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京華F4
東區六號樓，六樓，602寢室。
林淵拖著行李箱爬上六樓的時候，已經在心裡把學校的後勤部門拉黑了三次。
電梯呢？
沒有。
樓梯呢？
有，但窄得像是在暗示新生們——以後拍電影取景別考慮教學樓，這走廊扛個設備能把人擠成二維生物。
找到宿舍，門牌號 602。林淵抬腳一踹——沒踹開，門是往外拉的。
"……失策。"
他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
宿舍里已經有人了。
靠窗的下鋪坐著一個瘦高個兒，戴著黑框眼鏡，正低頭搗鼓一台單眼相機，鏡頭比他臉還長。聽見動靜，抬頭看了林淵一眼，點點頭，又繼續低頭搗鼓，一句話沒說。
高冷攝影師，人設立住了。
上鋪傳來一陣"嘿嘿嘿"的痴笑聲。林淵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窩在床上，捧著平板看動漫，屏幕上是個藍頭髮雙馬尾的萌妹。胖子笑得渾身肉顫，床板都在跟著節奏打拍子。
"老婆……嘿嘿……雷姆老婆……"
林淵沉默了兩秒。
靠門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花襯衫小伙，頭髮打了髮膠，梳得一絲不苟，正對著鏡子擠眉弄眼練習表情。見林淵進來，他"嗖"地站起身，一個箭步衝上來，雙手握住林淵的手瘋狂搖晃：
"兄弟你好，我是表演系周子軒！"
林淵被他搖得手腕發麻："導演系，林淵。還有兄弟你別搖了，再搖我要散架了。"
周子軒鬆開手，但還是一臉激動，"不是，哥們，你這張臉放在導演系，就好比把法拉利發動機裝在三輪車上。暴殄天物啊！你這條件就應該去表演系，往鏡頭前面一站，妥妥的男主臉！"
林淵擺擺手，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罷了罷了，哥志不在此。當演員太累，要減肥，要保持表情管理，還要被粉絲追著喊老公。我還是當導演舒服，往監視器後面一坐，誰演得不好就罵誰，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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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眼睛更亮了："精闢！不過兄弟，你說實話——"
他湊近，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兮兮："你來大學，是不是奔著談戀愛來的？"
林淵把行李箱往床底下一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兄弟，你把'是不是'三個字去掉。我來大學就干三件事：搞事業，搞錢，搞對象。順序不分先後，但優先級都很高。"
"懂！太懂了！"周子軒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我跟你講，來之前我就研究過了，咱們學校美女如雲，表演系、播音系、舞蹈系，那簡直是視覺盛宴。我周子軒大學四年，別的可以不干，戀愛必須談！不談戀愛的大學，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上鋪的胖子忽然探出頭，一臉嚴肅："我覺得你們格局小了。真正的愛情，不在三次元。"
周子軒一愣："啥意思？"
胖子拍了拍平板，屏幕上雷姆的笑臉燦爛如花："我老婆雷姆，溫柔賢惠，會做飯，會照顧人，還能打怪。現實里的女生能做到嗎？不能。所以我的愛情，在二次元。我擁有一整個後宮，三妻四妾，七十二院，豈是爾等凡人能理解的？"
周子軒："……"
林淵默默豎起大拇指："兄弟，你這個境界，我們只能仰望。"
胖子憨厚一笑，又縮回去繼續看動漫了，嘴裡還念念有詞："雷姆……我的雷姆……"
周子軒湊到林淵耳邊，小聲說："這哥們叫錢壯壯，美術系的。我下午觀察了三個小時，他換了四部動漫，喊了二十多個'老婆'，個個都是他的真愛。我問他到底哪個是正宮，他說——"
上鋪傳來胖子悶悶的聲音："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林淵和周子軒對視一眼，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格局。"林淵由衷地說。
周子軒嘆了口氣，目光掃了一圈宿舍，最後落在靠窗一直沒吭聲的瘦高個兒身上。這位從進門到現在就只點過一次頭，活人微怔級別，存在感約等於一件擺設。
周子軒想著不能冷落了室友，熱情地湊過去，一屁股坐在他床邊："哥們，你也是單身吧？來來來，咱仨組個單身聯盟，以後互相打掩護——"
"我有女朋友。"
周子軒臉上的熱情僵在了半空。
空氣安靜了三秒。
周子軒緩緩轉過頭，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等等，你說啥？"
"我有女朋友。"瘦高個兒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動，"高中談的，感情穩定。"
"臥槽！"周子軒當場破防，"不是，兄弟，你誰啊？你這麼沉默寡言的，居然有女朋友？！"
"攝影系，陳默。"瘦高個兒自我介紹完，又補充了一句，"她追的我。"
周子軒捂著胸口，一副心梗發作的樣子："我不信！憑什麼？憑什麼啊！你這麼悶，話都不多說一句，女生怎麼會喜歡你？"
陳默想了想，舉起手裡的單眼相機："可能因為我會拍照？"
