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 章 旅遊大廳
車廂里的暖風勉強抵擋住從車窗縫隙鑽進來的寒氣，引擎低低轟鳴，防滑鏈碾過積雪的咔噠聲沉穩單調，成了這雪原路上唯一的背景音。
榕生的藤蔓嫩葉蹭了蹭姜茉的心神，帶著一點溫順的回應。纏繞在凍土深處的藤蔓觸手緩緩收回一部分，鋪天蓋地湧入腦海的畫面潮水般褪去，緊繃的精神立刻放鬆下來，姜茉發脹的太陽穴頓時輕鬆不少。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腦勺靠回頭枕，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風雪聲被車體隔成悶悶的底噪，像遠處有人在低聲絮語。
前排，夏仲寧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發白。他沒開大燈，只靠霧燈照著前方十幾米的路面——開了大燈反而會被雪霧反射，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速度壓在三十五碼，輪胎碾過厚雪的阻力讓車身偶爾輕顫一下。
副駕上，霄亦辰沒睡。他半闔著眼，七級精神力像一層極薄的紗，貼著風雪向外鋪展，感知範圍壓到最小——只覆蓋車的方圓一公里。不是探路，是為防備。防止有東西突然從旁邊衝出來。
霄亦辰沒回頭，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到時候讓茉茉把人放在，距離基地五公里外的雪地上，再放點物資和藥品。我會寫一張紙條，讓阿遠送給基地的門衛。我們先進空間等他們來接人，這樣也方便我們注意他們的安全。」
姜茉輕輕「嗯」了一聲，沒睜眼。
「兩公里……夠基地的人快速趕來，阿遠的速度異能他們也追不上，又不至於暴露我們的行蹤。」她聲音有些啞，像是剛從淺眠邊緣被拽回來，「就是紙條上要寫什麼？」
「到時候就寫『倖存者四十三人，物資若干，自行接應』。」霄亦辰的指尖在膝蓋上輕叩了一下，「不署名。」
劉向東的呼嚕聲斷了，像是被吵醒了一般，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就寫『末世好人送溫暖』也行……」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姜淮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阿遠在角落裡小聲開口："霄隊，萬一他們不來接，怎麼辦？」
「會來的，先不說這是官方基地。不會放任倖存者在外面自生自滅。」霄亦辰的聲音很平，「四十三個人，還有物資和藥品——紅石基地現在什麼情況我們不知道，但缺資源是肯定的特別是藥品。看到這個，不可能不來。」
阿遠「哦」了一聲，縮回角落不再說話。
霄亦辰轉過頭，看著閉眼休息的姜茉，「茉茉，我們差不多要明天才能到紅石基地，你先把阿遠送空間休息。」
姜茉輕「嗯」了聲，聲音有些沙啞。睜眼，隨即抬手一個意念，就把阿遠送進空間。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防滑鏈咔噠咔噠碾過雪層，像某種古老的節拍器。
空間裡依舊是三倍時間流速，阿遠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空間裡，愣了幾秒，這才往竹樓的方向走。
竹樓旁的暖爐燒得正旺，阿遠奶奶這會兒正好醒過來，干坐著她也不習慣，姜媽便讓她把姜茉之前抽乾的菜乾，用封口袋裝起來，坐在木凳上，一手拿著封口袋，一手拿著菜乾，小心翼翼地裝進封口袋。抬眼看向阿遠正朝著竹樓走來，臉上立刻露出笑意。
「遠遠，怎麼進來了？快過來，和奶奶一起把這些菜乾裝好，再封口。」
奶奶拍了拍身邊剛才姜媽坐過的空凳子，手裡的封口袋已經裝了小半袋菜乾，橘紅色的蘿蔔乾，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胡蘿蔔味道。
阿遠腳步放輕，快步走到奶奶身邊坐下。空間裡恆溫和煦，暖爐的炭火噼啪輕響，驅散了外界雪原徹骨的寒意，和外頭狂風呼嘯、冰雪漫天的絕境判若兩個世界。
