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榜戰危局
次日。
早上九點。
天行娛樂總部大樓，三十二層，董事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了七八個人。
作曲部總監、經紀部負責人、宣傳推廣總監、法務代表……天行娛樂的核心管理層，該到的人都到了。
斐昭坐在主位。
面前的桌面上攤著幾份文件，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文件上。
她在看對面空著的那把椅子。
那是作曲部總監趙衡的位置。
趙衡今天沒有缺席。
他只是遲到了三分鐘。
門推開的時候，趙衡快步走進來，手裡端著杯沒來得及喝的咖啡，臉色不太好看。
"不好意思，剛才作曲部那邊有個編曲溝通臨時拉了一下。"
他拉開椅子坐下，朝斐昭點了下頭。
斐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開口："人都到了，開始吧。"
她按了一下桌面上的遙控器，身後的投影屏亮起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八月星雲榜·天行娛樂沖榜方案（修訂版）》
斐昭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大家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昨晚星途娛樂官宣與楚南達成合作。"
會議室里沒有人接話，但空氣明顯沉了幾分。
"違約金的事法務已經在走流程，但這件事的重點不在賠償。"
斐昭點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跳出一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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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途娛樂八月沖榜的歌手，是他們今年新晉的一線女歌手，何穎。"
"何穎去年年底憑一首《暗涌》衝上年度熱歌榜前十，今年勢頭很猛，星途一直在給她鋪資源。"
"而楚南——大概率是為她量身定製一首沖榜歌。"
作曲部總監趙衡皺了下眉："楚南之前跟我們簽的合約，八月那首歌本來是給沈薇寫的。現在轉頭去了星途……何穎本身唱功和受眾基礎都不弱，再加上楚南的詞曲，八月的星雲榜，星途那邊幾乎已經提前鎖定了一個高位。"
斐昭點頭。
"所以問題很明確。"
"我們八月沖榜的歌手是沈薇，現在缺一首能打的歌。"
她看向趙衡。
"作曲部那邊的情況，你說說。"
趙衡放下咖啡杯，表情有些為難。
"斐總，不是我不想接。作曲部現在的情況……確實騰不出手。"
"高級作曲人這邊，陳嶼上個月接了盛世影業一部電影的OST，檔期排到九月。劉言在給青禾傳媒的王蕊做專輯，合同寫了獨家，我們動不了。王牌作曲人這邊，方周說了今年下半年不打算接沖榜的單子，想休息。"
"其他家的高級及以上作曲人，要麼有合同綁定，要麼這個月沒有出手的打算。"
趙衡嘆了口氣，語氣很無奈。
"說白了，八月打算沖榜的高級作曲人，整個行業就只剩楚南一個。"
"而楚南現在站在星途那邊。"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宣傳推廣總監忍不住開口："那我們自己作曲部的人呢？沒有高級作曲人，那中級作曲人呢？實在不行把有潛力的年輕作曲人頂上？"
趙衡苦笑了一下。
"沖榜歌不是鬧著玩的。八月暑期檔，流量競爭最激烈的月份。中級作曲人的經驗主要在單曲製作上，沖榜歌需要的綜合能力——編曲層次、市場判斷、情緒把控——他們還沒達到那個量級。年輕作曲人更沒經過驗證。讓他們去扛沖榜歌，萬一砸了，不只是沈薇一個人的問題——整個八月天行的沖榜策略都會受影響。"
"八月的重要性大家心裡都有數。"
斐昭的語氣沉了半分。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屏幕上七月的星雲榜數據。
"還有個更頭疼的情況，七月星途全程壓我們一頭。陸廷的《獨行人》已經占據了星雲榜榜首。整個七月，我們天行只有一首歌勉強擠進星雲榜前十，還是第九。"
"若八月再不能拿出一首好歌，年末年度金曲獎的提名，我們天行怕是一首沒有。"
