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 章 再次審問
阿遠興沖沖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一把，握得緊緊的，少年眼底滿是解氣：「就是該這樣。他們以前抓普通人肆意折磨，現在也該嘗嘗任人擺布的滋味。」他半蹲在岩凹的掩體之後，身體壓低，一旦有目標出現，既能開槍阻攔。
姜茉也握住一把，眼睛緊盯廢墟之中的動靜。
廣場之上硝煙還未散盡，焦糊混著冰雪的氣味隨風瀰漫。坍塌的車體橫七豎八，破碎的液壓器械扭曲變形，厚厚的積雪被燒灼出一塊塊焦黑的坑窪。偶爾有渾身是傷的黑影，艱難地從石堆縫隙里往外蠕動，就算他們現在是高級異能者，那也同樣經不住這樣連續的轟炸，大多骨頭碎裂，早已失去戰鬥能力。
碎石堆深處傳來石塊摩擦剮蹭的沙沙聲響，在這片爆炸過後的死寂廣場上格外刺耳。
霄亦辰精神感知瞬間鎖定西南方向一道裂開的石縫，壓低嗓音急促提醒：「西南縫隙，兩個人，正往外挪，傷勢不重。不過他們應該異能耗盡。」
兩道渾身沾滿血污與黑灰的身影，拼盡全力頂開壓在身上的混凝土碎塊。作戰服被彈片劃得破爛不堪，皮肉外翻，其中一人一條胳膊以詭異角度垂落，顯然骨頭已經斷裂。求生的本能驅使他們，剛探出上半身，目光望見外面漫天飛雪，便不顧一切想要向著茫茫雪原逃竄。
「砰！砰！」
兩聲短促槍響穿透呼嘯北風，子彈精準擊穿兩人小腿。
悽厲的慘叫驟然炸開，兩人重心一歪重重砸進積雪，滾燙的鮮血融化表層冰雪，在白茫茫雪地上暈開大片暗沉的血紅。哪怕劇痛侵蝕全身，他們依舊不肯放棄，手掌瘋狂摳抓凍硬的冰面，指甲崩裂滲血，一寸一寸匍匐著向外挪動。
阿遠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白煙，少年嗓音里壓著那股終於落地的快意，卻又在看見雪地上那兩道拼命往前摳爬的血痕時微微頓住。
「還爬呢……」他低聲咕噥了一句，卻沒再補第二槍，只是把槍口穩穩壓著那兩人後方向，指節因為攥得太緊而泛白，「行，就讓他們爬，爬到莫陽哥過來為止。」
風雪卷著焦糊的塵土，落在那兩個人的背上。小腿貫穿的傷口不斷淌血，每往前蹭一寸，冰雪就被血色浸染一片。劇痛讓他們渾身止不住地痙攣，可求生的執念壓過肉體的痛苦，依舊拼著殘存的力氣向著雪原的方向挪動。
三人躲岩凹里，時不時補上一槍。等秋莫陽帶人從夾道拐角摸出來時，靴底碾過碎雪的聲響壓得極輕，目光先掃過雪原上那一道道拖得歪歪扭扭的血痕，又掠過橫七豎八趴在焦黑雪殼裡的二十幾道人影，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挑。
秋莫陽的精神力一掃，便知道有多少人。「二十三個，都還有氣兒。」他嗓音被風颳得發啞，語氣卻平得像在報一批貨單，「腿全廢了，異能也空得底朝天，應該是想用異能把地下實驗室挖出來，結果地下實驗室用的材料都是合金材料。廢了半天盡，才挖開一點，又被妹妹炸回去看了。」
劉向東、朱幸川緊隨秋莫陽身後快步上前，腰間束縛繩嘩啦甩出。雪地上的人有的渾身哆嗦，有的還在不甘地扭動身體，傷口不斷滲血，暗紅在白雪上洇開一大片。
「先全部封嘴，防止咬舌自盡。等下還要審問。」秋莫陽低聲吩咐。
布條粗暴塞進每一個人的嘴裡，嗚咽慘叫瞬間被悶在喉嚨，只剩下胸腔里沉悶的哼哼。繩索一圈圈捆牢手腕腳踝，哪怕小腿已經骨頭碎裂，依舊綁得緊實，不給半點掙扎的餘地。
秋莫陽沒在雪原上多留，只抬手朝劉向東他們幾人比了個手式，後者便把那二十三個軟塌塌的身子像拖貨件一樣兩兩並排拖到相對安靜的夾道背風處。布條塞得死，繩索勒得緊，連最不安分那個還想用後腦勺磕地自盡的傢伙，也被朱幸川一掌按在雪堆里，後頸抵著冰碴，動彈不得。
「楚飛，你來記錄。我來審問。」
楚飛：「好！」說完就從背包里拿出筆和紙。
布條死死堵住所有人的嘴，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嗚低哼，手腕腳踝被粗繩捆縛，稍微扭動，繩索便勒進皮肉。秋莫陽半俯下身，漆黑的眼眸沒有半分溫度，「你們當中，誰是基地的原駐守的。不是原駐守的搖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七級精神力化作細密鋒利的浪潮，毫無保留朝著二十三個人的腦海狠狠刺去。
