大梵般若、還有噬血珠的魔氣——佛道魔三法當眾暴露！正道所有人都炸了！三派會審在即！田不易將他帶回大竹峰！然後碧瑤，那個魔教鬼王宗的聖女，不顧正邪之別，深夜偷偷摸上竹林去找他，兩人擁抱在一起，剛準備訴說心事。"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悲憤："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作者直接斷章！我懷疑他祖上三代都是說書的，專卡在洞房花燭夜之前那種地方！"
沈清辭揭下面膜，一臉茫然："等等，張小凡不是青雲門的嗎？怎麼還會佛家和魔教的功法？"
"這就是最絕的地方啊！"謝晚吟兩眼放光，瞬間從吐槽模式切換成安利模式，"張小凡小時候草廟村被屠，一個天音寺的老和尚臨死前把大梵般若傳給了他，但他不敢告訴青雲門，一直偷偷練。後來他又得了魔教的噬血珠，和燒火棍融合成了噬魂。所以他身上同時有青雲的太極玄清道、天音的大梵般若、還有魔教邪物的魔氣！"
她一拍大腿："這波叫什麼？這叫三界混血！佛道魔三修！放在別的書里，這就是龍傲天開局的標配！但在這本書里——"
謝晚吟聲音陡然低落，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三派會審在即，張小凡佛道魔三法在身，正道根本容不下他。"
宿舍里安靜了幾秒。
顧知綰塗指甲油的手停住了。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
連蘇紙鳶都微微抬起了眼睫。
"那碧瑤大半夜跑去竹林……"顧知綰輕聲問。
"不知道。"謝晚吟搖了搖頭，語氣里全是糾結，"要是她勸張小凡走呢？張小凡到底肯不肯？還有滿月古井那個伏筆，作者到現在都沒揭曉……我腦子裡有一萬種猜測，但哪一種都讓人難受。"
蘇紙鳶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這作者……"沈清辭吸了吸鼻子，"有點東西啊。"
"就是有點狗！"謝晚吟猛地抬起頭，悲憤重新占據高地，"明明可以寫下去！斷在那個地方，擺明了就是在折磨讀者！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竹林里的畫面，可他偏偏一個字都不給！"
她一把抓起手機，打開紅茄子文學網的APP，手指在屏幕上飛舞："不行，我忍不了。我要私信這個老匹夫。"
"你幹嘛？"顧知綰驚訝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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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候他。"謝晚吟咬牙切齒，"用我文學系專業素養，寫一篇八百字不帶髒字的檄文。"
蘇紙鳶："……"
十分鐘後。
謝晚吟把手機屏幕往三人面前一攤，得意洋洋："怎麼樣？"
屏幕上是一條作者私信，收件人：秋名山老匹夫。
沈清辭讀完，沉默三秒："……好優美的中國話。"
顧知綰豎起大拇指："文學系，名不虛傳。"
蘇紙鳶瞥了一眼屏幕，唇角似乎極輕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拉平。
"發了。"謝晚吟點擊發送，把手機往床上一丟，整個人癱成一個大字，"坐等老匹夫回復。他要是今晚不更新，我明天就再發一條，用文言文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