"沈薇已經在一線歌手的位置上待了很久。公司和她本人都把今年當作沖'歌后'的關鍵一年。八月星雲榜拿不下好名次，歌后之爭沈薇毫無優勢可言。"
話說到這裡，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嚴重程度。
這不是缺一首歌的問題。
是缺一首能在八月暑期檔正面硬剛星途娛樂的歌。
而能寫這種歌的人，目前市場上基本沒有空閒的。
"趙衡，不管怎麼樣，儘快讓作曲部拿出適合沖榜的作品，不管是中級作曲人也好，還是年輕作曲人也好。現在不是挑人的時候，是能寫歌的人都給我往上頂。"
斐昭站起來，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利落。
趙衡點了點頭，表情凝重。
"至於沈薇那邊，先穩住她的情緒。"
"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報給我。"
"今天的會先到這裡。"
而此時此刻，京城的某間酒店裡——
林淵是被餓醒的。
胃發出的最後通牒很簡單：要麼起來吃飯，要麼它帶著十二指腸一起罷工。
他睜開眼，盯著酒店天花板發了十秒鐘呆。
窗外陽光很好，好到讓他懷疑現在到底是早上還是中午。
床頭柜上的手機顯示時間：上午十點四十七分。
很好。
他把早餐和午餐之間的界限，成功睡沒了。
林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子裡開始快速計算。
如果十分鐘後起床，洗漱十五分鐘，下樓找吃的二十分鐘，那正式開始今天的工作大概會在十一點半左右。
而十一點半，在大多數餐廳的時間表里，屬於一個尷尬的過渡地帶——早餐已死，午餐未熟，只剩下一群還沒收攤的早點攤和已經開始預熱的後廚。
他想了想，決定把"十分鐘後起床"這個計劃，稍微推遲到"十五分鐘後"。
反正都遲到了，再遲到五分鐘也不差這一口。
林淵這人有個優點：在自我欺騙這件事上，他從不騙自己。
十五分鐘後，他果然起床了。
不是因為自律，是因為枕頭被他睡熱了，翻個面還是熱的，兩邊都熱，再繼續躺下去就變成烙餅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頭髮，去浴室洗漱。
鏡子裡的年輕人眉眼清俊，但眼神裡帶著一種沒睡醒的散漫，像是一隻剛被從窩裡拖出來的貓，表面平靜，內心正在思考怎麼報復這個世界。
早上九點。
天行娛樂總部大樓，三十二層，董事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了七八個人。
作曲部總監、經紀部負責人、宣傳推廣總監、法務代表……天行娛樂的核心管理層，該到的人都到了。
斐昭坐在主位。
面前的桌面上攤著幾份文件，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文件上。
她在看對面空著的那把椅子。
那是作曲部總監趙衡的位置。
趙衡今天沒有缺席。
他只是遲到了三分鐘。
門推開的時候，趙衡快步走進來，手裡端著杯沒來得及喝的咖啡，臉色不太好看。
"不好意思，剛才作曲部那邊有個編曲溝通臨時拉了一下。"
他拉開椅子坐下，朝斐昭點了下頭。
斐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開口："人都到了，開始吧。"
她按了一下桌面上的遙控器，身後的投影屏亮起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八月星雲榜·天行娛樂沖榜方案（修訂版）》
斐昭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大家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昨晚星途娛樂官宣與楚南達成合作。"
會議室里沒有人接話，但空氣明顯沉了幾分。
"違約金的事法務已經在走流程，但這件事的重點不在賠償。"
斐昭點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跳出一組數據。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星途娛樂八月沖榜的歌手，是他們今年新晉的一線女歌手，何穎。"
"何穎去年年底憑一首《暗涌》衝上年度熱歌榜前十，今年勢頭很猛，星途一直在給她鋪資源。"
"而楚南——大概率是為她量身定製一首沖榜歌。"