驟然襲來的精神刺痛瞬間碾壓而下。
好幾個人渾身猛地劇烈抽搐，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額頭重重磕碰在結冰的地面，額角磕出鮮紅傷口，眼淚和冷汗混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有人渾身發抖，慌忙拼命搖頭，脖頸大幅度擺動，頭髮沾滿血沫；僅有三個人遲疑著，微微顫動腦袋，沒有搖頭——他們便是這座黑鴉基地原本留守的人員。
楚飛蹲在一旁，膝蓋墊著硬紙板，紙筆握在手中，筆尖飛快懸在紙面，目光緊緊盯住俘虜的反應，低聲快速記下數目：「三人是基地原駐守，其餘二十人都是後期招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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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莫陽精神刺沒有立刻收回，依舊低壓在那三個人的意識之上，防止他們刻意隱瞞，他彎腰伸手，一把拽住其中一人的後領，將人半拎起來。那人腿骨碎裂，只能無力垂著雙腿，喉嚨里驚恐地發出嗚嗚的悶響，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縮成一點。
「把他嘴裡布條拿掉。帶那邊去我審他。」秋莫陽偏頭吩咐朱幸川。
朱幸川上前，先把人拖到另一邊，又一把扯出塞在他口中沾滿涎水的布條。劇烈的咳嗽立刻爆發出來，那人大口大口喘著冰冷的空氣，嘴角掛著血絲，渾身止不住哆嗦。
朱幸川退後半步，順手把那團濕漉漉的布條甩在雪地上。
那人咳了好一陣才勉強止住，冰冷空氣嗆得他喉管里發出破風箱似的嘶聲，嘴角血絲往下巴尖滴。他不敢抬頭看秋莫陽的眼睛，只把視線死死釘在對方靴尖前的碎雪上，整個人被拎著後領還微微發顫，像一條被提起來就再不敢掙的濕狗。
姜茉也握住一把，眼睛緊盯廢墟之中的動靜。
廣場之上硝煙還未散盡，焦糊混著冰雪的氣味隨風瀰漫。坍塌的車體橫七豎八，破碎的液壓器械扭曲變形，厚厚的積雪被燒灼出一塊塊焦黑的坑窪。偶爾有渾身是傷的黑影，艱難地從石堆縫隙里往外蠕動，就算他們現在是高級異能者，那也同樣經不住這樣連續的轟炸，大多骨頭碎裂，早已失去戰鬥能力。
碎石堆深處傳來石塊摩擦剮蹭的沙沙聲響，在這片爆炸過後的死寂廣場上格外刺耳。
霄亦辰精神感知瞬間鎖定西南方向一道裂開的石縫，壓低嗓音急促提醒：「西南縫隙，兩個人，正往外挪，傷勢不重。不過他們應該異能耗盡。」
兩道渾身沾滿血污與黑灰的身影，拼盡全力頂開壓在身上的混凝土碎塊。作戰服被彈片劃得破爛不堪，皮肉外翻，其中一人一條胳膊以詭異角度垂落，顯然骨頭已經斷裂。求生的本能驅使他們，剛探出上半身，目光望見外面漫天飛雪，便不顧一切想要向著茫茫雪原逃竄。
「砰！砰！」
兩聲短促槍響穿透呼嘯北風，子彈精準擊穿兩人小腿。
悽厲的慘叫驟然炸開，兩人重心一歪重重砸進積雪，滾燙的鮮血融化表層冰雪，在白茫茫雪地上暈開大片暗沉的血紅。哪怕劇痛侵蝕全身，他們依舊不肯放棄，手掌瘋狂摳抓凍硬的冰面，指甲崩裂滲血，一寸一寸匍匐著向外挪動。
阿遠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白煙，少年嗓音里壓著那股終於落地的快意，卻又在看見雪地上那兩道拼命往前摳爬的血痕時微微頓住。
「還爬呢……」他低聲咕噥了一句，卻沒再補第二槍，只是把槍口穩穩壓著那兩人後方向，指節因為攥得太緊而泛白，「行，就讓他們爬，爬到莫陽哥過來為止。」
風雪卷著焦糊的塵土，落在那兩個人的背上。小腿貫穿的傷口不斷淌血，每往前蹭一寸，冰雪就被血色浸染一片。劇痛讓他們渾身止不住地痙攣，可求生的執念壓過肉體的痛苦，依舊拼著殘存的力氣向著雪原的方向挪動。