周子軒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頭看向林淵，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我明白了！拍照！女生都喜歡會拍照的！林淵，咱倆得學攝影！"
林淵淡定地喝了口水："我不需要。我長得帥，自帶濾鏡。"
周子軒："……"
陳默默默地點點頭，表示認可。
周子軒深受打擊，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完了，這個宿舍就我一個啥都沒有。一個有後宮，一個有女朋友，一個靠臉吃飯……我怎麼辦？"
林淵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你還有我。咱倆可以抱團取暖，組成京華雙雄，橫掃校園。"
周子軒眼睛一亮："你是說……咱倆聯手追女生？"
"不，"林淵搖頭，"我是說咱倆可以一起去看別人秀恩愛，然後寫進劇本里，等火了就能變現。這叫什麼？這叫把痛苦轉化為生產力。"
周子軒："？？？"
上鋪的胖子又探出頭："三次元的女生有什麼好看的？"
周子軒仰頭看著他："壯壯，你不懂。現實里的女生，她能跟你說話，能跟你吃飯，能跟你手牽手。你那個雷姆能嗎？"
胖子想了想："她能跟我隔著屏幕對視。"
"……算你狠。"
林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收拾收拾吧。明天還有新生班會，後天好像就開始軍訓了。"
"軍訓？！"周子軒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了，"不是吧？這麼快？"
"不然呢？"林淵從行李箱裡翻出一瓶防曬霜，"你以為大學是讓你來享福的？先曬半個月太陽再說吧。"
周子軒哀嚎一聲，撲倒在床上："不——我的皮膚——我的髮型——軍訓完我還怎麼追女生啊！"
錢壯壯從上鋪探出頭，安慰道："沒事，你可以幻想一下，軍訓的時候有女生暈倒，你英雄救美，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她發現你是個好人，給你發了張好人卡。"
周子軒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絕望的悶哼。
林淵笑得前仰後合，拍了拍錢壯壯的床板："壯壯，沒想到你這麼毒舌。"
錢壯壯憨厚一笑，又縮回去看動漫了。
陳默依舊沉默地擦著鏡頭，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林淵看了看窗外，夕陽西下，京城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紅。
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大學生活，似乎比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林淵拖著行李箱爬上六樓的時候，已經在心裡把學校的後勤部門拉黑了三次。
電梯呢？
沒有。
樓梯呢？
有，但窄得像是在暗示新生們——以後拍電影取景別考慮教學樓，這走廊扛個設備能把人擠成二維生物。
找到宿舍，門牌號 602。林淵抬腳一踹——沒踹開，門是往外拉的。
"……失策。"
他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
宿舍里已經有人了。
靠窗的下鋪坐著一個瘦高個兒，戴著黑框眼鏡，正低頭搗鼓一台單眼相機，鏡頭比他臉還長。聽見動靜，抬頭看了林淵一眼，點點頭，又繼續低頭搗鼓，一句話沒說。
高冷攝影師，人設立住了。
上鋪傳來一陣"嘿嘿嘿"的痴笑聲。林淵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窩在床上，捧著平板看動漫，屏幕上是個藍頭髮雙馬尾的萌妹。胖子笑得渾身肉顫，床板都在跟著節奏打拍子。
"老婆……嘿嘿……雷姆老婆……"
林淵沉默了兩秒。
靠門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花襯衫小伙，頭髮打了髮膠，梳得一絲不苟，正對著鏡子擠眉弄眼練習表情。見林淵進來，他"嗖"地站起身，一個箭步衝上來，雙手握住林淵的手瘋狂搖晃：
"兄弟你好，我是表演系周子軒！"
林淵被他搖得手腕發麻："導演系，林淵。還有兄弟你別搖了，再搖我要散架了。"
周子軒鬆開手，但還是一臉激動，"不是，哥們，你這張臉放在導演系，就好比把法拉利發動機裝在三輪車上。暴殄天物啊！你這條件就應該去表演系，往鏡頭前面一站，妥妥的男主臉！"
林淵擺擺手，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罷了罷了，哥志不在此。當演員太累，要減肥，要保持表情管理，還要被粉絲追著喊老公。我還是當導演舒服，往監視器後面一坐，誰演得不好就罵誰，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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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眼睛更亮了："精闢！不過兄弟，你說實話——"
他湊近，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兮兮："你來大學，是不是奔著談戀愛來的？"
林淵把行李箱往床底下一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兄弟，你把'是不是'三個字去掉。我來大學就干三件事：搞事業，搞錢，搞對象。順序不分先後，但優先級都很高。"