「奶奶，霄隊讓我進來休整一下。」阿遠伸手接過遠奶奶遞來的空密封袋，指尖還殘留著外面雪原的寒意，「外面風雪特大，我們的車正在趕路。後面我還要出空間幫忙。」
阿遠奶奶笑著點點頭，把一把抽乾的胡蘿蔔乾放到他掌心。「好！乖乖聽霄隊他們的話。」
阿遠接過那把乾爽的紅蘿蔔乾，指尖觸到菜乾脆生生的質地，外面一路狂奔積攢下來的寒意，正被空間裡溫潤的暖意一點點化開。他低頭，小心把蘿蔔乾捋平整，慢慢往透明封口袋裡填。嘴上不忘說道：「奶奶，你放心，這些我都知道。」
「外頭是不是冷得厲害？奶奶年紀大了，要不是有你姜姐的空間，奶奶這會兒已經不在了，估計早就去見你爺爺和你爸媽他們了。」
阿遠裝菜乾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奶奶，眼底泛起一絲酸澀，隨即又輕輕搖頭，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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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冷，不過我們車裡都有開暖氣，所以也沒那麼冷。」
空間之外，雪原越野車依舊在風雪中穩步前行。
姜茉半靠著座椅淺歇，心神和榕生維持著微弱的連接。凍土深處，綿延百里的藤蔓根系持續向前探路。
兩個小時後，天色漸暗，夏仲寧把車緩緩停進廢棄的旅遊收費站內側的空地，輪胎碾過碎裂的減速帶，車身微微顛了一下。
「就這兒。」他拉手剎，熄了火。
引擎聲消失的瞬間，風雪聲重新灌滿車廂。收費站頂棚歪歪斜斜地搭著，一半鐵皮被風掀翻，露出鏽紅的骨架，但剩下的部分勉強能擋住正面吹來的雪片。幾根水泥立柱撐著殘破的頂棚，在風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姜茉睜開眼，視覺共享鋪開——榕生的藤蔓沿著凍土探入收費站地下，確認沒有大型變異體活動的痕跡。地面上零星幾隻喪屍，都是末世前困在收費亭里的管理人員。等級也不高，因為低溫，正屬於休眠狀態。
「安全。」姜茉推開車門，寒風立刻灌進來，激得人一哆嗦。
榕生的藤蔓嫩葉蹭了蹭姜茉的心神，帶著一點溫順的回應。纏繞在凍土深處的藤蔓觸手緩緩收回一部分，鋪天蓋地湧入腦海的畫面潮水般褪去，緊繃的精神立刻放鬆下來，姜茉發脹的太陽穴頓時輕鬆不少。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腦勺靠回頭枕，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風雪聲被車體隔成悶悶的底噪，像遠處有人在低聲絮語。
前排，夏仲寧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發白。他沒開大燈，只靠霧燈照著前方十幾米的路面——開了大燈反而會被雪霧反射，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速度壓在三十五碼，輪胎碾過厚雪的阻力讓車身偶爾輕顫一下。
副駕上，霄亦辰沒睡。他半闔著眼，七級精神力像一層極薄的紗，貼著風雪向外鋪展，感知範圍壓到最小——只覆蓋車的方圓一公里。不是探路，是為防備。防止有東西突然從旁邊衝出來。
霄亦辰沒回頭，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到時候讓茉茉把人放在，距離基地五公里外的雪地上，再放點物資和藥品。我會寫一張紙條，讓阿遠送給基地的門衛。我們先進空間等他們來接人，這樣也方便我們注意他們的安全。」
姜茉輕輕「嗯」了一聲，沒睜眼。
「兩公里……夠基地的人快速趕來，阿遠的速度異能他們也追不上，又不至於暴露我們的行蹤。」她聲音有些啞，像是剛從淺眠邊緣被拽回來，「就是紙條上要寫什麼？」
「到時候就寫『倖存者四十三人，物資若干，自行接應』。」霄亦辰的指尖在膝蓋上輕叩了一下，「不署名。」