三人躲岩凹里，時不時補上一槍。等秋莫陽帶人從夾道拐角摸出來時，靴底碾過碎雪的聲響壓得極輕，目光先掃過雪原上那一道道拖得歪歪扭扭的血痕，又掠過橫七豎八趴在焦黑雪殼裡的二十幾道人影，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挑。
秋莫陽的精神力一掃，便知道有多少人。「二十三個，都還有氣兒。」他嗓音被風颳得發啞，語氣卻平得像在報一批貨單，「腿全廢了，異能也空得底朝天，應該是想用異能把地下實驗室挖出來，結果地下實驗室用的材料都是合金材料。廢了半天盡，才挖開一點，又被妹妹炸回去看了。」
劉向東、朱幸川緊隨秋莫陽身後快步上前，腰間束縛繩嘩啦甩出。雪地上的人有的渾身哆嗦，有的還在不甘地扭動身體，傷口不斷滲血，暗紅在白雪上洇開一大片。
「先全部封嘴，防止咬舌自盡。等下還要審問。」秋莫陽低聲吩咐。
布條粗暴塞進每一個人的嘴裡，嗚咽慘叫瞬間被悶在喉嚨，只剩下胸腔里沉悶的哼哼。繩索一圈圈捆牢手腕腳踝，哪怕小腿已經骨頭碎裂，依舊綁得緊實，不給半點掙扎的餘地。
秋莫陽沒在雪原上多留，只抬手朝劉向東他們幾人比了個手式，後者便把那二十三個軟塌塌的身子像拖貨件一樣兩兩並排拖到相對安靜的夾道背風處。布條塞得死，繩索勒得緊，連最不安分那個還想用後腦勺磕地自盡的傢伙，也被朱幸川一掌按在雪堆里，後頸抵著冰碴，動彈不得。
「楚飛，你來記錄。我來審問。」
楚飛：「好！」說完就從背包里拿出筆和紙。
布條死死堵住所有人的嘴，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嗚低哼，手腕腳踝被粗繩捆縛，稍微扭動，繩索便勒進皮肉。秋莫陽半俯下身，漆黑的眼眸沒有半分溫度，「你們當中，誰是基地的原駐守的。不是原駐守的搖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七級精神力化作細密鋒利的浪潮，毫無保留朝著二十三個人的腦海狠狠刺去。
驟然襲來的精神刺痛瞬間碾壓而下。
好幾個人渾身猛地劇烈抽搐，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額頭重重磕碰在結冰的地面，額角磕出鮮紅傷口，眼淚和冷汗混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有人渾身發抖，慌忙拼命搖頭，脖頸大幅度擺動，頭髮沾滿血沫；僅有三個人遲疑著，微微顫動腦袋，沒有搖頭——他們便是這座黑鴉基地原本留守的人員。
楚飛蹲在一旁，膝蓋墊著硬紙板，紙筆握在手中，筆尖飛快懸在紙面，目光緊緊盯住俘虜的反應，低聲快速記下數目：「三人是基地原駐守，其餘二十人都是後期招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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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莫陽精神刺沒有立刻收回，依舊低壓在那三個人的意識之上，防止他們刻意隱瞞，他彎腰伸手，一把拽住其中一人的後領，將人半拎起來。那人腿骨碎裂，只能無力垂著雙腿，喉嚨里驚恐地發出嗚嗚的悶響，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縮成一點。
「把他嘴裡布條拿掉。帶那邊去我審他。」秋莫陽偏頭吩咐朱幸川。
朱幸川上前，先把人拖到另一邊，又一把扯出塞在他口中沾滿涎水的布條。劇烈的咳嗽立刻爆發出來，那人大口大口喘著冰冷的空氣，嘴角掛著血絲，渾身止不住哆嗦。
朱幸川退後半步，順手把那團濕漉漉的布條甩在雪地上。
那人咳了好一陣才勉強止住，冰冷空氣嗆得他喉管里發出破風箱似的嘶聲，嘴角血絲往下巴尖滴。他不敢抬頭看秋莫陽的眼睛，只把視線死死釘在對方靴尖前的碎雪上，整個人被拎著後領還微微發顫，像一條被提起來就再不敢掙的濕狗。