"懂！太懂了！"周子軒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我跟你講，來之前我就研究過了，咱們學校美女如雲，表演系、播音系、舞蹈系，那簡直是視覺盛宴。我周子軒大學四年，別的可以不干，戀愛必須談！不談戀愛的大學，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上鋪的胖子忽然探出頭，一臉嚴肅："我覺得你們格局小了。真正的愛情，不在三次元。"
周子軒一愣："啥意思？"
胖子拍了拍平板，屏幕上雷姆的笑臉燦爛如花："我老婆雷姆，溫柔賢惠，會做飯，會照顧人，還能打怪。現實里的女生能做到嗎？不能。所以我的愛情，在二次元。我擁有一整個後宮，三妻四妾，七十二院，豈是爾等凡人能理解的？"
周子軒："……"
林淵默默豎起大拇指："兄弟，你這個境界，我們只能仰望。"
胖子憨厚一笑，又縮回去繼續看動漫了，嘴裡還念念有詞："雷姆……我的雷姆……"
周子軒湊到林淵耳邊，小聲說："這哥們叫錢壯壯，美術系的。我下午觀察了三個小時，他換了四部動漫，喊了二十多個'老婆'，個個都是他的真愛。我問他到底哪個是正宮，他說——"
上鋪傳來胖子悶悶的聲音："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林淵和周子軒對視一眼，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格局。"林淵由衷地說。
周子軒嘆了口氣，目光掃了一圈宿舍，最後落在靠窗一直沒吭聲的瘦高個兒身上。這位從進門到現在就只點過一次頭，活人微怔級別，存在感約等於一件擺設。
周子軒想著不能冷落了室友，熱情地湊過去，一屁股坐在他床邊："哥們，你也是單身吧？來來來，咱仨組個單身聯盟，以後互相打掩護——"
"我有女朋友。"
周子軒臉上的熱情僵在了半空。
空氣安靜了三秒。
周子軒緩緩轉過頭，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等等，你說啥？"
"我有女朋友。"瘦高個兒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動，"高中談的，感情穩定。"
"臥槽！"周子軒當場破防，"不是，兄弟，你誰啊？你這麼沉默寡言的，居然有女朋友？！"
"攝影系，陳默。"瘦高個兒自我介紹完，又補充了一句，"她追的我。"
周子軒捂著胸口，一副心梗發作的樣子："我不信！憑什麼？憑什麼啊！你這麼悶，話都不多說一句，女生怎麼會喜歡你？"
陳默想了想，舉起手裡的單眼相機："可能因為我會拍照？"
周子軒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頭看向林淵，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我明白了！拍照！女生都喜歡會拍照的！林淵，咱倆得學攝影！"
林淵淡定地喝了口水："我不需要。我長得帥，自帶濾鏡。"
周子軒："……"
陳默默默地點點頭，表示認可。
周子軒深受打擊，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完了，這個宿舍就我一個啥都沒有。一個有後宮，一個有女朋友，一個靠臉吃飯……我怎麼辦？"
林淵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你還有我。咱倆可以抱團取暖，組成京華雙雄，橫掃校園。"
周子軒眼睛一亮："你是說……咱倆聯手追女生？"
"不，"林淵搖頭，"我是說咱倆可以一起去看別人秀恩愛，然後寫進劇本里，等火了就能變現。這叫什麼？這叫把痛苦轉化為生產力。"
周子軒："？？？"
上鋪的胖子又探出頭："三次元的女生有什麼好看的？"
周子軒仰頭看著他："壯壯，你不懂。現實里的女生，她能跟你說話，能跟你吃飯，能跟你手牽手。你那個雷姆能嗎？"
胖子想了想："她能跟我隔著屏幕對視。"
"……算你狠。"
林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收拾收拾吧。明天還有新生班會，後天好像就開始軍訓了。"
"軍訓？！"周子軒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了，"不是吧？這麼快？"
"不然呢？"林淵從行李箱裡翻出一瓶防曬霜，"你以為大學是讓你來享福的？先曬半個月太陽再說吧。"
周子軒哀嚎一聲，撲倒在床上："不——我的皮膚——我的髮型——軍訓完我還怎麼追女生啊！"
錢壯壯從上鋪探出頭，安慰道："沒事，你可以幻想一下，軍訓的時候有女生暈倒，你英雄救美，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她發現你是個好人，給你發了張好人卡。"
周子軒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絕望的悶哼。
林淵笑得前仰後合，拍了拍錢壯壯的床板："壯壯，沒想到你這麼毒舌。"
錢壯壯憨厚一笑，又縮回去看動漫了。
陳默依舊沉默地擦著鏡頭，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林淵看了看窗外，夕陽西下，京城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紅。
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大學生活，似乎比想像中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