作曲部總監趙衡皺了下眉："楚南之前跟我們簽的合約，八月那首歌本來是給沈薇寫的。現在轉頭去了星途……何穎本身唱功和受眾基礎都不弱，再加上楚南的詞曲，八月的星雲榜，星途那邊幾乎已經提前鎖定了一個高位。"
斐昭點頭。
"所以問題很明確。"
"我們八月沖榜的歌手是沈薇，現在缺一首能打的歌。"
她看向趙衡。
"作曲部那邊的情況，你說說。"
趙衡放下咖啡杯，表情有些為難。
"斐總，不是我不想接。作曲部現在的情況……確實騰不出手。"
"高級作曲人這邊，陳嶼上個月接了盛世影業一部電影的OST，檔期排到九月。劉言在給青禾傳媒的王蕊做專輯，合同寫了獨家，我們動不了。王牌作曲人這邊，方周說了今年下半年不打算接沖榜的單子，想休息。"
"其他家的高級及以上作曲人，要麼有合同綁定，要麼這個月沒有出手的打算。"
趙衡嘆了口氣，語氣很無奈。
"說白了，八月打算沖榜的高級作曲人，整個行業就只剩楚南一個。"
"而楚南現在站在星途那邊。"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宣傳推廣總監忍不住開口："那我們自己作曲部的人呢？沒有高級作曲人，那中級作曲人呢？實在不行把有潛力的年輕作曲人頂上？"
趙衡苦笑了一下。
"沖榜歌不是鬧著玩的。八月暑期檔，流量競爭最激烈的月份。中級作曲人的經驗主要在單曲製作上，沖榜歌需要的綜合能力——編曲層次、市場判斷、情緒把控——他們還沒達到那個量級。年輕作曲人更沒經過驗證。讓他們去扛沖榜歌，萬一砸了，不只是沈薇一個人的問題——整個八月天行的沖榜策略都會受影響。"
"八月的重要性大家心裡都有數。"
斐昭的語氣沉了半分。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屏幕上七月的星雲榜數據。
"還有個更頭疼的情況，七月星途全程壓我們一頭。陸廷的《獨行人》已經占據了星雲榜榜首。整個七月，我們天行只有一首歌勉強擠進星雲榜前十，還是第九。"
"若八月再不能拿出一首好歌，年末年度金曲獎的提名，我們天行怕是一首沒有。"
"沈薇已經在一線歌手的位置上待了很久。公司和她本人都把今年當作沖'歌后'的關鍵一年。八月星雲榜拿不下好名次，歌后之爭沈薇毫無優勢可言。"
話說到這裡，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嚴重程度。
這不是缺一首歌的問題。
是缺一首能在八月暑期檔正面硬剛星途娛樂的歌。
而能寫這種歌的人，目前市場上基本沒有空閒的。
"趙衡，不管怎麼樣，儘快讓作曲部拿出適合沖榜的作品，不管是中級作曲人也好，還是年輕作曲人也好。現在不是挑人的時候，是能寫歌的人都給我往上頂。"
斐昭站起來，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利落。
趙衡點了點頭，表情凝重。
"至於沈薇那邊，先穩住她的情緒。"
"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報給我。"
"今天的會先到這裡。"
而此時此刻，京城的某間酒店裡——
林淵是被餓醒的。
胃發出的最後通牒很簡單：要麼起來吃飯，要麼它帶著十二指腸一起罷工。
他睜開眼，盯著酒店天花板發了十秒鐘呆。
窗外陽光很好，好到讓他懷疑現在到底是早上還是中午。
床頭柜上的手機顯示時間：上午十點四十七分。
很好。
他把早餐和午餐之間的界限，成功睡沒了。
林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子裡開始快速計算。
如果十分鐘後起床，洗漱十五分鐘，下樓找吃的二十分鐘，那正式開始今天的工作大概會在十一點半左右。
而十一點半，在大多數餐廳的時間表里，屬於一個尷尬的過渡地帶——早餐已死，午餐未熟，只剩下一群還沒收攤的早點攤和已經開始預熱的後廚。
他想了想，決定把"十分鐘後起床"這個計劃，稍微推遲到"十五分鐘後"。
反正都遲到了，再遲到五分鐘也不差這一口。
林淵這人有個優點：在自我欺騙這件事上，他從不騙自己。
十五分鐘後，他果然起床了。
不是因為自律，是因為枕頭被他睡熱了，翻個面還是熱的，兩邊都熱，再繼續躺下去就變成烙餅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頭髮，去浴室洗漱。
鏡子裡的年輕人眉眼清俊，但眼神裡帶著一種沒睡醒的散漫，像是一隻剛被從窩裡拖出來的貓，表面平靜，內心正在思考怎麼報復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