劉向東的呼嚕聲斷了，像是被吵醒了一般，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就寫『末世好人送溫暖』也行……」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姜淮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阿遠在角落裡小聲開口："霄隊，萬一他們不來接，怎麼辦？」
「會來的，先不說這是官方基地。不會放任倖存者在外面自生自滅。」霄亦辰的聲音很平，「四十三個人，還有物資和藥品——紅石基地現在什麼情況我們不知道，但缺資源是肯定的特別是藥品。看到這個，不可能不來。」
阿遠「哦」了一聲，縮回角落不再說話。
霄亦辰轉過頭，看著閉眼休息的姜茉，「茉茉，我們差不多要明天才能到紅石基地，你先把阿遠送空間休息。」
姜茉輕「嗯」了聲，聲音有些沙啞。睜眼，隨即抬手一個意念，就把阿遠送進空間。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防滑鏈咔噠咔噠碾過雪層，像某種古老的節拍器。
空間裡依舊是三倍時間流速，阿遠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空間裡，愣了幾秒，這才往竹樓的方向走。
竹樓旁的暖爐燒得正旺，阿遠奶奶這會兒正好醒過來，干坐著她也不習慣，姜媽便讓她把姜茉之前抽乾的菜乾，用封口袋裝起來，坐在木凳上，一手拿著封口袋，一手拿著菜乾，小心翼翼地裝進封口袋。抬眼看向阿遠正朝著竹樓走來，臉上立刻露出笑意。
「遠遠，怎麼進來了？快過來，和奶奶一起把這些菜乾裝好，再封口。」
奶奶拍了拍身邊剛才姜媽坐過的空凳子，手裡的封口袋已經裝了小半袋菜乾，橘紅色的蘿蔔乾，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胡蘿蔔味道。
阿遠腳步放輕，快步走到奶奶身邊坐下。空間裡恆溫和煦，暖爐的炭火噼啪輕響，驅散了外界雪原徹骨的寒意，和外頭狂風呼嘯、冰雪漫天的絕境判若兩個世界。
「奶奶，霄隊讓我進來休整一下。」阿遠伸手接過遠奶奶遞來的空密封袋，指尖還殘留著外面雪原的寒意，「外面風雪特大，我們的車正在趕路。後面我還要出空間幫忙。」
阿遠奶奶笑著點點頭，把一把抽乾的胡蘿蔔乾放到他掌心。「好！乖乖聽霄隊他們的話。」
阿遠接過那把乾爽的紅蘿蔔乾，指尖觸到菜乾脆生生的質地，外面一路狂奔積攢下來的寒意，正被空間裡溫潤的暖意一點點化開。他低頭，小心把蘿蔔乾捋平整，慢慢往透明封口袋裡填。嘴上不忘說道：「奶奶，你放心，這些我都知道。」
「外頭是不是冷得厲害？奶奶年紀大了，要不是有你姜姐的空間，奶奶這會兒已經不在了，估計早就去見你爺爺和你爸媽他們了。」
阿遠裝菜乾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奶奶，眼底泛起一絲酸澀，隨即又輕輕搖頭，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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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冷，不過我們車裡都有開暖氣，所以也沒那麼冷。」
空間之外，雪原越野車依舊在風雪中穩步前行。
姜茉半靠著座椅淺歇，心神和榕生維持著微弱的連接。凍土深處，綿延百里的藤蔓根系持續向前探路。
兩個小時後，天色漸暗，夏仲寧把車緩緩停進廢棄的旅遊收費站內側的空地，輪胎碾過碎裂的減速帶，車身微微顛了一下。
「就這兒。」他拉手剎，熄了火。
引擎聲消失的瞬間，風雪聲重新灌滿車廂。收費站頂棚歪歪斜斜地搭著，一半鐵皮被風掀翻，露出鏽紅的骨架，但剩下的部分勉強能擋住正面吹來的雪片。幾根水泥立柱撐著殘破的頂棚，在風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姜茉睜開眼，視覺共享鋪開——榕生的藤蔓沿著凍土探入收費站地下，確認沒有大型變異體活動的痕跡。地面上零星幾隻喪屍，都是末世前困在收費亭里的管理人員。等級也不高，因為低溫，正屬於休眠狀態。
「安全。」姜茉推開車門，寒風立刻灌進來，激得人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